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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和尚的白粥馆-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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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木匠看出我们的心思,却又执意要送,我只得和戒傲在一堆凳子中挑选。大部分凳子都做得精致漂亮,但也有几张凳子,上面有很明显的疤痕,被周木匠堆放在屋角。我和戒傲特意挑了两张疤痕大的凳子。
周木匠说,那几张凳子是用剩下的木料做的,做得也粗糙,本来是准备留给自己坐的。他挑了两张好看的要给我们。
戒傲说,反正只是坐坐,好看与不好看也没有什么区别的。
周木匠听我们这么说,也没有再勉强我们了。
我和戒傲把凳子拿回山上,师父也都觉得收了周木匠的东西,有些不好意思。
我把凳子放在佛堂里,偶尔有注意到的施主会说,师父们从哪里弄来的难看凳子呀。
过了几个月,寺里来了一个旅行团,其中有两位穿着考究的城里女施主在佛堂中转悠的时候,对那两个难看的凳子很感兴趣,说那对凳子没有雕琢天然的痕迹,有种质朴的美感,最后还和智缘师父商量着要买下。
智缘师父便说,既然那么喜欢就拿走吧,不用钱了。两位施主开心地搬着凳子走了。
第二天,镇上的一位木匠送来两张精致的凳子,说是那两位女施主付钱买下让送到寺里的。
记得和戒傲谈起这件事情,我问戒傲,那凳子好看吗?
戒傲说,我觉得难看死了。
戒嗔笑笑,其实我心里也是这样认为的。
不同的人有着不同的美丽标准,一张镇民们眼中的难看凳子,却让城里女施主惊为天物。
可能大部分人都会觉得自己是一张毫无特色的凳子,注定不会受到重视。
然而我们可能错了,我们可能都是别人眼中的瑰宝,他可能匆匆而过,也可能不经意地看到了你。
每个人都应该属于懂得欣赏你的人。
第42个 纯天然沐浴液
我的师弟戒傲懂得不少稀奇古怪的知识。有一次,戒傲无意中帮助一位来天明寺进香的施主解决了一个困扰了他很久的难题,那位施主感激之余,便常在同来进香的香客中大夸戒傲的本事,一来二去,戒傲的这项特长在常来天明寺的施主中渐渐有了名气,有些施主遇到问题,还会特意跑上山来咨询戒傲。
这些问题听起来就很奇怪,比如,如何引导小猫养成不随地大小便的好习惯,还有如何安装无油烟灶台可以不破坏家里的财运风水等等。虽然问题奇怪,但戒傲总能找到解决问题的好方法,让施主们满意。
前段时间,有几位施主在寺里的院子里聊天,不知道怎么聊到了沐浴液上,几位施主一起探讨自己使用的品牌。有位女施主感慨道,这些品牌虽然都很有名气,有些也号称是纯天然制作,但实际上主要成分还是一些化学物质,不知道对皮肤有没有损害。
那次戒傲恰好从旁边路边,被施主们看到,施主们便向戒傲询问这些化妆品的化学成分是怎样的。戒傲正准备向他们介绍这些化学成分,忽然有位施主说,戒傲小法师不如自己做一瓶纯天然的沐浴液吧?戒傲本想拒绝,但看到几位施主都很期待的样子,便不忍心拒绝了。
那几天,戒傲很认真地在电脑里查资料,而后根据资料找来不少植物,放在院子里捶捶捣捣了几天,居然弄出一小瓶液体。戒傲很得意地向我们介绍,他做的这瓶沐浴液经过他自己多次实验的,效果非常好,而且重要的是,没有一点化学成分,就是原材料不太好弄,难以量产。戒傲把他做的沐浴液分成几份让我们试用,可我们拿到手上都很犹豫,因为戒傲做的沐浴液颜色绿油油的,看起来怪可怕,而且戒傲以前也经常做些实验,失败是常有的事情。
但是戒傲一再向我们强调,这种绿色是植物最自然的颜色,他的成果完全没有副作用。戒嗔大着胆子抹了点放在手上,洗完手后,手上很舒适,还留下一点清香,果然效果不错。于是戒嗔向师兄弟们推荐,大家都觉得效果不错。
