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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痕-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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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要去吃点东西或者喝两杯?”小飘在强装笑颜地看着我。
“不要了,我怕喝醉了在这么个大美女面前会失控。”我也笑着说。
我把小飘送回去后就直接回了学校。我在黑暗的宿舍里一个人喝着闷酒。把自己置身于黑暗的孤独中,是对自己的一种摧残还是对逃避现实的一种安慰?喝了很多,喝到快要把胃都要吐出来了,最后自己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第二天早上醒来,发现自己趴在地板上,身边的酒罐一片狼藉。我费进力气爬起来,伸了个懒腰,洗了个澡,让冷水放肆地虐待着自己。等我调整好自己的心情以后,我就直奔医院,我很想知道强现在的情况怎么样了。刚锁好门,一转身突地看见娟站在前面。
“来了怎么不出声,吓我一跳,有事吗?”我说。
“你要去哪里?”她问。
“去医院呀,一起去。”
“你还是先别去吧,医生说强现在身体还很弱。暂时还是别去打扰他了,让他好好休息几天再说吧。”娟低着头把敢看我,她是个直来直往的人,不懂说慌。
“是强不想见我?”我已经猜到了原因。
“不是这样的……”
“你看着我说话!”我猜得没错,从娟的眼神中我知道了答案,“妈的!”我狠狠地把自己的拳头朝墙上一砸,手好痛好痛。
娟告诉我强左手骨折,现在已经接上了,没什么大碍。最让人担忧的就是他最腿,大腿上的骨骼折断了,骨片插在肌肉上,现在还在等着手术。强的父母准备把强送到美国去治疗。
强入院的第三天,我实在忍不住去看他。整天这样真的会让我自己都崩溃了。我买了些东西,没有告诉娟和小飘他们就自己一个人去了。
强倚靠在床上,脚还是那样吊着,动弹不得。我轻轻推开门进去。强看到是我,放下杂志闭上眼睛,一句话也没说。看到他那样我的心酸得一下子想哭。以前对所有有人都笑脸相迎的强竟然以这样的态度来对待把他看做最好的朋友的我。那种感觉就像是看着自己的亲人离自己而去似的。
我放下东西,什么也没说,静静地向门外走去。门开了一半,我又关上了,我转过身去说:“你这样对我,算什么?我到底哪里做错了!”
“你还没看到我们有多惨吗?这一切结果都是拜你所赐!”强突然变得很激动,挣扎着想爬起来,但身体的疼痛又使他裂着嘴躺了下来。
听了强的那句话,我无话可说了。
“保重!”我说问就跑出了医院。我一路狂奔,一直跑到自己透不过气气来。
是啊,一切都是我的错,所有都是因我而起。当初要不是我厌恶卢主任纠缠小飘,小海就不会被抓,也就有他出卖大家的事,而强也不会把气泄在小海的头上;要不是我和小飘在一起然后又分手,冥就不会和我打起来,他也更不会把误杀了;要不是我所做的一切,强就不会把如此的压抑,他也不会喝醉酒去爬山而摔断手脚……
这所有的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我,我还能说什么啊!是我害了他们。要不是我的出现,我想他们几个一定会像以前一样快快乐乐地度过他们的大学生活。他们曾是多么的幸福啊,是我这个混蛋插到他们中间,破坏了他们的关系,残酷地把他们一个一个拆散,然后还剩下自己一个人完好无恙地生活着。
要是可以,我愿意承受一切因我而起的后果。我愿意被强排斥,像小海那样;愿意入狱一年,像冥一样;我也愿意断手断脚,像强一样。只要他们,我最好的朋友,能回到我还没有来这里之前的生活。让他们彻彻底底地把我忘记,好象从不曾认识过我这个人似的。而我愿意默默地承受他们现在承受的一切痛苦。我永不后悔,可我知道为时已晚。现在我能做些什么呢?我真的一点也不知道。
