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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情甜甜圈-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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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就是这样,她才觉得不应该欺瞒真相。
“岳父岳母那儿,你就更可放心。”王佑鑫岂会不解她的郁悒,他边剥虾壳边拍马屁。“他俩都是走在时代尖端的名教授耶,想法说不定比咱们新新人类还要新潮咧,所以绝对不会因为我们只是公证结婚而生气。”
此招更强,那高帽子一戴,人家纵然再有意见,也不好发作。
“呃……”白爸白妈面面相觎,顿时遇到高人。
“很新鲜,尝尝看。”王佑鑫谈笑自若,将剥好的虾放于白舞蓉的唇前。
“喔。”要是被爸妈知道她是假结婚,她铁定会被分尸。她慌得不分东南西北,只有一个口令、一个动作,他叫她吃,她便乖乖张嘴来吃。
此下意识的动作看在旁观者的心里,是甜蜜无比如胶似漆,四老会审的眼神不禁软化了许多,对他俩的凤凰于飞也就不再那么多疑;尤其是白氏夫妇,若非王妈的提醒,他们本来就不相信女儿会扯谎。
“很好吃吧!”王佑鑫笑容满面。
擦擦手,他捞过她的肩,再回眸,已换上愁眉不展的自责。“说来说去,都该怪我太任性,这么大的事,居然没有先获得双方长辈的同意,便私下做了决议。”
他冷不防地,五体投地之姿跪下,吓了众人一跳,白舞蓉更是张口结舌,不知如何配合才好,只得任他牵着一手,随他胡闹。
她,不管了啦!
“请原谅我们,我和蓉蓉一时被爱冲昏了头,仅想到要赶快在一起,而疏忽了传统古俗和礼教,害你们蒙羞、担忧。”他说得可歌可泣,连白舞蓉都快要动容。“我们本来想去负荆请罪的,但蜜月的甜蜜让人神魂颠倒……”他眨着诚挚纯良的眼睛,扫描四位长者。“你们是过来人,一定能体会的。”
“噫……”此药下得巧妙,包句挑中白爸白妈内心的恙怼。他们白家向来是书香门第,思想保守老旧,讵料辛苦养大的乖宝贝,不吭一声和人跑了,他们还是从他在电话答录机的留言及媒体才知悉,两人受到的震撼可想而见。
“岳父岳母,你们说,是不是?”乞怜的目光跟着驻守在白爸和白妈愕然的脸上。
“哦……”两老尴尬互望,左边是王氏夫妻好友,右侧是自己惟一的心肝,前方是双婴孩也似的朴真盈眸,这气就算有,也使不上劲儿来,况且这女婿本来就是他们中意的,加上他跪也跪了、求也求了,面子也给足了,他们何不顺水推舟,乐观其成呢?
白爸于是展开笑靥,扶王佑鑫起身。“贤婿言重啦,哪有什么蒙羞,压根儿没这档事,咱们不过是来祝贺的。”
“我真是何德何能,娶了个好老婆,又多了两位疼爱我的爸妈。”王佑鑫嘴巴像吃了蜂蜜似地,哄得老人家龙心大悦。
他的高明,便在于他的话虽是说得又甜又腻,却不会让人感到谄媚阿谀。
“对了。”他要众人等一等,冲上楼,再下来时手里多了几个首饰盒。“这是要给岳父岳母的,还有蓉蓉孝敬爸妈的见面礼。”
里面是价值不菲、成套的男女钻石对表、对戒,女士们另有同款的项链、耳坠、胸针,男士们则配上同款的领带夹和袖扣。
“这……”白舞蓉意外他的心细如发,八面玲珑,哪像她,只会穷紧张。
“呵呵……”礼多人不怪,白爸白妈窝心地笑满怀,初闻两人“私奔”的羞愧和担忧,皆在他的三言两语、和得宜的应对中化解勾销。
***
自己的儿子有几根毛乱翘,王妈不是不清楚,她趁煮咖啡之际,把王佑鑫叫到厨房。
“小兔崽仔,你在玩什么花样?”她压低音量,劈头砍来。
“我还想问你咧,没事带一票人来打扰我们度蜜月干么?”探看客厅已被制得服服贴贴的三位老人家,王佑鑫轻掩门,就晓得老妈这只狐狸最难伺候。
“我……我们……刚好经过。”喔哦,儿子的“面腔”不太好。王妈马上把罪状平分给众人,气焰倏地冷了一半。
“是吗?”王佑鑫冷笑。运用官方说法,四老那招叫“突击检查”。
“怪了,”王妈想想不对。“我是来吊民罚罪的,干么反被你拷问?”
