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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多情-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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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村说:“你和郝妍都没有选择婚姻,像我这种人就更不会了。”
秦朗想了想说:“郝妍一定会答应嫁给我的,我有这个信心,我就想她答应我求婚那会儿,我们的儿子小朗兴许都会走路了,那个时候就让小朗做我们的证婚人。”
“有意思!”大村被他的话逗乐了,“你看我还能等到那一天吗?”
“为什么要这么问?”秦朗看着他,“离开这里,乔伊人不会再去找你麻烦的。”
“那她会放过你和郝妍吗?”大村叹着,“我们之中一定要有个人彻底消失,大家不会共存的,一个笑另一个就要哭,有人幸福地活着就有人要悲惨地死去。”
秦朗低头无语。
大村低头看了看手腕上的输液针头,想也不想就从血管里拔了出来。秦朗惊异地注视着他——
“没有这么多时间浪费在这里了。”大村说着从床上跳下来,肩部一阵剧痛,他皱了皱眉头,咬咬牙直起身子,面对秦朗,“我不能在这里坐以待毙,乔伊人一定要死——”
“你现在就要动手吗?”秦朗望着他,“乔伊人的住所周围全是警察,有人正在四处找你,可能是警察,也可能是乔伊人买通的杀手,你就这样出去,不是白白送死吗?”
“那我也不能天天躺在这里,我要知道她的动静。”大村一脸的急躁,在屋子里走来走去。
“她一定会来找我的。”秦朗坐在椅子上眼睛看着地板,说,“今天发生的这一切都是因为我,就算我学会刻意地逃避,带着郝妍和小朗去过一种平淡的生活,晚上躺在床上闭着眼睛不会想起从前的恶梦。可是只要我在这个城市里,她还会来找我的。所以我们那些天真的想法只是一个美好的愿望,终归还要去面对。”
“你摆脱得掉她吗?”大村冷笑着,“那是个什么样的女人啊?贪婪、凶残、下贱,只要是能够满足她的私欲,她有什么事情做不出?她毁过你、毁过郝妍,可是你们还在她的眼皮底下晃,她怎么可能罢休?她有钱有势,这个城市就是她这种人的天堂,为所欲为,你们信奉的法律能拿她怎么样?她就是杀人也从来都是不见血的,她会逼着你们自己去死,郝妍不就是差点被她这种人逼死的吗?你退一小步,她会进一大步,等你退到没有退路的时候,她已经将你逼到了悬崖顶上,只需用一根手指头轻轻一碰,你就死无葬身之地了。这种杀人方式比起我们这种真刀真枪的容易多了。”
“我知道她不会放过我的,所以我现在很珍惜与郝妍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 秒。”秦朗从椅子上站起来,平视着他,“我已经杀了叶玫,把乔伊人也交给我吧,我比你有动手的机会。”
“她现在还会信任你吗?”大村看着他。
“我会有办法的。”秦朗伸手拍着大村的肩,“谢谢你,大村,你今天挨的这一枪其实替我挡的。我不能再让你去送命了,我比你更崇尚死亡,只是因为郝妍我才活到今天,如果你能答应替我照顾郝妍母子一辈子,我就没有什么好担忧的了。”
“不行!”大村一把拉下他的手,“我说过你的命是我给你的,我没让你去死,你就不能抛下郝妍母子去送死。你这么做我不会感谢你的,只会更加瞧不起你。那个女人你不要再碰,最好连面都不要见,你现在只要帮我打听一点外界的消息,我会想办法再动手的。”
“大村——”秦朗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就这样定了,不要在来烦我了。”大村一挥手,一转身看见蓝郁正站在门口一动不动地望着他。“你什么时候醒的?”他问道。
“我什么都听见了。”蓝郁走过来,将大村扔在地上的针头捡了起来,插在输液管上,转过身来面对着大村,“你什么时候才能真正替我考虑,你刚才说秦朗的命是你给的,那么你今天的命也是我救回来的,为什么你不问问我还要去杀人呢?难道你这条命就这么不值钱吗?”
“我的命值不值钱那要看为谁而付出。八年前我肯为郝妍坐牢,今天我就敢为她去杀人。乔伊人算什么?在深圳我什么样的恶人没见过?这一次只是我大意,算她运气好,下一次她可就没那么走运了。”大村冷冷地说。
蓝郁转向秦朗:“你看这个男人对你的老婆比你对她都要好,你难道不感到难过吗?刚才他已经为了你的老婆中了一枪,他这会儿刚刚做完手术,医生还没点头同意他就要再去冒险。是不是他一定要为那个你们共同深爱的女人死一次,他才会罢休?”
