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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我是谁 3-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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幢苏式小楼前,这就是本市新任父母孙市长的寓所。 
“五十年代苏联专家留下的。”盘新华当起导游,“四十几年了,还算结实,不过听讲明年也拆了,你要看就得赶快。”我在楼下转了有些时候了,还没见孙市长的影。我说:“这种破玩意有什么可看,苏联消失了,它早该寿终正寝。” 
“文老弟嫌我家破是不是?”孙市长在楼梯口出现,“你想要我住新房也可以,不过你得先借点钱来。”我说:“能做市长的债主一定有趣,就怕你不敢给我这机会。”他哈哈笑,介绍他身边的两个人,一个是区长,姓齐,一个是区书记,姓江。孙市长说:“听说你家弟妹回娘家,我那口子也出差,叫你一块来回忆光棍的日子。” 
我们跟在他后面来到他的餐厅,餐桌上摆的全是家常菜,苦瓜、豆腐、油菜、冷盘和一大碟烧鸭。 “这些菜是食堂的。”孙市长给大伙斟啤酒,“文老弟,你平时大酒大肉过多,体验一下我们公务员食堂的饭菜也是不错的。来!大家喝点啤酒,天太热,白酒就不备了。” 
我拿着啃半的鸭掌说:“比我公司的食堂强。”孙市长和我碰杯道:“那你得改善一下员工的伙食了。齐区长,我们文老弟的公司就在你们区里,你不知道吗?” 
齐区长也停下吃喝,笑道:“我知道他,他不知道我,他们广告公司又赞助老年协会又支持交警,还请劳模去旅游,新闻层出不穷,来向我了解文经理的记者不下十个。有份报告还在我包里,准备推选文经理当政协委员呢!” 
我差点没给骨头噎死,吐出骨头,涨红着脸说:“一定搞错了!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有这事。”齐区长仍在笑,“你现在不是知道了吗?”我被这事搞得措手不及。 
江书记说:“文经理,我观察你的时间更久了,你也不知道吧?你以前可是在我们区开‘早一轩’饮食店?这就对了,街坊们对你口碑不错呵,把一个小小的粉店办得红红火火,还招了不少下岗工人。可惜你转到齐区长他们那里去了,我们区很需要你这种能人。” 
我说:“江书记,‘早一轩’可是以失败告终的,但愿广告公司命运好一点,这还得仰仗齐区长。” “你那个不叫失败。”齐区长口气很认真,“没有你的‘早一轩’,就没有现在的‘又一春’。江书记昨天还和我讲这件事,你给他那个区带来一种饮食业的模式,这种模式,以前只有外国人敢搞,你兴了头。你的失败并不是这种模式的失败,这种模式是可行的,活跃了经济还解决了好多的就业。” 
我糊涂了,怎么这餐饭拿我来当话题?孙市长说:“文老弟这个例子,说明了一个问题。以前总听到的是农村的能人,忽略了城市里也需要能人,特别现在下岗工人日渐增多的情况下,和当年农村刚分田到户时,农民们迷失了方向一个样。我们也要挖掘城里的能人,给下岗工人们带头引路。哈!怎么搞的?讲来讲去成会议了,职业病,职业病。文老弟,干一杯,你这个政协委员,以后要好好给我出谋划策的哦!”听他的话,我好象是政协委员了。 
我求救般地望盘新华。盘新华随即说:“老文当政协委员最适合不过,他学政治出身的,总算有用武之地了。”他妈的,也不是好东西,这不明摆着拉我下水吗?想到当政协委员又不是什么坏事,“拉下水”不能自圆其说。可这样一来,老子这条狗不过换个位置,从后台跑到前台来汪汪叫。 
不想说话,专注开车。盘新华笑嘻嘻地说:“当政协委员同样逍遥,别象死老娘一样,好多人出钱买也买不到,有这身份警察都怕你三分呢!喂!我不是叫你随便去狂嫖滥赌呵。”他的话有点道理,管他呢,反正对我也没什么害处,就当人家开会嫌人少,拉我去充数。 
“你去哪?好象好久没见你老婆和女儿了?”我有意换话题。 盘新华笑笑说:“出差。”我鼓起勇气说:“出国吧?”他也不在意,点上支烟:“王一州象是什么也不瞒你,喂!你怎么不带艳艳出去玩一玩?”我说:“她舍不得她那两个宝贝。我想不通,你们这身份的家属出国,别人没个议论?”我实在想问个明白。 
盘新华让烟圈从口中一点点冒出:“小孩和别的家属出去谁有闲心管你?老婆自然是不能随便出去的。不过孙夫人在旅游局,我老婆在外贸局,工作需要麻,有什么大惊小怪?” 
