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娱乐女王养成记-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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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呢?我当时并不明白。我只知道,他那短时间让我觉得自己被宠爱着,宝贝着。这是……很久都没有过的感觉。
我一直讨厌我自己,讨厌男人。
我承认,我从未讨厌过李何。他不高不帅也许有点小才气,但也在这些年的退让妥协甚至婚姻生活中被消磨殆尽。
我抚摸着曾经被自己摸过千百遍的男性躯体,居然还是那么熟悉。
他会在我耳边重重的喘气,会颤抖,会一遍一遍的说:“佳佳我爱你,佳佳,我爱你。”
会在我睡着以后看着我,会在早晨把我吻醒。
是真心是假意我都不在乎了,那段时间,我觉得有点快乐。
分赛区的比赛是两周,除了封闭集训的3天以外,他每天帮我选歌,单独借场地给我练歌,帮我把很多歌改成Jazz的风格。他说你可以唱Jazz,全中国找不出第二个比你更适合唱Jazz的女歌手了。
对于我自己的嗓子,他懂得的确比我要多,他有太多关于技巧的知识是我完全不懂的,过去我只是自己听CD,然后模仿,他在两周内帮我确立风格,帮我讨好评委,帮我一路披荆斩棘过关斩将杀上冠军宝座。
然后,我们分赛区的前3要去北京参加决赛了,我们一起上了飞机。
我知道该结束了。我坐在飞机上喝了很多水,可是却觉得水要从眼睛里流出来一样。我不想被人看见,起身去洗手间,却被他追上。
很多人说高空性爱很刺激,而他却只是单纯的抱着我,一直抱着。
他说,佳佳对不起,对不起。
我不再说让他留下来的话,他也不会再下跪求我。
我知道,当我们踏上北京的土地的那一瞬间,我们就再也没有关系。
有一刻我很想飞机失事,这样我就不会再变成一个人,可惜,飞机很平安,连个气流都没有遇到。况且周姐需要我,我不能死,我还要光宗耀祖回家接她享福。
如果飞机平安到达北京,我们就要跟着电视台的人去住酒店,李何就要回家了。
从那天起,我们不再在说话,不再打电话发短信,不再在一起。
他有他的生活,我想,我也有我的目标。
他后来谢绝了和节目组继续合作的邀约,也许是为了避开我,也许是为了保护我?我不知道。不要见面,才不会控制不住自己。
其实到后来我都不知道自己第二次爱不爱他,如果只是单纯的找人依靠,明明有比他更合适的。
节目的制片人请我吃过好几次饭,我都用各种借口逃避了。
我不怎么上网的,我不知道这个比赛会在网络上讨论的那么热火朝天。我到了北京机场出口的地方,我差点被吓死。
好多人,好多好多人。一起比赛的姐妹跟我说,佳佳你看你看都是欢迎你的!
我说是吗?哪些是找我的?我眼前无数闪光灯,无数人高喊们不要看闪光灯!不要挤!!保护好羽佳!!!
电视台怎么找了那么多工作人员啊?
你看那些拿绿色牌子的都是支持你的呢!他们叫梧桐树。
哦?我问身边一个挤来挤去的小姑娘:“你们……都是来看我的吗?”
那个小姑娘一副快要昏倒的样子说:“啊!羽佳你声音好性感好好听啊是啊我们都是来看你的,我们都好喜欢你的表现希望你比赛能再接再厉拿冠军哦我们会努力给你投票的。”
我没听清她后来还说了些什么,我只能让他们小心自己不要摔倒。
我从来没有看过那么多激动得面色潮红的人,那么多呐喊、推搡、人潮汹涌。
我突然发现到自己的价值。
接着的比赛,我绞尽脑汁选歌,我每天接到很多莫名其妙的电话和短信,陌生的号码,里面的人或兴奋或认真或诚恳的跟我说:羽佳啊,我觉得你应该选这个歌,那个歌你应该这么唱。或者气愤的说,你怎么可能是冠军呢你声音那么老像催眠!又或者,只是一声震破耳膜的尖叫——羽佳真的是你吗?真的吗?啊啊啊!我好爱你啊你要加油!!
