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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我是谁 3-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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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启明在一家五星级酒店租了个房当办公室用,他们已经搬过来。为了清算欧阳梅公司的资产,我从香港请来一批会计师和审计师,还交待招两个帮手。这么大一桩事,应付起来感到非常吃力,没能人是做不来的。
租来的房间虽然没有总统套房大,也和我的办公室不相上下。里外两间,外面这间,已坐着站着十几个衣着整齐的人,一个秘书模样的小姐问:“来应聘的是吧?你先填表,下午再来好吗?人太多,早上可能接待不完,实在对不起。”
这小姐笑脸不错,人也年轻漂亮。我逗她说:“要多少报名费?”她不屑地说:“什么呀?不收报名费的,你问他们看,来的都博士、硕士、还有留学生呢。喂!你是什么文凭,低于硕士我们不要的。”我反而语塞。
李启明从里间露出个头说:“小尤,安排一下,早上还见两个……喂,文哥!你来啦。”他跑出来,“小尤,这才是我们老板。文哥,你来得正好,里面有个留美生,连简历都是英文的,我应付不来了。”
我边进去边说:“又不是请翻译,英语好有什么用?桂林阳朔那里,英语比我好的在卖菜。”老吴给我让座,我说:“你们蛮快的,哪请来这么多高材生?”老吴笑道:“胡乱在网上点的,没想人来得这么快。”
“你们这哪是选人材?和街上招民工一个样。”坐沙发上的黑衣人涨红着脸说话,“这两位主考,就会几句洋泾滨,别的什么也不懂。看你们又不象农民企业家,换个会上网的民工坐这里你们肯定不知道。招什么高科技人材,简直是瞎胡闹!”他往外走,这人大概就是留美生了。
我说:“这位老兄,我有个疑问,你既然真的是留美生,干麻还象民工一样来我这应聘呢?”黑衣人停住脚说:“你开的年薪高,我急用钱,行了吧?”
我坐下笑道:“这理由想必外面的人也一样,我的问题是有点不礼貌,但没办法,我急用人。所以想听具体点,不便的话不强迫。”
“为老婆治病!”黑衣象是仰天长啸。这个理由出我意料之外,令我肃然起敬,走近他拉着他的手:“请坐、请坐,请稍等片刻。”转头对愣在一边的李启明和老吴说:“茶也不给客人一杯吗?”
细细把黑衣人的简历看完,我说:“叶先生,是叶先生吧?我是照译音。”黑衣人应道:“叶绍成!”我点头说:“我也不懂你简历上的专业用词,我只认得MBA,如果你愿意来我们公司,我要叫人去了解一下你的家庭情况,你同意的话就马上走。”他茫然地点点头,我把车钥匙给老吴说:“你要是车还开得不熟,这位叶老兄大概也会。”
“那姓叶那家伙骑辆破单车来的,还这么神气。”李启明横躺在沙发上,早上要见的人已见完。我也把脚搭到桌面上说:“你他妈当初连破单车都没有,老子还不是要你。”
叫小尤的秘书给我换一杯新茶,羞涩地望我。我对李启明说:“你们两个家伙真会享受,人一个没聘着,侍候的人已到位了。”
李启明弹了起来,“文哥,不是的、不是的!我们吃饭认识的啤酒小姐,就叫她来客串,还没签约呢!你要不中意,小尤……。”
“有什么了不起!”小尤不等他说完已抢道,“不就误会了一下,又不是故意的,我……”小姑娘的泪眼挺美的,我看得有趣,不过她出去时关门的声音把我吓一跳。
“有个性,”我大笑,“老子就爱泼辣的人侍候,你他妈还不去追!” 快到午饭时,老吴回来了。我说:“你怎么不和他吃餐饭?”老吴说:“已经安排,我拿车回来给你。这人说的不象假话,他夫妻俩原来都留学,他老婆患一种慢性病,在美国医药费高,承受不了,他现在也在一家公司做,工资不大满意,也不受重用,所以想跳槽。”
“留下试用吧!” 我说,“不单是欧阳梅催,我也急着要把这事办完。唉,你去陪他吃饭吧!”老吴又说:“酒店问我租什么车?”我说:“高档点的,起码要部凌志400。”
