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一碗村-第1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死矗彝抻懈F础!备吡兆磐扔隼矗叽蠛K担骸拔颐强墒且惶烀怀苑沽恕2还鼙鸬模劝涯桥乐砣馓踝痈弦煌虢饨獠觥!焙谙愣鹂嫘λ担骸岸映じ纾阋惶斐匀饣棺觳鲅剑俊备叨映に担骸翱茨阏饣八档模也龅枚骰苟嘧拍亍!�
当天晚上,高六腾扫出空着的东屋,让这一家三口留宿其中。第二天上午,醒过酒的高队长愁苦了半天,想不出把这一家人往何处安排。老婆说:“那赵海生死了两年多了,房子一直空着,你跟赵老四说说,让这一家子先住着。”高队长用手拍了头说:“对呀,我咋就没想到这一块呢。”老婆说:“你那脑子都让酒给喝的没了,再喝下去,哪天连自己都会不认得的。”高队长生气说:“你个老东西,我喝酒咋了?这年月能有酒喝那是福气。”老婆不吱声了。
高队长戴了帽子亲自来到赵家,赵老四说:“那房子海生走了后,一直是海清家用着,你找他说去吧。”高队长对赵老四还尊敬几分,找赵海清那就不用亲自上门,让人带个话过去,只说是有事找他,自然会来家里的。
赵海清上门来了,听了队长的想法后说:“海生在的时候,光棍人日子过得可怜,跟我借了不少吃的喝的用的,现在人走了,那房子跟我们家也挨着,就算顶账给我了。”高队长说:“就算是你的,临时先腾出来让这一家住上一段时间,等天暖了让他们自己想办法吧。”赵海清琢磨了半天说:“那房也不值几个钱,干脆让新来的那户人家给我掏上几个钱,卖给他们算了。”高队长说:“你以为来了个大富翁啊,我给你说,那一家子穷的只有两捆铺盖卷。你想想他能有钱吗?”赵海清说:“那我不能让他白住啊!”
做不通赵海清的工作,高队长心里憋气,玩了个外摆手,让那家人去求赵老四帮忙,还教唆说:“去了家里,一进门要先跪下磕头,女人和娃娃要哭,要装出一副可怜的样子,要不然你们可真没住处了。”那男人和女人面面相觑,接受了建议。高队长又嘱咐说:“你们新来,不懂得村里的复杂,我给你们出的主意,对谁都不要说是我说的。要不然你不但住不到房子,以后连村里都难留不住。”那男人女人抱了娃千恩万谢,来到了赵老四家,如法一炮制,正好赵黑在家,看不过去,出面说通了赵海清,腾出了一间屋子,让一家人有了落脚之处。
后来人们才知道,赵海清还是按每年还点钱的办法,把赵海生的房子卖给了这家后来的外来户。这房子后来就成了那个小名叫顺子,绰号叫馋猫的男孩的家。
千里大算计
黑香娥给儿子过完满月,心满意足开始了新生活。可是过了半年,一桩心事乱了心绪,她越来越怀疑自己与高六生的这个儿子怕是有问题。因为小家伙很少笑,也很少哭,有时你打上他几把掌,也只是咧咧嘴,啊啊上几声,脸皮皱成一个肉圪瘩。黑香娥喂养过几个小孩,有了对比就有了发现。高六迟钝,每天把儿子抱在怀里,放在肚上,举过头项,支在掌上亲得像个小爷爷一样。黑香娥没敢说破自己的感觉,只找了机会独自领着儿子到公社的卫生院,让大夫进行了检查,结果让她不敢相信,孩子会是个患有先天智力障碍的低能儿。黑香娥问大夫有没有治疗的可能,大夫说只能等长大一点,多施加教育再看效果了。
