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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多情-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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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问听得目瞪口呆,当乔伊人再一次将支票伸到他的眼皮底下时,他立刻接住了它,尽管脸上仍旧是震惊的表情,嘴巴里却什么也不敢再多说了。
十七
    郝妍朝卧室那边瞟了几眼,转过头来说:“他就跟他父亲一样喜欢睡觉,秦朗以前总是对我说他清醒时太痛苦了,所以他总是将一天的大半时间都花在睡觉上。那时我就不明白他怎么能够睡那么久,白天睡晚上也睡,一个人的生理时钟都被他打乱了。后来我发现他睡着时很安详很恬静,比他清醒时烦躁痛苦的样子舒服多了,所以我就不再过问他,随他去,只要他开心就行。”
昏暗的小咖啡馆里,秦朗叨着雪茄,大口地喷着烟圈,身边穿梭而过的人都是一些生活在这个城市底层的人士,身着华服的秦朗抽着名贵的雪茄委屈在那低矮的小沙发里与周围形成一种强烈的对比,他时不时地扶扶脸上的墨镜刻意避开旁人的注意。一开始他还不敢大声谈笑,可是后来他根本就顾不了那么多了,谈到得意处不时地朝空中喷出漂亮的烟圈,一边发出哈哈的大笑声。还好他的笑声只是引来周围人对他的关注,坐在他对面的那个墨镜几乎要盖住大半脸庞的男子自始至终都蜷缩在角落里,除了秦朗没有人注意到他。
秦朗将那份计划书反反复复地看了好几遍,然后从钱包里掏出一叠子钱递给对方,那名男子接过钱后匆匆放进口袋里对他说:“若不是替老弟不值,你给的这点钱还不够那个女人给我的零头,我为你做这么多的事无非是替咱男人争口气。女人嘛撑死了为我们做饭生孩子,什么时候轮到他们来教训我们。再说了风花雪月的事只有老爷们去玩女人的,哪轮到她们来玩男人……”
秦朗叨着雪茄,跟着他点着头,对方起身告辞后他就坐在那里专心致志地喷烟圈,望着那一圈圈盘旋在空中的烟雾,他的脸上慢慢漾起一种幸福的笑容。
叶玫没想到秦朗还会来找她,她以为他不会再回来了,自从上次花钱请私家侦探偷拍到他和乔伊人亲昵的照片后,他便在她的视线里彻底消失了。在那段格外思念对方的日子里,她把一天中的每一刻都想象成他和乔伊人在一起的情形,她无法原谅他们在一起时对她感情的蔑视,于是她比以前更加痛恨对方,更加激进地与对方较量。
秦朗的突然出现是一种暗示,仿佛对方是有备而来。她想无所谓,只要他肯留下来,让他们像从前一样快乐地相处,那么她会答应他所有要求的。
她望着他,等着他开口首先打破沉默。
秦朗有些讶异她的沉默,尽管她的眼里盛满了无数想说的话,她却能够忍住不出声。他失声笑道:“为什么这样?好象我们现在无话可说似的。”
叶玫这才发出声音:“有时一切都在不言中,说出来了反而没意思了。”
秦朗觉得与她的对话愈来愈有意思了,对方显然不是乔伊人那种只有脸蛋没有内涵的女人,尽管她们都在做着相同的事情。他说:“那我就将一切都放在心里,一切都等你意会了。”
叶玫笑得有些妩媚:“你知道我想要什么吗?你把一切都放在心里,我如果误会了岂不是把事情给弄砸了?”
秦朗走近她说道:“在你心里还有什么比我更重要的?”
叶玫斜睨着他,问道:“你想让我做什么?”
秦朗站直身子,装作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在你眼里我就那么势利吗?”
“不是吗?”叶玫望着他的身影,“你又去找乔伊人的事我还没忘记呢。”
他不置可否地笑着:“一个人活在这世上可不能太清醒,尤其是女人,试问我们周围哪个太太不对老公在外的风流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现在的女人们都变得比以前聪明多了,老公的偶尔出轨很正常。”
“所以这才是女人的悲哀——”叶玫叹着,“操劳一生究竟是为了什么,爱情还是面子,自己还是别人,真实的究竟是什么,虚幻的那一面又是什么?”
“女人难得的是一辈子都糊涂或是将一切都看透,也许只有这样才不会受到伤害,而你一定是后者,所以你这一辈子都不会犯那种低级错误。”秦朗说。
“我有那么超脱吗?”叶玫摇着头,“我连你都割舍不下,何来面对浮尘俗世淡然处之?”
