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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多情-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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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按照秦朗提供的线报很快在乔伊人的货仓里查出藏有毒品的三大箱化妆品。警察轻而易举地就从化妆品的夹层里取出毒品,副总惊恐万状地看着那些三个月前不翼而飞的栽赃陷害叶玫的毒品,张大了嘴巴半天发不出声音。
“这怎么解释?”那位年轻的男警官得意地看着他,“叫你们那个乔总过来看看。”
副总连连称是,赶紧叫手下去请乔伊人,手下很快就回来了,带给在场诸位的消息是:乔伊人不在公司,十分钟前突然离开,没有人知道她去了哪里。
“赶紧去找她!”男警官一看情况不对劲,立刻用手机同市局领导联系通报情况。
女警官则转向副总,一脸遗憾道:“联系不到你们的乔总,你只好跟我们走一趟,我现在很感兴趣的是刚才在会客室你同她秘密说了什么?”
副总嘴里一言不发,心里却在暗暗叫苦:乔伊人这一走分明是将这个烂摊子甩在他头上,让他扛着,藏毒贩毒案可不是个花钱找关系就能摆平的小官司。当初乔伊人将商业顾问对付叶玫的计划书拿给他看时,他第一个反应就是这个绞尽脑汁要报复情敌的女人疯了。为了争抢一个男人,乔伊人不惜陪上所有。当时的担忧现在终于得到了应证,只是现在看来对方还未疯狂到没给自己留后路。她这一走究竟是在暗示什么:是她一个人将这一切都担下来,带着通缉犯的罪名远走高飞,还是她来个彻底沉默,随警方调查去吧,副总和商业顾问都可以向警方提供为她定罪的证词,可是最终他们谁都难逃同谋的罪名。
副总一阵暗自慨叹:乔伊人真的是很聪明,以一种疯狂的姿态将自己送上犯罪的道路,又以一种暧昧的姿态将事情终结到一种尴尬的状态,面对所有的人的质疑她以沉默应对,而事情将会发展到哪一步则并不是她一个人所为可决定的。面对秦朗如此,面对叶玫如此,面对所有的人甚至是她自己她也是这样的。乔伊人究竟是想与世事顽固到底地抗争呢还是她从头至尾就是一种彻底的宿命?
副总最后面对女警官锐利无比的目光只说了一句话:“我需要时间想一些事情,只有当我彻底想透了我才能告诉你们真相,否则我的话永远都会是个谎言,你们要了也没用。”
二十九
“如果你的敌人隐在暗处偷袭你呢?”蓝郁看着他。
“那就这样——”大村突然从怀中掏出手枪直对着蓝郁的眉心——蓝郁毫无感觉地看着她,他牵了牵嘴角收回枪继续说道,“杀了她,不放过任何一个机会!”
乔伊人的出走大大出乎众人的意料,尤其是秦朗和大村。他们原以为按照他们的精心布局乔伊人很快就会落入法网,到那时所有的一切都会有个结果和归宿:大村可以不用再冒险去杀乔伊人,他会带着蓝郁回深圳结婚;秦朗将彻底忘记过去与乔伊人之间的一切,重新开始一种新的生活:用买房后剩余的储蓄开个小店或是投资一些小规模的产业,每天踏踏实实地工作赚钱给郝妍治病养育小朗成人;乔伊人也许打死都不会承认她是杀死叶玫的凶手,但是她难逃藏毒的罪名和良心上的谴责,最终愧死牢中……
然而事实是乔伊人在顽固地拒绝他们给她的安排,尽管她现在看来明显处于劣势,可是她对于眼前这一切根本就是不屑一顾。在她心中的疑问:究竟是谁在背后一直孜孜不倦地欲置她于死地,在得到真正解答之前,她拒绝发出任何声音。自事件发生后她可能一直在苦思冥想地怀疑每个人,在她看来应该每个人都有陷害她的嫌疑,因为她曾是那么不讨好地轻视过他们,伤害过他们,在未真正确定对方究竟是朋友还是敌人之前她已将他们一一算计。她如此的歇斯底里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她像憎恨她最害怕的动物——老鼠一样憎恨所有的人。她似乎不曾真正信任过任何一个人,在她的眼里每个人都是对手,都会趁她不备在背后狠狠地打击她践踏她。