秦朗一脸复杂的神情,沉默不语。
“你不要再说了,我已经决定了。”大村挥手示意蓝郁就此打住,然后面对着她和秦朗一字一句道:“我说过乔伊人必须要死,她就得死,谁也阻拦不了。”
二十七
此刻的郝妍突然发现那个幻觉又出现在她的眼前,她下意识地扯紧了肩上的毛衣,却愈发清晰地感到了那些无数个恐惧夜晚带给她的寒冷。郝妍觉得眼前的情景已经不是她视觉里的景像,那些被她千辛万苦忘掉的东西突然又清晰地出现在她的记忆里。她离开了阳台,离开了摇篮里熟睡的小朗,离开了这间刚刚令她感到些许温暖的大房子……
郝妍走在大街上,走在车辆中间,走在那些记忆里像烙印一样深刻的刺眼的灯束中……
郝妍将小朗哄睡着了,就披了件毛衣站在阳台上等秦朗回来。蓝郁打来电话是她先接听的,她从来没有听过对方的声音,对方却称是秦朗的朋友,找他,于是她一声不吭地将电话递给了秦朗。起初秦朗是躺在床上的,那时他正在看足球赛,后来他接听了电话突然就从床上坐了起来,很紧张的样子。郝妍惊奇地看着他,他却什么都没说,拿起外套就要出门,走到门口时才像突然想起似的回过头对她说:“朋友有点事,我一会儿就回来。”然后就急匆匆地走了。
郝妍很少看见秦朗这么紧张,她离开这个城市将近两年,回来后这里已经没有什么朋友往来,电话里那个陌生的女声说是秦朗的朋友,他听了电话后那么紧张,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呢?郝妍抬头看墙上的石英钟——已经是凌晨三点钟了,秦朗还没有回来,他去了哪里呢?他为什么总是要让她这么担心呢?郝妍站在阳台上已经很久了,她看见街上的过往行人已经很少了,只有匆匆疾弛而过的汽车。
凌晨时分,空气很潮湿,扑面而来的气息都是清冷的,虽然这只是秋天,天空却有一种要下雪的迹象。郝妍曾经很害怕这样的夜晚:一个人独自走在大街上,身边穿梭而过的人愈多,她愈恐慌,旁人的快乐总是映照着她的孤单。她看见那么多的车辆打着刺眼的车灯从她面前招摇而过,她就想哭,她害怕那种强烈的光束炫耀般地在她眼前闪烁,仿佛坐在车里的人们都会一眼看透她所有的秘密,都会一脚踩下油门高速撞向她……这种幻觉自从两年前秦朗突然不辞而别便经常在她眼前浮现,后来她也走了,离开了这里去了另外一个陌生的城市,在那里她仍旧每天会在眼前出现这种幻觉。
她曾经去医院检查过,那时她已经发现自己怀孕了,她担心这种病症会影响到胎儿的发育,于是她不断地去看医生,脑科、神经科……连最耐心的医生都被她给看烦了,随便给她开了几种药便把她给打发了。她还是觉得不妥当,于是她跑到了精神科,大夫很快就给她下了诊断书——住院治疗吧,你已经病得不轻了。她当时就哭了,说不行,我的孩子还在我的肚子里,我不能住精神病院,我的孩子不能出生在那里。“那你想怎么办?”医生很惊奇地打量着她,“你这么急着检查出诊断不就是想入院治疗吗?”郝妍哭着说不是的,不是的。“那你究竟想要做什么?”医生还是这么问她。她说她有很多事都要做,却不知道该怎么做,她说她是从一个地方逃出来的,那个地方对她而言太可怕了,她还说她没想到她会怀孕,她怎么可以有他的孩子呢?她都活不下去了,这个孩子又怎么活……总之,她说了很多很多,直到医院下班医生离去,她还在说。有个打扫卫生的劳工走到她身边打断她对她说你还是准备住院的,我看出来了,你真的病得不轻,精神病院的病人进来时都是像你这样的。
