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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多情-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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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村沉默了半晌,突然开口说道:“你不要再有什么举动了,乔伊人交给我,不是为了你,一切都是为了郝妍,这笔债我早就该向她讨要了。”
“你——”秦朗望着他,有些吃惊。
大村终于将脸上的墨镜摘掉,这是秦朗第一次真实地面对这个一直以来令他思绪困绕的男子。以前郝妍对他说大村为了她去找乔伊人拼命,从那时起他就在心里深深地嫉恨这个似乎比他还更爱郝妍的男子;后来他又突然成为那个在郝妍母子走投无路时救助他们的神秘人,令他感激而又难过,在郝妍最危难时总是他默默守护在她身边;此刻他又平静地对秦朗说出由他来抵罪继续对付乔伊人。秦朗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还会对他有什么感觉,这个男人的内心总像他的行踪一样神秘莫测,可是他对他所深爱的人的牵挂却是日夜不息的。郝妍因为他而不幸,但却因为这个男人而幸运。
秦朗打量着眼前这张棱角分明五官硬朗的脸,一时间除了叹息竟无言以对
大村看着他,嘴角竟流露出一丝笑意:“儿子是你的,你照顾好他天经地义,郝妍也算是你生命中最重要的女人,尽管你到现在为止还没有给她一个正式的名分。无论她是否能嫁给你,她始终是我最爱的人,就当你替我去好好地照顾她,不能再让她受委屈,你懂吗?当初若不是我先找到郝妍,恐怕现在你已经见不到她了,更别再奢望你的儿子平安无事。我救过郝妍母子的命,这一次你的命也是我送给你的,叶玫的死算在我头上,从今天起你再与这些人和这些事无关,你唯一要做的就是照顾好郝妍母子一辈子。”说完大村又戴上墨镜,像个陌生人一样经过他身边看都没看他一眼,迅速离去。
秦朗目送着他离去,许久才收回视线,慢慢转过身子钻进汽车。
二十二
    大村慢慢发出声音:“在人群中快乐的人只有三分之一,失意的人也占据三分之一,还有三分之一则是沉重的人。郝妍本应是那快乐的人,但却很快变成了失意的人,紧接着她又变成沉重的人,这一次不仅是她,还连累了她的孩子,你说换做是你,你该怎么做?”
当秦朗手捧一束玫瑰花,穿得像新郎官一样西装笔挺地跪在病床前向郝妍求婚时,一屋子的人都惊呆了。首先是谭伟,他简直难以置信眼前发生的这一幕,一直以来他都在秦朗的面前不加掩饰地爱慕关心郝妍,尽管他也知道就算郝妍再怎样地怨恨秦朗,她也不会对第二个男人移情别恋的,事实也证明她可以不顾一切地去流浪,也不会在最无助时去找他。可是他对郝妍的爱恋却从没有停止过,为了她他可以放弃事业放弃朋友,哪怕是放弃一个男人的自尊,然而她对他的感情却永远都停留在友情上。他多么希望她能够在痛苦时趴在他的肩上放心地依靠,哪怕只是一次,可是她在最绝望时宁愿吞下大量的药片,也不愿给他打来一个电话,她就那么固执地将自己的所有的感情都全部倾注在秦朗一个人的身上,甚至不惜为了这份执著的爱陪上性命。
谭伟有那么一刻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快要停止了,他呆呆地望着一直跪在郝妍面前,深深凝视她等待她回答的秦朗,然后又将目光停留在郝妍的脸上,那时对方的脸上飘浮着全是一些像云雾般令人一时难以捉摸的东西。她望着眼前的秦朗,一直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似乎在思考什么,又似乎她以沉默作为她的回答。
秦朗对郝妍说:“答应我吧,为了我你受了太多的苦,一直以来我没能够给你一种安定的幸福,让你几乎因为我而失去生命。如果你现在不给我一个机会,我怕我这一辈子都没有机会给你幸福。那样我会痛苦一生的,甚至是永远:生命存在时和生命消亡时。”
郝妍看着他,仍旧是沉默,眼里却已是泪光盈盈。她将视线慢慢从秦朗的脸上移开在屋子里找到谭伟——那时对方正在目不转睛地盯着她,脸上全是像秦朗一样长久等待的表情。
