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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上吉普赛女郎-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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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卡纳提显得情绪高昂,搂着她的腰枝,脱掉她的帽子,抚着她的光颈,吻上它:「为我留头发吧!」

    黎芷若滑头地:「当我爱你时,就会为你留。」

    「什么时候妳才会爱我?」他好奇地。

    「先不管这问题,你要爱我的第一个条件是要带我下山,去看吉普赛人跳舞。」她想早一点寻得蛛丝马迹。

    「现在?」他看看腕表,十点他必须和母亲共餐,西班牙吃晚饭较晚,和他国不太相同。

    「嗯。爱我的第二个条件是从今晚起,只要跟我在一起,就不能和你母亲共进晚餐。」

    阿卡纳提张嘴呆愣,这简直是造反。

    「我和母亲吃过饭再带妳下山,可以吗?」

    「不可以,你母亲是我们的阻力,做不到就不算爱我。」以黎芷若在台湾与父母相处的经验,一让步,就不可能有扳回的机会。

    如果阿卡纳提的母亲不排斥她,她可能不会这样做,但,现实的状况显示她们是对立的,阿卡纳提若真的爱她,就必须在爱情和亲情中择一。

    阿卡纳提犹豫且忧郁起来了,二十三岁的他自小就在母亲的保护羽翼下成长,在严苛的管教下,纵然他有爱情的憧憬,有叛逆的隐性,但从不敢正式反抗,现在,拒绝和母亲共进习已为常的晚餐,等于明目张胆和母亲作对,这样可能会造成剑拔弩张的局面,他想让母亲接纳黎芷若就成空想了。

    「Honey,难为我了。今晚让我先回去和母亲说一声。」他骑虎难下。

    「不行。」

    她坚持,并指着他的黑眼罩:「爱我的第三个条件是拿掉你的大眼罩,它让我觉得不实,你那么英俊,为什么要遮住你的眼?」

    这话戳到牠的痛处,他闪避不答,有难以抉择的表情,黎芷若瞪视他,他愈显尴尬,两人就此僵住了。

    黎芷若搞不懂,西班牙男人是热情的,可是为什么他那么郁闷矛盾?她打定主意,绝不让步。

    几经挣扎考虑,他点头了:「好,我带妳下山。」

    黎芷若见他已退让,便不再继续逼第三个条件,决定见机行事。

     * * *

    阿卡纳提带着黎芷若偷偷溜回家门外,发动那辆白色老轿车,黎芷若觉得紧张刺激,阿卡纳提可冒冷汗哩!

    就在阿卡纳提将车驶离之际,他的母亲大概听到引擎声跑出来看,他踌躇了一下,被黎芷若催促,只好扬长而去,让他的母亲气得愣在门外。

    阿卡纳提的车子来到山丘下的萨库罗蒙地区,这里有数不清的洞穴,尚未下车就已耳闻如淒如诉的吉他声和节奏强烈的响板声。

    听到这种佛朗明哥的音乐,黎芷若心里产生相当大的震撼,她迫不及待想看看这种舞的魅力。母亲那张神采艳丽的舞姿是那么让她憧憬。

    车子一停好,不待阿卡纳提为她开车门,她奔向那昏黄灯光有歌声的洞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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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有那吉他伴奏,音韵节拍和舞者的舞姿手拍脚蹬,配合得天衣无缝,伴舞的歌声有时高昂,有时低沉,彷彿意味着吉普赛人的悲哀与快乐是藉着舞蹈来宣洩得酣畅淋漓,强而有力的跺步和曼妙的指节动作,交织成狂放不羁和刚毅进取的风格与节奏强烈的响板声结合,竟然令观众看得、听得如癡如醉。

    阿卡纳提也不知何时钻到她的身旁,聚精会神在欣赏,偶尔会侧目偷瞄矮他半个头的黎芷若,这个才认识一天的女孩好像有缘千里来相会,就那么奇妙地走入他的心坎,还为了她和母亲明日张胆地作对。