当初的郝之文曾令她生不如死,所以她将她对他的仇恨发泄到了郝妍和秦朗的身上,她知道因为她的疯狂作为郝妍失去的不仅仅是她崇尚不已的纯洁爱情,更是她在这充满污渍的红尘浮世中赖以生存的高尚信念。她无情地污秽了郝妍的原本是纯洁无比的思想,将郝妍的最爱秦朗从天堂拉入人间地狱中。像郝妍这种女人决没有她那种游刃有余的韧性,郝妍面对绝望时一定会选择毁灭性结局,她在小朗已在腹中孕育成型时都能够毅然决然地选择死亡,所以乔伊人在她的心里绝对不是一个胜利者,甚至她连个失败者都算不上,在郝妍的眼里她根本就没有与她较量的资格。乔伊人不屑于郝妍的精神贵族般的自欺欺人的做法,却不得不在秦朗对她的深情一片和对自己的冷酷无情中黯然退下。
如今一切都发展到一种令人尴尬不已的僵局中。没有对手就没有结局,没有结局就还要无尽地等待,对于沉迷于游戏中无法自拔的人而言,等待那是一种多么漫长的过程啊,耗尽人们的热情、耐性和信心,却还要为了争得一个不知价值几何的结果而喘息到最后一刻。乔伊人还会再回来吗?事情是不是已经这样结束?秦朗一动不动地注视着墙上的郝妍的大照片,大村双手叉在腰上在屋子里走来走去,蓝郁则坐在沙发上轻轻推着摇篮,小朗正在熟睡。
“警察方面怎么说的?”沉默半晌,秦朗首先发出声音。
“副总都如实说了,警察已经立案了,乔伊人基本上已经是通缉犯了。”蓝郁说。
“这样真是便宜了她。”大村一脸的不甘心,“她要是有本事跑到国外去,警察还能追她到那么远?做做样子给人看罢了,那个女人照样快活潇洒。”
“难道她真的就这么一走了之?”蓝郁疑惑地看着他们。
“她肯定会跑的,三十六计走为上策嘛!你难道还在做梦她会回来自投罗网?”大村不屑道。
“我看她会回来的。”秦朗突然说道,“她走得那么急身上能带多少钱呢?恐怕现在银行早就冻结了她的帐户。她打拼多年的江山在这里,她不择手段攫取的东西也在这里,我们不甘心她更不甘心,她一定会回来的。”
“她要是回来会做些什么呢?”蓝郁说。
“最后的较量,直到一方被打倒在地,永不翻身。”秦朗面无表情地说。
“所以我说不如上次一枪打死她,拐了这么一大圈还是回到这里,浪费我们的时间和精力。”大村说。
蓝郁轻叹着,凝视着摇篮中的小朗,轻声道:“你总是令自己没有任何束缚,做梦都在想着自由。这些天我就在想,如果这一次不是因为郝妍你根本就不会与我在一起这么长时间,看来是我想错了,天真地以为你真的会在事成之后带我回深圳娶我。”
大村深深地看着她,没有说话。
蓝郁突然笑了,抬起头看着大村:“我只要你一句实话——这一次你根本就没打算跟我回深圳,是吧?”
秦朗怔了一下,迅速将视线集中到大村的脸上。
大村的眼底有抹淡淡的失望,视线从蓝郁的脸上移开后就再没回去,在屋子里绕了一圈后最后停在墙上那幅令秦朗痴迷不已的郝妍的相片上。他对蓝郁说:“你为什么要那么聪明呢?男人从来都不喜欢太过聪明的女人。你将事情看得那么透,那么我还有什么余地周旋呢? 你说得对,我是没打算再回深圳,这个城市尽管令我很沮丧很痛苦,但是它是我的故乡,我生在这里就要死在这里。郝妍曾经绝望地离开了这里,可是她还是回来了,当我知道秦朗终于找到她时,我避开了,我就是要让她回去,在异乡她永远都不可能忘记过去,反而只会令她刻骨铭心,只有让她回去真正面对那些令她刻骨铭心的东西,她才能够真正得到解脱。”
“可是她现在病重得认不出任何人——甚至是我和小朗。”秦朗心灰意冷道。
大村脸上的表情愈发深不见底:“那个女人就更要回来了,她若不回来我就去找她,无论她跑到哪里,我都要把她给揪回来。”
“找到乔伊人你会做什么?”蓝郁问道。
大村这才移过视线又去看她:“你一定不希望我再开枪,可是我告诉你那是不可能的。你知道我是个杀手,我每时每刻都有可能被人杀死,敌人总是在不停地寻找我的致命处,所以我一定要比对方动手快一步。我的右肩已经中过一枪,我不想让我的左肩也被子弹穿透,所以我每天都在练习用左手射击,我要让我的左手变得与我的右手一样灵敏,我不会让敌人有丝毫可趁之机的。”
“如果你的敌人隐在暗处偷袭你呢?”蓝郁看着他。
“那就这样——”大村突然从怀中掏出手枪直对着蓝郁的眉心——蓝郁毫无感觉地看着她,他牵了牵嘴角收回枪继续说道,“杀了她,不放过任何一个机会!”
