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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我是谁 2-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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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一瓶瓶鲜血在艳艳体内消失,她的脸渐渐红润。天快亮了,我撑着头在打盹,猛地给人抱住。 “我害怕,我一个人死……我怕……” 艳艳大哭。她的眼泪竟然把我的眼泪也带出来。我说:“别说死不死了,我不准你死你敢。来!介绍你认识两个人。” 我去抱来两个小人儿,昨晚我几乎看了他们一宿,越看越象是假的。艳艳挂满泪花的脸露出笑靥,她想抱。我怕她还没力气,就说:“别急麻!先做个自我介绍。”我一手抱一个,“你们俩听好啦,我是你们老子,赖床上哭鼻子的是你们老娘,为生你们她吃尽了苦头,差点还见不着你们。所以,你们以后不好好孝敬她,我就哼!哼!” 
“少胡说八道了。” 艳艳笑着打我一下,她坐起来靠在床头,“我要抱!”我慢吞吞地把不知是男孩还是女孩放她怀里。她又说:“不!我要一起抱。”见她神采奕奕,只好把另一个也给她。 
两个小人睡得很甜,似乎还不屑于看一眼这崭新的世界。艳艳一脸满足,左顾右盼,我怕她累,接过小人们放好。她兴奋地说:“快去买摄像机,我要把他们的每一天都记录下来。”我拿呼机看已是早上八点。 
为了看孙子孙女,不敢坐飞机的母亲,也不惜冒险。小人出世的第二天,她和父亲就赶来,那高兴劲难以形容。当然她每天也少不了要去看另一个孙子,我甚至觉得,她对文明比刚出生的小人更在意。 
我成了三个,应该说是四个孩子的父亲。每天跑两个家,加上才起步的公司,我有时东南西北也分不清,真怕露出马脚。 “我们要带明明回去。”母亲说。我刚从医院来到大儿子家,听她说完惊得瞠目结舌。母亲又说:“你和艳艳今年不方便回去过春节,小刘和明明和我们过也热闹。” 
半晌,我才说:“妈!离春节还有几个月呢!”母亲说:“我和明明住久一点你有意见呀?”我望刘卫红,她却说:“妈他们高兴,住多久都没关系。”也叫妈了,我怀疑她别有用心。 
“你们想怎么就怎么了。不要让全世界都知道我有两个家就行了。”近来公司事太多,没空想家务事,干脆由她们,两边家跑我也受不了。


               第十四章 
“今早你在哪?” “我不记得那么久以前的事。” “下午你去哪?” “我不去打算那么遥远的事。” 这是几句篡改过的旧电影台词,是我篡改的,因为我就是这样忙。 忙碌不是坏事,好象还很时髦,眼下正流行。谁都喜欢把“我很忙”挂在嘴边,那样有面子,是成功的一种暗示。记得我失业那两年,也曾大言不惭“我闲得很忙!”。 
国际局势有美国佬抢着去忙,虽然网络上人人咬牙砌齿,也只能干着急,咬断牙也没用:两岸关系有国家领导去忙,不管台湾谁当“领导人”,至少我们目前想当兵不是件容易的事:老百姓在忙下岗、忙消费、忙超生、忙骗人和被骗,各有所忙。虽然没几个说得清,除了忙找顿吃,还忙来干什么? 