很头痛,每周还要被带去网络聊天,被提问各种稀奇古怪的问题。
然后不断的有人通过各种途径来看我。有些来了很多次,总是在打电话发短信,或者过来塞给我一些礼物。
我人生的第一个TIFFANY,我人生第一个GUCCI第一个LV,是一群这样的人送给我的。
不知道是高兴还是悲伤。
他们总是跟我说:羽佳你负责唱歌,其他一切我们来负责。
我也知道,有人在用投票赚钱,有人在歌迷的群体聚集力量和声望。
所以我知道,那些不断来见我的人,我不欠他们什么。
当电视台旗下的经纪公司把一纸合约拍在我面前的时候,我摇了摇头。
“不签,那你绝对不可能是冠军。”
“是冠军有什么好呢?”我觉得拿名次说事儿真是有点脑残的不可思议了。
“节目组栽培你,你难道不知道回报?”
“节目组不也靠投票赚了很多钱吗?”
结果是拉锯,拉到最后断了,我没有拿到冠军。
为了参加最后一场3强的决赛,我和电视台下属的经纪公司签了一个半年的短约以及一年内优先签约,一年内保证参加所有本届选手集体活动的协议。
这是那些每天都来看我的我的“粉丝们”给我的一份材料里面说的,我觉得不错,就采纳了。
后来他们派人来接触我,说要拿钱自组公司签我。
我拒绝了。我受不了周围所有人无法将爱和盈利分清的状态,我要双赢,我要绝对专业没有任何私人情感的团队。
当然也有经纪公司找我,找电视台。那些我的支持者们在网上三天一小闹五天一大闹,每天无数电话把总机打爆,无数传真把传真机墨用完。
我觉得有点像恐怖主义。可能我夸大其词了,邪教,邪教而已。我上过一两次关于我的讨论区,觉得里面气氛很可怕,有一种被洗脑的感觉,里面的人喊着口号,互相打倒。
我最后去了一间叫做绿色的公司。
因为这个公司给了电视台足够多的钱。
我后来才知道,绿色为什么要花血本买我。
老板娘想介绍我去陪老板。她在买我之前已经给我在她的客源中下标,出价最高的是100万一晚。
说实话,我有点受宠若惊。一百万是什么概念呢,虽然说梧桐树一夜就能投掉那么多钱的票,但是100万对于之前的我和周姐来说简直是天文数字。一百万,我都怀疑周姐会答应,如果是原来,搞不好我也答应了。
但是现在,我不乐意。
我不是醉心音乐我不是淡定我不是桀骜不驯特立独行,我也物质我也市侩我也想每天数钱数到睡着。可我不愿意的原因是我需要朝气。
那些能给得起100万的人,我在他们身上看不到朝气,我怕我自己本来就已经是这样的人,再和这样的人在一起,就好像把自己半截埋在坟墓里面。
我如果想要活着,就必须看到朝气,我必须看到目标。
不然我不知道怎么活下去。
我第二次去见老板的时候没有穿内衣。
他看我第二眼的时候我就明白自己该怎么做了。那天,何寒冰在把经纪人和助理指派给我以后跟我说一起去吃个饭。
吃完饭以后我去了他和侯荔莉的家,一个300多平米的别墅,有游泳池和网球场。
我们在露台上做爱,露台上一圈像路灯一样的小装饰灯很好看。
他不是一个可以坚持很久的人,大约是因为需要应付太多女人,但他有足够好的技巧可以让女人愉悦。
于是我成了他的情妇,自然的被他保护起来不去接触他老婆的客户群。
这样也不错,他年轻,他有野心,公司还在不断扩张,影视和音乐都有涉猎,他不断的打拼,让我看到朝气和希望。
那我要做什么呢?
我不想像现在这样不断妥协不断被人控制不断需要依靠着别人,尤其是男人才可以得到我想要的东西。
我想要掌握一切,我想带着周姐好好生活。
在成都的时候李何送我一把吉他,它后来跟我来到北京,去到一切我去表演的地方。
小李,我叫它。我有时候会对小李说话,说着说着就有点鼻酸。
我给周姐在成都买了房子,让她不要再做小卖部的生意了,可她说她闲不下来。那就继续做吧。
网上有人爆出我的旧事,和李何,和陆书峻,他们说我是职业第三者。然后就被我的fans门骂得死很惨。
这样的时候我会觉得很好,很多事情,都不需要自己去解决,有人自告奋勇摆平一切。
这个时候,我就会想说,梧桐树,我爱你们。
现在的艺人都需要有博客,我也有。我非常讨厌写东西,我不想和人分享自己心里的东西。
所以王晓帮我找了可靠的网络写手写博客。
王晓很照顾我,我知道他喜欢我,我也很依赖他,可他给不了我需要的。
进入这个圈子,很多事情是身不由己的。
就像何寒冰终于开始疏远我,侯荔莉开始给我安排出席一些名流PARTY,穿着昂贵的衣服好像待价而沽的商品。
我需要一个暂时可以靠上不会支撑不住的人。
我在一场秀上坐在舒郅恺的旁边。
我一直找他聊天,他是一个很绅士的男人。
我几乎没有听过他人品方面的任何丑闻,除了已经有女朋友,他是绝佳的人选。
最后我们互留了联系方式。
不过他没有找过我。我找他邀歌,他打太极,我找他吃饭他说在外地。
是不是我的企图过于明显了?