三十
秦朗说:“你还是没弄懂我的意思。为什么非要弄出一个无谓的答案?你知道吗很多时候我们就是毁在这种无谓的猜想里。一定要让对方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一定要引起对方的注意,毫无价值,真的,毫无价值。”
秦朗知道乔伊人一定会回来的。所以从她突然离去的那天起,他便开始每天耐心地等候。副总在彻底想透了一切后主动找到那两位年轻的警官,如实坦白了乔伊人安排他从道上高价购来毒品藏在叶玫代理的名牌化妆品中陷害她的事实。警官等他在记录上签了字后对他语重心长道:“尽管你的行为已经触犯了法律,但是你觉悟得快,比起那些顽固不化还侥幸想钻法律空子的分子,就像你乔总那种自以为聪明的人,你聪明多了。回头法院审判你时你最多判几年,可是你那乔总可就是一辈子的事了,搞不好还要掉脑袋。你看哪个值?当然你这个值!所以说你们这些所谓的体面人就是毁在总是喜欢凭着感觉做事上,你看我很年轻,刚从学校毕业,可是我接手的第一个案子就是这个大案,我还没怎么着了,你们就统统玩完了吧?什么道理?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什么意思?回去好好想去吧!”于是副总回去后第一件事就是要求秦朗来看守所里,他要见他。
秦朗很快就坐在看守所的探望室里,与副总面对面地坐着。
经过了这几天的牢狱生活,副总看起来是明显的憔悴,与平日里西装革履的体面形象相差甚远。他眯着眼睛细细打量着对面的秦朗,秦朗冲他微微笑着,笑容友好而生动。
副总看了他一会儿终于发出一声近乎凄楚的叹息声,语调也甚是晦涩:“我都招了。”他对秦朗说,“我把我所知道的一切都告诉警察了,他们说要给我从轻处罚。”
“你做得很对。”秦朗点着头。
“可是我始终搞不明白究竟是谁手段这么高明?只是在暗处略施小计,还未正面过几招,我们就被揍趴下了。我不服气。”副总说。
秦朗也学他刚才那般眯缝着眼睛细细打量他,问道:“那你怎样才能服气呢?”
副总立刻答道:“我要见他一面。”
“见谁?”秦朗佯装不知。
“见他——那个藏在背后的高人。”副总说。
秦朗很平静地望着他说:“我不知道高人是谁。”
“你怎么不会知道?”副总的情绪一下就激动了起来,“这个圈子里的人谁不知道乔伊人与你之间的瓜葛,你有今天是因为她,她有今天也是因为你,你们俩的关系比那拴在一根绳上的两只蚂蚱还生动。秦朗,你老实告诉我是不是你做的?”
秦朗一脸的不置可否:“其实你现在根本就没有必要再问那么多,知道了太多对你不好,或许也可以这么说任何人都不要探知太多的事情,尤其是事不关己的事情。比如说你这一次若不是知道的太多,警察怎么会抓你?你又怎么会坐在这里?一个人的好奇心应该适可而止,过于旺盛往往会适得其反的。”
“你不要教训我。”副总愈加不服气,“我知道那个高人就是你,所以我才会今天叫你过来。你放心我绝对是只想知道答案,别无他意。你不要担心我会把这些告诉警察,就算我说是你做的,他们也不信,因为你做得实在是漂亮,一点把柄都没让他们抓着。可是你一定要告诉我到底是不是你?”