我只能等,等冥出狱,等强的伤痊愈,然后大家又聚在一起。还有小海,大家再一起疯过,再狂过,像以前一样。我相信总有那么一天,所以我期待着。然而期待的背后又总是隐藏着失望,这次也一律。这是我没有料到。
第二十四章
叶伯伯叫我到他家去吃晚饭,小飘也在。晚餐很丰盛,可我却没有一点心情吃,什么也吃不下。
“我知道你和你老爸之间有些误会。”叶伯伯突然说。
我一听,脸上的笑就凝住了,什么也不想说。
“我知道我不该在你和你老爸之间说些什么,可是你这样对他,不公平也很残忍……”
“他害死我妈的时候,他有没有想过什么叫不公平,什么叫残忍!”我实在有点控制不住自己,难以抑制心中的那股愤动,有点失礼,“对不起。”
“没关系,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但我相信你爸绝不是那种人,他是不会做出那种违背良心的事的。”
“那天晚上,我亲眼所见。”
“我们不要再这个问题上纠缠。就算他做过什么对不起你和你妈妈的事,都过去那么久了,你又何必耿耿于怀呢,毕竟他是你在这个世界上最亲的人啊。”叶伯伯叹道,“过去的就让她过去吧,那么一个饱经沧桑垂垂老去的人,你又怎么忍心让他孤独终老啊。”
我听了叶伯伯的话,心很痛,痛得不敢在去想这件事。
“我得先回去了。”我说着站起来。
“昨天,我接到他的电话,他因操劳过度而进了医院。医生估计他活在这个世界上的日子已经不多了,随时都会一闭上眼就不会再睁开了……”叶伯伯没有说下去。
我的身子一颤,周围的一切都在颠倒旋转,连站也站不稳。我稳了稳情绪走了出去。
“你随时都可以回去,学校方面比不用担心,我会帮你安排好的。不要留下遗憾!”
我径直走了出去,却不料踢到了铁门,差点跌倒了。我挣扎着站稳,跑了出去。刚才忍住的泪终于一滴一滴地流了下来。怎么可能?我怎么样会因为他而流泪啊。
那天晚上,我做了个梦,梦见老爸离开了我。在这个世界上,我举目无亲,走在人潮汹涌街上,没有一个人与我相识。那么孤单无助的我,一个人生活着,没有亲人,没有朋友。我被吓醒了,没有开灯,在黑暗中倒了杯水,喝了几口才平静下来。我没有再睡,一直坐到天亮。我开始回忆以前的事,来这里这么就以来,我还是第一次这么勇敢真实地面对过去。也许从一开始我就错了,也许世上的事根本就没有什么对错可言。不管怎样,天开始亮的时候,我做了个决定,一个违背以前想法的决定。
回到以前的那个地方去。
我把我的决定告诉了小飘。
“你能这有做,我想应该是好事。只要自己不会后悔,不要留下遗憾就好。”小飘说,“你准备什么时候回去,回去多久?”
“后天回去,至于什么时候回来,这还不能决定,要看他的病情。”我苦笑了一下,“我这样算不算是一走了之?”
“什么?”
“小海、冥、强和娟还有你,这里的一切都被我搞得乱七八糟以后便逃之夭夭,逃避所有。”
“这样的结果出乎所有人的意外。暂时的离开对大家来说未必不是件好事。”
“我总觉得很内疚。”
“谁也不会怪你。”
“我恨我自己。”
“那是不必要的折磨。”
走在空旷的马路上,阵阵夜风扑脸,让我倍感凄寂。小飘把手插在衣袋里,脖子缩到衣领中,我脱下外套,裹住她。
“你床上吧,我不冷……”她说。
我没有让她把外衣拿下:“这样的冬天太冷了……”
她看着我,没有说话。
“小飘……”
“恩?”
“能不能让我握握你的手?”
她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紧握住我的手。那双暖暖的手,我一辈子也忘不了。那也是我那些天来,第一次感到暖意。我真想永远握住那双充满感情的手啊,让自己永远沉浸于那种温暖中,然而那种感觉只能在分别的时候才能感受到……
第二天,我去看冥。他没有我想象中那么憔悴,只是头发和胡子比以前长了很多。他出来见我时,是带着微笑的,这不太像以前性格孤僻不爱言语的冥。
“在里面过得怎么样?”我问。
“很好啊。小飘他们都安排得很好,我想他们应该花了不少钱。”
“对不起,冥。”
“对不起什么?”