郝妍看着谭伟突然将手伸向他——秦朗吃惊地看着她,她的泪水也终于在将手伸向谭伟的那一瞬从眼里涌出来。她对谭伟说:“我的父母在我十九岁那年就离婚了,离婚后他们分住两处,我就再没有一个完整的家了。你一直在我身边就像兄长一样关心我,照顾我,我很感激你,对你也很依恋。在这一年多的时间里,我的世界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我从一个身心单纯的女孩子变成一个历经沧桑的未婚妈妈。我曾经对这个世界失去了继续生存下去的信心,所以我不仅试图结束自己的生命,我还自私地结束我的孩子的生命。是我令他留下了终身的残疾,这世界上还有什么苦痛的事大过一个母亲被迫要同时结束自己和孩子的生命。所以直到今天我都没有能从那段悲伤往事中解脱出来,我经常在流泪,因为在我的生命中负载着很多太过沉重的东西。秦朗是我唯一爱过的人,也是造成我今天这一切的人,我不知道现在我对他该是怎样一种感情,爱对我来说已经是个太过奢侈的字眼,恨他也做不到,只能每天疲惫地面对这一切。我有时甚至觉得我现在脑子里的后遗症是上天可怜我赐予我的一种解脱,只有在我发病时神思恍惚或是昏迷不醒时,我的脑子才能得到安宁,不用去想那些让我痛苦不堪的事。可是现在秦朗就跪在我的面前,请求我嫁给他,似乎一个美好的生活就在眼前,似乎我的苦难马上就熬到了尽头,似乎这就是我爱上这个人所向往不已的幸福。可是——”郝妍说到这时已是泣不成声,“我怎么才能做到忘记从前那些噩梦般的经历,再去面对一个看一眼都要心碎的人,告诉我,我怎么才能做到?”
谭伟终于忍不住上前将郝妍揽在怀里,像抚慰一个孩子一样紧紧地拥着她,将她的长发贴在他的脸颊上,当她伤心得无法言语时他就轻拍着她的背,在她耳边安慰着……
秦朗呆呆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切,许久才感觉到膝盖上传来的阵阵隐痛。他扶着床梁慢慢从地上站起来,自责道:“不怪谁,造成今天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是我,做错事都要受到惩罚,这是小孩子都懂的道理。郝妍,我今天向你求婚就是想给自己一个赎罪的机会,但是我没想到会令你这么伤心,你拒绝我,我无话可说,这就是我的报应,可是你不能再拒绝我对你们母子的照顾,小朗是我的儿子,我有责任照顾他。”
谭伟看着怀中悲伤得无法自已的郝妍,再看看一脸黯然神伤的秦朗,忍不住仰天发出几声沉重的叹息。
秦朗仍旧是靠在车门上一根接一根地吸烟,大村一脸冷漠地站在他身边。郝妍的反应完全是在他的预想中,郝妍曾经选择了两次放弃自己,每一次都在身体里留下了很多伤痕,身体表面的伤口还会有机会痊愈,可是心里的伤口却是一道永远的创伤,只会随着时间的流逝愈来愈清晰和刻骨铭心,成为一种一辈子的印记。
大村慢慢发出声音:“在人群中快乐的人只有三分之一,失意的人也占据三分之一,还有三分之一则是沉重的人。郝妍本应是那快乐的人,但却很快变成了失意的人,紧接着她又变成沉重的人,这一次不仅是她,还连累了她的孩子,你说换做是你,你该怎么做?”
秦朗无语。
大村叹着气:“没办法,这就是命中注定的事。郝妍的前生肯定罪孽无数,所以才要她在今世历经磨难加倍偿还。我不会背弃我的承诺,我会继续做我应该做的事情,我跟你们不同,我是在道上混的人,难免会有一天中黑枪,死得不明不白,我还想为我爱的人多做一点事。以后怎么做,你自己看着办吧,记住不管怎么样,小朗都是你和郝妍的儿子,这是谁也改变不了的事实。”
大村转身欲离去,一直闷头吸烟的秦朗突然叫住他:“告诉我你准备怎么做?我还不想这么快就失去你这样一个朋友,郝妍也不想。”
大村转过头来看着他,嘴角漾起一丝笑容,这是秦朗第二次从他的脸上看见笑容。大村伸出手去在他的肩上用力地捏了一下,叹道:“除了郝妍,你是第二个这么对我说的人,我以前总是觉得这世上的每一件物品每一种东西的获得都是要付出代价的,尤其感情,承受之重,负荷之深,也许是一个人一辈子都无法解脱的事情。所以我总是刻意回避这些,直到郝妍出事我才突然意识到原来在我的内心深处,一直还有一份挥之不去的情感,那就是对郝妍的爱。我会为她做任何事,不惜代价,只要她幸福。而你,我原本是想让你付出一些代价的,但是为了郝妍,我放过你。至于我接下来会怎么做,你无须过问,知道太多对你并不好,总之我答应你我会照顾自己的,在我做完事情之前我这条命还不能丢。”
秦朗点点头,紧紧握住他放在肩头上的手,说道:“保重,如果需要我帮忙一定要来找我。”
大村会意地笑着,用力地握了一下他的手,转身迅速离去。
二十三
    那个时候她也许是躺在他的怀中一点点死去的,她凝视着他的眼睛,看着他眼中的柔情突然就在一瞬间变成了冷冷的杀气。她还未来得及对他说出:“为什么这么恨我时?”他已经将他的手用力地卡在了她的脖子上……
乔伊人的办公室里电话铃声不断,她每接一个电话都要冲着电话那边的人大骂道:“笨蛋!这么长时间都弄不到叶玫的一点消息,她到底是死是活我都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我都不知道,对手究竟是谁?你们这帮饭桶!”