回家的路上,黑香娥头发披散着,脚步有点踉跄,悲怆的不能自己。她把怀里的儿子掐了一次又一次,想听听儿子的哭。儿子没哭,啊啊的拉了一泡屎在包裹的小被子里。
一年多以后,长大起来的孩子终于露出了傻像,高六终于也发现了,愁苦让他一下子老了许多,常常抱了儿子在院门口,在天光下呆呆地看着站着,人的精气神就空茫成一片。黑香娥已经走出了这桩不幸事的阴影,对这个傻儿的喂养,变成了一天能给吃上点饭,任由其活着往大长吧。她安慰男人说:“算了,这是天命。咱们好好努力,我争取再给你生个健康的儿子。”高六相信了,一有空就缠着她要那个。傻儿的出生让黑香娥感觉是自己的错误,只能由着男人燥狂一份希望。可惜一直再没有结果,高六的身体却一天比一天垮塌。儿子刘三亮还是不能找下一个对象。黑香娥在百般无奈之下,想了一个既能保养男人,又说不定能解决儿子婚姻问题的办法。
秋收结束后,黑香娥领着小女儿回了老家。这一走就是两个多月。期间,高六的身体有所好转,感情上也慢慢地接受了傻儿,父子俩天伦之乐虽然残缺,在一起还是有一种天性的亲情。等到黑香娥回到一碗村已是冬天,回去时是娘俩个,回来却成了三个人。多了一个个子不高,长的花眉俊眼,身段苗苗条条的大姑娘。
村里的人们便吵吵开了,有先知先觉的人都说那肯定是黑香娥给刘三亮领回的媳妇。人们和刘三亮开玩笑。刘三亮的一根神经被激活了,嘴上却说:“你们不要胡说,那是我表妹,跟我娘上来咱们这里来看一看大平原,过完年还要回去的。”开玩笑的人出主意说:“刘三亮,这么俊的女娃子,你要是让她来了再走了,那你会后悔一辈子。听我们的话,姑表结亲咱们这里有很多呢,让你娘把那女娃收成你的媳妇吧。”
刘三亮回家私下把村人的话对他娘转述了一遍。黑香娥面带微嗔,用指头点着儿子的额头说:“你个不争气的东西,什么美事你都敢想。娘给你说,不要打你表妹主意,她过完年就要回去wωw奇書网,再说人家在那边已经说下婆家了。”刘三亮急了,嚷嚷说:“妈,那你就不管我的婚事了,那我以后可咋办呢?”黑香娥说:“你过去不是说不结婚嘛,还说一个人吃饱了全家不饿,咋今天又着急起来了?”刘三亮就生气了,赌气说:“爱找不找,找不到拉倒算了。谁稀罕。”黑香娥迟疑了一下说:“三亮,你都二十五、六的人了,咋就自己立不起个骨头来。你总不能大事小事都靠你这个娘吧。”刘三亮头拧得像个拨浪鼓一样。
其实,黑香娥此次回老家,发现老家人的日子过得还是那么穷,好多人家都在温饱线上挣扎呢。她走了多家亲戚,看望了自己的姊妹几个,最后来到大嫂后找的男人家。大哥早几年去世了,小侄女模样俊俊的,却跟着改嫁的娘受了不少苦。黑香娥当时就动了心思,把一碗村夸得像一处天堂,说动了大嫂娘俩的心,把侄女交给她这个姑姑领了上来,希冀能找上一个好婆家,享一享大平原上旱涝保丰收,粮食吃不完的好日子。回来之后,黑香娥并不急于说破这桩心事,只是把侄女安排在自己的家里,亲女儿一般呵护备至。她没敢跟刘三亮说,是怕这个愣头青胡乱来引人笑话不说,还会乱了自己的精心安排。果然,刘三亮听了娘的话就死了心,只一天到晚爱和表妹在一起,有说有笑挺是开怀。