秦朗望着她,再一次走近她,几乎与她面对面,那时他们之间的距离近乎是零,在如此贴近的状况下,他在她耳边轻言细语的是:“乔伊人为了与你争抢我布下天罗地网,只等我往里钻,你如何救我?”
叶玫注视着他,半天才缓缓说道:“与她周旋简直是在浪费时间,如果你答应,我保证在短时间里将事情搞定。”
秦朗说:“我不想再看见她——”
叶玫迟疑着:“你究竟想怎样?”
秦朗低下头去亲吻她的颈脖,轻语道:“毁了她。”
郝妍翻着一本台历对谭伟说:“秦朗有很长时间没来看小朗了,他会在忙什么呢?有什么事情会比他的儿子更重要的呢?”
那时谭伟正在卫生间里专心致志地修理着马桶的水箱,郝妍对他说话时他正按下放水开关,哗哗的水声掩住了郝妍的声音。当他抬起头问郝妍刚才在说什么时,郝妍已经闭上了嘴巴,她将手中的台历随手扔进了马桶旁的废纸篓里,说:“台历是去年的,早该扔了。”
谭伟说:“这屋子一年多没人住,应该好好清理一下,家具也应该换了。”
郝妍说:“真是奇怪,这房子当初只是我租的,我走后就没人交租金了,为什么里面的东西一点都没有变,连我走时随手放在梳妆台上的发卡都还在,难道那以后就没有人住过吗?”
谭伟说:“是秦朗一直把它给租了下来,你走后他四处去找你,找不到你他就留住了这间房子,他想也许有那么一天你会回来的。”
郝妍说:“我真的很想回来,在异乡漂泊的日子太苦了,尤其是还在外地怀孕生孩子,你无法想象那种孤独无助的感觉。”
谭伟看着她,一眼的怜爱:“如果你给我打一个电话,我一定会在你身边照顾你的,决不会让你吃那么多的苦。我一直不敢问你这些就是怕你伤心。”
“不会再伤心了。”郝妍仍旧不愿多提,只是感慨了一番,“很多东西都是在绝望时学会适应了,一个人要想在这世上活一辈子,一定要放弃很多东西,放弃之后整个人就轻松了,也就超脱了。”
“你比以前成熟了。”谭伟望着她。
郝妍淡淡地笑着:“怎么能不成熟了?都是母亲了,还是一个未婚妈妈,一年后再回到这个城市,我已经在这里找不到一点归属感,更没有勇气去面对那些曾经熟识的人。我的孩子没有一个完整正常的家庭,在这里成长他会受到伤害的,人们会把对他父亲的看法强加在他头上。他不能从一出生就开始背负一种罪,所以秦朗实在不应该把我们找回来。”
谭伟修好水箱,放下工具,跟她来到客厅。郝妍为他泡了一壶茶,然后就坐在他身边,轻轻地叹息。
谭伟关切地望着她,她就冲他疲倦一笑,示意他喝茶。谭伟就问:“小朗还没睡醒吗?”
郝妍朝卧室那边瞟了几眼,转过头来说:“他就跟他父亲一样喜欢睡觉,秦朗以前总是对我说他清醒时太痛苦了,所以他总是将一天的大半时间都花在睡觉上。那时我就不明白他怎么能够睡那么久,白天睡晚上也睡,一个人的生理时钟都被他打乱了。后来我发现他睡着时很安详很恬静,比他清醒时烦躁痛苦的样子舒服多了,所以我就不再过问他,随他去,只要他开心就行。”
谭伟说:“你准备什么时候让他们父子相认?”
郝妍说:“我没有阻止他们,只是一切都要有个适应过程,小朗来到人世的第一眼看见的那个男人不是秦朗,你要让他突然接受一个爸爸,他会起逆反心理的。”
“小朗才有六个月大——”谭伟难以置信道,“郝妍,你回来后给我最强烈的感觉就是神秘而费解,你的眼神,你说的话,你的沉思,似乎你对我们隐藏了很多事情,你刚才说小朗出生时看见的第一个男人——”
郝妍的脸突然变得很苍白,可是她没有避开,甚至她没有在谭伟的注视下转过脸去,她只是坐在那里眼神发直地看着空中。
谭伟说:“无论在这一年里发生了什么事情,我都会帮助你的,只要你信任我,告诉我。”
郝妍仍旧在沉默,谭伟等了一会儿,见她始终不开口,只好站起来走到她身边拍着她的肩说:“我不勉强你了,你不想说就算了。可是从现在起我更加为你担心,不知道你以前发生了什么事,以后又会发生什么,你为什么就不能对我坦白一些呢?”