小尤进来给我添水,两眼还有些红。我说:“红楼梦里也有个姓尤的,是不是你本家?”她说:“我可不想和她们一样惨。”
现在的女人都爱做玫瑰带剌,我对她笑,她冷冷地说:“老板,还有事吗?”我说:“麻烦你照姓叶的简历打电话或者到网上查,看看美国有没有他在的大学。谢谢,别的不敢再有事了。”
李启明开门叫道:“文哥,你看谁来啦!”他推着坐轮椅的马之君进来。 艳艳是个极端分子,你不能让她忙也不能让她闲,或者说你不能让她保持某种状态。已经到了回来上课的时候了,她嘻嘻哈哈来了个电话,说是镇上的老同学要搞聚会,还想再呆一星期才回来,叫我继续代课,末了,又搬出欧阳梅来,让我只顾辩解无暇生气。
这段时间对我来讲太重要了,我很清楚所做事如果都能达到预想,那将意味着什么。不动声色地穿梭于公司、酒店、学校之间,和欧阳梅摊牌的日子一天天临近,我兴奋得忘了紧张。不过有件事令我很不安,王一州这小子象消失了一样,我打过多次电话,甚至打到他日本岳父家,没一个电话能听到中文,我很担心。
阿胜站在设计室门外,象在偷看什么?我也好奇地凑过去,原来小云正给在电脑前忙碌的会长擦汗。阿胜发现我,搔头直笑。我先是有些嫉妒,接着又感到解脱,开办公室门,扭头对方姐说:“叫会长和大壮来一下。”
天气热得惊人,解开领带站到冷气柜边,酒店哪边的中央空调比这里舒服多了。 “叫你们来是想说件事。”我喝着冰得辣口的可乐,“我刚定了两家新客户,不过具体操作我不插手,你们自己去做,做不好的话,以后就别跟我吵什么业务太少。”我把两份合同扔桌上。
会长和大壮各抢一份,看得喜形于色。大壮说:“太好了!领导放心,我一定不丢你的脸,底下那帮小子不喊万岁才怪。”李启明走后,他成了公司的二号人物,这小子不比李启明差,但我不想让他太得意。
“酒鬼!”我叫会长,“我给你发工资,你也进公司来吧!以后公司业务你管外,大壮管内,设计室照旧。好吗?”我看大壮,他脸上似乎不情愿,嘴上说:“是呵!会长,我一个人也忙不过来的。”会长笑道:“只要领导看得起,你这么开恩,我还能不识抬举?不过领导以前的关系是要动用的。”
我点头说:“没问题,就是别太招摇了,公司才开一年多,凡事得循序渐进。”会长严肃地说道:“上回给领导骂了一次,我算是想明白,木秀于林,风必摧之麻,领导硬是能忍。”我自己还纳闷为什么?他倒帮我想明白了。
大壮也说:“对对对,上回都是我们蠢,不理解领导的苦心,这样公司才长盛不衰。哦!还有件事,领导,夏天到了,有几个办公室的冷气是旧的,修了又坏,你看……。”我说:“叫小云来吧。”
小云一到,我笑着说:“小云,你不是专门帮人擦汗吗?以后哪个办公室有人出汗,你就去擦,冷气也不用了。”她当胸给我一拳,“当老板还没点正经,偷看人家。”久不挨打,痛得挺熟悉。我抚胸说:“这话讲不得,我敢对你不正经会长要和我拼命了。”
说完我觉得这话更不妥,小云已满脸通红,我忙转对会长说:“酒鬼,让你还了债又找到老婆,你怎么谢我?”会长哈哈笑道:“后一件事兑现的话,送你一瓶路易十三,就怕人家不嫁我老酒鬼。”小云也给他一拳说:“除非你戒酒!”我大笑,“你还是打光棍好。”
说得正高兴,大壮插口说:“领导,那冷气还换不换?”我扫兴地说:“你说呢?我不至于每人都安排个女人擦汗吧!” 等电梯时,阿胜跟过来,我说:“你在公司,我要去下棋。”我还不想让他知道酒店那边的事,出门很少带他。 刚从停车场出来,手机响,看了号码心里就发毛,盘新华找我有什么事?虽说上次他是虚惊一场,但事关重大,盘新华再够意思,孙市长可是不讲情面的。找了个能停车的地方,把车停好,才拿手机听。
“这么久都不接,是不是正干那事?”盘新华轻松的声音,我平静不少,答道:“和干那事差不多,开着车呢!不停车,你又要教育我。”他笑道:“变乖了,不错。有个新闻,你那两个小人的干爹今天正式成为本市市长,你他妈这棵大树靠对了。”
我才不想再靠这棵大树呢,可又不得不靠,照孙市长的势头几年后当省长也不奇怪。我说:“我大概再也不用去当包打听了吧?”他大笑。“这不一定。有个词叫居安思危,唉!现在不说这个,他说要聚一聚,这回哪都不去,就在他家,你小子面子越来越大了。”