但我还是不甘心,我知道他当天在北京,一天都没有离开家,所以我直接去了他家。
我在门口给他打电话,他终于只好开门。
他很尴尬,我坐在那里:“你知道我来是为了什么的。我喜欢你。”
我可以让他直视我的眼睛,没有做戏的成分,我很真诚。
“你很优秀,但我已经有女朋友了。”
“舒郅恺,给我一次机会,让我和她公平竞争。”
“你们没有可比性。”他起身,“太晚了你走不安全,我带你去客房。”
我从身后抱住他:“请你抱抱我。”
我演的真好,这是我从前一年参加比赛开始第一次流眼泪。
直到我把他的T恤哭湿了,他才转过身,很松的抱住我。
大概过了10分钟还是15分钟,他说:“这样可以了吗?”
我抬头,他抽了几张纸巾说擦擦脸吧。
我不相信他会一点感觉都没有,我不相信他会一点都不动摇。我不相信。
我把他推倒在沙发上,不顾一切的抱住他,吻他,我知道怎么取悦男人,我能明显感觉到身下的他身体的变化。
“你要的,只有今晚。为什么不呢?”我拉开了他的裤子,他终于不再躲闪。
我没有想到他居然是对女人那么温柔的一个男人,很体贴,有一刻我觉得我和他在一起就好像当时和李何一样。
那么……安心。
他没有说话,没有主动吻我。
我知道这代表什么,我自己先说了的,只是今晚。
这是他一夜情的原则,他把这些分的很开。
结束以后,他带我去客房。让我自己睡在很大很软很舒服的床上,然后体贴的关好门,说你可以把门反锁。
也许需要反锁的是他。
我决定放弃他,不要这个目标。
早晨我CALL王晓来接我,我上车的时候王晓握方向盘的手有点颤抖。
他没有问我什么,我给舒郅恺发了短信:“谢谢你,我不会再在这方面对你产生困扰。”
他没有回,我又发了一个:“不过你还是欠我一首歌。不对你欠我一张专辑,下张专辑请你做我的制作人吧。”
他还是没回。我不甘心又发了一个:“待遇很优渥的。”
他终于回了:“谢谢,其实杨实比我更适合,我会向贵公司推荐他。”
很实在的人,我对他下不了手。
没想到后来他身上出了那么多大事,不过我在事情开始的时候就知道他会挺过去,他们都会。
因为舒郅恺这个人,他很稳。
后来也有过一些目标,但是都不那么合适。
直到我知道李何得了肺癌。
他抽烟非常凶,我知道他一定会有肺病,只是没有想到会那么早。
我给他的妻女一笔钱,对我来说几十万并不算多,但是对他的家庭来说是天降巨款。
这件事情连周姐都不知道。
李何最终还是没有抢救过来,肺癌晚期全身转移导致多处脏器衰竭。
我又给了他的妻子和女儿一些钱,让他们帮李何料理后事,给他的女儿上学。
我得到了和最大牌的JOEKCola签约的机会,但是那个恶心的亚洲区总裁一定要得到我的身体才可以拍板要我。我本来都是拂袖而去的,绿色还是能找到不错的别的代言的。但我第一次去那个男人家,是我得到李何死讯的当天。
也许我真的想折磨我自己?在他提出“玩点花样的时候”,我都没有拒绝。
李何火化那天我没去,葬礼我也没去。
那年的清明节,我把陪了我好几年的小李留在他的墓前。
病中
王晓离开北京的时候我没有送他。
他一周后出院,绿色娱乐或是佟羽佳本人给了他20万员人民币,算是仁至义尽。
他在机场给我发的短信是:“20万,对于我这样知道这么多秘密的人来说,很少很少,但对于我来说,根本没有必要。我还是爱她,我只好离开。”
我躺在另一家医院的病房,看着傍晚被风吹起的柳絮。北京春天唯一让人厌烦的东西,漫天飘飞的柳絮,不经意就钻进你的鼻子和喉咙,让你无法呼吸。
周倩说你手机响了,我帮你念。
念完王晓的短信,她说:“要回吗?”