    看她艳且冷,线条分明的容颜轮廓,他居然在短暂的时间内就对她产生了爱,除了国情天性和他心底殷殷盼望之外,就是那么自然认定,认定她是他的梦中情人,认定她能活络、填塞他向来空虚的心灵。

    黎芷若冷酷,思维未必缜密,但处事明快;阿卡纳提热情,思绪较慎重,却迟疑不决,但在坚定黎芷若是他的梦中情人反而果断得很,似呈两极化个性,碰上他母亲马汀娜对吉普赛人的反感,冲突矛盾是必然的,如何克服也是一个重要的问题。

    不久,舞蹈结束,撸Э头追赘罄肴ィ⒖商岣肆椒荩柢迫艚掌莞伤ハ蚣杖搜省�

    吉普赛男女看了摇摇头表示不认识,他们都是年轻的吉普赛人,比较偏好跳舞赚钱,不像过去的吉普赛人爱四处流浪为家,故未必识得早已中年的瓦达莉。

    他们连续询问了几个洞穴中的吉普赛人,依然没有结果。

    「太晚了,明天再来问,我想回去找东西充饥。」

    黎芷若才想起他答应自己的条件,却饿坏了肚子,赶忙连声道谢,但穴居附近夜晚里又没有可食之处,最后还是就近回到山区的旅馆,老板认得阿卡纳提,故在餐饮休歇时刻,额外送他一客海鲜饭和大蒜浓汤。

    阿卡纳提囫囵地把饭塞满空腹,晰哩呼噜喝完汤。

    「哈,原来你跟我一样,吃相很丑。」

    「平常的我不是这样的,和我母亲共餐时,得要中规中矩。」

    黎芷若皱眉:「在你母亲的洗脑下,我看你已经没有自我了。」

    阿卡纳提为了她和母亲作对,正在苦思回家如何解释,一听她的批评,立即反弹:

    「不可以排斥我母亲,她终究是我最亲近的人,为了我,她始终未再嫁,光凭这一点,我不能太伤她的心。今晚我是为了表明对妳的爱才如此做。」

    黎芷若冷笑:「你这西班牙男人好奇怪,口口声声说爱,我都感受不到爱在沸腾。爱我的男人一定要是个热情、狂情,还能燃烧我的心,燃烧我的身,迷恋我到不可自拔的人,我才会感动,像你这样犹豫不决的,怎么能打动我?是你母亲先排斥我,所以我也不需要低声下气去逢迎她,你走吧!离开我的视线。」

    阿卡纳提感觉到自己受辱,冲动离去。

    黎芷若朝他的背影大喊:

    「把你自以为是的爱收回去吧!我不希罕。」

    阿卡纳提回首深瞥她一眼,她就像一团野艳的火,燃起他的忧郁,燃起他的难过。

    拖着沉甸的脚步,踏进家门的阿卡纳提,瞥见母亲正板着脸坐在客厅的复古沙发椅上候着他呢!

    「马汀娜,非常抱歉今晚没有陪伴妳共进晚餐。」阿卡纳提感到亏欠的说。

    「哼,这么多年来我们建立的良好生活习惯,没想到你在一夜之间为了一个台湾女孩子改变了,又不先向我说,存心和我作对?」马汀娜脸色相当难看,以她那威严的一家之主之姿,怎能忍气吞声。

    「请妳原谅,马汀娜,我不是对妳不敬,实在是……」他在母亲面前似乎变成待宰的羔羊。

    「怎么样,说啊!」

    「是我……爱上了她,妳把她赶走,我必须替她找个地方住。」

    「哦,你这么快就爱上一个陌生的女孩,倒出乎我的意料。你不能爱她,忘记她,她手上那张吉普赛女郎的照片就足以让我不准你和她交往。」马汀娜严声厉言的。

    「马汀娜,照片不能代表什么,那只是……」他想善意的编个谎言,说是黎芷若捡来的旧照片。

    「你不要说任何理由,我都不会相信的。我不知道照片和那女孩有什么关系,但是照片上的女郎是可恶的女人,我绝不允许你和那女孩交往。」

    马汀娜有着深恨的表情,再次地威逼儿子,阿卡纳提大惊,母亲难道认识黎芷若的生母,不然为何如此说。那么,她知道黎芷若是混血的吉普赛后代吗?

