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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情甜甜圈-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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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当每个人都和你一样色欲薰心,用下面在思考?”真想吐口水将他淹死,他把她当成什么?
“是你的想法太天真,男人就是男人,我不信他会比我高尚到哪儿去。”王佑鑫怒眼圆睁,付之讪笑。
“随你怎么说。”这个大白痴,他要误会她和胡铁华的关系,她也没办法。
越过他,她留他在原地,准备启程。
“不要去找他。”王佑鑫出手拉她入怀,低首埋进他最嗜爱的部位,骤然软下的喁喁私语,意谋打消她的念头。
“你无理取闹。”白舞蓉双臂外撑,挣出他的圈套,她面对他,弄不清他脑里到底想的是什么。
“你就这么急着甩掉我去找他?”王佑鑫悻然咆哮。
“对,我就是急着甩掉你去找他!”白舞蓉也火了,她口不择言地吼出心里的疮痍。“我讨厌为了制造新闻,每天得固定陪你上顶楼花园,或到街坊亮相让人评头论足,明明痛苦得要命,又得伪作很恩爱的样子令我反胃。”
她受不了了,再这么假扮下去,她一定会露出马脚,她宁愿隐瞒这段爱恋,也不能让他晓得她对他的感情。
“跟我在一起很痛苦?跟我在一起令你反胃?”王佑鑫面色刷白,他不曾有被女人嫌憎的经验,尤其对方又令他“有点”心动。
“没错。”白舞蓉知道他受伤了,那个素来自信自若的皮厚男人受伤了,但她仍是狠心地点着头。
“我明白了。”王佑鑫僵着脸牵住她往外走。
“你……要去哪儿?”不,他不明白,他什么都不明白。白舞蓉好想对他说,可她缺乏张口的勇气。
“放心,不会载你去杀掉。”王佑鑫打开车门,做出请的姿势。“既然和我在一起这么痛苦反胃,咱们就更不该破坏先前的努力。”
他执起她的手背,像是宣战地烙下一吻。“我会做好丈夫的角色,让你的委屈和牺牲更有代价。”
“……”糟就糟在她丝毫不觉委屈和牺牲,当他目光灼灼地看着她,她很容易忘记两人是在演戏。
一桩本来很单纯的躲婚事件,为何会越扯越复杂?
白舞蓉瞥着他轮廓立体而优美的侧面,怎么想也想不通。
***
王佑鑫坦承,女人和爱情之于他,就如同甜甜圈一样,有着不可抗拒的吸引力。他一直认为,女人的柔润和细致,是上帝的杰作,而爱情,是上帝犒赏男人的礼物。所以他喜欢谈恋爱,既能拥抱女人,又能拥有爱情。
故他对感情,总是较别人多了一份洒脱,好比他常自豪地大放厥辞——
“男欢女爱本来就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我谈恋爱讲的是好聚好散,从不勉强人;若对方有别的心怡者,我会乐观其成。”
他和白舞蓉定下假结婚的契约之初,也曾那么自夸过。
因为他身旁从不欠缺女伴,对这个厌了、倦了,自会有人立刻上来递补,套一句成语可谓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说他逢场作戏嘛,似乎又不尽然。他觉得那只是他尚未找到令他停伫的女孩,所以姑且游戏人间,继续探花问柳,寻寻觅觅,直到他遇见了白舞蓉。
他始终不明白,老爸老妈逼他娶妻,又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他为何在见着她以后,才突然想出假结婚这个荒谬的方法?也始终参不透,外面的野花如此之多,何以他独独对她有着浓烈的霸占欲和情欲?
他一方面珍惜她,一方面又想占有她,这种矛盾的心态,总是无时无刻颠覆他的思绪,戳弄他向来沉着的意志。
乱了,一切都乱了。他乱了方寸,乱了步履。
但他依旧不明白、参不透,直到现在。
他招来专机飞回台北,又驾车赶赴目的地,在艺廊门前放下白舞蓉。
此时东方将白,警方和消防队的人员业已收队,最后几名寥若晨星的围观人群和采访记者亦纷纷散去,火势已完全扑绝的残骸,仍冒着缕缕轻烟,已毁损一半的艺廊,像是座立于薄雾中的废墟,乍然瞥过,宛似一张灰调的风景明信片。
“小胡……”她匆匆跑进艺廊,奔向颓丧的胡铁华,留下一抹余香。
王佑鑫透过车窗和艺廊的玻璃,看着她和胡铁华相拥,两人接着喁喁细语,靠得很近。他熄掉车子的火,却熄不灭心中的火。
“可恶!”抱拳重捶了方向盘,他几乎没有考虑,便愤然冲出车外,再刮进艺廊,俨若十级飓风,猛地扯住胡铁华的前襟,在对方尚未反应之际,即挥出一记强而有劲的全垒打。
“啊——”胡铁华在白舞蓉的惊呼下,直飞出去,落点掉在左外野。
王佑鑫紧接着跳到他的身上,不管三七二十一,劈头便是一顿老拳,并以坚毅无比的口吻,毫无往常的戏谑轻佻。“该扁的臭小子,你是哪根葱、哪根蒜?居然敢抢我的老婆!”