后来她回到了住处,还是感觉那种幻觉继续在眼前浮现,甚至还会变幻情景:不止汽车撞她,还有人恐吓她、追杀她……过去的所有的那些可怕的画面都会在眼前晃来晃去:郝之文冷酷抛弃母亲……秦朗沉沦为乔伊人的情人……秦朗的挣扎、她四处苦苦寻找、秦朗最后的不辞而别……那张放在梳妆台上的最后留言……乔伊人那张变形的脸:狐媚的眼睛、挑逗的眼神、鲜红的嘴唇……精神彻底崩溃的郝妍终于将两大瓶的安眠药通通都倒在了嘴里,那个时候小朗正在她的肚子里蠕动着,她清晰地感觉着小朗的挣扎,然后她的视线就开始模糊,脑袋变得沉重……被救醒过来的郝妍终于住进了精神病院,那一刻她终于发现一直以来纠缠着她的那个可怕的幻觉终于从她的眼前消失了,而这时所有的人都认为她是个不折不扣的精神病患者……
此刻的郝妍突然发现那个幻觉又出现在她的眼前,她下意识地扯紧了肩上的毛衣,却愈发清晰地感到了那些无数个恐惧夜晚带给她的寒冷。郝妍觉得眼前的情景已经不是她视觉里的景像,那些被她千辛万苦忘掉的东西突然又清晰地出现在她的记忆里。她离开了阳台,离开了摇篮里熟睡的小朗,离开了这间刚刚令她感到些许温暖的大房子……
郝妍走在大街上,走在车辆中间,走在那些记忆里像烙印一样深刻的刺眼的灯束中……
“有人晕倒了!”有人尖叫着,疾驰的汽车迅速刹住,四周的人群纷纷围上去看躺在马路中央的郝妍。
郝妍竭力想张开眼睛却已神思恍惚,控制不了自己。眼前隐隐浮动着刺眼的车灯,人们好奇的目光,不停说话的嘴……
郝妍微微张着嘴,梦呓般地不断重复着:“我在哪里?我是谁?谁在叫我?秦朗在哪里?小朗在哪里?”
有人趴上去仔细地听,却听不清楚,只好大声叫:“叫救护车吧,看样子她快不行了。”
人们同情地看着她,摇着头,议论纷纷。
秦朗放下电话后整个人就倒在椅子里半天动不了一下。大村伸手抢过电话,话筒里已是一片茫音。“郝妍出了什么事?”大村扔掉电话,大声质问秦朗。
秦朗的神情恍惚,眼神发直,他张着嘴半天才发出声音:“郝妍旧病复发了——”
“你说什么?”大村一阵眩晕,蓝郁及时扶住了他。
秦朗抬起头看着他们,一脸的麻木:“她是在大街上被人发现的,那条街离我们的家已经很远了,她就穿着睡衣在大街上走了那么长的时间,见人就问我在哪里,最后实在走不动了就坐在路边,直到警察发现了她……”
“是我不好。”大村后悔不已,“我就不该给你打那个电话,郝妍病才好,刚过上平静的生活,就被我给打乱了。”
“郝妍现在在哪里?”蓝郁急急地问着。
“医院——精神病院。”秦朗有气无力地答道。
“谁把她送进去的?”大村气急败坏地叫着。
秦朗目光呆滞,梦呓般地说着:“医生说她的病情已经非常严重,必须入院治疗,而且她这种情况是绝对不可以单独照看孩子的——”
“什么狗屁医生!郝妍是孩子的母亲,谁能剥夺她照看自己孩子的权利。我这就把她给接回来——”大村气得就要去精神病院找郝妍。
“你冷静一下,大村——”蓝郁一把拉住他,“你这个样子怎么能够抛头露面?你不但救不了郝妍,还会害了你自己,秦朗是郝妍的老公,他去最合适——”
“不用去了!”秦朗突然从椅子上站起来,面对着他们,“郝妍住进医院我最放心,我会给她请一个特护的,在那里她能够得到专业彻底的治疗。蓝郁——”他突然转向蓝郁,对方微微一怔,不明白他究竟想要做什么。“我把小朗拜托给你了。”秦朗说。
“小朗?为什么?”蓝郁愈加不解。
大村也一脸狐疑地看着他:“秦朗,你要做什么?”
