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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和尚的白粥馆-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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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的一段时候,我们每次出门时依然是和戒傲摸一下门梁再跳出去,摸门梁对我们来说,变得越来越容易。

前几天,我和戒傲在屋子里无意中看到门框上当年测量身高留下的印记。忽然想起那个跳起摸门梁的习惯。不知道从哪一天起,摸门梁的习惯已经没有了。只是记得最后几次摸门梁,几乎不怎么跳跃就可以够到了。

回想曾经发生过的事情,在我们费尽心思依然够不着门梁的时候,常常会和戒傲不知疲倦地一次又一次地去尝试,而我们轻易就可以触及的时候,却不再在意了。

我们常常为了得不到的而苦恼,而事实上有期盼的生活才会有动力,才会很快乐。

第49个 寻找记忆中的画

每个人或多或少都会有些爱好,就是和尚也不例外,天明寺的和尚当然也一样。寺里小师弟戒尘最喜欢画画,只是画的水平很一般。

戒尘喜欢拉着戒傲当他的模特,所以戒傲常常被迫坐在他面前大半天,还要配合着做动作。每次画完后,戒傲会偷偷地向我诉苦说,怎么每次在戒尘师弟的笔下,我都像没有完全进化好的样子呢?

不过后来戒尘画得多了,加上淼镇里几位有绘画基础的施主的指点,画的水平也逐步有所提高了。近些日子的作品,如果戒尘事先告诉我们他画的内容,然后我们再加点想象的话,基本上可以看出戒尘笔下画的是什么内容了。

记得有天,戒尘在寺院门口画山上的树,恰好智恒师父从旁边走过。智恒师父挺有兴致地站在戒尘背后看了半天,忽然说了一句,我师父当年也爱画画,而且画得极有水平,即使那时候是非常动荡的年代,也常常会有人来偷偷向师父求画。

智恒师父口中的这位老法师,应该算是我们的师祖,但是人早已圆寂,我和戒傲都没有见过,平时师父也难得提到他,这次忽然提起来,我和戒傲、戒尘都大感兴趣,正准备仔细听下去,智恒师父却已经转身进了寺门。

戒傲追过去说,智恒师父,不带你每次都这样吊我们胃口吧。

智恒师父笑着说,其实没有什么,我师父擅长画些山水国画,他当年的画作,是有些名气的,但大部分的作品都因为动荡年代没有保存下来,寺里只留下了一幅作品,也是我师父他自己认为最好的一部作品——一幅寒梅。记得很多年前,有位港台的香客曾经出过很高的价钱要买,当然我们也不可能卖的。

我们急忙追问那幅寒梅图的下落,智恒师父却有些记不清楚了,他说,或许在他们房间柜子顶的箱子里,也可能在杂物间的旧书籍里夹着。

智恒师父走后,戒尘说,不如我们把那画找出来看看吧,我估计比我画得好。我们被戒尘说得一怔,因为戒嗔认为师祖那幅国画和戒尘带着抽象派风格的画应该没有什么可比性。但我们还是动了好奇心,于是我和戒傲一起把智恒师父所说的几个地方翻了一个遍,结果什么也没有找到。

有些事情,即使我们再用心,但缘分不够,就不一定能成功。

那几天,大家对那幅画的兴趣依然不减,常常不知不觉地把话题扯到了那幅身价挺高的画上。又过了些天,画的事情终于快要忘记了,一天,我和戒傲在杂物间里找东西,我们在杂物间的一个木盒里无意中抖落出一个卷轴,打开一看竟然是幅画,看看落款和画的内容,居然是那幅画工精致的寒梅,再往下拉开,纸张上居然有很多虫印,轻轻抖落,纸张上却变得坑坑洼洼的,寒梅图残缺得很厉害,找到画的喜悦在那一瞬间,便被一种遗憾代替了。

很多美丽藏在回忆中、思想中,如果我们执著地要把这种美丽找到,结果可能是把苦恼找了回来。

第50个 昨天的抱怨

天明寺的外地香客有时会和戒嗔聊聊茅山,他们会赞叹茅山的山水与环境,说这里山美水清空气洁净。

戒嗔微笑地听着施主们的评述,心中总有丝丝疑惑,这里真的有那么多优点吗?