我忙着和时间拼命,我讨厌时间,发明时间的人肯定是个疯子,没有谁想知道自己能活多久,可这家伙却找出了一种计算方法!可怜的是,我们为了知道明天发生什么,就拼了命的赶时间,其实不管你是打拼还是放纵,都一样是消耗生命。唉!怪不得有人说“难得糊涂”。真敬佩熊猫,它以好吃懒做为生活方式,却比人类在地球上呆的历史还要长。 
时间在折磨着我。以前是吃饭时间、上课时间、艳艳和刘卫红的落红时间等等。现在是合同时间、电视黄金时间、发薪时间,当然还有我那两个孩儿的满月、百天、半岁。为了这该死的时间,我经常省去许多睡眠,连每天上网骂人的习惯也没有了,甚至忘记去和除老头下棋。我非常感激老娘,她把刘卫红母子带回老家,实在是英明之举。 
又完成一次外出回到公司。公司已由两间办公室变成了半层楼,这是我和时间拼命得来的变化。李启明在指挥人往会议室里摆放客户的各种样品,我疲惫地靠在门边看。 
欧阳梅做的是家电,她送来的样品也充斥在会议室周围。那几幢房产模型是盘新华介绍来的胖男人的,虽说他合同订金给得爽快,却最让我头痛,那天心思全放在欧阳梅身上,不细看就签了字,难怪老吴当时朝我挤眉弄眼。 
话说回来,欧阳梅的家电也好做不到哪去,我不得不使出浑身解数来应付。眼下年关临近,家电广告铺天盖地,人们早就为之麻木。这个带刺美人还是个难伺候的主,近来一天接她的电话少说也有十个。从两个小人出世那天起,我基本上是为她忙。陪艳艳和小人的时间,每天不过一小时。艳艳似乎一点也不在意,从不过问我忙点什么,整日不是去健美班跳操,就在家里舞弄摄像机。小人们几个月来怎么长大,我是通过录像知道的。 
“文哥!”李启明发现了我。“看看我们的会议室,你看这椭圆桌,红榉木的,才五千!那家公司是穷疯了,我看过发票,连椅子原价四万一呢!你说,吓不吓人?方姐打落水狗真有一手。” 
我慢慢移步进去,把包扔到会议桌上,坐上去拍了几下桌面,蛮结实的。 “就怕哪天我们成了落水狗,五百也没人打!”累得很,我说着仰身躺下去。 “不可能的!” 李启明潇洒地抖动烟盒,一支烟准确地跳入口中。“我们手头这几单,很快就做下来,少说也赚个一两百万,亏也亏不到哪去,又不是‘早一轩’。” 
这小子近来有点不象话,尾巴翘上了天。我说:“你他妈的,见人见狗都胡吹一气,电视台和报社的人跟我讲,你可以去他们那里上班了。刚才在交警支队,人家正议论你这个百万富翁呢!” 
李启明换一付嘴脸,扯着脖子说:“我、我……文哥,我也没说什么呀!就是……就是那个我以后不说话了,好吗?”他伸火过来帮我点烟。我头枕双手说:“教你比教我班上的学生还难,你再这样下去,回来当保安算了。” 
“精彩!太精彩啦,文老板是做大事的人,教育手下居安思危,真让人感动。”欧阳梅飘然而至,鼓掌进来。 我透过吐出的烟雾斜眼看她,也懒得爬起,看见她我更加累。 欧阳梅在办公桌对面坐下,把双脚搭上桌面,拿出一支长长的白色香烟点燃,优雅地吐出几个烟圈。我实在想不通,好好一个美人,干麻非得学男人?是哪个王八蛋还把此类女人美其名为“女强人”?捧得不亦乐乎,搞得有点才干的女孩子都以做“女强人”为成功之标准,无聊透项。 
“我来提醒文经理,钱和物,我对你是有求必应,还有三个月就春节了,我仓库里的存货你也看见,再不带我们冲刺,我只好拉你从窗口跳下去了。”如果不看欧阳梅冷若冰霜的面孔,这声音还算动听。 
“那一定是个大新闻。”我说,“我们跳时记得穿上印有你们公司名字的衣服。”欧阳梅说:“好呵!就怕你舍不得妻儿,我独身一人无牵无挂。”我笑道:“我是尝尽人间百味,小姐没有嫁人生子,太遗憾了,我大占便宜呀!” 
“少废话!”欧阳梅美目含怒,提高了嗓门,“讲好今天有大动作的,现在几点啦?做不到就别在我面前痴人梦话。”我侧身子,手撑头看她,打着嘴说:“啧!啧!太可惜,老天爷的杰作让你的怒火全破坏啦,太可惜!” 
“你……”欧阳梅有点怒发冲冠的味道,“你是流氓还是无赖,我……我走!”她往烟缸熄烟,按得烟缸滚落下地,跌得粉碎。我说:“要赔的哦!”她恨恨地瞪我,铁青脸往外走。我叫道:“把门关上,你们都出去。”李启明迅速叫走他的人从外锁上门。 
“你到底想干什么?我报警啦!”欧阳梅开包拿手机。我也不说话,用遥控打开录像机和电视机。画面上是一大群老人,身上穿的是有她公司名的运动服。 
“自从取缔邪教火轮功后,老年人的文娱生活成了社会关注的焦点,有家民营企业免费为老人们请来健身教练,还准备在春节期间出资组织一系列文娱活动……”这是一则新闻。 
我按下遥控的快进键,又出现另一个画面,是交警站在一种新型的岗亭上,解说员说:“今年夏天,酷热难挡,在烈日下值勤的交通警最是饱受煎熬,……公司发明了一种带冷气的岗亭,无偿地……”没放完我就关掉。 
“我只管把你公司放进主要内容,你库存的货堆出大路也不关我事。除了这两条新闻今晚央视、省台、市台同时播,还分别搞一段时间类似的老年人专题,几家报纸也有相关的文章,还有,这两天你准备一下,会有人去采访你和你的公司。你不亏的,小姐!花十倍的钱也买不了这么长、这么大面积的露脸机会。”我拿出录像带说:“还报警吗?” 