“我决定了,我和大村要去做一些事情,一定要做,以前是因为郝妍才顾虑重重,现在不用再考虑什么了,已经没有什么牵挂了。”秦朗注视着蓝郁:“小朗这么小,才刚会开口喊爸爸妈妈,就要与我们分开,这可能就是他的命。郝妍的病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完全康复,如果你能将小朗照顾到他母亲复原那天,我将感激不尽,大村也会感激你的——”
“你们到底要去做什么?”蓝郁终于忍不住打断他,看看他,又去看似乎已对秦朗的用意心知肚明的大村。此刻他已经是一脸的平静,就像他每次准备动手前的那种沉静和笃定。
“你们又要去杀乔伊人,对不对?你们两个人都疯了——”蓝郁的眼泪一下就涌了出来,“大村你已经试过一次了,有什么用?你杀不死她的,那个女人真的是很厉害,她有钱有势,她能买通警察,还能找来大批杀手来对付你们,你们斗不过她的。为什么你们还要去白白送死了。秦朗,你刚才不是说这就是命吗?对,这就是老天安排的,你们改变不了这些事实,认命吧,好不好?不要再去冒险了——”
“你给我住嘴!”大村突然抓住蓝郁的胳膊,将她拉到眼前,恶狠狠地盯着她,“我最讨厌有人绊我的后腿,你想要做我的女人就要完全听我的话,小朗你去给我好好照顾,如果这一次我们不失手,回来后我一定会娶你的。现在你给我闭上嘴巴,去做你该做的事。”
大村说完猛地松开蓝郁,她差点跌到地上,秦朗伸手扶住了她,对她歉疚道:“对不起,蓝郁,就当是我求你,这一次我们一定要做,谁也阻止不了我们。小朗就拜托给你了,他很乖的,很好照顾的,如果你忙不过来可以再找一个保姆,我答应你我们一定会格外小心的。”
“秦朗,真的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蓝郁哽咽道,“如果是在深圳,大村无论失不失手他都有办法逃脱的,在那里随时都可以出境,可是这是内陆城市,你们往哪里藏?”
“一定会有办法的。”秦朗拍拍她的肩,转向正在生闷气的大村,“对付乔伊人要动脑子,真刀实枪地干咱试过了,不行,那么我们就跟她斗这里——”他指指脑子,“我曾经买通过乔伊人的一个商业顾问,他将那份乔伊人准备在叶玫的货仓里藏毒诬陷她的计划书给我看过,那天晚上我也的确在进口化妆品的夹层里发现了毒品。后来我们将叶玫的尸体转移到别处,之后我又去了一躺货仓带走了那些藏有毒品的化妆品——”
“它们现在在哪里?”大村问道。
“在一个很安全的地方。”秦朗答道。
“你究竟想要怎么做?”大村急不可待地问道。
“叶玫失踪后警察一直在查,至今没有任何线索,我们就报线报让警察去叶玫的货仓查。之前我们先将部分藏有毒品的化妆品放回去,警察发现了毒品一定会按照我们的线报去查乔伊人,然后我们再将剩下一部分藏有毒品的化妆品放到乔伊人的货仓里;再报线报,警察再去她的货仓查,到那时我们再提供乔伊人商业顾问的证词,人证物证齐全,警察一定会将她告上法庭——”
“再加一条罪名——”大村突然打断他,“谋杀罪!叶玫的死也可算在她头上。这两个女人反目成仇早就是人人兼知的事实,叶玫的尸体除了我们没有人知道在哪里,等警察在叶玫和乔伊人的货仓里相继查出毒品后,自然会怀疑到叶玫之死是否与乔伊人有关。我们不妨给警察一个合理的想像:找不到叶玫的尸首,没有尸检报告,乔伊人肯定是第一个怀疑对象。再加上她这次与我发生冲突主动引来警察等于是默认她与黑社会的关系,这么多的劣迹她是很难赢得警察的好感,也应该是遭报应的时候。秦朗,你真是很聪明。”大村说完兴奋得在屋子走来走去,恨不得现在就着手实施。
秦朗不置可否地看着他和蓝郁,一脸的飘忽神情,没再发出声音。
蓝郁则是一脸复杂的表情,说不清是高兴还是担心。
二十八
副总最后面对女警官锐利无比的目光只说了一句话:“我需要时间想一些事情,只有当我彻底想透了我才能告诉你们真相,否则我的话永远都会是个谎言,你们要了也没用。”
“警察来查我?”秘书刚说完,乔伊人就从老板椅里弹了起来,“他们人在哪里?”