郝妍还是坐在那里发呆,卧室里突然传来小朗隐隐的哭声,郝妍仍旧没有反应,谭伟看着她,发出一声沉重的叹息后起身向卧室走去。
十八
    ……她说这个世界不是属于每一个生命的,每个新生命来到这世上都是痛哭着的,因为它们从落地那一刻起就要开始受很多的磨难,生命只有经过无数磨难才能变得充实而美丽…… 
谭伟又将秦朗约到一年前他们曾相聚过的那个充满伤心回忆的小茶馆,这一次他们还是坐在去年曾坐过的那个位子。谭伟打量着茶馆四周说:“老板真是懒,都一年了,屋子里的装修布局一点都没有改变。”秦朗仍旧抽着去年那个牌子的香烟,喷出几口烟圈后问谭伟:“什么事?一定要到这里来谈。”
谭伟问他:“你还记得我去年在这里对你说过的话吗?”
秦朗靠在椅背上眯着眼睛远远地打量着他:“你究竟想要说什么?”
谭伟说:“郝妍很不开心。”
秦朗说:“我知道。”
谭伟继续说:“你能告诉我你是在哪里找到她的吗?”
秦朗看着他:“你问这些干什么?”
谭伟说:“我一定要知道。”
秦朗已在点第二只烟,蓝色火苗窜起又熄灭后,他的脸色也愈发难看。谭伟的视线一直紧紧地跟着他,逼得他烦躁而不安。他不停地喷着烟圈,很久才发出疲惫的声音:“你看出了什么?”
谭伟的心一下就揪紧了,他下意识地凑上前去紧紧盯住秦朗:“到底发生了什么?”
秦朗闭了闭眼睛,嗓音嘶哑道:“郝妍在怀孕时曾经住过一段时间的精神病院——”
谭伟的瞳孔几乎都要放大了,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郝妍怎么可能入住精神病院,她曾经看起来是那么的健康充满活力,她善良真诚关爱他人胜于自己,怎么会是精神病患者?谭伟摇着头喃声道:“不可能,决不可能,这不是事实。”
秦朗更是一副心痛的神情,说话间眼里已是泪光点点:“是真的,这一切都是我造成的,是我令她受到那么多的致命打击,一次次,如果是我我也会崩溃的。”
谭伟难以置信地盯着秦朗,秦朗狠命地吸着烟,沧桑的嗓音飘荡在谭伟的耳边:“她当时就像一个游魂似地飘离了这个城市,她原以为她这一走再不用面对我和这个伤痕累累的城市,她就解脱了。可她万万没想到的是她那时已经有了我们的孩子,当她想要忘记过去重新开始一种新的生活时她突然发现她根本就无法忘掉过去,痛苦的回忆随着肚子里的孩子一天天地成长而愈积愈深,直到有一天她根本就无力再去承受任何东西,包括生存带给她的巨大压力。我知道她一定是努力地尝试过了才会选择彻底的解脱的,我了解郝妍,她不是个软弱的人,一定是她所承受的压力已经超过了她的负荷,所以她才会选择解脱。那一天她在住所里服下了大量的安眠药,那时她肚子里的孩子已经成型了,她是含着泪吞下药片的。在遗书中她对我们的孩子忏悔着,请求它原谅妈妈的残忍,未能将它平安地带到这个世界上来,她说这个世界不是属于每一个生命的,每个新生命来到这世上都是痛哭着的,因为它们从落地那一刻起就要开始受很多的磨难,生命只有经过无数磨难才能变得充实而美丽。只是她已无力再支撑下去,她很累很累,她想要休息了。”秦朗说到这里已经是声音哽咽,他掐灭了烟蒂,一声轻叹后继续说道:“小朗真是命大,郝妍服下了那么大量剂的药片它都能顽强地生存下来。郝妍被抢救过来后精神就开始失常了,时好时坏,她当时所在的那家贸易公司自从将她送进医院抢救,然后付清了她最后一个月的工资后就再也不问她了——”
“那她怎么生存下来?还有小朗,她怎么生下他的?”谭伟听得心痛忍不住开口问道。
“她被送进了精神病院,那时她已经大腹便便,后来临盆时被人接走,在这期间一直有一个人在照顾她。”秦朗说。
“是个男人吗?”谭伟急切地问道。
秦朗惊奇地望着他:“你怎么知道?”
