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痕-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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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强也附和：“是啊，真他妈的想揍他一顿，还不准缺席！”

　　　　“好！那今晚我们就扁他一顿！”我说。新仇旧恨加起来了。

　　　　“好！”

　　　　我详细地策划了一下行动计划的步骤和分工。卢主任有一恶习，就是一到晚上就要出来到处逛逛，这就让我们更好下手了。

　　　　那晚，卢主任真的就出现了，还哼着小曲。我们埋伏在周围。强立马给娟发短信，接着那一区的路灯就熄了。趁卢主任还没恢复视觉，我们一涌而上，小海用麻袋往卢主任的头上一套，一阵拳风脚雨就落在他的身上，痛得他嚎叫不已。

　　　　我们很快就撤了，担心被日发现。一回到宿舍，大家都狂笑。

　　　　“真解恨！”我嚷。

　　　　“这回看他还能不能开报告会！哈哈……等一下……”小海把全身翻了个遍，一下就慌了，“这次完了，我的出入证丢了！刚才跑得慌乱，似乎也感觉到有东西掉了，这下麻烦了！”

　　　　“你也太大意了，真是的！算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就算被抓到了，也是处理一下就没事的。”强说。

　　　　第二天，小海被请到了行政办公室，毫无疑问，昨晚的事被发现了。小海回来的后脸色很难看。

　　　　“没什么事吧？”我问。

　　　　“没事。有件事我希望你们能够原谅，我把你们都供了出来……老驴在这里的势力也是很厉害的，他威逼我，要是我不供出你们他就把我弄到公安局去。我想大家一起解决比较容易，所以……”

　　　　“别摆出那难堪样，本来就是我们一起做的，一起承担是应该的”我说。

　　　　“虽然这样，可毕竟你已经出卖了我们！”强盯着小海。

　　　　我感觉到气氛很不对，连冥也放下杯子很是诧异地看着强。这是我第一次看到强这样，也是我第一次看到这几个死党闹矛盾，所以很忧心。我劝说：“强你别这样……”

　　　　“要不是你提出要打人，现在也不会发生这种事！”强突然转过来冲我吼。

　　　　小海还想说些什么却被强阻止了：“你先滚，在我还没彻底翻脸之前。”

　　　　强正在气头上，等他冷静下来再说也不迟，于是我劝小海先走。我陪小海到外面说：“小海，这不是你的错，不用放在心上。其实我知道他是为娟而生我的气。只是他憋在心里没发泄出来，现在发泄到你头上，要说对不起的是我。我会处理好的，放心。

　　　　小海点点头，“但愿如此。”

　　　　强气的人确是我，我先前的担忧在这似乎得到了证明。强对娟日久生情，而娟却毫不发觉。事情开始变得复杂了。

　　　　殴打教师的事在叶伯伯和小飘的帮助下得到了解决，然而小海还是没回到我们中间来。这更证明了强恨的不是小海的所谓的出卖，而是娟喜欢上了我。我心里虽然清楚可也没能跟强说清楚，我只有等，等事情的发展，也就是一切顺其自然。

　　　　叶伯伯终于察觉到我和小飘之间的关系。那天叶伯伯亲自来接我说要请我吃饭，开始我还推辞着，最后我还是去了，恭敬不如从命。

　　　　这是一家很不错的餐厅，虽然不是很豪华，但环境很好进出的都是些小富爷。叶伯伯叫我随便点菜，我没有客气。叶伯伯第一次请我吃饭时我那窘样，现在我还记忆犹新。

　　　　我们边吃边聊，这些年来我还没试过和一个长辈这样坦诚地聊天。不是我不想，而是没人能理解我，也可以说是没有人愿理解像我这种人。我也想能有位大人能注意我，关心我，护着我，要知道在某个角度来说我还是个孩子啊。没有得到大人呵护与教育的成长，那只不过是一个小孩在泥泞里自欺欺人地摸爬滚打，还以为自己已经长大成人了。知道有一天有一成年人过来把他拉起来，他才意识到自己还是个没有成长的孩子。

　　　　我们推心置腹地谈，终于还是提到了我感情方面的事。

　　　　“你和小飘在恋爱？”叶伯伯问。他看着我眼神却很淡然，好象早已知道我的回答似的，这句话只是引出话题。

　　　　“是的，刚开始没多久。”这个时候已经没有隐瞒的必要了。

　　　　“哦，”叶伯伯喝了口水，“无论我是站在你叶伯伯的角度还是站在小飘的角度，我都不应干涉到你们的感情中来。现在我是以朋友的身份来和聊这件事，希望你不要太在意。”