“对不起你,对不起一切。也许我根本就不该出现在你们中间。”
“你不用内疚。我想这个结果对我们大家都好。在你没有来之前,我们几个一直在以那种无聊固定的模式生活着。说到底,那些年,我们都毫无意义地荒废了。其实我们都期望能以某种方式来改变那种生活,可大家又难以跳出那个习惯的牢笼。”
“在被人看来我们应该是无忧无虑,想疯就疯想狂就狂的人,可在我们当中又是那么空虚而且虚伪地活着。你的出现,彻底改变了一切,大家都改变了。变得懂得去面对现实,面对各自内心的情感。让大家都真真切切地接触到自己和自己身边的一切。付出这么一点代价又算得了什么。”
听着这番话,我感觉到冥真的已经变了。
“……”我苦笑了一下,说不出话来。
“听着痕,是你改变的大家,让大家都变得真实起来。”冥很认真地说。
我叹了口气:“喔——对了,我明天要回家一趟,这次来也是要跟你说声再见的。”我转了话题。
“哦,是吗,能有家回总是好的。”
“也许是吧。你以后打算怎么办?”
“什么怎么样?”
“你和小飘啊。你爱她,就算现在这种情况也一样?”
“是。”
“那我就放心了,下次我回来的时候,我希望能看到你们在一起。”
“那就看她怎么想了,期待吧。”
那次我和冥聊得很开,从来就没有和他聊得那么开朗过,笑得那么快乐过。冥进去的时候,回头对我笑了笑,那一笑,让我的心情开朗了许多,许多心结一下子就释然了。
临走前,当然要去看看强了。他现在虽然还没有完全康复,但也好了很多。我来到病房却没有进去,透过门上的小玻璃窗能看到强在一边看着杂志一半吃着一块块的水果。
我并不是因为没有勇气进去道别,而是因为我觉得应该给大家留一点余地,不然事情会越来越难以解决的。听娟说,强下星期就要去美国治疗了。我也只能在心里默默地为你祝福为你祈祷了,我最亲近的朋友,珍重。我在病房外面的椅子上坐了一会,违背了上次护士小姐的劝告抽了根烟就走了。
第二天就要走了,那晚我在校园里走了很久。在这个寂静的校园里。我和那帮即将要分别的朋友,一起笑过,一起喊过,一起追过,一起赶过,疯疯狂狂地度过了那段我一生都不会忘记的时光。而现在身边一片冷寂,曾经的所有都已经变得支离破碎了。
第二十五章
叶伯伯送我去车站,小飘、娟、小海都来送我。我多想能再多两个人来送我啊,可是他们现在……
“真舍不得走。”我说。
“又不是不回来了,真是的,不像个男人。”小飘讥讽。
“是啊,太矫情了。”娟附和。
我和他们一一拥抱。
“一路顺风。”小海祝福。
“珍重。”
“替我问候你爸,有时间我一定会登门拜访的,”叶伯伯说,“你在学校的事,我会为你办妥的,你什么时候回来都行。”
“谢谢您,叶伯伯,这些日子来,您都那么的照顾我,真不知道该怎么样感谢您。”
“别这么客气,我可是一直把你当亲人看啊。”
“您保重身体,各位,再见。”
我上了车,从车窗向他们挥手,车缓缓地前进,那一双双挥动的手,那一张张微笑着的脸将永远刻在我的心中。
窗外的景色在拼命地倒退,我的思绪也在不断倒退。那次我乘着同一轨道的列车来到这里,曾想过再也不会乘坐开往那个方向的列车,然而此时,我正奔向那个地方,为了我不想见到那个人。
这个城市下雪了,下得不大,纷飞的雪花是那么的美。我下了车,看着周围白白的一片,有点苍茫。我向上拉了拉衣领,冷了。我的心里莫名的悲哀起来,本该忘记的城市现在又出现在我的眼前,世事真的是充满变数。
我没有直接回家,买了束鲜花来到我妈的墓前。墓边的小树比去没长高了许多,树上还积了一层薄薄的雪。我走过去,摸着墓碑上妈妈的名字:“妈,我回来了,好想您哦。这是我送给您的花,很香吧,您最喜欢的花香。”我把花放在墓碑前,却发现那里有一束刚刚枯萎的红玫瑰。我有点意外,,是谁送给妈妈的呢?