我说:“你们不如干脆把老婆全调到使馆去。”他大笑,“过两天去潜水好不好?该放松放松了!” 我一点也不敢放松,孙市长家宴后我更有一种紧迫感,艳艳一而再再而三地推迟不归,对我来说也是件好事,她要回来,我还没想好和她怎么解释,她对欧阳梅的敌意,只会给我添乱。 
李启明他们夜以继日地开始接收,欧阳梅公司的经营情况比我想象要好,这使得工作十分顺利,我也吃了颗定心丸。让欧阳梅继续当总经理没有错,她爱做“女强人”就由她做,反正我不会娶她。王一州还是杳无音信,他如果死了我还无所谓,问题是他活着的话,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 
来酒店有好一会了,各人象视而不见,我清清嗓大声叫:“起立!” 李启明吃了一惊,把桌上堆成小山的账本碰得撒落一地,老吴也站了起来,手上还拿着鼠标。叶绍成和小尤笑着望我,我说:“今晚我请客,地点随你们挑。”小尤跳了起来,叫道:“太棒了!去‘皇庄’,你说由我们挑的,不准赖。” 
门外有人说:“董事长请客,有我们的份吗?”欧阳梅推着马佳君进来。我笑道:“你不怕我酒后非礼你?”她不示弱道:“想非礼也行,把你的董事长宝座交出来。”众人大笑,欢欢喜喜出门。 
小尤第一次来“皇庄”,下车就把那个印度人看得傻笑。进包厢又把“皇庄”精美的餐纸收了一包,李启明他们开玩笑地把酒杯、筷子、汤勺往她包里塞。我对“皇庄”已失去好感,唯一觉得特殊的是向东死在此处。趁他们嬉闹,独自到向东死的包厢呆了一会,能死在这里也不错,不知道我将来会死在哪? 
欧阳梅兴致极高,操起杯酒说:“我今天要当女酒鬼,首先和董事长干三杯。”我没和她喝过,也不拒绝,三杯过后她面不改色,商场女人想必都精于此道,不然怎么称得上“女强人”? 
我说:“你和我干还不行,你不能亏待这些部下。”她说:“这些可是你的人呵!不怕我拉拢人心?”我笑道:“你向他们施展美人计我都无所谓。”她笑着打了我一下。 
小尤也来敬我,我说:“你想不想做总经理一样的女人?”小尤说:“想呵,怎么不想?领导,要是你和总经理是夫妻就好了。”我说:“乱点鸳鸯,不是和你讲过吗?男强人配女强人,我们不成强盗公司啦?”小尤一本正经地说:“你不是男强人,总经理是女强人倒是真的。”我说:“这就奇怪了,她可得听我。”小尤说:“你象我们的班主任,总经理是女班长。”我愣了愣,哈哈大笑,这话还真有些道理。 
李启明和老吴使坏,往啤酒里掺白酒,欧阳梅被灌得有些醉意,口中嚷道:“你们几个,每人敬董事长三杯!不听我的,到上海有你们好看,那时想伸冤董事长也不在。”这女人发起泼来,李启明他们都怕了,一个个举杯又不敢递过来。 
我不想让她难下台,抢过杯全喝了,好在是啤酒。我自然也不放过她,倒了两大杯茅台说:“来,为我们伟大的合作。”她也说:“对!伟大的合作。”喝完杯掉在桌上,人滑到地下,我装没看见。 
叶绍成说:“领导,我送她吧。小尤,你也来。”也只有他能送了。李启明和马佳君已醉得在用上海话攀亲戚,老吴歪头靠椅子上睡觉,嘴张得老大。我也有些头晕,叫来酒店的人把这三个醉鬼送上了出租车。 
在停车场取车时,碰上陶洁。 “文老板。”陶洁挽着一个高大的男人向我走来,“你还是那么潇洒,一个人独来独往的。我当初差点迷上你呢!” 我望了一眼她身边的男人说:“没被你迷上是幸运的,我胆小得很。”她咯咯笑:“你那位朋友可能是流落街头了,打电报给我叫你寄钱给他。你连地址都没给他,也不想管他了,是吧?不过电报我还是给你,你看着办,不关我事。”她塞给我一张纸,搂着男人扬长而去。 
我看着电报发呆,哪是我不给他地址,这王八蛋才没有闲心记我的地址,打电话我的手机号换了,公司我又叫方姐不接,他只好找这女人。我忍不住在车里大笑起来,活该他流落街头。 
开车在路上,心中又有种莫明的伤感。王一州当年何等风光,前呼后拥,一掷万金,如今可能正处于饥寒交迫之中,没准此时就睡在东京的某个垃圾桶里。他比我不更利害吗?不行,老子也要开溜,盘新华、孙市长他们都在为自己找后路,老子也不能在这个是非之地呆下去了。 