黑香娥的侄女叫黑玉英,比刘三亮小四岁,来时穿一身绿格格衣服,扎着齐腰长两条大辫子,走起路来胸膛挺直,两股款款很有风韵。初来的几日只在屋子里走动,后来胆子大了,唆使表哥刘三亮领她到村外冬闲的田野里,去感受那份开阔和望不到边的平坦;到沙漠边沿地带去见识沙土的奇妙。再后来她就开始在村子里走动了,帮着黑香娥做点担挑推拉的营生,与村里人慢慢熟悉起来,同时引来了村里后生小子们的注意,反应最为突出的是谁也想不到的兵头赵黑。
赵黑了解了黑玉英的来历后,萌动了一份从没有过的冲动,便找了借口来黑香娥家露面,借机与黑玉英套惯熟。两人在村里遇到时,赵黑趁周边无人之际,和黑玉英攀谈起来。黑玉英初来乍到,心里有几分紧张,一口河北话说的快如爆豆子一样。赵黑只听明白了几句,装着全听懂了,微笑着很优雅地点了点头。回家后,黑玉英与姑姑闲说到了赵黑,引起了黑香娥的注意,嘱咐侄女说村里的人事复杂,遇人遇事要多留几个心眼,说话也要留三分口,以免落下一些事事非非。黑玉英答应着,再次与赵黑相遇的时候,都远远地绕道过去了。
这天,高六到队里参加劳动去了,黑香娥在院子外端着簸箕簸拣豆芽皮子,黑玉英一边照看炕头上的娃,一边盘腿在炕上学着剪纸的活。黑香娥的小女儿在院里边角处的一堆沙子上,往一个空瓶里装沙子耍。在这不经意的时候,赵老四出人意料上门来了,脚步轻轻的没有一点动静。黑香娥募地有了感觉,一抬头看见赵老四悄无声息已来到身边,正用一双鹞子眼盯着自己。黑香娥愣了一下说:“是他赵大爷啊,今天咋有空来我们家,是有事吗?”赵老四说:“我知道高六不在家。你家里还有外人吗?”黑香娥有点紧张,左顾右盼后小声说:“你有啥事情,问得人家好紧张。”赵老四笑说:“怕什么?我又不是鬼。”黑香娥轻松起来,玩笑说:“你要真是个鬼我倒不怕了,我就怕你这个人,一双眼睛让人打冷惨。”赵老四左右瞅了瞅说:“那咱们就回你们家里说话吧,站在这里三言两语也说不明白。”黑香娥狐疑地收了簸箕,两人一前一后回了屋。
正专心剪纸的黑玉英听见门响,抬头与进门来的赵老四目光碰了个正对,顿时感到极不自在,忙忙移开了视线。黑香娥介绍说:“玉英,这就是姑给你常说的大恩人赵四大爷,咱们家这些年多亏人家的照顾。”转身又介绍说:“他赵大爷,这是我的侄女,跟我从老家上来时间不长,也不是外人,你有啥事就说吧。”赵老四抿着嘴,半天不作声。黑香娥说:“玉英,你先出去一会,我跟你赵大爷有话要说。要是看见你姑夫回来了,就招呼上一声。”黑玉英急紧又利落,下地穿鞋出去,顺手掩了屋门。
黑玉英在院子里停留了一下,先还听见屋里两个人说话,再听说话声就变小了。黑玉英就又走出院门外,站在一块大石头上,看几只鸡叽叽咕咕走来走去。过了好一阵,屋门响动,赵老四和黑香娥一前一后出来。黑玉英瞥了一眼,发现两人的表情都很严肃,谁也不说话。黑香娥送到院门口,嘴皮子动了动,却没说出话;胳膊耸了耸,也没扬起手。再看赵老四背着双手,头也没回径直走了。