“我让他们在会客室里等您。”秘书说。
乔伊人在屋子里走来走去,思忖着接下来该怎么应对。上次发生在她寓所里的枪击案,警察就对她提供的证词很怀疑。她口口声声地对警察说有黑社会的人要杀她,还指名道姓地说那个作案无数的黑社会的大哥就是八年前曾经绑架过她的大村,他很凶,突然闯进她的家中,用枪指着她,她问他要多少钱,他说他不要钱,只要她的命,他就朝她开枪,结果她的保镖替她挨了致命的几枪……警察愈听疑点愈多,于是打断滔滔不绝的她,问她大村为什么八年后又来找你,你们之间到底是什么恩怨,八年了都化解不了。她被警察问住了,半天没发出声音,警察一看她的表情就心里有数了,于是回到警察局翻出八年前大村绑架乔伊人被判刑五年的卷宗。当年负责此案的警察在后来的几年间因涉嫌受贿已经停职,在对他的受贿行为的调查取证中发现了这个案子,于是其八年前仓促审讯结案的众多疑点也终于暴露在阳光之下。尽管当事人大村一直没有提出上诉,一直在监狱里服完五年的刑期,可是这桩案件最后还是被定为一件缺乏确凿证据量刑过重的冤案。这一次乔伊人主动提起这个案子,更加激起了警察的好奇心,正好接手此案的两个警察是刚从学校毕业的年轻的警官,一接到秦朗有关叶玫之死的线报,立刻着手调查取证,没费多大劲便将乔伊人和叶玫这两桩案件联系到一起,直奔乔伊人处要求查验她的货仓。
“要检查我的货仓?”乔伊人刚到会客室人还没在沙发上坐稳就又从沙发上弹了起来,“凭什么要查我的货仓,我做的都是正常的商业贸易,有什么好查的?”
“乔小姐,我们希望你能合作一点。”一位年轻的男警官说道,“我们若是没有证据,不会提出这个要求的。”
“这是搜查证。”另一位年轻的女警官向她出示证件。
乔伊人接过搜查证瞄了几眼扔到一边,口气傲慢道:“我要是一个电话打过去,你这张纸就是盖满了章也没有用,在我眼里不过废纸一张——”
“你太嚣张了!”男警官拍着茶几说道,“我们是在执行公务,你要是还有一点法律常识的话,就好好跟我们合作。”
乔伊人正要继续发作,副总一溜烟地跑进来,连连向对方陪笑脸道:“好说,好说,我这就带你们去。”说着将乔伊人拉到一边小声道:“乔总,不要再闹了,我刚刚听说他们已经查封了叶玫的货仓,查出了毒品——”
“那批化妆品——”乔伊人一惊,副总立刻冲她使着眼色,两位警官也从沙发里站了起来,紧紧盯住乔伊人的脸。
乔伊人一阵头晕眼花,跌坐在沙发里半天说不出话来。男警官瞥了她一眼转向副总:“你现在带我们去。”
“明白、明白!”副总连连点着头,回头看了一样垂头丧气的乔伊人,带着两位警官走开。他们人刚一走,乔伊人就掏出手机接通一个号码后就冲手下破口大骂道:“你们一帮笨蛋,叶玫货仓里的那批化妆品怎么又出现了,你们不是处理掉了?”
“不是处理掉了——”手下吞吞吐吐道,“是当时不见了。”
“不见了?”乔伊人的脑袋都要炸了,“不见了那跑到哪里去了?你们现在才告诉我?你们知不知道警察已经查出那批化妆品?你们就这样给我办事的吗?我简直是在养一帮饭桶……”
“乔小姐——”对方迟疑了一下,继续说道,“其实那批货丢了以后我们查了很久,一直没有线索。叶玫神秘失踪,这批货紧跟着也神秘丢失,当初我们怀疑是叶玫带走的,这一次它又突然出现看起来不是个巧合,而是有人一直在算计你。”
“是谁在算计我?”乔伊人一阵头痛欲裂,一下子这么多可怕事情堆在她面前,她一时间脑子里乱得理不清一丝一缕。
“乔小姐,我看你还是小心为好,来者不善,对方似乎是预谋已久,你再想想会是谁干的。”手下说。
乔伊人啪地合上手机在屋子里走来走去,嘴里念念有词:“会是谁呢?谁这么恨我?是叶玫?她难道没死?不会的——”想到这乔伊人一阵毛骨悚然,叶玫神秘失踪了三个月,至今杳无音讯,圈子里早就传言她已经被人谋杀,大家现在津津乐道的是她的仇家究竟是谁。曾经有人怀疑过乔伊人,包括警方在内,但是苦于没有确凿的证据,大家只好将这件事情放在一边。但是出乎意料的是警方突然接线报,在叶玫的货仓查出藏有毒品的化妆品,这又将众人的视线集中在乔伊人的身上,令她惶恐不安,生怕藏毒陷害叶玫的事暴光,可屋漏偏逢连阴雨,手下今天才告诉她叶玫货仓里藏有毒品的化妆品三个月前的不翼而飞……乔伊人恨得一阵咬牙切齿,悔恨这些日子以来都将注意力集中在秦朗的身上,一时大意做事留下无穷后患,以至于现在这么被动,生死全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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