谭伟答道:“郝妍曾无意间说过小朗出生时第一眼见到的那个男人不是你。”
“是的。”秦朗叹着,“我派人四处去找她时她已经离开了精神病院,住在一套舒适的公寓里,我打听过一直有一个男人照顾着她们母子。”
“是不是郝之文?”谭伟疑惑道,“郝妍的母亲身体一直不好,从没有离开这个城市,倒是郝之文在郝妍刚失踪那一会儿经常出去找她。”
“不是他。”秦朗摇着头,“那是个年轻的男子,不过他的行踪很神秘,连邻居都没有见过他的正面。他总是戴着一副墨镜,头发剃得短短的,穿黑衣戴黑手套,看起来就像黑社会人物。”
“哦!”谭伟对此人的外型倒没有多感兴趣,他只是很纳闷郝妍怎么会有这样的朋友。
秦朗叹着:“自从我找到她们母子后,那个男人就再没有出现过,我曾试着问过郝妍,每次她都在回避这个话题。其实就算她真的与那男人有过什么我也不会介意的,到底他救了她们母子。只是郝妍的精神状况令我担忧,你是不是最近也发现了她的异常,我看我们还是送她去医院再检查一下——”
“不能再刺激她了。”谭伟立刻否定,“郝妍当初只是受了刺激才会精神失常的,现在她是小朗的母亲,小朗不能没有她,我们也不能让她担心孩子将来会知道她的病情,就是必须要去检查也不能在这个城市。”
“对!”秦朗点着头,“我之所以现在让她住在那座房子里就是想让她平静些,到底那里曾是我们的一个家。只是她一个人照顾小朗我有些不放心,毕竟你也不能天天去陪她,我时刻都在担心她们母子,现在我手头有点事暂时走不开,我想给她请个保姆。”
“也好!”谭伟赞同道,“我回去同她说,一定要征得她同意,否则她会多心的。”
秦朗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一个鼓鼓的大信封,双手放到谭伟面前,说道:“拜托了!就像去年一样,在这里我将郝妍托付给你,今天我是将她们母子托付给你,谢谢你!”
谭伟朝信封里看了看,叹着:“郝妍可能要的不是这些钱,而是你。看得出来她还是很爱你的,只是她心里的结太深了。”
“我明白。”秦朗垂下头,声音嘶哑道,“我一定要补偿她,从金钱和物质开始,只要是我能做到的,我一定都给她。”
谭伟望着他:“你什么时候才能做完你所谓的手头的事情,陪在她们母子身边?你们毕竟才是一家人。”
秦朗想了想回答道:“需要时间,郝妍需要,我也需要,毕竟我们都不能当过去什么都没发生过。”
谭伟惋惜道:“天妒红颜啊!那么优秀的一个女人——”
秦朗闭上眼睛,再也不想发出任何声音。
十九
    黑衣男子深深地注视着郝妍,轻轻摘掉手套,用手轻抚着她的脸庞。郝妍紧闭着眼睛,丝毫没有反应。黑衣男子摇了摇头,俯下身子吻了吻她冰凉的脸庞,在她耳边低语着:“我不会扔下你不管的,我不会放过那些伤害过你的人,一个都跑不掉,我发誓。”
谭伟去看郝妍母子,她正在哄小朗睡觉。看见他进来,只是抬了抬眼皮,然后又垂下头专注地去看摇篮里的小朗。
谭伟放下手中刚从超市采购的大批日用品,走到摇篮跟前看小朗,轻声对郝妍说道:“小朗怎么样了?”
郝妍没有看他,自言自语道:“他一直在睡,睡得那么沉,晃都晃不醒,真让人担心。”
谭伟关切地看着她,安慰她道:“小朗那么小,小孩子哪有不喜欢睡觉的?你不要担心——”
“怎么能不担心呢?他是我的孩子,是我和秦朗的孩子……”郝妍喃喃自语着。
谭伟的脸上终于流露出一丝担忧,他深深地看着郝妍,在心里叹了一会儿气,然后扯开话题说道:“秦朗想给你和小朗找一个保姆,你看怎么样?”
郝妍心不在焉地说:“随便他了。”
“你今天看起来有些累,是不是昨晚小朗很吵,你没睡好?”谭伟终于开口问道。
郝妍突然停下手中的晃动,趴在摇篮上仔细地看小朗,一边问谭伟:“你看小朗是不是生病了?”