晚上,黑香娥对侄女说:“玉英,你跟姑从老家上来也有点时间了,临走迁得户口在要是不落下来,过期就麻烦了。姑想过了,找对象不像抓猪儿子,草率不得。咱们不管咋样,先想法子把你的户口找个地方落下来吧。有户口你才有地有身份,没户口你啥都没有,想参加劳动,人家也不认可你。”黑玉英说:“姑,对这些我都不懂,你就给我作主吧,我听你的话就是了。”黑香娥说:“这大平原是米粮之乡,外面想来的人家太多了,一般落户根本不可能,只有通过婚嫁的方法最省事。可是这地方的人野着呢,对外来户都不拿正眼看你。后村有一家人给儿子找了个四川媳妇,那男人往死打那女人,前两天听说那女人瘫在炕上了。这种事当地多着呢,都没有人管。这事跟咱们没啥关系,可姑听了心里好麻烦。你知道,姑临走时跟你娘说过,要替你好好安排个人家。可姑能照上根底的人家不多,要是随便给你找个婆家,又怕你将来吃亏。”黑玉英眨着眼皮,低眉顺眼听着,黑香娥用舌尖润了润嘴唇继续说:“咱们住的这一碗村,虽然在沙畔子上,每年收的粮食还是足够吃的。比在老家那饿死人的地方强多了。姑想过,你跟你三亮哥是姑表亲,从来姑姑作婆的也有传统。你们能成了,姑就一百个省心了,既不用担心你会受气,也不用担心你三亮哥的终身大事,这户口也就名正言顺能落在村里,一家人和和美美过日子,用不了几年就啥都不用愁了。”黑玉英的头弯得更低,手绞着衣服襟子,在灯影里抽抽噎噎哭了。黑香娥安慰说:“傻娃子,不要哭了,要说三亮子,对别人就那驴脾气不好,对你我敢保证,他绝不会欺负你的。再说咱们是一家子,大小事上有姑给你作主,不会让你吃亏受罪的。”
刘三亮要结婚了,村里有人笑说:“想不到刘三亮这么个猥琐象,倒找了个画一样的美媳妇。看来蔫男人能找上好老婆,俊女人大多都薄命,这话还是有道理的。”也有人感叹说:“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可惜了一个俊女娃了。”更有人提出疑问说:“黑香娥会不会是从什么地方骗了人家女娃回来的。那女人可不简单,一张嘴能把死人说活了。”村里的一帮后生小子才不管这些,他们都爱往刘三亮的住处跑,一则因他一个人住一处房子,大家混在一起,喝酒耍牌无拘无束。二则通过找刘三亮这个借口,就能涎着脸皮,没话找话与俊巧赛过七仙女的黑玉英搭讪上两句,更有几个赖皮会瞪着死羊眼睛,失魂落魄瞅住不放。这时候刘三亮就不干了,把这个踢上一脚,把那个骂上两句,心里还是美滋滋的。
过去,赵黑很少参与这些活动,嗤之以鼻为二溜子窝,近来却频频光顾,有一天还提了烧酒,把刘三亮喝得像根面条。赵黑就假传‘圣旨’,让另一个小年轻以刘三亮的名义,叫他的姑表妹过来这边屋子,就说刘三亮已经喝得不醒人事,需要家里人过来招呼一下。黑玉英相信了,跟着走到半路,正好碰见黑香娥,问了情由后说:“这帮小东西肯定没安好心,他们那点小杂碎还能瞒得过我。你不要过去,我过去看看就知道了。”话还没说完,传话的小年轻人趁着天黑早跑的没了踪影。黑香娥来到这边的家,一帮人刚刚得了消息都散了,只有刘三亮醉得像个死人,头窝在炕头,腿担在炕沿边上。黑香娥一边打开门窗,让满家的烟酒气和男人们的臭味往出走,一边骂着不争气的儿子。刘三亮自然是一句也没听进去。
等刘三亮酒醒后,黑香娥单独对儿子说:“你个没脑子货就没看出来,自从玉英来家里后,多少心思不正的人有事没事往咱们家跑,他们混着你喝酒,把你往醉灌,又叫玉英过去,还不是想让你出丑,耍弄你们两个人。那赵黑平时跟你来往不多,现在也凑进来了,安得什么心你还看不出来。我给你说,从今天开始,再不许你让任何人到那边的家里祸害,你也不要给我嘴馋手懒,就是装样子你也要装一半个月,早早把那房子往好收拾,再想办法弄点木料做几样子家具。妈想了,好事不能磨,拖泥带水会节外生枝的。”这一通看似训话,实则透出一个信息。这信息让刘三亮眼睛哗地一下亮了,急急的问说:“妈,你是说让我跟玉英结婚?”黑香娥瞅了一眼儿子没作声。