儿子见我进门就跑过来,我拎起他坐沙发上,他把我口袋和包里的东西全掏出来,我也懒得管,让他自己玩。和欧阳梅合作的事进展顺利,但给盘新华一个电话,搅得我胡思乱想。可能我是神经过敏,是罗征神经过敏也难说,曾听高仕明提过一种职业病,说是有些检察官见到当官的就往腐败想,罗征很象这类人。
“热死人啦!”刘卫红下班回来,大声嚷嚷,“这么大的太阳,全身都湿透了,帮我调低点冷气。”我找到遥控调低几度,她已钻进了浴室。陈姨端出一盆热腾腾的汤说:“刚炖好的甲鱼汤,趁热喝吧。”乘了一碗给我。
太烫,喝了好一会才喝完。这段时间在儿子家住,刘卫红是横征暴敛,只要我上床她都没让我闲着,有时一天死去活来三回。真怕艳艳回来难以交差,只好天天喝甲鱼汤,当药一样。
刘卫红穿件性感的睡衣从浴室出来,又给我斟了一碗汤说:“你天天大奔出入,我骑部破单车,下面保安都笑我,你管不管?”她坐到我身边,叫起来:“天呵!什么都让他玩,他要接到艳艳的电话你就完蛋,他会说话的。”她收捡起儿子搞乱的东西。
好不容易才喝完第二碗汤,抱起儿子说:“给你买车也没什么,就是护士开车去上班不大对劲。”刘卫红说:“我不要汽车,有摩托车我都笑了,以前我学过,买来就能开。”我点头答应,她又发出惊叫,“你成木头啦!撒尿在你身上你也不知道?”她抱过儿子骂道:“小笨蛋,两岁多了还乱尿,都是你老子惯的,玩疯了。喂!你真是木头呀,还不去换衣服,大热天的穿西装,也受得了。”
午睡时,刘卫红说:“今天不理你,魂不守舍的。”我也奇怪,盘新华这个电话让我欲望全无,抓着她的一只乳房入睡。 下午起床喝甲鱼汤,听到手机响,没找着,想问陈姨却看见儿子拿着手机嘻嘻笑,手机是开的。我抢过来,是艳艳,手中的汤碗也打泼在地。
“谁的小孩?真可爱,你今天又在哪混饭吃了?” 我说:“老吴他小姨的儿子,我来安慰他们一下。”艳艳说:“你也真是的,连启明也开除,他们真的犯事给警察抓啦?”我说:“那还有假?我去领的人,还罚了款,公司的人意见大,我也不好说话呀!不过现在我帮他们都找到了工作。”她不再追问此事,说是要给大舅办个营业执照,还要呆一段时间才能回来,已经和钟校长讲过了。
试过几条领带,最后决定不系,连西装也不穿,只穿件T恤。马上去接管一家大企业,穿什么不行,就是光腚去也没关系。
“文老板,你那里还有空缺吗?我去行不行,我车开得很好的。” 下楼碰到保安肥强,他变成了哈巴狗,我还是喜欢他以前对我的态度。昨晚有意不在儿子家过夜,今天是我的大决战,不想有任何因素影响。
来到酒店还不到八点,租来办公的房间一遍狼籍,酒气熏天,小尤在外间电脑前忙碌,只朝我点个头。里间地毯上横七竖八睡着李启明、老吴还有新招来的叶绍成,长沙发上是马之君,大概是他身有残疾,这帮家伙照顾他。我故意叫来清洁工,可吸尘器的轰鸣也吵不醒他们,小尤在外面发笑。
我朝李启明的屁股踢了一脚,他擦着眼,“呀,呀呀……谁呀?文哥你来了?”撑着地摇摇欲坠地站起,“四点才睡,要不要叫他们起来再谈谈?”我说:“不必啦!别睡过头,我在下面喝茶。”
餐饮业不景气,豪华的餐厅里,喝茶的人屈指可数。我拿出带来的报纸,李启明他们下来时,我仍盯着头版头条上孙市长。
叶绍成要客串我的司机,小尤说没坐过奔驰也上了我的车,李启明开凌志车在前面。我对叶绍成说:“你以后要长期在上海,可能还要去香港,你的家庭打算怎么安排?”他说:“没有事,在这里是我岳父家,上海医院水平也高,我把老婆带去。哦!领导,有件事想和你商量,李启明说他也不好做主。”
我说:“你这么积极给我当司机,原来不是白当。”他笑道:“有意思,难怪启明讲,在你面前耍不得小聪明。直说吧,我想和你借五万急用。”我说:“你的年薪十万,上班不到两星期就和我借一半,也太疯狂了吧?唉!不过我好像还要疯,花五万请人做一会司机,不知道能不能进吉尼斯纪录?”车里两人都大笑。
小尤说:“我的年薪两万我要借一万行不行?”我说:“你也有爱人病啦?总得有个理由骗我。”她说:“是我把你招聘的。”我一想就笑起来,说道:“我有个条件,你不要在我面前太美了,我怕我会犯错误的哦!”她也抿嘴笑道:“你逗我,听说等下见的欧阳小姐才是大美人,还听说你夫人比她更美呢!是不是真的?”我说:“她们一个是老美人,一个美妈妈,没你青春。”这种话小女孩都爱听。