    阿卡纳提想了想,母亲若知道,应会直接表明的,于是他的心稍安了下来。但是,悬疑的问题同时在他心里打转,母亲真的是认识黎芷若的生母吗?为何眼底会透出深仇大恨似的情结,难道这就是母亲一向讨厌吉普赛人的原因。

    马汀娜避开儿子透视剖析的眼光,迳自回房,留下阿卡纳提百思不解。明天,明天早上他得去向黎芷若说,问一问她是否略知其母和他母亲有何关连?可是,看黎芷若也不知情的样子,否则她们俩见面不就立即分晓了,有必要问黎芷若吗?她和母亲相互排斥,这答案可能等于零。旁敲侧击问母亲也不容易,母亲一向避谈过去。

    有必要继续追问这件事吗?阿卡纳提思忖半天,决定装胡涂,他不想扩大此事的纷争,母亲命他不能爱上黎芷若,可是他已经无法遵从了,纵使黎芷若赶走他,明天他依然会去找她,他只想在爱情与亲情上求得一个平衡点。
第三章
    翌日,阿卡纳提等母亲上教堂去,立刻跑到旅馆找黎芷若。兴匆匆而去的他,败兴而归,黎芷若一大早就结清旅馆费走了。

    阿卡纳提急忙跑回家,开了那部白色旧轿车往萨库罗蒙驶去。

    黎芷若一定是去找她的生母,他确定地直驱吉普赛人穴居聚落。

    然而,他似乎迟了一步,开着车子一个个穴居寻探,均无黎芷若的踪影。她用徒步,怎么会那么快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想到或许可以去问那吉普赛小男孩,这小男孩偷过黎芷若的钱包,成天在山腰及市区内乱跑,不是当乞丐就是当扒手,或许会再遇到黎芷若。

    结果,他仍然失望,寻遍小男孩平时常跑的地方都未见踪迹。

    他颓丧地开着车子乱兜乱窜。在人海茫茫中寻找他失去的梦中情人,梦中情人像昙花一现,瞬即消失得令他徬徨、令他心乱如麻……。

    此时的黎芷若正与那吉普赛小男孩同行前往哥拉第斯的途中。

    语言不通的他们为什么会逗在一起?原来黎芷若拿着照片到处询问,询问的话语是从语言翻译机里发出来的。似乎没人见过照片上的女郎,黎芷若在失望之际,瞧见那吉普赛小男孩又重施故技向观光客讨钱,大概又准备伺机下手扒窃了。

    黎芷若跑过去,大叫一声,擒住那小男孩,向观光客挥手示意他快离开。小男孩想逃脱,却被她紧紧扣住手腕,小男孩以为她会将他交给警察,其实不然,黎芷若将照片在他面前晃了晃,见他好奇的不会逃才放开他,打开语言翻译机问他。

    没想到那小男孩点头表示曾看见过像照片的女郎,他拉着脸皮,装得皱垮样,表示比较老。

    黎芷若意会,当然老,她都二十岁了,这照片上的生母经过二十年,怎会不老?但是,有任何蛛丝马迹,她怎能放过?