　　　　“不会的，您说。”他依然看着我，那种虽然平淡却足以征服对方。

　　　　“我们撇开校规不谈，你爱她吗？”

　　　　这一问让我手足无施，这个问题连小飘也没问过我，我更没问过我自己。我到底爱小飘吗？不知道。我和小飘的关系是还没有到达爱的程度呢还是已经超越了爱的界限，而我在小飘心里的位置又是怎么样的呢？我从没问过小飘，你爱我吗？不知她是否有问过自己。似乎在我和小飘之间用“爱”字其实是隔远了我们之间的距离，我们那种亲密无间的似乎已经被那种无所谓的爱所吞噬了，我和小飘都没有提到过爱，是因为我们的感情还是像刚脱茧的虫子一样的脆弱。我忽然感到无比的害怕，心里一片慌乱。

　　　　我不知道该怎么样去回答叶伯伯，更不知道该怎么样回答我自己。为了掩饰我心中的着份惶恐，我挣开叶伯伯的眼神，拿起杯子连喝了几杯水：“我我……”

　　　　“这个问题你不用回答我，只要你回答你自己就够了。你们或许真的相爱，或许是因为彼此的寂寞，相识相知而走在了一起。就相我们吃一道菜一样，第一次吃的时候可以感受到它的美味，第二次吃的时候只是为了感受一下第一次它给我们留下的味道，你懂我的意思吗？”

　　　　“我懂。”

　　　　“相爱总是美好的，可如果不是……”

　　　　叶伯伯没有再往下说，他似乎也感觉到我局促不安，而我更害怕他说下去。

　　　　“小飘也还是个孩子，我很了解她，”他转了话锋，“总之彼此的感情理顺了才好。我今天所说的话，并没有什么目的，我只希望能尽一下做长辈的责任，让自己的孩子能不困惑，该做什么样的选择，我无权插手。一切还是由你们决定。”

　　　　“谢谢您叶伯伯，我们会认真的考虑的。”

　　　　“那就好。来吃菜，凉了就不好了。”叶伯伯笑了。
第二十一章
　　　　叶伯伯送我回来后我一直在思考着这段日子来自己的所思所想。我到底爱小飘吗，而她又是否爱我？或许真的是我们因为彼此寂寞而走在一起的，还是为了寻找第一次相爱的记忆。我不知道，一点也不知道。这个问题即使叶伯伯不提，也是我和小飘迟早要面对的问题，我该怎么样作答呢？

　　　　那晚我想了一夜，然而怎么也想不清楚，像是走进了迷雾重重的森林，怎么也看不出方向。

　　　　那几天我和小飘在一起的时候，总是失神，总是思考着叶伯伯教给我的问题。看着小飘的脸我真的不知该怎么样回答。

　　　　有一天小飘突然问我：“我爸找过你？”

　　　　“是，他问我，我爱不爱你。”我知道该是作答的时候了。

　　　　“那那你是怎么回答的？”

　　　　“我没有回答。”

　　　　“哦……”

　　　　“小飘，你爱我吗？”我问。

　　　　“什么？”

　　　　“你爱我吗？”

　　　　“和你一样选择沉默。”

　　　　“是我们都不敢承认吗？我们真的是为了找寻一段记忆才在一起的吗？”

　　　　“我也曾问过我自己，像你一样，不敢面对。”小飘看着我。

　　　　我们都沉默了。看着风吹动枯树残叶，萧条凄凉，难道这已预示着怎样的结局。

　　　　“我们就到这里吧，就此分手。”过了许久，我才说出来，用了很大的勇气，“不用哭，不用悲伤，不用不舍，就这样。”

　　　　“此时此地？”

　　　　“此时此地。”

　　　　“到此为止？”

　　　　“到此为止。”

　　　　沉默，死一般的沉默。

　　　　“好吧，我们分手，幸福地分手。”小飘回过头来，“我们还能像以前一吗？”

　　　　“会的，我们还会像以前一样。”

　　　　“那还等什么，走啊，去我们以前经常去的小街吃烧烤！这段时间我们都快忘记那里了！”小飘突的兴奋起来，拖着我的衣服就跑。

　　　　就这样，我和小飘就这样分手了。短短的一段恋爱，没有太多的冲动，没有太多的甜言蜜语，打情骂俏，也没有太多的卿卿我我，所以也没有太多的伤感和失落。静静地开始，静静地结束，就像昙花悄悄地开放，然后又悄悄地凋谢，清香却还萦绕在心间，清醇宜人。这种感觉或许就是幸福。