可能是生活在山里太久了,施主们描绘的优点戒嗔很少关注过。

有时候仔细想想,茅山确有一番风味,这里人烟少,树木繁多,在正午,再强的烈日也会被绿叶消融;在山顶,再疾的风也会被枝叶打散。这片山林,戒嗔已经待了很多年,熟悉的草木,却也常给戒嗔带来意外。

记得有一年秋天,戒尘在后山中发现了一棵很高大的树,这树生得奇怪,枝叶形状与旁边的树木都不相同。戒尘带了几片树叶回去寺里,问问寺里的人,可就连几位师父也不知道这树叫什么名字。

其实戒尘也不是那么关注树的名字,他之所以留意到这树,是因为戒尘发现在高树的顶端上生长了一些火红的果子,其实戒尘最想了解的是,那些果子是不是能吃。给了戒尘解答的人是戒傲,他从网上找到了答案,找到了树木的基本情况,更令戒尘兴奋的是,戒傲说,网上介绍这树生的果实不多,但是味道很好。

那天下午,戒嗔与戒傲陪着戒尘去了树下,戒傲犹豫了好久,还是轻手轻脚地爬上树枝,从上面一个个地往下扔果子。戒尘很高心地把果子裹在自己的僧袍中。

虽然这种程度的攀爬对戒傲来说不算什么,但戒傲的行为也违反了师父们的规定。因为自从去年戒傲学习人猿泰山中的场景,从两棵高树中跳跃,把师父们吓得嘴巴都合不上之后,师父们便不准戒傲再去爬树了。

我们把果子带回寺里,和几位师兄弟一人分上几个,吃到嘴里,却觉得果子的味道很是一般。再问问其他人,都觉得果子太酸涩,并没有资料上所说的美味。我便去问戒傲是什么原因,戒傲说,或许是因为果子没有成熟,又或许等明年能生出美味的果子也说不定。

不知道戒傲是不是随便说说,大家都没有放在心上,到了第二年,到了果树成熟的季节,有一天,无意中聊到那果子,戒傲说,不妨去看看。赶到去年的大树下,没想到,今年的果树上居然一个果子也没有生长。

忽然怀念起去年我们曾经抱怨的酸果子,因为到了今时今日,连酸果子也不再生长了。

我们是不是总是这样?在得到之后,还在不停地抱怨得到的不多不好呢?或者只有在遗失之后,我们才能意识到曾经拥有是一种幸运。

☆‘文‘☆;

☆‘人‘☆;

☆‘书‘☆;

☆‘屋‘☆;

☆‘小‘☆;

☆‘说‘☆;

☆‘下‘☆;

☆‘载‘☆;

☆‘网‘☆;

第51个 古怪的小刀

记得去年,淼镇里的小超市做了一个促销活动,大概内容是买一定金额的商品,便可以有赠品相送。那天,戒嗔也去买了东西,本不是冲着活动去的,可结账的时候才发现,恰好达到了送赠品的金额。

戒嗔回到寺里,打开赠品的小包,只见里面是一件古怪的器具,塑料把柄,前段是半圆形,半圆形的圆圈处都是塑料身,只有最边上横着一块刀片,更奇怪的是刀刃还是向内的。

戒嗔翻来翻去地看,看不出这小刀有什么用途,若拿来切菜肯定不方便,若是削铅笔也很不顺手。

戒嗔把这古怪的小刀拿去和大家讨论,师弟们的猜想也很新鲜,从修脚刀到雕花刀,列举了十几种可能,最后还是没有得出结论。

后来,戒傲看到了小刀,他便把自己的鞋子脱了下来,然后用小刀去刮自己鞋底的泥土。他还对戒嗔说,这个小刀很可能就是用来刮鞋子上的泥土的,刀刃向内就不会伤手,若把这刀放在院门前,每次进门前都用它刮刮鞋子,就不会把佛堂的地弄脏了。

戒嗔仔细分析了戒傲说的这种可能,但还是有些疑惑。

戒嗔想想山下的施主们住的地方,不会有那么多泥地,而且山下的施主们家里肯定不会有那么多一逢到下雨天便兴高采烈地去踩泥巴的师弟。若这刀真是戒傲所说的用途,那么它的销路一定会很有问题。

既然想不通,便不在意了,戒嗔把刀放在寺门边上的小凳上,大部分人只是偶尔用一两次,常用到它的人并不多,只有戒傲、戒痴等一小撮不喜欢走正常道路的师弟。而他们用完后,也会隔一段时间清洗干净,继续放在原处。

又过了几个月,戒嗔与几位师弟正在院中聊天,忽然寺门外进来位进香的女施主。她走过门口时,伸手把小刀拿了过去,大家有些好奇,便跟过去看。

女施主坐在石椅上,从包里拿出一个苹果,用那小刀很娴熟地削着苹果皮。大家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这把奇怪的小刀真正的用途是削果皮。