儿子和陈姨大概已睡,刘卫红在看电视等我。我坐下她就拿来甲鱼汤,喝完汤我说:“过段时间我要离开这里了。” 刘卫红没听明白我的意思,关掉电视说:“你不离开才怪呢,艳艳回来啦?”我摇头说:“不是她回来,她也要走,我是说,我要搬家去上海,你放心,我会安排好你们再走。”这回她听明白了,睁大眼看我。 
“你是说你不要我们了?”刘卫红把遥控器打落在地,叫起来,“不行!你、你……我不准你走!你不能扔下我们不管。” 
我搂着她的肩说:“没说不管你们,钱你不用愁,我过两年看情况也会回来找你们的。”她摇头挣脱我说:“过两年?说得好听,我不要钱!你、你……你就这么狠心!明明这么大了,懂事了,你舍得扔下他不管。不行,我叫明明起来,让他和你说!”我拉住她,她扑到我怀里大哭,“你……你是嫌我老了,你有钱了,想找年轻的是不是?我又不怪你……呜……你不为我想也想想明明,他没有你怎么办?呜……你就这么狠心吗?……。” 
我他妈真蠢,早就该和她们一刀两断,弄成这样纠缠不清,如何是好?话说回来,我真舍得扔下儿子?别说儿子,就是怀里这个女人,也不敢说对她无动于衷。只是如果不下狠心会有什么后果? 
心灰意赖地把刘卫红推开,起身出去,她的哭声我到楼下还听得见。 空荡荡的家里,我踢掉皮鞋,落地时也传来很大的回音,光着脚走进房里倒在床上,酒精帮忙,不然还真难入睡。不知过了多久,我居然在做爱,一遍遍吻着女人的身子,咬着两只娇嫩欲滴的乳房,在女人的笑声中进入她身体。我凶狠地撞击着,不断地变换姿势。我累了,女人又跨到我身上,我象只马随着她跳动,跳呵,跳呵……。 
谁在和我做爱?睁开眼,艳艳的俏脸近在咫尺。 “怎么是你?”我惊呼着坐起。艳艳推倒我:“不是我哪是谁?从实招来!”我拍拍胸道:“以为做梦呢!”她打了我一掌,响声很清脆。“做梦还这么疯,我都遍体鳞伤了。”她光洁的身子上有不少红点,我又在上面吻。 
“不是说要过两天才回么?也不说一声,我好去接。”我问道。艳艳在我屁股上打了一下,“回来早不好呀!就想检查看你乖不乖。”她调皮娇俏的样子,让我受不了,一把搂住,搂得很紧。 
“怎么啦?怕我跑了呀,好好,我不该去这么久,给你吃奶奶好不好?”艳艳笑嘻嘻地把乳头塞我口中。我说:“先别闹。我有要紧事和你讲。”她不情愿地滚到一边说:“什么事呀!这么神秘,一定不是好事。”我说:“你回上海去好不好?我们在那边也有房子了,照顾小人儿也方便,你就不用跑……。” 
“你说什么呀?”艳艳打断我叫道,“无缘无故的,我才买学校的股份呢,哦!你真和欧阳梅有什么事了?我碍手碍脚是不是?”我长叹一声说:“想哪去了,你还记得‘早一轩’破产,我又没来由的被打得九死一生吗?”不告诉她是不行的了。 
从向东之死讲起,到我因为捐款建向东小学挨打,罗征找我谈话,公司里的大壮,孙市长和盘新华的春宫照,以及他们如何叫我去当包打听,我糊里糊涂做了政协委员等等。只是和欧阳梅的合作没有勇气提。 
艳艳绻进我怀里,又是好奇又是恐惧、愤怒。我最后说:“你先走,等他们对我没戒心,我马上溜。”昨晚从儿子家回来的路上我已想好,一走了之的话孙市长绝不会放过我,艳艳在家买房的事他们早就知道,说她要方便照顾小人儿,顺理成章。 
“天那!怎么和电影一样,太可怕了!” 艳艳半晌才出声。 我叹道:“我也怀疑不是真的,可身上的伤痕还在,又不是电影。”她说:“喂,我们把那八万美元和‘佳美’拿去交给罗征,兴许没事?”我说:“有这么简单就好了,想都不要这样想,上回只是想了一下,人家差点要我的命。”她浑身颤抖,“那、那我明天就去辞职,可你一个人在这里,我怎么放心?”我搂住她说:“不怕,我一个人才有理由溜,交通也方便,每个月回去几次也没人说什么。”她轻抚我身上的伤痕流泪道:“可怜的老公。” 
接收工作终于完成,李启明和马之君几天前已先去上海打前站,余下的人今天也上路了,我去机场送行。 “我把丑话说在前头。”欧阳梅象在撒娇:“这么大个公司我也没管过,有事你可得马上去。喂!你到底还守在这里干麻?” 