不回了吧。
我在吊水,那一周我吊了无数的水,吃了好多药。我呼吸急促,每天失眠,因为我不断的在咳嗽。
我在咳得撕心裂肺的时候经常傻傻的想起周星驰的一部电影《九品芝麻官》里面的场景,肺痨的公子把一块肺咳出来甩在周星驰肩膀上。
蛮好笑的,我坐在病床上想笑,结果又咳得大脑麻木。
那天去看王晓回来,一路都觉得好冷,不知道为什么。
没有预兆的半夜开始高烧,不断的噩梦,没有实质性的内容,只是一团一团的黑洞把我覆盖。
无处可逃。
我在朦胧中听到电话响,又好像很遥远,我顺着声音不知道去哪里接,电话响了一会儿就断了。
也许有短信进来,我也不知道。
我在床上躺着,看着天花板,头晕目眩。
直到被一阵猛烈的拍门声吵醒。
我去开门,门刚打开就一个人抱住。
我虚着眼睛看来看去,没带眼镜就是看不清。
“思淳你怎么了?”
我没怎么啊?听声音好像来的人是周倩,她声音怎么那么远啊?听都听不清楚。
“没有啊,进来坐。你怎么来了啊?”我有点糊涂,“啊!今天是周一吗!我上班的!几点了?”
“你怎么了?思淳!思淳!!”我听到她在高一声低一声的喊我,我侧身让她进来,却不由自主的靠在她肩膀上。
“好累哦!借我靠一下吧!”我嘟嘟囔囔的说。
“去医院吧。”她说,然后把我拦腰抱起来。
“你力气真大。”我说。
你身上真香,我在心里说。
医生的诊断是急性肺炎,我到医院闻到消毒水的气味就很清醒。我心里咯噔一下,心想不会是SARS吧。
SARS袭击北京的那一年我在上大学,所有学生被圈在学校不能出去,每当有一个两个疑似的就人人自危,每天喝完全没有任何效果的中药做预防。
那些得了SARS被抢救过来的人,现在都落下永久的后遗症。
他们是不是每个春天都会觉得胸口很痛?
医生说要住院,周倩一直站在旁边。为我跑上跑下,办各种麻烦的手续。
“谢谢你。”我看着她跑上跑下,我却只能坐着看她。
“滚,你这种人,自己都病成这样了还在家躲着,我就不应该救你,让你自己烂掉算了。”然后甩头继续去拿药。
对啊,烂掉有什么不好。我怔怔的想着,兀自想笑。
然后胸中一阵烦闷,不知道怎么回事的就掉眼泪。
一直掉一直掉。
她慌了,搂住我说思淳别这样别这样,我说错话了我不对你是病人我还这样挤兑你我错了你别哭了。
我也很想停下来,但是一哭我就喘不上气,一喘不上气我就咳嗽,一咳嗽似乎就哭的更厉害了。
周倩被我弄得手足无措,只好抱住我,说有我在没关系的。
直到她被我弄得没办法,居然也哭了,我才强忍住泪水说:“你哭起来很好看,但是还是不要再哭了。”
刚入院的几天我一直混混沌沌,有时候睡着,有时候醒着。
开始发了几天高烧,挂水打针都没什么效果的样子,大部分时候周倩看着我,希君下班以后会过来,带一些粥店打包的热粥——她和周倩总是说医院的例餐太恶心。
大部分的时候我都在睡觉,有时候做梦,有时候不做。
梦见的大多是小时候的片段,爸爸妈妈带我去公园啦,暑假作业做不完狂赶啦,或者和同学春游结果那天下雨啦。
小时候真有趣,我在梦里说。
好像有人来看过我,秀秀啦,Nic啦,公司其他组员啦,刘征也来了,还是和希君一起,可我却没有脑力去思考这是怎么一回事了。
我觉得脑子里一直是白色,什么都很虚,很远,什么都无法理会。
有时候半夜醒来,看到周倩还在旁边用电脑修改设计,就很想撵她回家休息,却总是被拒绝。
她连手机都不让我看,说我吊水没法看,借机看了我很多短信,接了我很多电话。
比如希君的,比如刘征的,比如……汪洋的。
“你是谁?找她什么事情?她住院呢没办法接电话?什么你要来看她?我是周倩。对,就是ZING的周倩。”
“你认识SPOT的汪洋?他要来看你。”
我在迷糊中被惊到,汪洋来干什么?一身冷汗,然后巨咳不止。
“靠,前两天不是好点了么,怎么今天又咳成这样?”周倩一边给我拿水一边给我拍背,“叫汪洋别来好了。不过你怎么认识他的?哦,也不奇怪,你们活动老请他们家的艺人。上次的他家DEBAT乐团不是也参加你家国产小破车的活动来着。”
我笑笑,不知道汪洋来干嘛,心里惴惴不安,却又不想打电话去求证什么。
无所谓,我都病成这样了,他还能那我怎么样?