丢掉电话后瘫坐在皮椅里的乔伊人沮丧得连发脾气的力气都没有了,叶玫的突然失踪令她所有的报复计划都成为泡影,不仅如此,它还令她心神不宁,总是担心叶玫的失踪是对她一种暗示。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是谁在背后操纵着这一切?他究竟想要做什么?
乔伊人从一开始就想到了秦朗,只是她不愿面对这个事实。如果说叶玫的失踪是个偶然,那么她一点都不会怀疑秦朗再回到她身边的忠诚,她仍旧会像往日那般,甚至是比往日还要多地爱他,她会将她的所有都给他,她甚至会带他离开这个城市,忘记在这里曾经发生过的一切不愉快,重新开始一种新的生活。可是如果叶玫的失踪是秦朗处心积虑多日一手策划的,那么她就输不起了,接下来他就会来对付她,他也许不会明枪明刀地跟她干,他会继续留在她身边与她柔情蜜意,然后在她放松戒备,对他完全依赖时冷酷地杀了她。
那个时候她也许是躺在他的怀中一点点死去的,她凝视着他的眼睛,看着他眼中的柔情突然就在一瞬间变成了冷冷的杀气。她还未来得及对他说出:“为什么这么恨我时?”他已经将他的手用力地卡在了她的脖子上……乔伊人惊出一身冷汗,再也不敢往下想去。她迅速拿起桌子上的电话,对助手说:“去给我多雇几个保镖,愈快愈好!”
两个身材高大体格强壮的男子一左一右紧贴着乔伊人从大厦里急匆匆地走出来,直奔停车场。一路上乔伊人都在频频回头向身后张望,保镖实在看不下去了,忍不住开口说道:“乔小姐,你放心,有我们在你就不用担心,我们都是经过严格专业的培训。一般人都不是我们的对手。”
乔伊人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仍是不安地四处张望。保镖只好将手放进怀中,按在武器上,作出一副随时应战的姿态,减小乔伊人的恐惧感。上了汽车后,将所有的车窗车门都锁紧后,乔伊人才如释重负地靠在坐垫上闭上眼睛长出一口气。
两个保镖一个坐在驾驶座上一个坐在助手座上,回头望了一眼后座上正闭目养神的乔伊人,相互交换着眼神,一人低声道:“一定是得罪了大仇家,要不怎么会这么紧张?”另一人回头看看乔伊人,见她仍旧靠在那里倦意沉沉,凑上去低语着:“一个女人还能结多大的仇,说不定是作孽太深,要遭报应了。”两人一阵摇头,将车子启动开出停车场。
一直坐在离他们不远处的一辆黑色帕萨特里的大村这才缓缓抬起头来,目送着乔伊人的宝马车离开停车场,从嘴中喷出最后一口烟圈,用手指将烟蒂弹出车窗外,踩下油门飞驰而去。
大村将车开到医院,手里提着束鲜花钻出车子,直奔郝妍的病房。刚走到门口郝妍怀中的小朗一看见他就冲他手舞足蹈地叫起来。大村走过去,放下鲜花,从郝妍的怀里抱起小朗,举在眼前朗声笑道:“喊爸爸!喊爸爸!”小朗被逗得咯咯地笑。郝妍坐在床上望着他们,淡淡地笑着。大村与小朗嬉闹了一会儿,又将小朗放回郝妍的怀中,小家伙还有些恋恋不舍,一只小手紧紧拽在大村的领带上不放。
“看他还舍不得你。”郝妍说着,从大村的领带上捉回那只小手。
大村又在小朗的鼻子上刮了一下才将视线都集中在郝妍的脸上。“最近好吗?”他问。
郝妍点点头:“我和小朗的情况都不错。”
大村说:“我来过很多次——”
郝妍望着他:“我知道。”
大村笑了笑:“我都是在你熟睡时来的,你怎么会知道?”