秦朗说:“你还是没弄懂我的意思。为什么非要弄出一个无谓的答案?你知道吗很多时候我们就是毁在这种无谓的猜想里。一定要让对方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一定要引起对方的注意,毫无价值,真的,毫无价值。我说我是,警察信吗?他们不信,他们信的是确凿的证据。你究竟在信什么?我说我是,你就开心得不得了,我说我不是,你就追着我不放。我想救你,你却愈陷愈深,到头来你又会说是我害了你。算了吧,你就在这里静静地思考一些日子吧,我相信出去后你会比以前谨慎得多。”秦朗说完就要起身离去,副总几乎是眼泪汪汪地瞅着他,秦朗叹了口气,趴在他面前小声对他说了一句:“你就当是我做的吧,反正说出去警察也不信,你那么渴望得到一个答案,就是它了。”
秦朗离去后,副总就坐在那里抹眼泪,警察问他哭什么,他很伤心地回答道对方实在是太高明了,到现在他都不明白这一切究竟是出错在哪里。
秦朗还是在耐心地等着乔伊人的出现。他相信她一定会出现在他面前,带着她惯有的那副暧昧的神态打量他。她这次回来一定是他们之间最后一次面对面的较量,这一次乔伊人将抛开先前所有与他之间的纠缠,像陌生人一样冷冷相对。不管对方怎样,这一次秦朗绝对保证他将用一种仇恨的目光与她对峙。他甚至可以将那些所有的内幕都告诉她,他一定要在那一刻睁大眼睛紧紧注视她的反应。他希望她会彻底崩溃,歇斯底里地狂叫,甚至会掏出一把枪像瞄准大村一样指着他的胸口。秦朗希望她能够开枪打中自己,这种结束方式是最好的结局。
在这段等待的日子里,他每天都看见大村在拼命地练枪,用那只没有受伤的肩膀托付着一把微型冲锋枪,不停地作着疯狂的扫描状。那时蓝郁就坐在一边冷冷地瞥着他。她对秦朗说大村这一次一定会杀死乔伊人的,而且不是一枪,是将她的身体打成马蜂窝。她说她已经很久没见他用这种武器了,或者更准确地说是见他拿出这家伙。大村喜欢收集各种武器,真的假的都有,了解他底细的人知道他是个职业杀手,不了解他的还以为他是个狂热的收藏家。每次给大村收拾房间蓝郁都是胆战心惊的,冷不防就会从哪个地方突然冒出一把枪或是一把锋利的匕首。大村总是喜欢拿它们捉弄她,他对她说哪把哪把枪杀死了多少个人,哪把哪把匕首捅死了多少人……蓝郁听得毛骨悚然,频频做恶梦,大声地尖叫,每次都把身边的大村惊醒。后来大村为了睡得踏实,再也不给她讲这些,于是她就自己猜,昨天从床底鞋盒里发现的那把手枪杀了多少人,今天从他长裤里冷不防掉出的匕首又捅了多少人。这一会儿她看见大村拿着那把冲锋枪在她眼前晃来晃去,就对秦朗说大村这一次一定要开杀戒,见人就杀。秦朗伸手拍拍她的肩示意她不要太紧张后就离开了。离去后的秦朗在心里默默祈祷这一切彻底结束吧,蓝郁不能没有大村,大村也不能去送死,一切因他而起,应该就由他出面来结束这一切。
后来他终于接到了乔伊人的电话,她约他见个面,他什么也没有问,一口答应下来。付约之前他去了一趟精神病院,那时护士正推着坐在轮椅里的郝妍在草场上晒太阳。他走到她们面前,护士交代了他几句就走开了,他蹲下来凝视着郝妍。郝妍依旧是那副麻木的神态,看着他却没有感觉。秦朗拉起她的手放在他的手里,慢慢说给她听:“我这次可能是最后一次来看你,我要去做一些事情。小朗现在很好,我已经将我名下的财产都转给他了,如果这一次我有什么意外,有了这笔钱会有人来照顾你们的。谭伟现在北京读研究生,我也给他写信了,告诉了他这里的一切,相信他把手头的事处理好很快就会回来照顾你们母子了。好了,要说的就这些了,我走了,郝妍。”说着秦朗站起来俯下身子将郝妍揽进怀里紧紧地抱了一下,然后直起身子冲一边的护士示意了一下,慢慢松开郝妍的手,转过身去大踏步地离去。郝妍望着他的背影突然流下一行眼泪,护士惊异地打量着她,又抬头去看秦朗的背影,连连摇头。
三十一
乔伊人侧着脸很专注地看了他一会儿,说道:“我第一次见到你时你给我印象最深的就是你的侧面,你的鼻子很高,遮住了那半张脸,看不清你那半张脸,更不能看清你的真实表情。这就是你给我的第一印象,一直到现在,我从来都是只能看见和了解了你半个人。虽然我们之间的关系曾经亲密无比,可是我从来都不曾真正地了解你。你究竟是谁?究竟想做什么?这就是我认识你这些年来最困惑的事情。”