　　　　冥听说我和小飘分手的事，一把抓住我的衣领极为愤怒地吼：“是你向飘提出了分手，是真的吗？”

　　　　冥的表情很恐怖，连旁边的强也吓了一跳，连忙站起来想劝阻。看来这次冥已经无法控制自己心中那股暗涌了。我了解冥，他是那种认定了一个所爱的人就痴痴地傻傻地而又没有勇气地爱着，不顾一切地爱着。只要对方幸福，哪怕搂着对方的不是自己的手，也毫无怨言。看来我或许能趁这次机会让冥去面对自己义无返顾地付出发心意，也让小飘从新拥有曾经的那份情感，甚至让它成为现实。

　　　　我挣开冥的手，淡淡地回答：“我和她之间的事你不用管……”

　　　　我话还没说完一拳头就砸在我脸上了，强想阻止，却已经迟了。我擦擦嘴角，流血了。我知道无论我怎么样解释也不能让处于这种状态下的冥平静下来，要解除这种情形，就只有像平时对付别人一样。

　　　　我没有说什么，走了出去，冥跟了上来。到了这个地步，强也无可奈何。

　　　　在宿舍后面的草地上。我和冥你一拳我一脚地落在对方的身上，大家也没有躲没有闪，任凭对方打。直到两个人躺在地上爬不起来。

　　　　我喘着大气，擦了擦流到嘴唇的鼻血：“我和小飘分手其实对我对她都好，没有悲伤痛苦，虽然短暂却幸福。即使不能长久，但至少我们尝试过，拥有过，有勇气去超脱。而你刚才的行为有没有经过你的大脑，我想没有。这就是你情感的宣泄，连你自己也无法控制。你为什么这么在意我和小飘之间的事，你想让小飘得到幸福，你不能让任何人伤害她，包括我……”

　　　　“够了，别说了！”

　　　　“你喜欢小飘！”

　　　　冥呆住了，愣愣地册侧着来脸看着我。从来没有说出来的埋藏在心底的情感，现在一下子被人掀开，那会是怎样的一种感受。是吃惊，感慨，气愤还是激动，甚至是一种解脱的欣喜……

　　　　“用不着否定，爱了就是爱了。我就不像你，自以为是什么顶天立地的大男人，连自己内心一点小小的情感也不敢肯定和承认，这不是懦夫是什么！”我真的希望他能真正勇敢起来。

　　　　他地上的草狠狠地拔了起来：“爱了有怎样，懦夫又怎样？像我这种人拿什么去爱她？你告诉我啊，你告诉我啊！”冥说完，努力地爬起来，一瘸一拐地远去。

　　　　我看着他的背影大声喊：“她怎么样会在乎你一无所有呢？别以为自己这样就很伟大，要知道受煎熬的人不仅是你，小飘也难受啊！”

　　　　他停了一下，还是走了。

　　　　“我今晚把小飘约出来，十点在学校外的酒吧见，希望你会来，如果你已经有了去面对的勇气的话！”

　　　　我的长篇小说也该写到结局了。本想以悲伤结局的，可写的时候，不知不觉就来了个大团圆，结果让大多数读者都猜到了。以悲伤结局太伤神，所以我选择了美满。然而现实却由不得我选择，该怎么样结束就怎么样结束，而且往往出人意料之外。老天下的棋太不寻常，太让人吃惊，也太狠了……

　　　　环境很不错的酒吧里，芬芳着醉人的纯香味，加上静静的音乐，还有一对对的小情人，这就是一种享受。要是可以，我愿意一辈子沉浸于这种宁静中。我和小飘静静地坐在酒吧里，喝着醉人的葡萄酒等着冥的到来。我相信他一定会来的，即使不敢承认，他也应该有个交代的。

　　　　然而似乎是我错了，时间过了很久都没有看到冥出现。他让我失望了。

　　　　“我们走吧，像这样没有勇气爱的人等到了也不会让我在乎。”小飘说着，站起来走了出去。

　　　　到了这个地步，我还能说些什么呢。我买了单，跟在小飘的后面。
第二十二章
　　　　所谓冤家路窄，这时出现在我和小飘面前的这个人，让我足以相信这句话。他就是螳螂。

　　　　螳螂的穿着比以前更加的放肆了，长发披肩，脸上还多了一条长长的伤疤，样子看上去更凶更狠更让人恶心了。听说螳螂被学校开除后就加入了黑社会，作奸犯科。

　　　　螳螂也认出我们了，他带着一群小混混朝我们走过来了：“啧啧啧，这是谁呢这是？啊，我想起来了，是无痕同学！好久不见了，还记得我吗，螳螂啊！”