郝妍说:“我感觉得到,就像当初我躺在精神病院里你来救我时的感觉。”
大村摸了摸她的头发,怜爱地看着她:“我也许会很长一段时间不能来看你了,也不能照顾你了,你一定要照顾好你自己和小朗。”
郝妍的眼睛一下就潮湿了,她说:“你要去哪里?很远吗?”
大村点点头:“很远!”
郝妍有些难过地垂下头,将小朗放进床边的摇篮里,呆呆地看着他。大村轻叹了一声将她轻轻揽入怀中,脸贴在她柔软的发丝上,轻声说道:“我很想在你身边照顾你一辈子,可是有个人比我更适合这么做,他就是秦朗。我知道你到现在还没有原谅他,但是你一定要给他机会,他是做错过事,可是有人比他错得还多,他为此已经付出了很多代价,而那些人却还没有被惩罚。如果连你都不给他机会,那么他会无路可走的,你不想再让过去重复吧?原谅他吧,郝妍,再给他一次机会,一个人能够平安健康地活在世上的时间并不多,再不珍惜,就没有机会了。”
郝妍靠在他怀里,很长时间都没有出声,只是伤心。
大村吻吻她的额头,从怀中扶起她的身子,凝视着她:“这一次可能是我最后一次来看你了,如果在我走之前你不点头答应我,我会走得心不安的,你不想让我带着遗憾离开吧!”
郝妍终于点头,可是却伸手紧紧拉住他说:“我答应你,可是我不让你走,我知道你这一走我就再也看不到你了,我不想。”
大村一阵黯然神伤,忍不住又将她紧紧抱在怀中,然后松开她转过身大踏步地离开。
郝妍在他身后叫道:“答应我,你一定要回来看我。”
大村忍不住放慢脚步,却再也没有勇气回过头去看她,他低下头戴上墨镜,竖起风衣领子,逃也似地离开医院。
乔伊人的两个保镖靠在外间的沙发上百无聊赖地擦着枪,一个说:“都擦了一下午了,枪都快让你给擦走火了。”另一个则说:“这个女人一天都没有出门,怕成这样,究竟是结下什么仇家?”
擦枪的保镖向里间的大门瞟了几眼,转过脸来凑近对方小声道:“听说这个女人很风流,抢了人家的爸爸,又去抢人家的男朋友,搞得人家好好的家四分五裂,现在她的小白脸彻底跟她翻脸了。估计是跟她来真的了,她一个朋友,也就是广发贸易的老板叶玫跟她的小白脸也有一腿,突然失踪,一个月都没有消息,更是搅和得她心神不宁,担心是她的小白脸来寻仇了,于是花钱找到咱给她保太平。”
“看不出这娘们还怪有一手的,玩男人!”另一个保镖忿忿地哼着。
“你小点声!”擦枪的保镖放下枪向里间瞄了一眼,有所顾忌道:“她给咱钱,咱保她没事,其他事就跟咱无关了,这个女人心狠着呢,别惹她!”
对方点点头,停了一下又问道:“都这么长时间了,对方一点动静都没有,是不是她发神经瞎紧张?再说她给的钱又不是很多,咱这是保镖公司,又不是黑社会,她要是捅上了黑社会,那咱还替她担着?”
“看看吧,估计动手也就这两天了,既然拿了她的钱就要替她办事,咱不能破了行规,坏了公司的名声,孬好也得摆摆架势,见机行事吧!”两人说完交换了一下眼色,又回到沙发上,一个继续擦枪,一个看黄色杂志。
乔伊人突然从里间出来,看见他们立刻将脸板了起来:“你们很无聊吗?我付给你们那么多钱不是让你们在这看黄色杂志的,还有你——”她转向一直在擦枪的保镖:“从我今天走进办公室起我就看见你在擦枪,你把你的注意力都放在那假枪上,那谁来注意那些要害我的人……”
“乔小姐——”擦枪的保镖忍不住开口打断她,“我们可一直是在兢兢业业地守在岗位上,你看这会儿连清洁工都没进来过,有谁来害你?还有,你说我这枪是假的,这简直是对我的侮辱,像我们吃这碗饭的人没有真家伙怎么在道上混?”