烦杂的思维倏地敞亮,所有早先认为没道理的道理也豁然开朗,他霍地清楚执拗不让她回台北的理由,原来……
他根本没有自己想像得那般洒脱,他怕她被姓胡的抢走,毕竟“肌肉霸”认识她有好几年,而他认识她不过才几天,却已不可救药地爱上了她,正如同他之前说的一见钟情。
真的,他爱她!
“我……唉……”他僵住揍人的动作,怔忡地转头愕视劝架的佳人。
“去你的!”胡铁华藉他发愣的空档,予以强猛的反击。
“哎唷……”砰砰两拳,结实地陷入他的腹腔,力道之悍让他连退好几步,还撞到黑焦的墙壁,仍带余温的建筑,烫得他哇哇叫,正欲倾诉的万钧爱恋尽数被K回肚内。
“妈的小人,趁人不备,我跟你拚了!”王佑鑫浑似被针刺进脚掌里的大野兽,抓狂地扑向胡铁华,全然忘了是他自己小人在先。
两个大男人登时在灰烬中扭打成团,拳脚交加,你来我往,互不相让,谁也不吃亏,却谁也没占到便宜。
“不要打啦、不要打啦……”白舞蓉喊得声嘶力竭。
一旁劝架的白舞蓉在数度被他们的余拳敲到后,不禁忍无可忍,她提起一旁装满水的容器,朝他们兜头洒下,争战果然遽止。
“你们有完没完?”白舞蓉大发雌威,格开两人,并介入两人之间,以直伸的双臂隔出距离。
“王佑鑫,你疯啦?没事就冲进来乱咬人?”她首先责难最早出手的罪魁祸首。转过头,她又叨斥后来跟进的胡铁华。“你这是在干么?他疯你也跟着疯?也不想想你大学是跆拳道校队,你的出手有多重?”
“是他先动手的。”胡铁华气喘吁吁地申冤。
“谁叫你碰我老婆?!”同样狼狈的王佑鑫,怒瞪驳回他的上诉。倒霉!姓胡的原来混过拳道校队,难怪肌肉这么霸,捶起人来那么痛。
“蓉蓉才不是你的老婆!”胡铁华龇牙咧嘴。“一定是你逼她的,就和你以前强迫她打电话约你一样。”
“你……胡说八道!”王佑鑫面如槁木。她连那种事都跟“肌肉霸”说,可见两人的交情匪浅;而对他,她总是没好脸色。好比刚刚,她先揪住的是他,她先骂的也是他,这么相较之下,胜算不是已经很明显了吗?
“你们吵够没?”白舞蓉摇头。左右两边,一个是她最要好的朋友,一个是她最心爱的男人,她到底该怎么办?
第八章
二虎相争,必有一伤,更何况又是情敌,那见了面的双眼简直媲美兔宝宝的红。两男持续瞠目对峙着;王佑鑫是碍于白舞蓉卡在中间,所以尽量压抑忿怒,而胡铁华则是仗着她的存在,故而强作英雄。
“你以为有钱就能压死人吗?”胡铁华忍不住又克上一句。
他硬是不服蓉蓉忽然嫁给这看起来就没几两肉的公子哥儿,加上她事先提都没提,结婚的消息还是他从报纸上得知的,那令他益发不平衡。
“怎么样?老子就是有钱,你不爽?”王佑鑫叱咄。在此之前,金钱一直是造成他无往不利的利器之一,于今,似乎却成了动辄得咎的障碍物。
“啊……”白舞蓉受不了地尖叫。“我不管了,你们两个去打死好了。”
她气极地一屁股坐在地上,把脸埋在膝间臂弯里哽咽。“人家艺廊都烧毁了,你们还有心情吵架、打架?”