谭伟赶紧趴上去看,说:“他看起来很好,睡得很香。”
“他一直都是这样的——”郝妍突然抬起头盯着他,“从他刚生下来那天就是这样的。我问过医生,他们不告诉我,我就去问护士。一位好心的护士就对我说小朗的这里有问题——”说着郝妍用手指了指脑袋,眼睛睁得很大,一边四处望着,一脸紧张的神情,小声说道,“小点声说,不要让别人听见,要不然他们会笑话我们的。这些人势利得很,看见我们没有钱就说我的孩子是傻子。小朗怎么会是傻子呢?他长得那么像秦朗,医生护士都夸他漂亮可爱,他爸爸都不傻他怎么会是傻子呢?他们真是坏……”郝妍愈说愈伤心。
谭伟脸上的担忧更明显了,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郝妍一直在悄悄地打量他,见他不说话就突然问道:“你为什么要作出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呢?是不是你也像那些人一样认为小朗真的脑子里有病?”
谭伟赶紧缓过神来,连声说道:“不,不是,你不要瞎想,我刚才是在想别的事。”
“别的事?”郝妍一脸恍惚的神情,“还有什么事比我的孩子更重要的呢?我做每一件事都是为了他,秦朗找到我时我根本就不想回来,是为了小朗我才回来的,他是秦朗的儿子,别人可以不管我们,他却不能……”郝妍愈说愈费力,脑子思想得痛苦,口齿也笨拙起来。
“我都知道,我都知道。”谭伟想阻止她说话就不停地哄她。
可是郝妍却毫无反应,仍旧在不停地说:“我知道你们都知道了,你们肯定都知道了,你们就是故意瞒着我,你们怕我又吃药……”
谭伟一怔:“你说什么?”
郝妍说:“秦朗难道没有告诉你吗?”
谭伟想了一下,故作不解道:“到底什么事?搞得神秘兮兮的。”
郝妍望着他,慢慢说道:“为什么要骗我?你一定什么都知道了。你和那些送我去精神病院的人一样,你们都认为我脑子里有病,不相信我说的话,非要将我送进疯人院。我没有病,我那时正怀着小朗,我怎么可能有精神病呢?那些人恶毒得不让我生孩子,要我去打胎,我就说我的孩子命大,几百片药片都毒不死他,他们就说我真残忍,居然要杀掉一个胎儿。不是这样的,我没有想过让他一个人走,我要带他一起走,我是他的妈妈,我都活不下去了,他又怎么能生存下去?那些人太可怕了,非要抢走我的一切:父亲、家庭、爱人、孩子,还有我的命,为什么?”郝妍坐在那里像坠落梦魇一样喃喃自语着,脸色突然变得很苍白,嘴唇颤抖着,正在一点一点地失去血色,打量摇篮中小朗的眼神也涣散起来……谭伟一惊,立刻伸出手去扶她,手刚触到她的胳膊,她整个人便瘫倒在地板上。摇篮里正在熟睡的小朗突然发出尖利的哭泣声,谭伟大叫着郝妍的名字,扑过去,郝妍躺在他的怀里,脸色像纸一样苍白,嘴边却漾起一丝幸福的笑容,谭伟紧紧抱着她,脸贴在她冰冷的脸庞上,在她耳边一遍遍地重复着:“郝妍,你一定要坚强,你不能就这样离开我……”
秦朗已经在病床前跪了几个小时了,医生说郝妍当初服下的那三百多片药片多少都会在她的脑子里留下一些后遗症,这一次的发作就是很好的说明。秦朗那时已经说不出话来,一直都是谭伟在病房里忙碌着。医生说完后,谭伟就问郝妍日后最坏的情况会是怎样。医生摇摇头说很难说,也许调养一段时间身体就没问题了,也许后遗症会持续一辈子。谭伟听后难过地垂下头去,医生沉默了一会儿又突然问道:“那个孩子怎么样了?听说母亲服药时它还是个胎儿。”
一直跪在床前发傻的秦朗突然从地板上站起来,抓住医生的胳膊连声问道:“孩子也会受影响吗?”
医生点着头,一脸惋惜道:“其实这种情况下孩子受到的影响要远远大于母亲。”
“什么样的后遗症?”秦朗近乎在绝望地嘶嚎。
医生叹口气,轻轻甩掉秦朗的手,说:“还是先做个检查吧!”说完转身离开病房。
秦朗站在原地半天没有回过神来,后来还是谭伟将他扶到椅子上坐下,在他耳边说:“你不能这样,郝妍和孩子都要你来照顾。”
秦朗抓住谭伟的手,痛苦地呻吟着:“为什么会是这样?我做的错事却要报应在她们母子身上?毁了一个郝妍不够,还要加上我的孩子。为什么?”
谭伟无语,望着病榻上仍旧昏迷不醒的郝妍,忍不住比秦朗还痛苦地嚎叫起来。
护士抱着小朗向CT室走去,秦朗踉踉跄跄地跟在后面,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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