　　　　“你想怎么样？”我恶狠狠地说。

　　　　“没什么，这是想和你算算以前的帐。怎么怕了，以前你不是很拽的吗，哈哈哈……”

　　　　“我从来就不会怕像你这种垃圾！”

　　　　“不要和这样的人渣搅和，我们走！”小飘拉着想走。却被那帮小混混给围住了。

　　　　“想走啊，小飘老师，你知道吗，你是这么的漂亮我怎么舍得让你走呢？”螳螂说着，一下就抱住小飘。

　　　　我的火气一下就升到了极点，正想出手把螳螂这个混蛋给处理掉，谁知一男人的速度比我还快，我还没反应过来螳螂就被踢出几米以外了。是冥！

　　　　“这下人就差不多齐了！”螳螂站稳脚擦擦鼻血，狞笑喊，“上！”

　　　　那帮流氓一涌而上，个个握着弹簧刀。

　　　　“保护小飘！”冥冲我喊。

　　　　我把小飘护在身后，让她靠着墙壁，这样就不用担心他们从背后偷袭了。冥打得很凶，像头发了疯的野兽，拼红了眼。然而他们人多，打起来实在是吃力。我的手被划了几下，冥的身上也被割了几下。冥发了疯地怒吼，一直冲到螳螂跟前，与螳螂打了起来。冥的手上被螳螂刺了一刀，流了不少的血。螳螂被拳打脚踢，鼻血流个不停，他的手下一个接一个上。冥左踢右踢，始终以螳螂为主要目标，不停地揍打。

　　　　围在我身边的人全被我打趴下了，我刚想上去帮冥。却见冥双手抓住螳螂的衣领，往螳螂小腹上狠狠就是一脚。螳螂被踢到马路上，紧接下来的一秒，包括我、冥、小飘还有在场的所有的人都愣住了，呆呆地站在原地，像着了魔似的。螳螂跌到马路的那一刻，一辆飞驰而过的汽车撞在了他的身上！螳螂躺在地上一动不动，血很快就流了一地。

　　　　“快叫救护车！”我大喊。这一喊把所有的人都惊醒了。那帮流氓吓得四处逃窜。我叫小飘把手机给我，我叫了救护车并报了警。小飘急得团团转，嘴里不停地念着：“他会不会死，该怎么办，该怎么办……”

　　　　冥呆在那里盯着倒在血泊中的螳螂，我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那似乎也正在发抖的肩膀。

　　　　救护车和警车几乎同时到达。两种车发出的鸣叫声令我心寒害怕。围在周围的人指指点点的，更让我心慌。

　　　　螳螂被抬上了救护车，而我们却被押上了警车。

　　　　冥在警车上对小飘说：“因为我刚好有急事，所以才来晚了。”

　　　　小飘看着冥，表情很复杂，我看见她捂住嘴，泪流了一脸……

　　　　活了二十几年，还是第一次被关在派出所里。蚊子像苍蝇一般大。冥在我的对面，背倚在墙上，仰着头闭着眼。

　　　　“是不是你已经做出选择了？”我问冥。

　　　　他没有低下头也没有睁开眼：“跟你打完架以后，我就去参加以前和我在同一所孤儿院的朋友的婚礼。婚礼不算很隆重。空旷的教堂只有十几个人。我悄悄地走进去，坐下来。当新郎说愿意娶新娘为妻的时候，当新娘说愿意嫁给新郎的时候，当新郎和新娘承诺无论富贵还是贫穷都会一生一世在一起的时候，当他们为对方戴上戒指的时候，当他们亲吻的时候，我确实的感觉到了一种叫幸福的东西。我想总有一天我也会与一个人山盟海誓，也会为那个人戴上戒指，也会亲吻那个人。如果那个人不是自己最爱的人，那这一生活着还有什么意义？于是我立刻就往酒吧奔，”冥睁开眼，看着我，“我不会再放弃了！”

　　　　“你说得没错，如果与自己携手站在教堂里的那个人不是自己最心爱的人，那这一生就没有活着的意义了。”我低下头喃喃自语，像是对冥说，又像是对自己说。

　　　　第二天，小飘、强还有小海都来看我们，小飘的样子很累，她一定在为我们的事在奔波。她告诉我螳螂在送往医院的途中已经死了。我听到这个消息并不十分的吃惊，也没什么害怕，因为我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接下来的日子就是在派出所等消息了。我想强和小飘还有叶伯伯正在利用他们各种关系来替我和冥摆平这见事。