“冤枉啊,母亲大人,小民何罪之有?”哇拷,老妈果然不是盖的,议会上无往不利的“先声夺人”,竟都被她的法眼识破,王佑鑫见风转舵,立刻改采哀兵政策。
“你好意思说?”王妈拿起小汤匙捶他的鼻尖。“你可知我和你爸回家听完答录机,心脏病差点没发作?你岳丈他俩也是。”
“亲爱的爸妈,我和蓉蓉一见钟情,所以我们结婚了。”王佑鑫重述他当初的留言,白家那儿的留言大致相同,只是把“爸妈”改为“岳父岳母”。
“这留言很好呀,可观出说话的人,文学造诣不错,重点全提到了。”想一想,他耸肩。“对喽,你和爸哪来的心脏病?”
“好你的大头鬼,你再这么乱搞,我们得心脏病是早晚的事。”王妈呸他。
“放心啦,那也是五百年以后的事。”王佑鑫由后抱住她撒娇。“你和爸出门与我走在一块儿,人家还会误认为是我的哥哥和姊姊呢。”
“你唷,就是这张嘴甜。”王妈轻揪他的下唇,一颗心早让他哄得飘飘然。
“再怎么甜也比不上老妈呀!”王佑鑫腻死人不偿命。
“去你的。”她插着腰。“你别以为事情这样就算了,你爸和亲家公那儿虽已不追究,可我的气还未消。”
“生气会老耶。”王佑鑫讨好地为她捶捶背呀、捏捏肩。
“气老总比被你吓死好。”王妈白他一眼。“你当初怎么没想到,你老妈从媒体确定你闪电结婚的消息会抓狂?你不可能不晓得报章杂志写得是如何风风雨雨吧?而且新闻快报都出来了,要不是木已成舟,白家本来想去报警告你诱拐呢,我看你到时怎么收拾。”
“我想给你们惊喜嘛。”王佑鑫含冤地眨着黑卷长密的睫毛。
“这二十多年来,你给的已经够啦。”王妈忍不住发着牢骚。“也不想想我怀你的时候,足足害喜了四个月,现在你翅膀硬啦,要做啥就做啥,根本不必理会我这老人家。”
“妈,我会是那种人吗?”又来了,每次老妈总用这老词儿来堵他。
“还说不是,我连你的婚礼都错过了。”王妈没好气。
“再补请就好了嘛,到时看你爱办多大就办多大。”王佑鑫鼓舌。
“你老实招来,”儿子是她生的,虽说亲眼瞧见他和媳妇的恩爱,但难保不是作假,故她仍旧半信半疑。“这结婚之事,你在搞什么鬼?”
“你不喜欢蓉蓉?”王佑鑫反诘。
“谁说的,她可是我打着灯笼寻到的宝。”这指控可大了,王妈忙着辩驳,不巧正好踏入他的陷阱。
“那不就对啦,你不是该为我讨了个好妻子高兴?”王佑鑫满面春风。
“你少乱安老妈的罪名,我又没说我不高兴,我只是……”反正讲来讲去,都是儿子有理。“好啦,咱们赶快出去,咖啡都要凉喽。”王佑鑫嘿嘿笑着结束话题,老妈这儿算是暂时挡过。
第七章
白舞蓉坐卧不宁地蜷在床上的最角落,当王佑鑫从浴室洗完澡出来,她迅速闭上眼睛装睡,惶惶方寸简直乱如麻丝。
微蒙的夜灯下,她只听到自己的心跳和他在房里走动的声音。大自然所演奏的交响曲,此刻全然变得模糊,接着她感到眼前的光逐渐被巨物隔绝,有股热气弥漫在她的周围。
白舞蓉好奇地掀动眼帘,却瞥到他愈来愈逼近的阔胸,那泛着恬淡沐浴乳的香味正将她团团吞噬。
“喝!”她骇然滚出他的势力范围,连忙把枕头抵在她一臂远之处。“你、你……想做什么?”