快到目的地时,叶绍成问:“领导,能不能给定一个让步的底线?”我说:“这个你们自己掌握,我还是那句话,你们拼命争,关键是要合作成功,占大股又不伤和气。”
欧阳梅做出我最讨厌的“女强人”模样,穿的是男人也可以穿的套装,死板的表情,令人生畏目光,从做女人的角度来讲她实在是失败。我又把那个炮制“女强人”的家伙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一次,想必上帝也让他下地狱,竟敢改变上帝造女人的初衷,还口口声声什么“妇女解放”?他妈的,女人全变成男不男女不女的,这世界不乱套啦?
我看着欧阳梅浮想联翩,她坐对面翘起二郎腿,优雅地抽烟,一付胸有成竹的样子。李启明和老吴与她公司股东中的一个胡子一个眼镜捉对争吵,她的人想双方五五开,我的人则要我六她四,各不让步只有吵,桌子拍得响声不断,很是热闹。她不阻止,我也不闻不问。我估计她会这么做,先是说什么风险贷款催我,谈判时一定是想拖,要拖到我急,她就趁机大占便宜。
“领导。”叶绍成伸头在我耳边说,“这几天的功夫没白费,马佳君刚才悄悄和我说,要是欧阳小姐还想拖,他同意把专利给我们。”我真想喊出声来,望了一眼垂头丧气的马佳君,我说:“老叶你和他们摊牌,我烦了吵架。”
叶绍成脱下一只皮鞋在桌上敲,这举动让我忍不住内心的狂喜,开怀大笑,所有人都安静了,只剩我的笑声。 “我笑得比你们吵闹好听点吧?”我站了起来,“欧阳小姐,不要再拖了。请听我们老叶说几句。”所有人的目光又转移到叶绍成身上。
“时间确实紧迫。”叶绍成还是个大嗓门,“据我所知这种系统别人也在搞,而且不见得比我们落后多少。你们要是还想拖,那天这个专利将一文不值。不过,马经理刚才和我说了,愿意把专利转让给我们,他的违约金我们负责。是不是马经理?”欧阳梅脸色骤变,目光如电,直视马佳君。
马佳君不敢抬头,小声说:“对不起。我不得不这样,欧阳小姐对我的知遇之恩我永远也忘不了,可我不想心血付诸东流。当然我还是希望你们能尽快达成协议。”
欧阳梅的表情象刚被非礼一样,我宁愿看她这模样,她痴呆地坐了良久,起身说:“就照你们说的。”转身离开。我大声鼓掌,众人也加入。
欧阳梅回来时脸上换了新妆。我说:“办过手续,这个公司的总部马上迁上海,总经理还是欧阳小姐。”他的人愣了一下,欢呼起来,我的人也凑热闹。欧阳梅很意外地看我。我又说:“为了不影响欧阳小姐的威信和公司的运作,这次合作的事暂时不对外界透露。”
欧阳梅叫我搬过去办公,我还是乐意在酒店,反正也不呆多久。大事已定,少不了庆贺一番。安排好人事,分配了接收任务,我一直悬在半空的心安稳了一点。
来到酒店,想给王一州打电话,李启明和老吴跟了进来,表情很是古怪。 “又有什么事,闯祸啦?”我双脚习惯地搭上桌面。老吴只是笑,望李启明。李启明支吾道:“不是的,文哥,哪……哪可能再闯祸?我们是想那个问问,我们俩的什么年薪之类的。嘿、嘿。”
我叼起烟,逗他们:“老叶是留学生,又是MBA,你们俩个不过是本科,连个职称也没有,看在跟我打江山的分上,就和老叶一样吧。”这两个家伙大眼瞪小眼,手足无措。要知道他们在那边广告公司,一年下来比叶绍成的年薪高不止一倍。
“不过呢!”我接着说,“你们是副总经理,一个管财务,一个管人事,不进董事会来,老子有点势单力簿,吵架都没人帮。”
“对对对!”李启明颤抖地说,“文哥,给我们一两个百分点,开董事会我们帮你咬他们。”我说:“你们就要一两个百分点?”李启明张嘴不敢说话了,老吴忙说:“领导定,领导定,给多少我们都没意见。”我说:“太少也不好,图个吉利,先给你们八个百点吧。”李启明叫出声来,和老吴连连击掌。
看他们狂喜地模样,我却很不是滋味,叹道:“你们好啦!马上可以去上海风风光光,老子还得在这里守个小庙。到上海后要和老叶、马佳君搞好关系,最好和他们成哥们。管好钱,拉拢住这两人,我们就不会处于被动。”我把今后的工作和他们讲了一下,打发他们走。
“文哥,”李启明走到门边又转头,“本来我、我不该问,可还是忍不住,你干麻不去上海呀?你……你好象怕什么一样?”