我在那里呆了很久,把烟都抽完了才回去。
我在家门前站了很就才慢慢地伸出手去按门铃。我的脑海里出现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打开门看到我站在门外的情景。门铃想了很久都没有人来开门。我有点纳闷,这种时候他会去哪里呢?
邻居的阿婆刚好回来,她一眼就认出我来了:“是无痕啊,什么时候回来的?长高了啊。”
“我刚回来,阿婆,现在还开不了门呢。”我笑着抓抓头。
“你老爸不在里面,他真可怜啊。整天晕倒,医生早就劝他不要太操劳,不要想太多,可他就是不听。大家都劝他住院休息,可他喃呢说怕你回来找不着他,所以一直撑着。这不,前几天又晕倒了,现在还躺在医院里呢,唉……”阿婆不停地叹着气。
我不知道当时我是什么表情,只觉得鼻子酸酸的,压抑不住流泪的冲动。
“阿婆要是说错了什么话,你不要在意啊。你也不用太难过,一切都会好的。你应该谢谢那位小姐。”
“小姐?”我很疑惑。
“是啊,你爸病倒以后,是她一直照顾他的。她可真是个好女孩啊,叫什么来着……”
“木木暮?”
“对对对,就叫木暮。她可真是善良啊!”
我把行李放在阿婆家就直接朝医院奔。我到医院查了房号一路找去。
在走道里,我突然站住了,动弹不得,呆在那里看着眼前的那个人。
她手提着保温饭盒,低着头侧身从病房里走出来,然后轻轻地关上门。她转身抬头的一刹那,看见了我,以和我一样的神情看着我。她的头发有点凌乱,疲惫的双眼依然那么的有神动人,微张的嘴唇不停地开始颤抖。她显然想说些什么却又说不出来。泪很快就蔓延了她整张脸,却忘了去拭去泪滴。
我看着看着,豆大的泪珠也跟着掉下来。
这个女人是多么的熟悉啊,我曾经努力忘记并且一直骗着自己说已经把她忘记了。却不知在多少个梦里,我呼唤着她的名字在哭泣,又有多少次我摸着脖子上的那跟绳子悲痛万分,又有多少次我在疯狂的快乐中突然就哀伤起来,只因想到现在站在我眼前的这个女人……
我一直看不起冥不敢面对自己的感情,除不知自己连思念都不敢去承认。此刻在这里相逢,只能说是上天的安排。
我们流着泪站着,我再也不能控制分别这么久来一天一点地积压下来的想念。我走过去紧紧地抱住她,紧紧地抱住,不愿再放开……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她一直说着这三个字,直到自己抽泣得发不出声音来。
我们在医院外的草地上坐着,暮抱着我把头埋在我的怀里,不愿放开。我曾经是多么的傻啊,不经考虑就不信任相爱的人,一气之下就远走他乡,撇下最爱的人,以为不留任何痕迹,也以为自己永远不会后悔。然而最爱的人又怎么能说忘就忘呢?既然是自己最爱的人,对自己最重要的人,就算她真的错了,自己又怎么能人心弃之不理啊。
暮一定有她的苦衷,我真的是个大混蛋,竟然那么的不信任她,竟然忘了当初彼此是如此的相爱的。不过现在什么都不重要了,因为她就在我的身边,此时此刻此地。
“痕,我真的好想好想你,想得快要发疯了!我以为你再也不会回来了,我真的好怕,我好冷……”
“我也好想你!冷就不要再放手,一直抱着我。”
“痕,对不起,真的……”
“你已经说了千万遍了,其实真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当初我不该不信任你,就那样就走了。”
“那次在北京看的那个男生,真的……”
“什么也不用说了。不管怎么样,能像现在这样就好,”我打断她的话,“在你去北京的时候交给我保管的东西,现在还给你……”我吻住了她。
……
我扶弄着她的头发,看着她入睡。她睡得那么的安稳,我想她一定没有好好地休息过。她累了,现在她一定能安稳地睡一觉,因为她躺在我的怀里。我一定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她了,包括我自己……