一身黑衣连头上都缠着黑丝巾的乔伊人慢慢在秦朗的眼前转过身来,秦朗目不转睛地盯着她,脸上的神情似乎早就演练过很多遍,镇定得近乎冷淡。
乔伊人一边摘墨镜一边不动声色地观察他,对方的表现大大出乎她的意料:接她的电话平静得仿若什么事情都不曾发生过,如今近距离地面对她更是冷静得出奇。
乔伊人又向前走了几步,进一步拉近他们之间的距离。秦朗还是沉默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地看着她。
“你没通知警察吗?”乔伊人终于开口说道。
秦朗望了望身后那辆本田车,示意她可以进去检查一下。
乔伊人扬起一只眉毛,一副极度不屑的模样说道:“无所谓,你就是通知了警察,他们现在已经埋伏在这四周,我都不害怕。”
“你回来做什么?”秦朗看着她。
乔伊人用她惯有的那种风情的眼神瞥了他一眼,在他身边不停走动着:“你不应该问我这个问题,了解我的人并不多,但是你不应该对我陌生。我为什么要走,为什么又要回来?你们想要知道答案,我也想告诉你们。可是这一切都需要一个过程,我需要时间思考,你们也需要时间等待。我听说副总已经向警察坦白了,还有那个商业顾问,也在急不可待地要出庭指证我,为什么你们这些男人都是这么出尔反尔?拿了我的钱还要害我?我认为我待你们并不薄,为什么你们还要出卖我?一个如此,两个如此,三个还是这样。我是不是应该对你们这些男人失望至极?”
秦朗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说起话来也语调平淡,只是说出的话惊天动地:“这都是你应该得到的报应,多行不义必自毙,这是老天爷的话,就是说给你这样的人听的。”
“你真行!”乔伊人走到他前面回过头来冷冷打量他,“在你的眼里我就那么讨厌吗?我对你那么好,为什么你要这么对我?你就那么恨我吗?”
“恨?”秦朗在唇边浮起一丝轻蔑的笑容,“你这样的女人值得我恨吗?”
“你?”乔伊人又惊又气,“我就是不明白你究竟在想什么。是的,是我引诱过你,可是你跟我在一起吃过亏吗?钞票、汽车、高档公寓,这些人人渴望的东西你不都得到了吗?你是个招女人漂亮男人,喜欢在外面玩,我当看不见,甚至你又投入叶玫的怀抱,我都装做什么都不知道。这些就是做老婆的女人也做不到啊,可是我都做到了,你居然还是这么对我。你当我是什么?大傻子?白痴?还是包男妓的老女人?”
乔伊人的话音还未落下,秦朗便狠狠地盯住了她,一字一句道:“你真是令我恶心!别人不敢说的话做的事你都干得出来,你以为我跟你在一起很开心吗?不,我告诉你——不是开心,是恶心,那种连每根神经都要痉挛的恶心。”
乔伊人被彻底击跨了,她近乎是闭着眼睛听他说完那些话的。他说完后她就紧紧地拽着头上的黑丝巾,试图将整张脸都掩进去。她已经没有力气再面对眼前的这个曾经在她心里留下过很深的烙印的英俊男人。他此刻蔑视她的眼神已经穿透了她的身体,一直深深地刺进了她的心。她站在那里望着他,很想再说些什么,可是此刻她连与他对视的勇气都没有。
乔伊人知道她这一次彻底地输了,输得一塌糊涂,输得彻彻底底,连一点回旋的余地都没有。对手只是用了一个眼神就轻而易举地将她击败在地,而她这些年辛辛苦苦堆积起来的对他的感情也就在一瞬间变得一文不值。在秦朗的眼里她就是一个欲望膨胀的低级女人,尽管一身的珠光宝气,却与在暧昧的夜里游荡大街拉客的妓女毫无二样。
乔伊人的泪水在心里缓缓流淌着,脸上却一片木然,接下来只要再揭开一个隐匿心里多日的谜底,她就彻底轻松了,无须再刻意伪装什么了。那些压抑她多日的沉重的东西都将在此刻卸载,转瞬间就变成洋洋洒洒的碎片,飞舞在这秋天的黄昏里。
乔伊人注视着他,目光里一片空白却随时可以变化无常。她对秦朗说:“你真的欠我很多,有形的无形的,你这辈子都还不起。你不还却不能代表我不要,而我若是开口向你索要,恐怕你就逃不掉了。”
秦朗知道接下来她会质问他什么,所以她的话音刚落他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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