汪洋来的时候带了一大束红掌,做老板的手笔果然比较惊人。
周倩和他寒暄了一下以后去给花拿花瓶。
汪洋在我身边坐下,随便问了几句。
我们本来就没有什么可说的,于是陷入沉默。
最后汪洋说:“思淳小姐,谢谢你之前的帮忙,如果有需要可以提。我们都很乐意帮忙。”
这是什么意思?
我微弱的笑了一下表示知道了,没有再说话。
他告辞的时候周倩还没有回来,他转头问我:“你和周小姐……?”
“与你和杨先生不一样。”我说。
“呃,原谅我的冒昧。告辞。”
他走了,周倩过了5分钟才回来,手里一个用4L矿泉水壶DIY出来的花瓶,很别致。
“这样还不错,我差点就冲动回家拿一个来放花了。还好我心灵手巧。”她得意地摸摸鼻子,“喜欢吗?”
“喜欢。”我说,挤出一个微笑。“你今天回家吧,在这里那么多天,你需要休息。我也没那么虚弱要人时时刻刻都照顾。”
“不要啦!我要陪着你。我怕你想不开。”
“我哪有想不开,倒是你,再不回家你女朋友该想不开了吧!”我企图搞笑揶揄她一下。
“不会啊,我和上一个分手了。”她无所谓的晃晃脑袋。
呃,怎么突然就分手了?和我没有关系吧?
“思淳,程立是谁?”她突然问我,“是不是你男朋友?”
“为什么突然这么问?”我有点被吓到,反问她。
“没有啊,你晚上说梦话的时候总说程立对不起。”
我……
“你们怎么了?你突然病成这样,他怎么一点表示也没有?也没有短信没有电话?!不是说要回国了吗?这是什么烂人啊!!”
“我们分手了。”我咳嗽了几声,平静地说。
“为什么?”
“距离远了,问题很多。是我的问题,和他无关。”
“你为什么一直说对不起?”
我无言以对,只好以一顿猛咳搪塞过去,她拿水拿药有忙得不亦乐乎。
她忙完,我赶她回家,她临走说:“我也分手了,你也分手了,小心我追你哦!”
“不要闹啦!快回家休息吧。”我挥挥手。
晚上希君过来:“花好漂亮,谁送的?男人?”
“恩,男人。”
“没被你的美女护花使者赶走?”
“你说哪里去了。”
“她喜欢你,我都看出来了。那天她打电话通知我过来看你,我还以为你俩终于在一起了,所以你和程立分手了。我说靠这小妮子直了20多年终于意识到自己弯的本质了真是可喜可贺啊。”
“没有啦。我想拒绝她的好意,可是很多时候没法拒绝。”
“不是没法拒绝,是你太弱势,你周围的人都过于强势,而你习惯了服从。”
“也许吧。”
“今天好点了?”
“恩。没有前几天睡那么多了。应该很快就可以出院了。”
“恩,出院了咱好好庆祝一下,我叫外卖大餐去你家。我不会做饭,不然可以做给你吃。”她笑笑,随手掠头发的样子很妩媚。“你还欠我八卦哦!”
“你应该知道吧?”
“什么?”
“姜华应该知道吧,他和你说了吗?”
“你指?”
“我的事情。”
“他……他有次问我感不感兴趣,我想,如果你想告诉我,那就等你自己告诉我,如果你不想我知道,那我又何必去窥探。”
“那个男人……是舒郅恺。其实你应该记得,就是在阿根廷那一次。”
“我本来以为你不敢的。”
“我也以为我自己不敢的。”
“你爱上他了?”
“不爱吧!我想。我看到他要结婚,也没有心痛的感觉。如果真的说心痛,程立离开的时候有。”
“如果你还爱你的博士,为什么要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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