女施主削着皮,偶尔抬头,却看到我们几个死盯着她手中的苹果,她疑惑地看着我们,想了想,把削好的苹果递了过来。

女施主很柔和地说,小师父们别客气呀,我这里苹果还挺多的。

大家赶快一边推辞一边四散离开。

其实戒嗔的心中还是觉得很不好意思的,毕竟那刀被我们刮了很多次鞋底。

想想这把奇怪的水果刀,属于戒嗔已经很久了,而在女施主来之前,戒嗔并不知道它的真正用途。

很多东西也一样,我们自以为拥有了,而实际上,我们对它们一无所知。

第52个 得意的花泥

茅山中植物有不少,其中在山顶附近有一处地方的花木生长得特别茂盛,那里土壤的颜色也比较特殊,是一种淡紫色的泥土。智缘师父说,这里的花草之所以茂盛,就是和这种富含养分的泥土有关。有时寺里新栽种了花草,我便和戒傲一起去山顶的那块土地里挖回一些泥土回来用于栽培。

记得有一次,去挖土的时候,我忽然发现泥土中有一个不大不小的坑,看泥土的颜色应该是新挖的。我有些疑惑,因为茅山上除了我们没有其他的住户,戒傲说,难道是野兽在土中挖出的?可是细看土中痕迹却又不像野兽,我不由得又猜测,可能是和智缘师父有着同样爱好的施主不辞辛劳地上山来挖泥吧!

我左思右想没有答案,虽然奇怪,但也没有特别在意这事。那段时间上山,每隔几天,总能看到土地中有被新挖的痕迹,我心想这人家养的花还真不少。

有一天清晨,在寺门外看到淼镇里相熟的吴施主从山上下来,我上前打招呼时,看见吴施主手中拎着一大包东西,透过塑料袋看过去,里面居然是一大袋紫色的花泥。

我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这些天在山上挖泥的正是吴施主。

我这才好奇地问吴施主大清早挖泥做什么,吴施主笑着说,这些泥土是用来捏泥娃娃的。原来吴施主在宝光寺附近开了一个卖旅游工艺品的小摊位,专门卖这种泥娃娃,由于其他施主所卖的工艺品都是工厂里出产的商品,东西都大同小异,所以吴施主这种用特殊颜色土壤捏出的娃娃非常畅销。

下午和戒傲谈起吴施主泥娃娃的事情,戒傲算了一下,即便是我们平时种几盆花所用的花泥,到了吴施主手中,便做成了价值几百元甚至上千元的工艺品娃娃出售。大家都觉得吴施主很厉害,把花泥的价值发挥到了很大。

又过了一些天,有次我和戒傲去宝光寺,从附近的工艺品摊点经过,远远地看见吴施主的摊子,顺路过去打个招呼,然后站在摊位前,欣赏吴施主制作的泥娃娃。

吴施主的手工相当精致,每个娃娃都笑呵呵地摆放在摊位上,想到前几日,这些娃娃不过是一些不起眼的花泥,我们心中也暗自赞叹。

就在这个时候,附近忽然跑来一只小狗,看体型比戒言还要胖些。小狗“忽”的一下从吴施主摊位前跑过,不小心撞到了桌子腿,吴施主的摊子倒了下来,上面的娃娃一个个落在地上,有几个当场就裂成了两半。

吴施主有些遗憾,把那些完好的娃娃收集起来,重新摆放在摊子上,而那些破损的娃娃便扔到了角落里。

吴施主说,这些泥土曾经加工了一次,现在破损了,不但不可能再还原成泥娃娃,连做花泥也不适合了,等待它们的只能是被扔掉。

同样是泥土,有些安分地做了花泥,有些变成泥娃娃,得意地站在摊位上,但无论怎么去变化,它们的本质依然是泥土。

人也一样,很多人都觉得自己有理由有资本得意,但如果你得意的理由,仅仅是因为披着华丽的外衣的话,那就大可不必了。

第53个 十年走出的路

自天明寺去淼镇有两条路,其中一条算是正规的山路,由很多青石板拼成,不算太宽阔,但绝大部分的道路是平整的,只要不下大雨,路还算好走。这山路修建得应该有些年头了,因为智恒师父说,他小的时候,这山路就已经存在了。