刘三亮心花怒放了,果然就立地成佛,把表妹关心得是吃饭给举肉,洗脸给倒水,出门当护卫,在家面对常嘿嘿,跑前跑后就跟一只猴子一样。
黑香娥准备的差不多时,把两个人叫到一块说:“结婚证你们领了,户口也入到队里了,结婚照也拍了,现在咱们就是一家人了。按理说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可妈还有一肚子话要跟你们说一下。这人一生结婚成家是桩大事,你们俩一个是妈的手心,一个是姑的手背。特别是玉英从小受了不少罪,又跟着我从老家这么远路上来,父亲去世,娘亲又不在身边,结婚成亲连个娘家人也没有,想到这些让姑姑心里就难受。我只能是又当姑又当婆,一手给你们俩操办这事了。要按我的愿望,是想着要给你们隆重气派地办一场婚礼,可咱们家这两年花钱的地方也多,又刚盖了房子,想铺排也是心有余力不足,没那个力量。但咱们也不能让村里人小瞧,不说三亮你,只为玉英也要好好的置上两身衣裳,办上一点嫁妆,要不然就太委屈我侄女了。”黑玉英心里热呼呼的,嘴上说:“姑,这事反正都是自己一家人的事,我看见家里现在也挺紧的,能不破费就尽量不要破费了,还是过日子当紧,你们不要担心,我不会有意见的。”黑香娥听了,一把搂住侄女头说:“我的儿哟,你真是个懂事的娃,知道心疼大人的不容易,强三亮多了。就为你这句话,姑也不能亏待你。我想好了,今年家里喂得这口猪长得不错,咱们杀了卖上一部分,再让你们姑父到外面借点钱,在下个月的阴历十八,把你们的喜事就办了吧……。”
结婚那一天
刘三亮结婚的那天,难得风尘不动,天气晴好。一早晨太阳还没出来前,黑玉英就被安排到了我们家里,这是事前黑香娥与我母亲商量好的,要把我们家当成侄女临时的娘家,以合举行婚礼时的众多讲究。
那天正好是星期天,让我有机会参加了一场完整的婚礼。上午十一点多,刘家的院里闹哄哄响了几声炮,刘三亮穿着新衣新鞋,胸前戴着一朵大红花,头戴一顶小礼帽,要到我们家来背媳妇。这边黑玉英头顶着一块大红布,盘腿坐在炕上一动不动,静候着新郎来迎娶。黑香娥一会在自己家,一会来我们家,大事小事都操着心。几声炮后,刘三亮进了我家院子,婚礼主持人高军便指派他进屋,要求背上媳妇后半路不能歇,要一口气回到自己的新房中。刘三亮脸上焕发着荣光,咧着嘴嘿嘿地笑着听着。
来我家院子看热闹的是一大群村里的婆姨娃娃,有的嗑着瓜子,有的交头接耳说着闲话,更多的人眼盯着这场喜事的主角刘三亮,看他如何从屋里背出媳妇。众人在院子里缠住刘三亮,磨蹭了半天,主婚人高军给了我母亲一把糖果,让开了家门上的锁头。刘三亮进到屋里,众人也想跟进去看热闹,被高军两手撑门给挡住了。