“对不起唷,是我不好,你别哭了嘛。”王佑鑫立即蹲下来,伏在她的肩头,柔声又细调。“蓉蓉……”胡铁华也蹲在一侧,想伸手抚过来,但中途让王佑鑫眼明手快地拦截。
两人接着又要斗起来,白舞蓉啜泣的抽噎,自披垂的发隙泄出。“打呀,你们继续打呀!”“不打了,我们两个不打了,所谓不打不相识,你看,咱俩已经变为好朋友了耶。”王佑鑫笑着勾住胡铁华的肩,再搭着他的背问:“胡兄,你说是吧?”
“是……啊,我们是……好朋友。”胡铁华应和得相当勉强。
“不吵了?”白舞蓉抬起梨花带泪的秀颜。
“不吵了。”王佑鑫忙堆出友爱的脸孔,见胡兄不语,他维持不改的笑靥,用膝盖顶一顶战友,胡铁华只好颔首。
“不打了?”白舞蓉再问。
“不打了。”王佑鑫这次硬按着胡铁华的脑袋,和他一起点头。
“你们自己照照镜子看吧。”白舞蓉是又好气又好笑,抹抹泪,她起身掸掉裙上的灰尘。“走,我带你们去医院。”
胡铁华跟着站起,王佑鑫却杵在原地,白舞蓉是他一个人的,他倒是中原一等一的大内高手,至目前为止,尚称打遍天下无敌手。
“王佑鑫,你放手呀你!”白舞蓉诧羞地跺着脚。
“姓王的,你做啥?”胡铁华咋舌。
“嗯嗯。”又是一声低鸣,王佑鑫紧搂不放,他嘟嘴摇头,那撒娇的模样说有多赖皮,就有多赖皮。
“王佑鑫!”白舞蓉哭笑不得,一张脸已被他的幼稚举动弄得胀红。
“呜……”王佑鑫眨着幽怨的眼睛仰视她,即使身体被她的前进拖着,又被胡铁华扯着,仍旧不移黏人的初衷。
“姓王的,你……”胡铁华扬起拳头,准备揭开另一场闹剧。
“慢着!”白舞蓉挥手制止。
她垂眸瞅着那双水汪汪的瞳仁,明知他的无邪是装出来的,但一个大男人能够这么……这么低三下四,加上他素来光鲜花俏的门面,难得如此污浊破损,今天就暂时不追究他一开始所为何争,更何况她的心早已不听使唤地软如绸缎。
她叹息,对胡铁华摊摊手。“你先走。”
“蓉蓉,你别被他骗……”胡铁华皱眉,猛然瞄到王佑鑫背地里在向他做鬼脸,他盛怒暴跳地想踹出脚,人已经被她拉住。
“我再打电话给你。”她的头好痛。
“好吧!”胡铁华无可奈何,只好认栽地打道回府。
“这下,你该可以放手了吧!”白舞蓉啼笑皆非地手插着小蛮腰问。
“哎哟好痛喔,我快要死啦!”YA!成功。王佑鑫上气不接下气,反身以大字型姿势躺平。呵啊……好久没做这么激烈的运动喽。
“我看哪,全世界的蟑螂都绝了迹,你恐怕还死不了。”他现在落魄的样子,无论从哪一角度看去都很滑稽。
“扶我起来去看医生吧!”王佑鑫以一指刮着她弧线典雅的小腿肌。
“少在那边无病呻吟,你方才的神勇到哪儿啦?”白舞蓉尖叫地跳开身,鲜艳的玫瑰红已从腿肚儿扩散到娴丽的小脸蛋儿。
“你好美。”他痴迷地歪着头望她。
“你……神经。”白舞蓉娇嗔地佛袖要走。
“你好狠喔,瞧在我赞美你的分上,搀人家一把嘛。”王佑鑫出手抓住她纤致的足踝。
“王、佑、鑫!”白舞蓉差点摔跤,虽说稳住步,心却已降至谷底。
原来他不是真心夸赞她,她又自作多情了一次。
清晨的阳光,从艺廊被烧掉的半边屋顶播撒进来,照亮了整片大地,却照不亮她阴暗的心。
***
“啊啊啊啊啊……”已称不上俊美的五官,以歪七扭八的方式扭转着,王佑鑫扯着嗓子,唏哩哗啦的哀嚎在蓝色的空间中回荡。
“还好不是在我的医院,要不然病人会以为我在杀人。”美丽婉约的“天玑”水柔露出她惯有的轻笑。她这间别墅俨然已成为“七圣”兄弟们的法外医疗室。
“人家疼嘛。”王佑鑫摸摸快散掉的筋骨。
时焱和老大邵伊恩是本来就不屑理他,班杰明咧,他是打不赢人家啦;水柔和霍旭青则是从不动粗;而惟一剩下的鸟人拓跋刚,在结了婚以后,又很少和他“切磋”,害他手脚功夫有点退步。
唉,是否英雄都必须和他一样忍受寂寞?