“你还没睡呀。”王佑鑫好笑地跳上床。“我看你睡那么外面,所以想抱你躺进来一点,免得你摔下去。”
“喔……”原来她误会他了。
“怎么,你以为我想做啥?”王佑鑫以手支颊,悠然侧躺着身子瞅着她,嘴角拧着似有若无的微笑。
“我……我什么都没有以为。”白舞蓉窘极地用枕头掩住脸,那躁羞的娇憨样说明了她的确“很有”以为。
“我想也是。”王佑鑫窃笑。若非顾及她火起来可能会惊动父母,否则他会继续逗她。
“你……呃……不穿上衣服吗?”白舞蓉从枕缘探出眼,窥着他几近全裸的体魄。这人——真的有暴露狂。
“有呀,我有穿内裤呀。”王佑鑫瞄了一下她身上的“装备”,不禁想笑。“倒是你穿得那么‘复杂’,小心睡不好。”
“要你管?我偏偏就是要穿这样才睡得着。”白舞蓉气呼呼地勒着枕头。还不是为了预防他的毛手毛脚,她特意穿了三条内裤,外加一条难脱的紧身牛仔裤;上身除了胸衣,她又套了两件小可爱、一件背心,再罩了T恤和衬衫。
幸亏有冷气,不然此等天气,她不热毙才怪。
“早点睡吧,事情尚未解决呢,明天还有场硬战要撑哩。”王佑鑫心知肚明,也不点破,他伸伸懒腰,合眼准备入眠。
“你要睡……这里?”声音不由得颤抖,知道要和他共睡一间已够让她紧绷了,如今他还要黏在她旁边,她恐怕连呼吸都会有困难。
“你我的爸妈就睡在隔壁,你不怕他们半夜临检?”王佑鑫蠕动一下,调整了个舒适的卧姿。
“那……起码你不该和我同睡在床上呀!”白舞蓉的每一条神经,均呈最高警戒状态。
“睡觉不睡床,难道要我去睡天花板?”和她共躺一张床,他其实比她还要受煎熬。
“我管你睡哪儿,地板那么大,你不会随便挑一块风水好的地方吗?”白舞蓉提出不怎么样的建议。
“不要,地板那么硬,我睡不着。”王佑鑫意兴阑珊地搔搔颈项,丝毫没有被打动的现象。“沙发够软吧?你去睡沙发。”白舞蓉用脚推推他。
“不要,沙发又短又窄,我会睡得全身酸痛。”王佑鑫仍然没有转移阵地的念头。
“那你自己去想办法,反正我不要和你睡一起。”两脚齐出,白舞蓉准备把他踢下床。
“你真麻烦,睡一起又不会少肉。”王佑鑫抓住她的脚踝,心神涣散了两下。原来觉得一个人性感时,她身上的任何部位,皆能立即刺激体内的反射感应,产生大量的兴奋冲动。
“我不管,我就是不要你……”白舞蓉张牙舞爪。
“嘘。”王佑鑫忽然捂住她的嘴要她噤声。他蹑手蹑脚下床走到门边,将耳朵贴着门扉有一会儿,又蹑手蹑脚地走回来。
“怎么啦?”白舞蓉低声问。
“他们在外面偷听。”王佑鑫轻音答复。
“那怎么办?”白舞蓉压着嗓子再问。想当然尔,“他们”指的是双方家长。
“一切有我。”王佑鑫用唇语告诉她。
他接着打开电视,转到第四台的情色频道,再将音量调大,让里面嗯嗯哎哎的旖旎呻吟充斥在房内。
“你……”白舞蓉急忙转身背对屏幕不敢看,但无论她如何掩住双耳,那销魂蚀骨的哼声照样荡入她的鼓膜,体内蠢蠢欲动的脉流,搅得她春心荡漾,她掬住烫手的赧颜斥唾。“下流!”“小声点啦,外面偷听的人可不这么认为喔。”骨碌碌的眼珠子盈晃着顽皮的机巧,尔虞我诈,王佑鑫能够想像老爸老妈的反应。
“你是要让他们以为……我俩在……”白舞蓉毕竟脸皮薄,底下的话除了用羞涩替代,似乎别无他法。
妈呀,这要她明天怎生见人?呜呜,她不要活了。
“我先前就说你很聪明。”王佑鑫笑着点点头,便不再开口。他需要专心致志,才能压制脱轨的遐思绮梦。
镜头拉到门外,四颗可见白发的头颅,正紧凑在靠着门板上的玻璃杯旁,细细测取由屋内隐约泛出的男女吟哦声,混着飘摇柔媚的乐曲,有着越来越起劲的节奏,叫酥了窃听者的心。
“咳……嗯……我想,他们是……真心相爱。”白爸佯作镇定。
“是呀,倘使是你猜的假结婚,他们不可能……做得那么……那个。”王爸勾着和王佑鑫神似的烁瞳,瞅着美丽的妻子。
“也许……是吧!”王妈羞怯地垂首。
“我就说是亲家母多疑了。”白妈脸上透着红滟。