刘三亮背着头罩红绸的媳妇出来了,单薄的身体被新娘的衣物掩蔽的只露出一颗理了短发的尖头,和两条有点罗圈的腿。众人就起哄着围成一个大圆圈,刘三亮走,圆圈跟着围着走。出了院子,刘三亮想抄近道回家,却被人围的圆圈给逼着只能绕大道,这无疑增加了路程,也多了供人们玩闹的时间。半道上刘三亮支持不住了,脚步有点沉重起来,脸上沁出了汗珠子。这不仅因为媳妇的体重,更多的是众人你揪一把我拌一下的干扰。有人喊说新郎快坚持不住了,有人应声念着“倒,倒,倒”的咒语。刘三亮停下来,在媳妇的重压下,扭头搜寻主婚人高军。一个年轻人及时出现,手里拿着一把椅子,高军也出现了,对刘三亮说:“瞧你那点力气,才背着老婆走了十几步就坚持不住了。”刘三亮说:“我媳妇又不重,是众人揪扯的太厉害了,你让众人不要扰我,把路腾开我还能跑几步的。”高军说:“你以为媳妇就那么好娶,背上跑回家就行了?我给你说,后面耗时费力的内容还多呢。现在我是没办法帮你,你要是想歇一下,那你跟春生商量吧。”春生就是那个拿椅子的年轻人,闻声挤到刘三亮面前说:“我知道老婆你是不能放下背,这把椅子我是拿着准备回家,你要是想用也行,答应我一个条件就借你歇一屁股。”刘三亮眼里进了汗水,半睁半眯满口答应说:“你让我先歇了,你什么条件我都答应。”春生说:“你想骗我呀,没门。除非现在就给我一盒喜烟,要不我可就走了。”众人起哄说:“给吧,给吧,不给就跌倒啦。”刘三亮答应一定给,春生坚持现在要,两厢又磨蹭了一会,刘三亮的腿抖开了,只能求助于主婚人。高军说:“你看我干什么?你自己的事你说了算,我这里有你娘给的一盒烟,你同意给我可以先捐出来,但事后你得还我一盒才行。”刘三亮点头如捣蒜一样。高军从怀里掏出一盒烟,高举着对春生说:“你先把椅子让他坐着歇一歇吧,这烟人家答应给你了。”春生就把椅子往刘三亮的屁股后面一放,闪身过来拿烟,烟却被另一个年轻人抢在手里,几个年轻人去追,刘三亮得到喘息的机会。
从我家到刘家也就四十多米的距离,刘三亮歇了两歇,才背着媳妇进到自家院子,放在了一块红毯子上,算是完成了喜事的第一步迎娶。红毯子是铺在地上的,墙上还挂着一块红布,布是村里专供人们结婚用的,颜色因为年长和一些污渍而变得不匀。布面上写着一个龙飞凤舞的大双喜字,结婚典礼的场地就设在红布前。婚礼的第二步请黑香娥和高六上坐,请亲戚六人都到周边来,有人从屋里端出一个火盆,让新郎刘三亮牵了新娘的手,走到火盆前的位置,说一声“跳”连推带抱让新娘跨了过去。接下来是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当夫妻对拜时高军乘机一按刘三亮的头,使他原本跪下的身子向前一倒,与新娘的头碰得“嘣”的响了一声。
在众人的笑声里,刘三亮眼冒金星,用手揉着额头,小声问候头罩红布的黑玉英没事吧?随后的婚礼进入了最红火的阶段,主婚人喊着典礼完备,新郎送新娘入洞房了。高军应声撒出几把糖果,娃娃们哄抢成一片,刘三亮背起媳妇想乘乱往家里跑,结果被早已等候在门口的几个不为糖果所动的年轻人拦住,提出进门的条件是要烟要酒,而且是狮子大开口。刘三亮答应着又拿不出东西,被几个人推来搡去就是没办法进门。
黑香娥心里焦急,叫来了主婚人高军,高军叫来了村里的两大金刚赵大虎和高�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