“怕痛干么要打架?”上完优碘,水柔帮他抹上消肿药。
“气不过呀!”王佑鑫叹息,果然不常找人“练习”有差。
“就是为了刚才陪你来、如今在书房打电话的那位白舞蓉?”水柔是何等冰雪聪颖。他这只泥鳅古灵精怪得很,看情势不对就溜,哪有可能把自己搞成这副德行,何况他从不会带女人来她这儿,更不会为女人和旁人拚命,因此可见白舞蓉在他心目中的地位有多高。
“你觉得她怎么样?”王佑鑫立刻眨着亮晶晶的眼睛。
“比报章杂志上的照片漂亮多了,看起来也很有艺术气质。”水柔中肯地讲评。“但是那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觉得她怎么样。”
“嘿嘿。”王佑鑫咧嘴而笑。
“唷,倦鸟归巢,野马愿意上鞍啦?”水柔想不到他会来真的。“依据我对你的认识,最初还说你是为了骗王叔和王姨才使的诡计,看来这回我是猜错喽。”
“本来是,后来就……嘿嘿嘿!”王佑鑫一径地傻笑。
“你这是在哭,抑或在笑?”白舞蓉正好推门进来,忍不住挖苦。
“我也看不出来。”水柔点头。
不是她们要讥笑他,他褪去的衣衫褴楼,面颊红肿,右眼瘀青,嘴角有血,身上还有大小不一的紫瘀抓痕。不过未清理前更糟,脸上、发上、衣服上,全是在灰烬中滚过的污迹。
“这还是我第一次见你那么凄惨。”水柔将他变形的“河豚脸”扳左扳右地审视一番。“你的对手劲道很猛喔,幸亏这一拳是打在眼眶边,不然你从此就要变成独眼鑫。”
“你觉不觉得,他要是再多一圈,看起来会更像大陆的国宝——熊猫。”白舞蓉憋笑对水柔说。
“经你这么一提,还真是越看越像哩,不过大麦町也不赖。”水柔笑着附和。
两女跟着以接龙的方式为他喷饭的新造型,想出许多发噱的动物名称来形容,其公然消遣诽谤的行径,丝毫未将他这位当事人放在眼里。
“笑吧,你们尽管笑好了,也不晓得我是为谁‘摆’了这种‘乌龙’,哼!”王佑鑫抿嘴。暗中则为两女俨然成了姊妹花而开心,因为他很在乎“七圣”中的每一位伙伴对他妻子的看法。妻子……呵呵呵!
“生气啦?”白舞蓉掩口直笑。倘使每回皆能和他相处得这么轻松愉快,该有多美妙。
“我才没你们小器。”王佑鑫吐吐舌,他转头关怀地问水柔。“哈罗,你最近帮警方调查的案子很棘手?”
“嗯,是有些头绪,可又不确定。”水柔转身收拾医疗用品。
“哦?”王佑鑫调整姿势,他现在浑身酸痛,怎么坐都不舒服。
“杀人动机。”在办案遇到瓶颈时,水柔习惯与这批兄弟们聊一聊,听取他们的意见,或许他们会注意到她忽略的地方。
“被害人张雄是家世背景很普通的商人,所以警方不是研判这是件抢劫引起的杀人案件吗?”他翻过这几天的报纸,上面是那么写的,至于细节,他近日来忙着假结婚的事,心里想的念的尽是身旁这位“乌龙”妹,故没有详阅。
“根据弃尸的山区现场来看,歹徒是这么布局,但我有预感,事情没那么单纯。”水柔分析。“尸体被掩埋得很好,附近没有留下任何线索,若不是上个月的台风,大雨把土壤冲蚀掉,否则也许过了个三、五年都可能不会被人发现。”
“这表示歹徒的心思非常缜密。”王佑鑫推敲。水柔的预感向来很灵。
“没错,如此心思缜密的人,在抢劫前怎会不先做好周详的调查?张雄被害那天,身上根本只有一千多元、一只不到两千元的手表,和一枚结婚戒指。”水柔提供更进一步的案情,与他研讨。
“为了这么一点财物,的确有违凶手细腻的个性。”王佑鑫抚着肿胀的下巴。妈的,“肌肉霸”出手还真重。
“嗯,要是找到命案的第一现场和凶器就好办多了。”水柔沉吟。
始终插不上话的白舞蓉,在一旁听得目瞪口呆,以她接触的环境和朋友,这种骇人听闻的血腥画面,简直是别的星球的世界。