过了几天,戒傲又做了几小瓶沐浴液出来,等到那天参与讨论的几位施主来寺里后,给他们一人分了一瓶,施主们开开心心拿着小瓶子回去了。
又过了一段时间,戒嗔和戒傲去镇上,在路上见到了那天拿了沐浴液的一位施主,戒傲顺口问施主使用效果如何。
施主回答说,用了之后有点问题。戒嗔心里有点吃惊,因为戒傲的沐浴液寺里人都用过,大家都反映挺好。
施主说,那天回家用了一些,发现洗完头后,头发很干燥,梳头容易起静电。
戒傲有些尴尬,大家原本以为万无一失的沐浴液,因为一些客观原因导致洗头发的效果实验成了盲点,才导致了缺陷的产生,当我们不知道自己错在何处的时候,便可能自认为自身的言行很完美。
第43个 佛经里的秘密
天明寺里写字最不好看的应该算戒嗔了,记得上个月有位施主拿着戒嗔出版的书让我签个名,本想把名字签在书前面的那张白纸上,这样万一以后施主看着实在受不了了,可以撕掉,又不影响书的整体性,可是后来犹豫了半天,还是没好意思把字写上去,最后只好找了个章盖了上去。
说起写字,寺里写字最好看的当然是智惠师父,智惠师父的毛笔和钢笔书法都有大家风范,来寺里解签的施主,总会小心翼翼地把智惠师父写给他们的字条,折叠好放在身上。而如果是戒嗔解的签文,施主们便会选择把戒嗔的话记在心里,而那张字条,走出门口,便会扔掉了。
智惠师父的好字在来天明寺进香的施主中也有些名气。前几年,有位施主的母亲做寿,施主想不出有什么礼物可送,便特意上山请智惠师父帮他抄写了一篇经文作为礼物送给他母亲,施主的母亲收到礼物后很是高兴,拿着智惠师父的手迹在同修的居士中炫耀。结果自那以后,每隔几日便有施主上山来向智惠师父求字,有时来求字的施主太多,所求的经书很厚,而智惠师父又不好意思拒绝,便只好让求字的施主排个队,按顺序帮他们篆写。
智惠师父会把施主们交给他的经文,放在解签的小桌上,得闲的时候,便抄上几篇。
偶尔有不明真相的外地施主,因为等不及师父的字,便想请戒嗔代笔,戒嗔总是慌忙道歉拒绝,虽然写字问题不大,但是亵渎佛祖就不太好了。
记得有次智惠师父有事下山,便由戒嗔代师父替施主们解签。那天来寺里的施主非常少,戒嗔坐在智惠师父的小桌旁,顺手翻着智惠师父桌上的经书。
那几本都是施主提供给智惠师父抄写经文的母本,其中一本看起来很有些年头,装订的样式都与现在的经书不同,文字也是繁体字,戒嗔不觉多看了一会。
看着看着,戒嗔忽然觉得书里好像有些不同,对着阳光看下去,发现正常经文中间还夹杂了一些隐形的文字,虽然辨认不出是什么字,但感觉是人为用没有墨水的笔刻进去的。
戒嗔急忙叫来戒傲,戒傲对着光看了看,也觉得好奇。然后说,记得以前看金庸的《倚天屠龙记》中就说,有个很厉害的武功“九阳真经”最初就是记载在《楞伽经》行缝之间的,难道这本古旧的经文也藏着玄机吗?
戒嗔虽然觉得戒傲所说的很有疑问,但是也产生了好奇,这书里也许真记载着什么厉害的武学典籍,甚至记载着更厉害的“葵花宝典”也说不定。不如把它找出来,以后拿去和少林寺的师兄切磋一下也不错。
戒傲本想弄些灰覆在纸上去看那些内容,但又担心弄坏了施主带来的书,所以放弃了。
戒嗔和戒傲两人对着阳光仔细辨认着,看得眼睛都痛了,也没有辨认出多少字。我们又费了很大劲,把这些断断续续的字写在字条上,但是联系起来只是平常的词语,没有看出有什么高深。
等到晚上智惠师父回到寺里,我们和他说了这事,智惠师父也大感兴趣,他一边拿着我们的字条,一边拿着那本书仔细看,过了一会儿,他忽然笑了。他说,这夹缝里的文字,不是什么武学秘籍,只是这几天,他抄写经文的时候,顺手把经书放在解签字条底下,结果一些字条上的字,透过纸张印到了书上。
戒嗔和戒傲师弟相视而笑,原来傻呼呼折腾了一个下午的结果居然是这样的。
那几天,我们因为这事被师兄弟笑了好几天,虽然和少林寺师兄们切磋武功的愿望是落空了,但是戒嗔和戒傲师弟却没有太难过。
当事情失败时,如果我们只在意无果结局,当然会抑郁,但如果体会到了过程的快乐,怎么还会失意呢?