“我可以走了吗?” 欧阳梅面无表情地接过录像带。我大笑,叫李启明开门,送她到电梯口,我说:“送你个免费信息,当作道歉。想冲刺就干脆搞‘老人电器’,全省老人几百万,全市就几十万,不得了呵!”她进电梯又回头望我,我总算在她眼里看到些温柔。 
小云又来电,近来她死搅蛮缠要到公司来做事,说是修车行那边有他嫂子后,她成了多余的。我很为难,假若没有那晚的事倒无所谓,现在看见她就心慌慌,整天在我眼前晃,那还得了,说不定会做出一而再再而三的事情来,就难以自拔了。 
“看不出小文还蛮会带孩子的,换尿布比你都换得好。”岳母向刚跳操回来的艳艳夸奖我。我却有点不安,那时刚找到刘卫红母子,自觉愧疚,不小心连换尿布的行当也学会了,但愿艳艳的敏感功能在我身上没用。 
“这算什么?”艳艳摘下她小巧的背包,“比起人家上海的男人,他差远了。我有个同学,生完孩子天天去打牌,从来都是她老公管。” 
岳母点头说:“说实话,你爸对我不怎么样,但对你是尽职的,你小时,我身体不好,都是你爸带你多。唉!不知道怎么讲才好。” 
艳艳不屑地说:“我就看不惯他势利,对我好又怎么样?他是我父亲,对我好是他的义务。我们现在对他还不是好?文革不说我也猜得出,上回他来要钱,文革肯定是去借。昨天我叫启明拿公司账目来,有十几万不明不白。文革!你别装聋作哑,是不是拿去还债了?” 
这笔钱确是拿去还给老吴。我说:“没见我在哄小人睡么?喊那么大干麻?”艳艳从我怀里抱过小人,“别跟我打马虎眼,不过这事情有可原,放过你。以后你用超过一万要和我说,听见吗?” 
我心里连连叫苦,口中说:“听见了,BOSS,明天我在办公室挂张帘子,让你坐后面,行了吧?”她们母女俩都笑,小人们却哭起来。 
“臭嘴!”艳艳哄了一下小人,不笑了,“还有件事,你为什么不要小云?她总不能跟他哥一辈子,到公司去可以学点东西,就是找男朋友也有脸面。是不是老曾不让去?我找老曾说。”完了,这回想不要小云也不行了,怪不得都说不让女人参政。想反驳两句,又没有好的理由,只好说:“我忙得不是手脚,哪有空管这事呀!我……。” 
手机响,不用说肯定是公司找,只好出门。身后传来岳母的声音,“你管太多了,这样小文很难做的。”我故意放慢脚,只听艳艳说:“妈!你就是太老实,当初什么都听我爸的,他在外面有女人你才知道。文革这人我心里有数,要时时敲警钟,给他画个圈,不然他会成脱缰野马,到那时,我们母女就一样的命运了。” 
“文老板,你们这里可不大象广告公司,倒象点政府办公室。”高仕明介绍来的有四个人,说话的是其中一个红脸人,看样子是头,名字拗口,他自称绰号叫“会长”。 
我说:“管他象什么,有地方坐就行了。”会长的表情有点无奈:“是呵!象广告公司的没广告做,又有什么用,看来真正的广告公司倒应该是你们这样。” 
我问:“你以前是老师吧?”他叹道:“唉!十年教龄,冲冠一怒为职称呵!谁想下海海无情,差点没淹死。人是活下来了,又给千斤债务压迫,比死还难受。听高老师讲,文老板这里可能有条生路,就巴巴赶来。” 
高仕明讲过,这人开过广告公司,从他们的简历也看得出,确是一些很专业的人。可现在我觉得并不需要,广告设计室多如牛毛,有什么设计的随便找一家,人家还把我们当大爷,犯不着养帮闲人。冲着高仕明的面子,一时又不好打发。 
“文哥,”李启明抱一大堆东西进来。“这是售房合同,房地产现在狗屁不如,这家公司也真会撂担子,一纸委托书,全归我们。好麻!我们成房地产公司了。” 
是那个胖子的生意,我一直都不愿去想,找过盘新华,叫他出面帮我推掉,哪想反让他大骂一通,说他和这家公司老板不过是泛泛之交,就算是好朋友,他的身份也不便过问,我气得半死。想来还是怨自己,总以为他叫来的人,和白送钱有什么两样?那天草率签合同,这才是主要原因。 
看着堆成小山的合同,我火上心头,一把全推到地上。李启明急忙又去捡,小云也进来帮忙,她今天正式上班。 会长可能感觉到我有送客的意思,拿出一包劣质烟,分给和他同来的人,自己也点上一支说:“文老板,高老师大概误解你的意思了,用不着我们也没关系,你要的是出主意的人,我们干活的帮不上忙。”他向我伸出手要告辞。 