不过这令她欣赏到王佑鑫不同的风貌,闪耀在他烨眸中的专注,刚化他玩世不恭的表情,使他多了份浩然正气,虽说他肿得像猪头皮的脸孔,丝毫瞧不出本来的俊朗玉颜,但那英凛迫人的威仪看起来却帅极了。
她一直以为他和一般的富家子弟没两样,成天吃喝玩乐不用头脑,没料到他对事务的剖析有其异于凡人的敏锐,这显示他不只是个空壳子。想来,他在商场上的地位是靠他自己的实力赢来的,她错看他了。
“听黎琪说,你在被害人的尸体中检验到颜料?”白舞蓉未曾有过当法医的朋友,不禁倍感好奇新鲜。
“也不能那么说,应当称为‘疑似油彩的成分’,我在多处伤口中,尤其是边缘,均采集到相同的物质,我认为那是涂在凶器上,然后再刺进被害人的身体。”水柔解释。
“你不确定的是……”啃着差人送来的甜甜圈,王佑鑫想知道她的困惑。
“我不懂凶手这么做有何特殊意义,且依伤口的切痕观察,凶器不是很利,有点像锉刀之类的工具。”这几点疑问,水柔始终纳闷。“谁会拿那么钝的武器杀人?再说伤口并不浅,因此……”
“歹徒力量要很大,故十之八九是男性。”王佑鑫接着揣度。
“对,而他会拿这种费时又费力的东西当武器,表示那时事出突然,他无从选择……”水柔笑道。阿鑫皮归皮、闹归闹,但动起脑筋向来不含糊。
“画刀。”白舞蓉喃喃自语。
“什么?”王佑鑫追问。
“没啦,职业病罢了,听你们形容又像锉刀,又有油彩的工具,我本能想到画油画时用的画刀。”白舞蓉摇着手,对自己的班门弄斧感到赧然。
“画刀?”水柔沉思,这倒是很好的侦查方向。
“哈!我晓得凶手是谁了,一定是那个打伤我的肌肉霸。”王佑鑫弹指大叫。
“你是说……胡铁华?你……乱讲!”白舞蓉诧愕得不能自已,这可是相当严重的指控那。“绝对错不了。”王佑鑫口若悬河。“你们想想嘛,凶手力大如牛,男性,加上凶器又是画刀……嘿嘿,这些不正是胡兄的描述吗?”
“去,差点被你唬住!”一记飞掌由下而上挥往他的后脑勺,水柔啐道。“这种人命攸关的大事你也拿来开玩笑,你这家伙,根本是在记恨嘛。”
她挽着白舞蓉的手。“走,咱们别理他,我想向你讨教油画方面的事。”
“那姓胡的把我打这么惨,我记恨一下有啥不对?”王佑鑫朝她俩窈窕的背影嘀咕,然后低头委屈地咬着手里的甜甜圈。
***
白驹过隙,兔走乌飞。
放下2B铅笔,白舞蓉将素描本搁在一旁,瞥了眼墙上的日历,不禁感叹光阴似箭,一个月就这么眨眼溜去。“哎……”
摸摸左手的无名指,她最近瘦了,所以结婚戒指变松,昨天洗澡一个不留神,竟不小心脱落掉地,她根本来不及抢救,它就被冲进排水孔里,害她蹲在浴室哭了好一会儿。
“怎么办?”虽然她和王佑鑫的婚姻是假的,可少了戒指的支持,她总觉得怪怪的,仿佛有什么不好的事要发生。
“我想太多了,能有什么事发生?他又不会在乎。”她苦笑。
都是为了艺廊重新开幕的筹备工作,她每天和胡铁华东奔西跑,忙得不可开交,三不五时还要为失火的事跑警局,回到家泰半已累垮,瘫在床上便立刻蒙周爷爷宠召。
而王佑鑫的营造公司凑巧有大案子在动,所以两人碰面的机会不多,日子倒也相安无事。
这样并没有什么不好,起码她的爱意不会轻易泄底,依这么不相往来下去,剩余的婚约期限她会好熬些。
噢,忘了一提,他凭他那能言善辩的三寸不烂之舌,“骗”她住进他家。
初时她尚有些别扭,但久而久之也就习惯有他在附近的踏实感,就像她已习惯记者动不动便钻出来问她的闺房密事。
可是习惯是会成自然,她现在回到家,都须先听听他从隔壁卧房传来的声响才能安心。幸好忙碌的生活,令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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