我说:“怎么变得这么胆小啦?女强人的风格哪去了?天塌了还有我顶着,你怕什么?我在这里还有一点小事处理,你一有招唤,我马上到。”她温柔地对我笑:“命中注定有你这个克星。对了,这是公司的乡间别墅,想卖掉的,还没人买,你看着办吧!”她又交待这边公司我有空也去看看,才昂然走进机场。我也叮嘱了老吴和叶绍成几句。 
离开机场路上,阿胜问道:“文哥,欧阳小姐全公司都搬走啦?怎么老吴也和他们一起?”今天赶时间,忘记支开他,叫他坐车里等的,还是让他看见老吴他们。我说:“你问这干麻?”他不敢说了。 
想想瞒着他也不方便,我说:“如果我哪天也去上海,你跟不跟我去?”他说:“在这里不是好好的吗?你要去,我自然也去,上海和这里也一样。喂,文哥,我见嫂子这两天也象在搬家,真的去上海呀?”我说:“我一时还走不了,你嫂子明天先去。不过,刚才你见的事别和你嫂子讲,和公司的人也不要讲。”他点头说:“你放心,我什么都没看见。”我笑骂道:“他妈的,整天看盗版影碟,还捡到不少话。” 
回到公司楼下的停车场,看见大壮从“佳美”车出来,这车现在成了他的座驾,他把车门关得很响。会长也正钻出他的“捷达”,关门的声音比大壮还要响。两人下车就吵,也没留意我,停车场回音好,他们的声音大得我听不清。 
电梯来了,我故意从他们中间穿过,两人都惊讶地望我,随即又争着要开口。我大声说:“到我办公室去讲!”电梯里,两个人默默地盯着楼层显示,阿胜直发笑。 
方姐拿来一个大邮包说:“领导,你老家寄来的,挺沉的呢!没准是什么宝贝。”我心情不错,笑道:“宝贝!我还怕是邮包炸弹呢!”方姐和阿胜笑起来,大壮和会长也陪着干笑几声,马上又怒目相对。 
我坐在椅子上,不理那两人。慢吞吞地看那个邮包,打开后,就知道是孔志辉寄来的失学儿童材料。对方姐说:“你拿去看看,要是没什么弄虚作假,就照地址寄钱。” 
点了支烟,才望站我面前的两个人说:“有不共戴天之仇呀?说吧,什么事?要不要我每人发把枪给你们决斗?” 两人同时开腔,各不相让,说了半天我也听不明白,只听出是为什么歌星拍片的事。我拍桌叫道:“一个一个来!他妈的,这样你们讲到天黑,我也听不进。”两人对望一眼,会长让步,坐到沙发去。 
“领导,”大壮说,“我们做矿泉水广告,会长硬要请上回来的那个歌星,什么美美,你还记得吧?片酬开口就是一百万,会长居然要和人家签约,我怎么说他也不听。”这可是大手笔,我丢给他们做才不知道。 
会长说:“领导,你也没忘吧,美美跟我们是有协议的,说好以后为我们公司拍片只收市价的一半。客户指定要当红明星,这人现在是如日中天,别人要请少说就得两百万,我按以前协议已经压到一百万了。” 
大壮说:“客户一共才出四百万,你一下就占去一百万,还少吗?剩下那么多事怎么做?报纸牌面、街头广告栏、还有赞助省大学生运动会,不要钱啦!”会长说:“那些花得了几个钱?领导也说要胆子大点,搞个大手笔出来,你这小器鬼尽来斤斤计较,这样怎么做!” 
大壮叫道:“你少拿领导的话压人!你抬高制作成本,这样你和设计室有利可图。上次拍片就是例子,公司赚的还没你多,这回你又想大捞一把,是不是?” 