施主们上茅山游玩,大部分都会走这条路。山路上有一点特别奇怪,就是在很多地方,山路并非直线,而是蜿蜒曲折,绕了很大的弯,才盘上山顶。戒嗔也去过附近的几座山,那些山也常常把路修得盘旋,但大多数弯路会修建在陡峭的地方,通过这种方式,让路变得更好走。而茅山的路就不同了,因为整座山都没有陡峭的地方,本不需要通过这种方式来修建,所以这些弯曲的道路,总让人觉得来得无缘无故。

除了这条正规的山路以外,山里还有一条小道,这条道路的开拓者不是别人,正是戒傲师弟。

记得戒嗔刚来寺里的时候,有时候和戒傲一起下山,但戒傲从不走山路,他喜欢从山坡上一边喊叫一边直接向山下冲。茅山并不险峻,所以这样冲下山,倒也没有危险,只是戒傲的衣服常常会被路边的矮树和枯枝刮破。戒傲怕师父们责怪,每当衣服破了,便偷偷地躲在屋子里缝补,偶尔也有意外发生,有次戒傲补了衣服,顺手把针丢在床上,结果晚上睡觉的时候被扎了屁股。

尽管付出了些代价,原来没有路的山坡上,还是渐渐地有了条小路。开始,走小路的人只有戒傲和戒嗔,后来又多了大呼小叫的戒痴与戒尘,再后来我们的后面又多了蹦蹦跳跳的戒言。

渐渐的有些对茅山了解的施主,上山的时候也会选择这条路,走的人也慢慢多了起来。

前几天,有位离开淼镇五年多的李施主,忽然回到了镇里。李施主已经在外地定居,这次回来只是住上几天怀旧,那天他特意来到天明寺,坐在佛堂中与我们聊天。李施主口才很好,和我们讲些他的外地见闻,让我们几个没有出过远门的和尚们都听得津津有味。

李施主忽然说,淼镇上还是太闭塞了,在外地生活,城市变化很快,每隔一小段时间,便会有不少新的建筑物出来。而他离开了五年的淼镇几乎没有什么变化,还是那些房屋,还是那些景致,至于茅山,变化也很小,五年的时光,几乎一成不变,唯一有些不同的,是那条小道,仿佛比以前宽阔了很多。

算了算时间,这小路自走出来,已经有十年历史了,而十年前,那里还是一片草地。

我们有时候会觉得无路可走,其实不妨尝试着迈出自己的脚步,也许在你的脚下,无路的地方也会走出一天天宽阔的小路。

有一天,我们再回头想想,可能会发现,什么足迹都没有留下的,是那些一直行走在宽阔大路上的人。

第54个 智恒师父的委托

论起天明寺里几位师父的厨艺,最好的当然是智恒师父,而最差的则是智缘师父。说来也奇怪,单看智缘师父炒菜的姿势,也有飘逸隐士风范,做出的菜,卖相也不错,可是口味却很古怪。每次我们都要鼓起很大的勇气,才能吃掉一小块,有时候也觉得剩得太多有些浪费,便悄悄地放在戒言的碗里,但是戒言嘴巴比我们刁,宁愿绝食也不吃这些菜。

所以,做菜这种事,我们都尽可能不让智缘师父参与,有时候智缘师父兴致来了要替我们炒几个菜,戒傲都会拼死替下智缘师父,让智缘师父每次都很遗憾。

戒傲的厨艺,可能是寺里仅次于智恒师父的,但是吃戒傲做的菜是有一定风险的。他经常会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一些不明植物混杂在菜里,边吃边向我们介绍这种植物的滋补功效。后来,每次确定是戒傲做的菜,我们都会鼓励他先吃一些,然后暗自观察一会儿,确认没有问题后再下筷子。

每当智恒师父做饭,我们都会争相去打下手,这样可以边干活边帮师父尝尝今天的菜口感是否合适。

智恒师父做的菜里面,有一种他自己腌制的小菜,是全寺人最爱吃的。这种小菜制作也不简单,每到秋天,智恒师父便选上五、六种蔬菜,把它们切碎混在一起,配上很多种佐料,经过一个月的腌制,才能完成。

虽然制作费时,但这种小菜是也是智恒师父每年必做的。因为在山里的生活,实际上也有不少不便之处,有时候到了冬天,雪下得很大的时候,我们便不能出门去淼镇买食品了,常常要靠这种菜应急。

有一年,智恒师父忽然有事要离开寺里几天,临走的时候,师父特意交代,在后院的贮藏间门边上,放了一个小罐子,里面是刚开始腌制的小菜。因为小菜的腌制过程不宜受潮和暴晒,所以让我和戒傲记得常常把杂物间的门打开,保持通风换气的环境。