我有点喜欢这个人,没去和他握手,随口说:“如果这单房产广告给你做,你从哪下手?”会长笑出声来,又坐下,“你不用考我,其实你心里比谁都清楚,房地产根本做不了广告,做也白做,我猜你是不小心向人许诺了,要不人家也不会和你签约。”不愧是个老江湖,一看就明白,我拿烟发给他们。 
“出主意我不在行。”会长把我给的烟夹在耳朵上,缓缓地说,“不过,我提醒文老板,有空的话,留心各单位的房改,听人讲,有些单位买商品房当房改房,集资房,也不知是真是假。” 
“对呀!文哥。”李启明拍腿大叫,“我们去找孙……”我狠狠地瞪他,他总算刹住话,要不事后我一定打他几耳光。会长笑嘻嘻地说道:“我真佩服那个房产商,他找对人做广告了。”这人嗅觉还很灵敏,高胖子可能和他交过我的底。 
寻思了一会,我说:“会长,有件事我想不通,你们的简历上讲,几位当中有的是硕士,有的是工程师,你本人还有作品在全国获奖,可为什么到现在也没人请你们呢?偏偏高仕明一说,你们就上我这来?” 
会长突然哈哈大笑,小云也扭头去望他。他说:“如果我说仰慕你礼贤下士,那是屁话。当然,高老师讲你也是老师,一口美语把美国佬也比下去,这是个原因。但最主要是你不是广告这行的人,要蒙你方便,我们到现在也没人请就是为了等你出现给我们蒙……哈哈……。” 
我也忍不住大笑。小云骂道:“厚脸皮!要不要你还难说,还想蒙人?”我挥手让她出去,她才走,方姐就进来,问道:“什么事这么好笑?”我不理她,问会长:“说说看,我该怎么给你蒙才好?” 
会长马上收起笑脸,说:“给我们一个工作间,两台电脑。你接工,我干活,价钱随行就市,设计利润对半分。就这些,当然可以商量。” 
我得好好考虑一下。方姐插嘴说:“我们能自己设计一定省钱,前天我去结一个设计费,我的妈呀!不就催得急点吗?画几个图写几个字,十几万!啧!这钱也太好赚了。”会长逗她说:“大姐,我给你画几个,不要钱的。”方姐说:“我要来干麻?领导要才值钱。”会长朝他的人笑道:“领导,嗯,这称呼不错,记住了,以后我们也这么叫。” 
小云在门外说了一句:“就怕没机会!”会长又大笑,我也乐了。 “有几句话先讲在前。”我收起笑脸,“你们能接受,大家就合作。一,客户我去找,你们不得私下接活做。二,叫做什么就做什么,不准挑肥捡瘦。三,公司的业务绝对不准外传,这点是最要命的。没意见的话就照这三条的意思订个协议。” 
会长得意地朝门外叫:“谁说我们没机会?” 从医院搬回家后,还请来个保姆做帮手。来家里看望小人的亲朋好友络绎不绝,孙市长也委托夫人来看,要认作干女儿干儿子。我虽说不情愿,但不敢溢于言表,心里更乐意盘新华当这个角色,艳艳也有同感,只是能和市长认门干亲,她同样开心。 
这时期的小孩最是烦人,他们每天大多时候是睡觉,醒来就哭,也许是还分不出白昼,往往挑晚上哭,白天睡。一哭就是两人同时哭,特别姐姐嗓门最大,唯恐父母不醒。只要把他们抱在怀里,马上就停,小眼睛溜溜望你,象有千言万语说不出。开始觉得好玩,我和艳艳争着起来抱,没多久就相互比赛,看谁忍耐哭声忍得久,好几次岳母在外面敲门才急忙爬起。 
岳母说:“让他们跟我和保姆房睡吧!小文白天上班,晚上睡不好怎么行?”艳艳说,“他们还小,我舍不得。管他睡得好不好,自己的公司上什么班。”我说:“你不怕我也不怕,不过我同意妈的意见,从小要培养独立能力。”艳艳说:“这么小你培养什么他们也不懂。”我说:“那你嚷嚷什么狗屁胎教不更骗人?”她拗不过,只好同意。 
小人是离开了,可晚上哭声依旧声声入耳,在远处响起尤显凄凉。艳艳常是一跃而起,奔向那两个可怜的孩子,我也常忍不住,睡意朦胧地跟过去,实在想不通,小小两个人儿,竟能发出如此富于穿透力的声音。 
靠在椅子打盹,又听到哭声,很有立体感,象通过音响传来,声音愈来愈大,我一跃而起。走到办公桌前的小云吓得尖叫。 
“你见鬼啦,没碰上就跳起来。”小云手上拿着根火柴棍,看来是准备给我吃“跳蚤火”。我问:“你怎么在这里?”她说:“你真见鬼了?我不在这里我在哪里?” 