第二十六章
当我站在他床前的时候,我可以看到他脸上刀刻的皱纹。这张看起来要比实际年龄老得多的脸是如此的陌生,陌生得我快让我认不出他是谁来了。这么多年来我是第一次这么的接近他,这么的注意他。
他一看到我就老泪纵横,那些泪水很快就渗透了那皱起脸来更加深刻的一条一条皱纹。他握紧我的手说:“你回来了,你真的回来,没想到我还能见到你,我的儿子,我的儿子……”
我没有把手缩回来,在这种情况下,我怎么忍心在让他伤心啊。哪怕是和自己毫不相干的陌生人,我也不忍啊,更何况他是我……
可怜的人。
血红的夕阳把树影拉得老长老长,夕阳一下天就会黑,他叫我用轮椅把他推到妈妈的墓前。
他慢慢地弯下腰,把手中的玫瑰献上去:“前些天因为痛得厉害所以没有来看你,你一定感到寂寞了是不是,我想是的,你一直都怕一个人。不过现在好了,你看是谁回来了,是无痕,我们的儿子啊,他来看你了。我们一家人又聚在一起了,很久很久,我们都没有在一起了啊……”他说着说着就用手擦着泪,“无痕,我真的没有做过对不起你妈的事,我可以在你妈的墓前发誓。都过去这么多年了,我还是想请你相信我,我真的不想到死的那一刻还被自己唯一的儿子所痛恨。我真的……”
“现在什么都无所谓了,这要妈在天有灵能够快乐就好。”
“这有你能幸福,你妈才会快乐,我们都希望你能开心。看到你整天愁眉苦脸的,你不知我的心有多痛啊。”他把手伸出来看着我说,“让我握着你的手好吗?”
我无法抗拒,伸出手去,放在他的手心。一种很奇怪的从没有过的感觉突然一下子渗透了我的全身,让我惶恐不安。那是怎么样的感觉,我说不清,但在许多年以后,我依然能记得那种感觉,平静而安详,充满爱。
“能叫我一声爸吗?在你妈的墓前。”他的眼神中满是期待。
我的心一颤,“爸”这个字对我来说是那么的陌生,有是即使听到看到,也觉得那么的平淡,毫无感觉。而现在我能感到这个字的分量和对一个像我这样的人的重要。我踌躇着,我该怎么样说住口啊,以怎么样的态度,包含怎么样的感情,因为我太久没说过这个字了。
“……爸……”我说了,我终于还是说了出来。叫得那么的清晰,叫地他热泪夺眶而出,叫得我的心也震撼了,叫得树上的鸟儿也飞落到妈妈的墓碑上。
“我等这句话等了十几年了,十几年了啊……”
“爸!”我叫着,泪流了一脸。
他含着泪微笑着,点着头把我的手握得更紧了。
夕阳下了一半,天就黑了。
“回去吧,天快要黑了。”我说。
“是啊,回家了,要回家了……”他喃呢着,“让我单独陪一下你妈妈吧。”
“那等你想回去的时候就叫我,我在那边等你。”我说着就走开了,坐在不远出处的草地上抽着烟想着往事,心里很酸。
夕阳已沉了下去,爸还是没有叫我。我想他也一定是沉浸于往事中,忘记了回去。我静静地走过去,站在他的身后低声说:“回去了。”他没有回应。
“爸。”我又叫道,他还是没有回应。他的脸上还挂着微笑,眼角还有风干的泪痕。他累了,睡着了吗?他手上握着一个瓶子,里面还有半瓶的药片,突然一个可怕的让我一阵寒颤的念头掠过我的心头。我颤抖地伸出手拿过瓶子,倒出来一看,是安眠药!突然,恐惧占据了我整个的身体,很怕心里的意料会变成现实,但还是慢慢地低下头去把耳朵贴在他的胸口。以为不会发生的意料中害怕发生的事就真的发生了。
他去了,就那样在他的儿子叫了他一声爸爸后流着泪在自己妻子的墓前微笑着去了。撇下我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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