这一问让我想起还要去孙市长家做客,拍桌叫道:“怕什么?老子怕死!”老吴忙把李启明拉出去。 过了好久,才给王一州打电话,还是传来一大堆听不懂的鬼子话。 广告公司添了新客户,人都很忙,不过没多少事找我,大概我说过我不插手,大壮和会长也很知趣。处理完一些该我处理的事,坐上巴台喝酒。合作进展的速度,比我想象的要顺利得多,尤其是不费多大力,就让趾高气扬的欧阳梅举手投降,实在值得多喝几杯。
老子成一家大公司的主人了,可李启明问题还在耳边。 “我怕什么?”真的要硬去上海风光的话,会有什么后果?刘卫红母子暴光是肯定的了,还有呢?老子的小辫着实不少,揪哪根都能让老子不得安宁,更别说查起资金来源的话,什么都成竹篮子打水。王一州说得对,要戒急用忍,只是要忍到何年何月?难道一辈子只能当只狗吗?端起酒杯,是空的,气恼地摔到墙上,破碎的声音十分动听。
“天呵!”方姐开门进来,“领导,你怎么啦?一瓶酒都喝完了。”我笑道:“是吗?我还能喝。”抓瓶往嘴里灌,把余下的酒一气喝尽,手一扬酒瓶击在冷气柜上。
去学校路上,我问阿胜:“昨天我喝多,公司看热闹的人不少吧?”阿胜说:“哪个王八蛋敢看?我背你出来也没人露头。对啦,嫂子来过电话,问你昨天干麻不去上课。”我说:“你没说我喝多了吧?”他说:“我说你不舒服,睡下了。”我骂道:“笨蛋,以后还有这种电话,就说我喝多了。”女人口头上不喜你喝酒,但她不在时,宁可你天天醉。
和钟校长解释完缺课的原因,上课铃已响,进教室时引来学生们一阵欢呼。我说:“等我说完你们再欢呼不迟,别骂我就好了,今天语法测验!”下面马上传一阵嘘声。
我当学生时也最讨厌语法,象汉语一样,全国人民都会讲,可如果问起为什么要这样说这句那句,有多少个人能解释得清?看着他们愁眉苦脸,我也有些同情,但这是艳艳特意传真来的题目,不敢有违。
快下课时,发现阿珊在睡觉,我走过去看,测验一题没做,推了她一下,她眼睛也不开说:“别吵麻,人家还想睡。” 我问了几个人都没人愿讲是什么回事,我说:“不讲清楚,就别下课!”没想这招也不灵,教室里比上课还要静。 下一节课的老师来了,我不得不离开,经过后门时,有个小纸团滚到我脚边。回到车上,打开看,上面写,“阿珊昨晚没回宿舍。”这丫头有问题了。
从没进过市政府大院,一是没必要,二是没被邀请,再加上即使想进去逛逛,武警战士也不准,所以我有时甚至忘了还有这么个地方。
把车开到市政府大门的岗哨前,武警战士可不管你开的是什么车,好多骑单车的人他们问都不问就放行,我的奔驰却给拦住。盘新华拿出一张通行证之类的东西,我总算能首次光临这个许多人梦寐以求的地方。我是司机,在盘新华的指引下,来到一幢苏式小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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