    她按着「带我去找」的西班牙话,那小男孩摇头表示没钱他不去。

    她掏出一块美金给他,并按出「不许再偷」的西班牙话警告,那小男孩才微笑地点头,取出身上阿卡纳提斗牛的小照片,指指他做出揍自己屁股的动作,表示他会教训自己,不敢再偷她的钱了。

    黎芷若笑了,这小男孩毕竟还有良心,她抽过照片来瞧,阿卡纳提的斗牛英姿的确又帅又酷,深深牵动她,只可惜他个性优柔寡断,是她所不能接受的。

    「照片给我好吗?」注视良久后,她透过语言翻译机拼凑着。

    小男孩摇首伸手示意要回。

    还给小男孩照片,他们就开始上路了。路上两人就靠着语言翻译机沟通,所谓沟通,也不过是黎芷若单向下指令,那小男孩好像没唸书,也不会写字,话倒说得流利,黎芷若只能从他发音所报的名字翻译成「罗尼」。

    一个大女孩和一个小男孩共同去流浪似地,路上需要吃的、喝的,由罗尼去交涉,黎芷若付帐就是,偶尔还免费地白吃白喝,端赖居民的体恤之情。

    罗尼不会搭车,但十三岁的他记路的印象特别强,他凭着前两年从哥拉第斯随吉普赛族群移民般地用走路的来到格拉那达的方向反回去走。

    这种记路的好头脑,大概是吉普赛人的天性和傲人之处。因为他比手势表示很快就到目的地,黎芷若就信赖地跟着走。

    他们风尘仆仆地走了三天,才到哥拉第斯,黎芷若可也第一次嚐试到流浪式的赶路,赶路式的流浪。

    走得她脚底都起泡,她才后悔应该事先问清搭车路线,不该太信任罗尼自认的专业好头脑。

    想搭车,都已到了哥拉第斯的市镇,到处可见石灰岩的穴居,这裹可谓吉普赛人大本营,黎芷若雀跃,心想这儿一定可以找到生母,兴奋的心情使得脚底疼痛暂时忘怀。

    穴居的居民大都制造或贩卖陶制品为生,琳瑯满目的陶器纪念品,特殊石灰岩的景观带给吉普赛人另一种生存契机。

    罗尼挺热心地,带着黎芷若一家家的探访询问,老天,这市镇里大约有两千个洞穴,他们耐着心挨家逐户,地毯式搜索,几天下来,可筋疲力竭得很。

    黎芷若一度丧气地想放弃,罗尼却鼓励她不要气馁,吉普赛人的坚强韧性由罗尼身上散发出来,黎芷若遂再拿出勇气建立信心。

    近一星期的朝夕相处,两人有点相依为命的感觉,他们由语吉翻译机的沟通进步到可说简单的生活会话。

    人与人相处,在语言上的隔阂像似很大,很远,一旦没有排斥又无利害冲突与恐惧心态,只要身在需要应变的环境里,自然而然就会有适应能力,学起语言也就快了。

    他们锲而不舍地,就怕挂一漏万,皇天不负苦心人,总算被他们找到罗尼所形容的那个妇人。

    乍看之下,黎芷若以为真的找到生母了,未问明就跳上前搂拥对方,那妇人见陌生女孩子是不同种族者,深感纳闷,推开黎芷若诧问。

    经罗尼居中解释,那妇人猛摇手向罗尼表明,她不是黎芷若的母亲,并指着照片说她从来没有公开表演过舞蹈,而且也未曾到格拉那达。

    罗尼来回翻译,黎芷若终于放弃这看似生母的长相,其实比生母还老还守旧的吉普赛老妇人。

    不过,那老妇人提供了一处寻找的地方||拿哈勒的小城美莉达,那儿每年十月的女儿节,有更多的吉普赛男女会赶集似地去相亲,许多适婚的吉普赛男女都会由父母作陪去挑选一个好归宿,或许黎芷若的生母也会带儿子或女儿去找对象,而美莉达这山地小城是每年十月女儿节最隆重的地方,他们可以去碰碰运气。