我们只是觉得自己艰辛地努力后一无所有,其实这世间没有真正的无果,你得到了,只是你遗忘了。
第44个 杂草和黄花
天明寺不远的地方有一块很大的空地,以前一直闲置着,前几年,空地被我们利用了起来,种了些大豆。
这一年,大豆收成不错,智恒师父在兴奋之余,便提出不如明年多开垦出来一些土地,加大种植量,再种些别的作物。
我和戒傲响应得很积极,因为我们测算了一下,目前开垦的土地面积其实并不太大,如果能多开垦一些出来,工作量也是可以承受的,重要的是,到了丰收的季节,那种收获的感觉是无法比拟的。
有时候吃饭的时候,吃到味道不错的菜,大家便会说,这个好吃,明年记得种上一些,戒嗔便会找上一个小本子,把大家的要求全部记录下来,作为明天种植作物的候选品种。
时间长了,本子上记载的品种也多了不少,比如玉米、山芋、胡萝卜等等。
偶尔戒嗔也会忽略大家的意见,比如戒尘说海带好吃,建议种点海带出来的时候。
那块空地虽然离我们不远,但是因为并非外出的必经之路,所以也很少看顾。
过了几个月,有次戒嗔发现,空地上长了一些野草,也没有太在意,毕竟要等第二年才播种,心想到时候清理也不迟。
等到第二年准备去播种的时候,戒嗔吃了一惊,因为去年非常用心清理过的土地上居然长满了野草。若重新播种,从工作量上计算,只怕也不比去年少,若要再多开垦,可能是来不及了。
戒嗔只得和戒傲顺着土地去清理杂草,发现空地里生长最多的是一种黄绿相间的野草,戒嗔问戒傲这是什么植物,怎么长得如此之快,不过短短半年,便如此茂盛。
戒傲说,以前在网上查过,野草叫一枝黄花,是一种从外国引进的植物,在我们这里泛滥得很厉害,对付它们除了拔掉,也没有什么好办法了,而且即使今年除了,若周围的一枝黄花还在,那么到第二年,它们依然会生长得很厉害。
望着大片的一枝黄花,戒傲也不由得叹气,他说,若是戒言不喜欢吃胡萝卜,而是喜欢吃一枝黄花就好了,那么我们就可以又省粮食,又省力气了。
戒嗔心中也暗暗称是,但是也觉得这样神奇的事情发生在戒言身上,好像太不可能了。
我们一连忙活了几天,才把野草全部清理干净,只是计划中的多种植计划却泡汤了。
有次经过马家镇,戒嗔看到在风景区里开了家花店,里面有不少品种的花,茅山里的野花虽然多,但比起这里的花就相形见绌了。戒嗔忽然看到在花店角落的花瓶里插着一种熟悉的植物,仔细看过去,居然是前段时间把戒嗔和戒傲弄得很辛苦的一枝黄花,再看看花瓶下面还标着价钱,戒嗔忍不住问老板,这也能卖吗?
老板笑着说,当然能卖,一枝黄花是不错的配花植物呢。
戒嗔看看价钱,居然还不低,于是回去当新闻告诉戒傲。
戒傲笑着说,这植物本来就是用来观赏的。
第45个 未完成的石头画
淼镇附近的山挺多,只是除了戒嗔住的茅山以外,有人烟的却不多。
没有人的山,景致却不见得差,落寞地枯荣的山花与畅快地奔跑的小兽,是这里独有的情境。但最奇特的并不是这些,而是山中的石头,这里有各种各样的石头,有一件事情戒嗔一直都不明白,为什么差不多同样的地理位置,每座山里的石头颜色却会有很大不同。
记得前几年,淼镇有位退休的老施主,忽然爱好上了附近的石头,只是老施主并不是去找些奇形怪状的石头做盆景,也不是寻些珍稀的石头收藏,而是喜欢用不同颜色的石头贴在板子上组成一些画作。
有次我和戒傲一起去淼镇,经过老施主家门口的时候,发现老施主坐在门前,在一堆小石子中翻动。那时候并不知道老施主的爱好,我们心里以为老施主可能是在挑些石子炒花生吧,只是又觉得奇怪,为什么石头都是花花绿绿的呢?