会长气得哇哇叫:“好好好!这次我一分分让你算,就是一分也不赚也要做给你看,免得你总是狗眼看人低!” “你骂谁!”大壮也不示弱,“让我揭穿如意算盘就骂人,你凶什么?我才不怕你!”两人又变得剑拔弩张。 我用火机敲桌面说:“你们暂停一下好不好?既然这单广告让公司两个主要人物不团结,只有这样啦。方姐!你进来,帮我打电话给饮料公司的雷总,说他们的矿泉水广告我们不做了,违约金照给!”方姐转身要出去,两人急忙把她拦住。 
大壮说:“领导,我没说不让他请,只是觉得价钱高了点和他商量一下而已,就是说话太大声了,是不是?会长。”会长点头笑道:“领导别这样吓我们,我还等做完这单要钱娶媳妇呢!我们不吵好吗?”这单广告他们每人收入不止十万,我知道他们会肉痛。 
“你们真的不吵啦?”我存心逗他们,“握握手,拥抱一次给我看看。”两人都恨不得揍对方一顿,又不得不照我说的做。他妈的,钱的力量真伟大。我哈哈大笑,两人点头哈腰地退出去。 
方姐笑得合不拢嘴,擦了把眼泪说:“领导真是领导,一句话就让他们不敢吵,昨天闹了一天,谁劝也不听。哦!你给的东西我看过了,可能不会有假吧?户口和学生父母身份证复印件都在,还有学校证明。就是钱不少呢!要十几万!” 
我说:“你照寄吧!记得问他们要正式发票,孔志辉这小子敢蒙我,我叫他好看,亮他也没这胆!”方姐定定望我好一会才走。 
给这两个家伙一闹,也没心情在办公室,还没到午饭时间,想起那幢乡间别墅,叫上阿胜又出去。 以前欧阳梅曾和我提过这幢别墅,说是一对吸毒夫妻一百万卖给她们公司。不过老吴清算她们资产时,上面标的是两百万,我也懒得和她计较。和阿胜来到一看,才知道她虚报的也不算过分。这是一幢带有游泳池和小花园的三层别墅,我已经拿手机要拔家里的电话,转念一想又放下,我怕艳艳看过后不愿走就麻烦了,而且还得连根带须全盘托出。 
别墅里样样俱全,还有个私人卫星电视接收器,阿胜打开电视哪都不去了。我各房间看了一遍,又去看车库。两间车库中的一间,停着一部奔驰跑车,车钥匙也没取下,是以前欧阳梅开的那部,没让艳艳来是明智的。 
登上顶楼阳台四处望,周围绿树成荫,青草悠悠,整个小区绿化面积很大,而且只有十几幢别墅,保安随处可见,实在是个安全舒适的的地方。不禁想起王一州这个流浪汉,钱寄去半月了,还是没个音讯,不会是钱还没到他已饿死或者冻死了吧?真那样的话,就对不起了,老子只好独享这只大苹果。到上海滩奢侈风光不说,首先要带艳艳周游列国一趟。 
正做美梦,手机响,艳艳的声音带火:“你上哪去啦,公司也不在!” 艳艳的家当还没收拾清楚,我进门她就嚷:“我明天都走了,你还有心思去和老头下棋?”我不敢顶嘴,回头对阿胜说:“看什么!还不快帮你嫂子。”原本也想送她,顺便看看那边公司和小人们。又害怕王一州这家伙回来找不到我,惹出什么麻烦就糟了,只好借口公司事忙让她一人先走。 
阿珊坐在沙发上生闷气,阿胜叫她几声她也不理不睬。我笑道:“鬼丫头,是不是现在流行生气?”她眼珠转动了几下,拉我到身边坐,撒娇道:“好姐夫,你帮我和姐姐讲,让我留下好不好麻,我一定乖乖的。” 
艳艳在卧房里听见,叫道:“没商量的!我还没骂你姐夫乱给你钱呢,他敢帮你说?快高考了,半夜还去约会,你好大的胆,有理由留下?”阿珊嘟哝道:“老家那种小中学,我可考不上大学呵!” 
“小中学?”艳艳说,“我就在那里读的,还不是照样考上啦?回去让你爸妈管你,考不上是你的事,你怕你还小呀?”阿珊只好灰溜溜去收拾她的东西。 
我走进卧房问道:“你回去也去镇中学上课?”艳艳没好气地说:“幸好人家还要,不上课你叫我干麻?天天象孟姜女一样想你呀?”一人走她极不情愿。我踢上门说:“你怕是生离死别呀!我每月争取回去陪你十五天,不是有个时髦的名词叫‘空中飞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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