　　　　我们这件案子很快就有了结果，虽然凭着叶伯伯和强的老爸那些四通八达的关系，基本上已经掌握了判决权，但因为此事在当地引起了很大的反响，也不可能说无罪就无罪。我们都认定是螳螂先调戏小飘冥才动手的，而且有目击证人，所以最终冥被判了一年，而我被罚了些钱就被放了出来。

　　　　被释放的那天，叶伯伯和小飘他们都来接我。只有强没有来。叶伯伯带我们到那里最好的餐厅大吃了一顿。强也没有来，我问娟到底是怎么回事。娟说他最近有事，比较的忙。我对娟的话很是怀疑，要是在平时，不管有多么重要的事，遇到这样的场面，他是绝对不会错过的。

　　　　那晚我没有喝酒，不知怎的，心里总是很郁闷。倒是娟和小海喝了个天昏地暗。我一直在想，冥在狱中不知一切都好，他在里面受苦而我们却在外面疯狂，如果他知道他会怎么想，强又会怎么想？我知道一切都已经改变了，再也不可能回头了。

　　　　那两天很少看到强，而每次看到他都是喝得烂醉。我总想和他聊一下，可总是没机会。娟说强每次心情不好都会爬山到山顶喝闷酒，谁也不能打扰。

　　　　一天我接到了老爸的电话。

　　　　“听说你打架了是吗？”他问。

　　　　“是，现在没事了。要没别的事，我要挂了，我还要做别的事。”

　　　　“痕，你回来好吗，我……”他没有说下去，似乎要哭似的，但又没听到抽泣声。

　　　　“等我有时间再说。就这样吧。”我说完就挂了电话。不知为什么，那一刹那我的心突地就痛了起来，好久都没有这样痛过了。也是在那一刻，竟然从我的眼里流下一滴泪，而且一直流到嘴唇，咸咸的，酸酸的。我想我一定是很累了。
第二十三章
　　　　一波刚刚平息一波又来侵袭，这不能不让我相信这是命运的捉弄。在我被放出来的第四天下午我独自一人在宿舍里抽闷烟。清色烟雾充满整个宿舍，把我的头熏得沉沉的像要裂开一般。我在想很多事，过去的，现在的，甚至是将来的，它们乱得像一团麻。

　　　　小飘突然闯了进来，我一看她的表情就知道没什么好事了。

　　　　“医院……强从山上摔下来！现在在医院……”小飘上气不接下气地说。

　　　　我吓了一跳，扯住她的衣服就往外跑：“走！”

　　　　在去医院的路上，我的心急得快要跳出来了。我不断地在祈祷，强，你不会有事的，你一定不能有事！你知道吗！你他妈的，不可以有任何事！

　　　　我赶到强的房间的时候，没有进去。从门缝可以看到强躺在床上的样子。他睡着了，手上和脚上都缠着绷带，脚还吊在铁架上，看来是动不了了。输液的针管插在手上，一个个气泡升起又消失。

　　　　娟坐在床边，紧握着强的手，她哭了。在外面就可以听到抽泣声。我没有推门进去，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了下来，点了根烟。一位护士小姐端着盘子过来阻止说：“先生这里禁止抽烟！”她说着指指挂在墙上的牌子。

　　　　“是不是我错了？”我看着她说。

　　　　护士小姐耸耸肩，默认了。

　　　　我把烟熄灭丢进垃圾桶，也许真的是我错了，一切都是我的错。小飘在我旁边坐下来，把手放在我的手上，什么也没有说。

　　　　“一切都改变了，是吗？”我说。

　　　　“痕，这不是你的错。”

　　　　“我们回能回到以前的日子吗？”

　　　　“会的，一年后冥会出狱，到那时，强也好了，还有小海，他也会回到我们当中来的。你现在不是也能感觉到我的手了吗，我在这里，大家都没有离去，痕……”

　　　　是否真的像小飘说的那样，一切还会重来。

　　　　我和小飘没有等强醒来就回去了。走在夜风习习的街上，我们都沉默不语。最近发生了太多太多的事，它们一下子压在我的心头，让我透不过气来。这时候我真希望能有个人狠狠揍我一顿，让我彻底疯狂起来。

　　　　“要不要去吃点东西或者喝两杯？”小飘在强装笑颜地看着我。

　　　　“不要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