我们禁不住有些好奇,但也觉得贸然前去窥视不好,我便和戒傲有意识地绕个小圈子跑过去看,却瞧见了老施主几幅贴在木板上的成品画作,不觉地暗自称奇。
老施主看我们欣赏他的作品,心里很高兴,便放下手中的活和我们聊天,原来老施主经常去附近山里收集这些小颗的石头,然后带回来拼一些简单的画作。老施主还指着屋子外一面刚粉刷过的白墙说,下一幅作品便准备多花些时间,在墙上贴一整面出来。
老施主还拿着一幅照片和我们说,这次准备按女儿的样子来贴。
那面墙面积着实不小,如果老施主想要完成,可是一个不小的工程,估计要费上不少工夫了。更何况这次贴的是人物,要求更加精细。
在回寺里的路上,戒傲还说,同样是人物,其实如果要贴和尚的画,很明显会省一些事,因为只需要准备一些灰黄黑的石头就可以完成,而要贴老施主的女儿,难度就大了,光是花花绿绿的石头,就够难找了。
我点头称是,不过想想也不对,就算再省事,老施主好端端地贴个和尚在自己家的墙上做什么?
那段时间,去镇上的时候,我们总会去老施主家看看,墙上的画一点点地进展着,渐渐地有了身体,有了模样。再过几个月,墙上的画忽然停工了,而老施主人也见不到了,我们心里有些担心,不知道老施主出了什么事情。
又过了一段时间,终于见到了在家门口乘凉的老施主。老施主告诉我们,这几个月,他生了场病住了医院,现在身体倒是康复了,只是医生嘱咐他不要再做强体力运动了。
老施主看看墙上的画,笑着说,看来这画是难以完成了。
看到老施主花了如此多精力的画作不能完成,本想安慰他几句,老施主却笑着说,其实对他来说,画过了即便未完成并不算什么遗憾。
我和戒傲相视而笑,想来也是,对于很多的事情,太在意它的结局,往往反而会很失落。
对我们而言,能够站到起点的前方,本身就是一种成功,至于能走多远,何必在意呢?
第46个 苹果酱
淼镇里卖水果的施主挺多,戒嗔与戒傲最常光顾的是蔡施主家的水果摊,去光顾的原因并不是蔡施主家的水果比其他家的好,也不是因为蔡施主家的水果特别便宜,而是因为蔡施主家的水果摊摆放的位置:从那条小街进去第一个经过的便是蔡施主家的水果摊。
每次戒嗔和戒傲路过时,蔡施主便会从店里冲出来热情地拉住我们,向我们介绍他新进的水果,然后我们不自觉地便被拉了过去。
有时候我们觉得很冤枉,去了那么多次,其他家的水果摊几乎没有去过,也不知道到底好还是不好。
有几次我们明明看到蔡施主的摊位前并没有人,准备悄悄地跑过去看看,但总是迈不了几步,便能听到蔡施主亲热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当然因为是老主顾,蔡施主也会给我们一些其他顾客没有的待遇,比如在买之前总会拿出一两个给我们尝尝。如果味道好,我们便会多买点。
记得有一次,在蔡施主那里尝到味道不错的苹果,因为觉得味道不错,我便和戒傲一起扛了一大包回寺里。
我们开心地把苹果搬回寺里,却发现屋子里已经放了不少苹果,一问之下才知道原来智恒师父下山的时候顺路也带了一些回来,而恰好宝光寺的法师来做客,也带了一些来。我们不由得傻了眼,心想苹果一般能放得比较长久,便把苹果先收在柜子里。
一连许多天,吃苹果快成了任务,最后我们看到苹果便开始头疼了,又坚持了几天,终于解决了其他的苹果,再回过头来看我们买的苹果,才发现有些已经开始坏了。我和戒傲一起叹气,觉得这样扔掉可惜,想想只能尽量多吃点了。
这天,我下午有事外出,等回来的时候,却发现戒傲端了一口小锅在厨房里敲敲打打的,有股特别的香味不断从屋子里飘出来。
我问戒傲在做什么,戒傲说照着从网络上搜来的方法,把快坏的苹果处理了一下,做了一小锅果酱。
我伸出手指在小锅里弄了一点点出来尝尝,味道意外得好。
原来那些看起来快要坏掉的苹果,也不是全无用途,只要处理得当,他们也可以变成美味的果酱。
有什么事物是坏到无可救药的呢?也许没有吧。
第47个 不肯出门的戒嗔