“你这是真枪?”乔伊人的眼睛一下就睁大了,她凑上前反反复复地打量着那把已经被保镖擦得锃亮无比的手枪。
“是的,我没骗你说这是假枪啊!”保镖一脸狐疑道。
乔伊人仍旧是将眼睛睁得老大,盯着那把枪喃喃道:“也就是说用它完全可以将人打死。”
“没错!”保镖点着头。
“也就是说你们不就经我同意就能够杀死秦朗——”乔伊人的声音一下尖利起来。
“那也不一定,乔小姐,你听我说——”保镖耐心解释道,“首先,用它能打死人,这一点是千真万确的;其次,尽管它能打死人,但是这并不代表我们就能够不经你同意杀死什么秦朗:一、如果秦朗就是你所说的仇家,我们作为你花钱雇来的保镖肯定视他为敌人,既是敌人自然就不能当朋友对待,要视对手的反应作出我们的反应;二、就算我们一不小心,记住是一不小心用这只枪杀死了秦朗,那也是枪走火,基本上在对手主动攻击我们之前我们是不会先作出过激反应的,但是只要一接上火,那可就难说了……”
“简直是一帮饭桶!”乔伊人听得脑袋都要爆炸了,她恨恨地丢下一句,又走回里间,将门狠狠摔上。两个保镖仍旧是相互交换眼色,然后各自耸了一下肩,示意:我没说错吧!
大村躺在松软的喜梦思床垫上,穿着皮鞋的脚高高地搭在床边的椅背上,嘴里一边叨着香烟喷着烟圈一边接听着电话:“……这个女人这么可笑吗?找了两个饭桶?哈哈!天天还不够跟她拌嘴的,她可解闷了。她还想搞什么?想溜走?没那么容易,她欠人家的帐还没还清呢,走不了的。好了,有事我会再找你的,钱已经汇到了你的帐户上,去看看吧!”说完,他将电话机扔到地毯上,继续躺在床上喷烟圈。
一个个子高挑的年轻女人穿着浴袍从卫生间里出来,从地毯上捡起电话机放回床头柜上。大村瞥了她一眼,没吱声,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频频换着频道。年轻女人看着他,轻叹了一声,走到窗边打开窗户,一股清新的空气立即涌进室内。大村掐灭烟蒂,转向她说道:“蓝郁,你不要忙了,坐下来我们谈谈。”
被称作蓝郁的女子回头看了看他,又将脸转向窗外说道:“我还是站在这里,想谈什么?你说吧!”
大村从床上坐起来,走到她身边,从身后抱住她说道:“我真想这样抱住你,可是这又是不可能的——”
“为什么?”蓝郁有些伤心。
大村松开她又回到床边,在小沙发里坐下,望着她:“你应该知道——”
“又是郝妍?”蓝郁终于忍耐不住,彻底爆发出来,“你从来就没有忘记过她,你当初为了他蹲了五年监狱,这五年她一直都在爱着另外一个男人,甚至为了那个男人生了一个儿子,可你呢,千方百计地找到她得到了什么,只是帮别的男人照顾他的老婆和儿子。你跟我在一起时有没有珍惜过我?是的,我不是郝妍,可是我也是个付出需要回报的女人,我跟了你这些年,我得到了什么?充其次只是个你深爱的女人的替代品。”
大村坐在沙发里喘了一会儿粗气,然后站起来双手叉在腰上在屋子里走来走去,大声说道:“对不起,蓝郁,我只能这么对你说,我对郝妍的感情你是知道的,一开始你跟我在一起时我就告诉过你这辈子我最爱的女人只有郝妍一个,永远都不会变。是的,谁要是欺负了郝妍,我就要让他(她)难受,对方够狠,我比他(她)还要狠。有人害得郝妍生死不能,我就要让她生不如死,我不怕陪上我这条命,因为我就不信我大村在道上混了这么多年,连一个我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我承认我是个没有什么文化的武夫,我只认拳头,靠着它我在黑社会拼出了一番天地。郝妍当初之所以找我做她的男朋友就是看上了我的拳头,原本希望我能够保护她,可是那时的我比起她那老谋深算的父亲实在太嫩了,被那老家伙略施小计弄进去蹲了五年,从此与郝妍分开两地,再也没机会保护她,所以她才会那么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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