两对老夫老妻乍然返至初识的热恋情怀,他们灵犀相通,各自挽住自己的伴侣,回到自己的窝去。
夜是属于恋人的,尤其今晚的月色分外迷人,停在窗台上的两只小鸟,比翼倾身、眷眷厮磨,啾啾昂扬互道衷曲,为暧昧的氛围增添了几许绸缪。
***
白舞蓉浑身僵硬地醒来,猛抬眸,王佑鑫已不在身旁,抚着他躺过的痕迹,她一个人瘫在kingSize的双人床上,显得有点寂寥。
她匆匆梳洗换装下楼,大伙儿正坐在饭厅用午膳。王佑鑫一见她来,立刻送上午安吻,并帮她拉开椅子。
“怎不再多睡一会儿?”他知道昨晚打发父母回房后,她整夜未寐,直到天亮了才入寝,因为他和她一样。
哎,眼见佳人就在伸手可及处,但只能望梅止渴,孰料愈望愈渴,那感觉俨然在沙漠中看到水却不能喝。
“你好坏,也不早点叫我。”她挨近他嘀咕。
“有什么关系?爸妈又不是外人,他们能了解的。”王佑鑫故意不压低音调,耐人寻味地煽着眼睫毛。
“对嘛,对嘛,累了就多歇息歇息。”两人的对话一字不漏进入四老竖起的顺风耳,四人心照不宣地怪笑着,对明年抱孙有望都怀着无比的信心。
“不……”见他们眉来眼去,白舞蓉赫然忆起昨晚的第四台频道,脑海随即漾满飘香春色的亵吟声,她猝地明白他们误会了,当下烧红了脸,想解释却又无从起头。
“我看你睡得很香嘛。”王佑鑫抢白。他耐住一夜欲火攻心的惨苦,好不容易让爸妈相信他俩的假结婚,他可不允许她现在蹦出来砸场。
“还说呢,都是你害我今天腰酸背痛。”白舞蓉有口难言,不禁把气出在他身上,偷偷在桌下掐他一把。
“哎唷。”喊疼的时候,王佑鑫绝不马虎。
小俩口的一来一往,怎么瞧都像是打情骂俏,而且她的话乍听之下委实暧昧,四人帮这下笑得更诡谲,王爸用手肘顶顶王佑鑫。“儿子,这种‘痛’一定要忍喔。”
“你们想歪了啦,我……”天哪,她的名节……白舞蓉是哑巴吃黄连。
可恶!这全要归功于旁座这位深具巨星气质、脸庞稍带稚嫩、眼神温柔、却有着邪气谑笑的王佑鑫,一般人,包括他俩父母,皆被他的外表所蒙蔽,只有她知道他是个伪君子、坏胚子。
偏偏她对他……爱情呀爱情,它为何要来得那么仓促,害她在完全没有戒心的情形下……
“没有歪,没有歪,你爱睡多久就睡多久。”四老同时摇手否认,想到昨夜的甜蜜,纷纷朝老伴暗送秋波。
“真的不是……”白舞蓉欲哭无泪。
“爸爸们和妈妈们刚刚还在说,要去二度蜜月呢!”王佑鑫旋踵插播最新消息,并附加注明。“下午就走喔。”
“太好了!”白舞蓉松口气地大叫,念及似乎表现得过于兴奋,忙拗回正常声调微笑。“我的意思是……这样很好。”
“可不是嘛,他们要一起去非洲玩‘几个月’。”王佑鑫继续散布出快乐的音讯。
“太……令人羡慕了。”那不就表示她和他有好几个月的自由时光吗?要不是他按住她,她差点起立鼓舞叫好。
“你们小俩口可以和我们一块去呀,咱们两代同行,组成一个蜜月团多棒。”王妈一边拉着白妈的手,一边握着白舞蓉的手,心中盘算着美好蓝图——回来时便有第三代的降临。
“是啊。”另两位等着做爷字辈的,也急急附和。
“哗……这……”白舞蓉恨不得掌自己的嘴。和他们共度蜜月,那不是梦魇吗?她不想夜夜受第四台折磨呀。
“对不起,我手边恰好有政府的一个大工程等着开标,所以我先向妈拒绝了。你……不会怪我自私自利又自作主张吧?”王佑鑫执起她的柔荑。他技巧性的问话,不仅暗示她,事情他已料理干净,又让旁人误解他有多体贴、而对他俩产生鹣鲽情深的错觉。
“不,不会。”怪他?她险些要跳到他腿上,抱着他亲呢。呵呵,解脱了,真想引吭高歌——我们敬爱你更佩服你,让我们献上最敬意。
“别失望嘛,等这阵子忙完后,我俩也效仿爸妈的恩爱,去二度、三度或四度蜜月,只要你喜欢。”王佑鑫歉疚地搂着她的水蛇腰,把脸抵在她的鬓腮间。
那是他最爱黏着她的姿势,既可嗅闻她的馨香,又能撷取她的柔致。
“喔……”望着父母欢愉的灿靥,白舞蓉不好乱动,只得干着喉咙任他吃尽豆腐。失落的心则黯然地思忖着:她和他有再次度蜜月的机会吗?