我有点懵懂,连她前几天来上班都忘记掉。她又说:“我来问你,安排我做点什么?我坐门外当几天勤杂工了,还说什么白领呢!”寻思着留她在身边后患无穷,我说:“你和李启明跑外边吧!这小子毛手毛脚,你帮我看着点。”她欢天喜地出门。 
欧阳梅俏俏生生站在门外,我笑道:“东家小姐,真怕我非礼你么?门也不敢进。” “有这么漂亮的小秘了,量你也不敢。”欧阳梅走到我对面坐下,“才几个月,你的公司就初具规模,不知道还以为你贩白粉呢!”我说:“这话不能乱讲的,遭警察就麻烦了。要茶还是咖啡?咖啡,看来女人爱洋玩意的多。” 
欧阳梅拿勺搅拌着咖啡,笑道:“这么怜香惜玉,漂亮小秘舍不得用呀?”我说:“什么漂亮小秘?和你比,她丑得可以去自杀。怎么?大东家是来和我谈女人的么?”我端起龙形火机给她点着烟。 
“几个月来,我们有个良好开端。”欧阳梅露出特有的傲慢,“新闻出来后,效果不错。我这次来是想和你聊聊明年的操作,你的‘老人牌’再打一年没问题吧?”我说:“只要你有信心打几年也行,现在不是进入老年社会了吗?不过,谁喜欢天天在电视上看些老家伙?我想天天做,传媒的人是我亲爹也不干。所以只能想别的法子。” 
“那你说说你的计划。”欧阳梅用一种看下级的目光望我。我笑道:“你是来免费咨询的呀!”她沉默了。电话响,我按下免提,是陶洁的声音,整天顾着公司的事,我有好长时间没听到他们的声音。 
“文老板开广告公司居然不叫我。喂!我给你介绍的客户,她去了吗?”我笑着望欧阳梅说:“正坐在我对面,向我瞪眼呢!”陶洁咯咯笑:“你可别色迷心窍,艳艳饶不了你,我也被牵连。”欧阳梅脸色微变。 
我急忙拿起话筒,说:“行啦,你和大老板整天在天上飞来飞去,哪管我们在人间受苦,什么时候下到地来?”陶洁说:“刚着陆,正准备向你驶去,是否不方便呀?别让我们逮个正着,我叫上艳艳的哦!”幸好没让欧阳梅听到后面的话。 
“你至少给我一点提示。”欧阳梅走到窗前,望向窗外。“要知道,这关系到我们公司今后的走向,我也好去说服董事会。”据我所知,她是总经理,这是个家族企业,她兄妹占大股,基余的股东也是亲戚。 
我叼烟在口中说:“我不告诉你是有道理的,这哪是在做广告?分明是教你做生意,你不服我也没办法。明说吧!你太精,我和你说了,你还肯把合同给我?”她冷冷地望我说:“你怕是黔驴技穷了吧!卖什么官子?”我咧嘴笑道:“激我也没用……” 
这时,李启明闯进来,我骂道:“出去!没见我和欧阳小姐有事吗?”我接着说:“给你点面子,提示你一下,两个字:农村。”她大笑,这种大笑对女人来讲有百害无一利,花容月貌全给糟蹋了。 
“笑话!”欧阳梅好久才止住笑,“还以为是什么妙计,你去问问,哪家搞电器的不把眼光放在农村?还用你来教?”口气和劳剑一个样。 
我漫不经心地说:“可没有一家能真正打得开农村市场的,是不是?”她又沉默,开包拿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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