戒嗔还不是和尚的时候,也是生活在山里,那还是十几年前,戒嗔当时还算一个小孩子,没有经文的约束,比起现在要顽皮许多。
当然小孩子能顽皮的项目也是有限的,无非是和几个年纪差不多大的伙伴在山间闲混。那时领头的小玩伙叫木头,木头很擅长的本领是在山里找吃的,和他一路走,几乎每隔一小段时间,他便不知道从哪里找点东西递给我们。
那些东西的样子,有些也挺奇怪,但是小孩子通常不去管那么多,有人鼓动,有人带头,也就一起吃了。很多年以后,智惠师父教戒嗔识别过一段时间中草药,戒嗔才发现原来山里到处都是副作用不小的毒药,回想当年,居然没有吃出什么问题,也算是奇迹了。
记得有一天,木头做了一根很长的竹竿,拉着戒嗔一起去山里打高枝上的野果,戒嗔很开心地跟着去了。戒嗔跟在木头后面,拿着他的竹竿四处挥舞,一个不留意,竹竿的一头正好打在一个挂在树间的马蜂窝上。
只是一瞬间,一大群马蜂“轰”的一声向我们袭来,我们一时间慌了手脚,头也不肯回地向山下跑,并且不断感到手上、脸上等裸露在外面的皮肤一下下的刺痛,但也顾不得许多。我们跑了很远,才发现马蜂已经不追了。
这时,大家互相看着,发现个个都被叮得不成样子了,最惨的是木头,因为木头的头特别大,马蜂可以下毒口的地方多,光脸上差不多就被叮了四五下。
疼痛感越来越强烈,我们也没有心思去采野果了,每个人都挂着一串眼泪回家,把家里人都吓了一跳。
家长们用了很多偏方,戒嗔在家里睡了好几天,偶尔起来照个镜子,发现自己演八戒是不用化妆了,于是又是伤心又是难过,躺回床上。
过了几天,妈妈便催戒嗔去上学,戒嗔一来觉得自己没法见人,二来记得前几天老师说这两天要考试,于是放声大哭,不肯去上学。
可能是哭得太难受,被妈妈误会是伤势依然没有好,于是又宽限了几天。
到了第五天,戒嗔被忍无可忍的爸爸掀了被子,赶出去上学了。
戒嗔只好一路低着头,生怕被熟人看到,虽然临出门前匆匆照了照镜子,脸上好像已经消肿了,但不知道为何心里还是很不自在,觉得伤口处有些异常。
到了学校,戒嗔才发现那几个伤友前几天便已经上学了,看看他们的样子,几乎已无异常,即便是受伤最重的木头,现在的样子最多也只能演个少儿瘦版八戒了。
课间休息的时候,戒嗔和同学们聊天,却没有人提起马蜂的事情了,好似完全没有发生过一样。
原来前几天,戒嗔躲在家里的不愿见人的种种理由,完全是多虑了。
我们每个人是不是都有很多烦恼呢?而实际上这些烦恼绝大多数都不是别人带来的,大部分时候是我们自己在折磨自己。
第48个 高高的门梁
戒嗔刚到天明寺的时候年纪还小,个头也矮小,在全寺里排行倒数第二,垫底的是比戒嗔年纪更小的戒傲。
戒嗔与戒傲一直同住一间房,小的时候,常常会背靠着门框测算自己的身高,用手抵着头顶在门框上画上记号。戒嗔的身高总是以微微的优势领先于戒傲,当然如果戒傲恰好去池塘旁玩过,他就会带着一鞋子的泥土回来,在人为地增加自己的高度以后,他的身高便和戒嗔一般了。
记得那段时间,有个游戏是我们常玩的,那便是和戒傲比赛摸门梁。方法很简单,高高跳起,尽可能地去触摸门梁,只是以我们的身高来说,门梁是万万摸不到的,只能目测和它的距离,这样结论总是差别很大,我经常与戒傲辩论谁的手距离门梁更近,结果也是不了了之。
这样的游戏一直进行着,随着身高的变化,我们的手与门梁的距离也越来越靠近了。有一次,为了提高自己的跳高高度,我还特意从房间里助跑了一小段距离冲出来,结果一头撞在经过房门的智恒师父身上。幸好智恒师父身体质地比较柔软,所以才没有受伤。
戒嗔第一次摸到门梁差不多是几年后,虽然之前的几个月,比戒嗔跳得高的戒傲已经摸到过很多次,可是戒嗔摸到的时候,心里也是很得意的,觉得自己变成大人了。
之后的一段时候,我们每次出门时依然是和戒傲摸一下门梁再跳出去,摸门梁对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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