***
“你别听她的。”王佑鑫跨到白舞蓉的面前。
他发誓,总有一天,他要宰了拓跋刚那位多事、好事、惹事的老婆;也就是婚后仍死性不改的狗仔队队长,黎琪。
他好不容易把四只老狐狸送上飞机,“遣返”他们回到属于他们的国度——非洲大草原;而好不容易外界才相信他的假婚姻,故切莫轻举妄动,来安抚白舞蓉不要立刻赶回台北;而也好不容易,万物似乎就要恢复轨道,却被黎琪轻易地用一通电话的“新闻快报”给整个摧毁。
“她那人讲话向来言过其实,做不得准的。”他用指尖扒梳着头发。那女娃儿不晓得凌晨两点半是正常人的睡眠时间吗?
“你是说,她告诉我艺廊现在正在失火的事是假的?”白舞蓉瞪着杵在门口、不许她出门的男主人。
“我想失火的情况应该不严重,不然那个华什么的家伙……”王佑鑫试着找出拖住她的说词。他这些天,日日让黎琪底下的记者专访和拍独家“亲密照”,均是在喂狗吗?
“人家叫胡铁华,不是‘那个华什么的家伙’。”白舞蓉翻着眼珠插口。
“好,胡铁华就胡铁华,要是严重,他必会打电话来通知你。”姓胡的一不是国色、二不是天香,王佑鑫管那“肌肉霸”叫什么!
“他没有这里的电话,你这里也没有装电话,你忘了吗?”白舞蓉双手交叉抱在胸前,冷冷地指出重点。“这儿只有你那支大哥大。”
不过就算有,她也不敢给,小胡肯定已从媒体得知她嫁给娃娃脸的消息,他会怎么想她?他会生她的气吗?
“你没有跟他说我的大哥大号码?”不晓得何故,王佑鑫心底窃喜。
“我每天光是应付躲在附近的记者,和你那位不时打大哥大来查勤、问安的‘离奇’弟妹,紧张得觉都睡不好,哪有时间跟朋友联络?”她甚至没胆量去翻报纸,从父母先前的反应,她大概猜得到上面是怎么褒贬她的麻雀变凤凰。
“都已经这么晚了,你何不等明早再回去?”
“拜拜。”挥一挥衣袖,她打算和艺廊共存亡。
“不然你先拨个电话查询看看,再决定是否需要咱们提前回台北。”王佑鑫做最大的让步。“咱们?不用了,你不是还想多待几个星期吗?我自己回去就行。”他似乎玩得乐不思蜀,但她却没他的好心情。况且黎琪说了,火势正在蔓延中,所以现况如何,根本还不能确定。
“你是不是……又有什么事瞒我?”这小子前科太多了,白舞蓉眯着眼,本能地寒毛直竖,围起防波堤。
“哪有?”王佑鑫摇头否认。
“那你为什么一直千方百计阻止我回台北?”白舞蓉定定地盯着他,企图从他无辜的眼神中揪出他的小尾巴。
“呃……”是呀,他干么一直不希望她回台北?她不问他还始终没去探究理由呢。
“没话说了吧?”白舞蓉送他一记冷哼。“不管艺廊的损失如何,那全是我和小胡多年来的心血和梦想。这种白手起家、从零到有的甘苦,绝不是你这位衔着金汤匙出生的纨?子弟所能感悟的。”
“对,我不懂你们的梦想、也不能体会你的甘苦,我是纨?子弟、我含着金汤匙出生是我错!”他在她的眼中,评价这么差吗?
“我一定要回去,小胡现在非常需要我。”她目光如炬地迎视他变色的锐眸,明白她的话是说重了点。
“小胡,小胡!”他鄙夷地嗤着鼻。她就想到小胡需要她,她为何没想到他也是呢?“你开口小胡、闭口小胡,他不过是多我一身肌肉罢了,我看你急着回去,是想看他,和他在一起!”王佑鑫妒火中烧,捏着拳头,恨不得马上和她口里的小胡一决雌雄,拚个你死我活。
“你当每个人都和你一样色欲薰心,用下面在思考?”真想吐口水将他淹死,他把她当成什么?
“是你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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