我们点头答应了,以后每天早晨都去把杂物间的门打开,晚上再关上。

那天下午,忽然大雨降临,我们急着去收衣服,匆忙间忘记了杂物间的事情。

到了晚上,睡到半夜,戒傲忽然想起来这事。他从床上坐了起来说,糟糕了,忘记关门了,这样的大雨,小罐子又放在门口的位置,估计要进不少雨水,师父交代的事情要完不成了。

我急忙爬起床,和戒傲一起去杂物间,却意外地发现杂物间的门,不知道被谁关了。

第二天,在吃饭的时候,我们询问这事,戒痴忽然吃吃地笑起来,他说,门是我关的。

我们很是意外,因为戒痴是不会打诳语的,既然他说了,这门便一定是他关的了,但是我们谁也没有和他说过这事,他怎么知道要去关门的呢?

我们追问了几句,戒痴说,昨天下午和戒尘在院子里捉迷藏,他藏在杂物间里,出来的时候顺手把门关了。

原来不明真相的戒痴,无意中帮我们做了一件被遗忘的事情,使本来可能会变质的小菜得以保存。

生活中,其实我们常常遇到一些小小意外,也经常被一些不起眼的小事改变着。

生活在这个世界上的人,大部分人都是一些小人物,但任何的小人物、任何的小举动都可能会改变和影响着未来。

第55个 树上的野果

植物多的地方,野果自然也多,茅山也不例外。

并非所有的野果都可以食用,但对常年住在山里的戒嗔来说,这当然不是一个难题,大多在山里待过一段时间的人,都会知道这些果子哪些能吃、哪些不能吃,戒嗔也很在行。而这种识别能力的形成,差不多可以追溯到十年以前。

那时候戒嗔与戒傲不过十来岁,总在探讨完深奥的佛经后,换些简单的话题来议论,而这种话题大多围绕食物展开。就这样几乎没过多久,天明寺周围可食用的植物都被我们研究得很透彻了。

到了秋天,果树成熟的季节,戒嗔会和戒傲眼巴巴地站在树下,监测果子成熟的进程。戒嗔总觉得日子过得太慢,要不为什么树上的果子一直青青的长不大呢?

记得有一天下午,戒傲跑来找戒嗔,衣服里居然兜了满满一兜果子,问他来历,戒傲说是刚从树上采的。看看这些果子,依然是青的为主,看来戒傲的性子比戒嗔还急。

我们兴致很高地翻寻,准备找几个来尝尝,却被迎面而来的智恒师父撞上。那天不但没有吃到果子,还被师父数落了很久,让我们不准再去爬树,要知道天明寺周围的树木都有些年头了,要是不慎失足确实危险。

我们向师父许诺不再爬树,但是有时候走出寺门,还是会忍不住向上看,那些野果真的又多生了许多个,个头也大了不少。戒傲站在树下叹气,感慨为什么万有引力定理中的苹果会掉在牛顿的头上,而树上的那么多果子,却没有一个掉在我们的怀里,心中不由得又生了许多惆怅。

过了几日,我们早晨醒来的时候,桌子上多了许多水果,都是智恒师父从山下带来的。我和《:文:》戒傲开开《:人:》心心《:书:》地吃了好《:屋:》几个,虽然水果味道香甜可口,可心头记挂着的依然是寺外大树上的果实。

又等了几日,眼见树上的果实生长得越发诱人了,戒傲又一次忍受不住,从院子里把晒衣服的竹竿取出来,费了不少力气,终于把生长在较低位置的果子打落下来几个。

我们跑去厨房,把戒傲的成果清洗干净,并且找出最大最红的,开心地咬下去,却发现果子的味道苦涩难忍,比起师父们买来的水果味道,可算得上是天差地别了。

有时候我们用尽心力追逐来的事物,可能远远不如想象中的美好,而那些轻而易举得来的也未必是差的。

第56个 面饼与白粥

那几天,雪下得挺大,只在数日之间,仿佛变了一个世界,山道上、树林间全然被白雪覆盖了。

雪仿佛没有停止的意思,偶尔在院落中行走过的脚步,只要稍待片刻便消失不见了。

天明寺的香客原本也不算特别多,现在则一个也没有了。若不是偶尔几个从外面打来问候的电话,这里几乎就要与世隔绝了。

早课结束的时候,师父特意交代我们,不要随意外出。山路本来就很窄小,也不是特别好走,兼之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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