    黎芷若本来认为生母未必再嫁生小孩,但在急欲寻觅生母的心情下,也未曾思考过这一点。

    那妇人表示吉普赛人热情大方,不会因失去爱人寂寞过一生。黎芷若也旋即想起养母巫曼芳所言,生母不愿和父亲回台湾,且爱上另一个男人,这么说有可能再生小孩,但小孩绝对比她小,既然比她小,就未到适婚年龄,也不可能到美莉达小城去。

    她打消去美莉达小城的主意,罗尼给她建议,距十月的女儿节还有一个月,不如先到别处多寻一寻,再回到美莉达碰碰运气。

    黎芷若认为别无他法,便由罗尼问那妇人还有哪里可以找得到吉普赛人的行迹。

    经老妇人的指点,黎芷若一一记下,然后又和罗尼踏上流浪寻亲之途。

     * * *

    遍寻不着黎芷若的阿卡纳提,忧郁了好几日,其母马汀娜纵然有些心痛儿子愁眉不展,但知道黎芷若已经离开格拉那达,窃窃私喜外,便鼓励儿子去骑马散心。

    阿卡纳提没骑马散心,反而投入斗牛活动,他想藉搏斗的表演和观众热情掌声来暂忘自己的忧郁,然而在观众热烈掌声与热情飞吻之后,所遗留下来的仍是空虚和伤情。

    除了童年记忆,未普爱过任何女孩的阿卡纳提,一方面是心中始终有自己的梦中情人条件,而这点刚好和母亲的旨意犯冲;另一方面因为自己是斗牛士,随时濒临死亡危险,故拒绝很多西班牙女人的青睐。再者,他脸上的伤也是他裹足不前的原因。

    当遇上黎芷若的那一刻,他心底就产生奇妙的感觉,乃至她道出血统,他的情感血液整个奔放起来,他瞬即对她萌生爱意,不但吓到她,连他自己也说不出完全原因,只知道如获至宝似地,兴奋不已。

    然而这瑰宝马上飞离手,不知飞到哪儿去了?

    他发觉自己一付出爱,便收不回了,尤其心底的空虚感比往昔来得强烈,强烈得使他彻夜难眠。

    唯有斗牛表演时,那紧张的搏斗教他不得不为珍惜生命而聚精会神应战。曾经一次的失利所造成的伤疤使他记忆犹新,他不能再重蹈覆辙,因此,尽管情场不得意,斗牛战场他可疏忽不得。

    他的失恋情绪化为高亢的力量,潇洒优美的斗牛技巧,在硕大的牛如山崩般骤倒时,群众情绪欢呼声下,忽有一顶漂亮的礼帽朝他飞掷而来,他急忙拉下,往丢帽的方向瞧,原来他是赢得看台上一位光鲜亮丽的成熟妇人的青睐,他一看妇人的长相,不禁惊喜,那不是黎芷若的生母吗?但在必须谢场下,他暂时按捺浮动的情绪。

    等他疾出斗牛场,找寻那位妇人,一辆崭新华豔厢型的马车就停在他系的马匹旁。坐在马车前座驾驶的中年马伕,面无表情,阿卡纳提觉得马伕有如机器人般的僵直,没有命令就不动。

    马车的车边窗帘被掀起,有人探出头来,是那妇人。

    「嗨,潇洒的斗牛士,我正在等你哩!」她的西班牙话流利得很。

    阿卡纳提高兴地走过去自我介绍。那妇人心想,既然自动上门,她就不必多费口舌骗他上车。

    「我在海报上已经认识你了,来,上车。」

    阿卡纳提依言上了马车坐在她身边,阵阵扑鼻的环香薰绕着他,可见她洒了过重的香水。就近瞧,阿卡纳提发现她的容颜豔丽四射,华服下的身材曼妙婀娜,看来不过三十左右,令他怀疑自己是否看错,此妇人并非黎芷若的生母?

    「请问妳芳名?」

    「瓦达莉。」

    「噢,妳真是黎芷若的母亲。」

    「你说什么?谁是黎芷若?我从未有过孩子呀!」为了青春,她早已把灵魂奉献给撒旦,并下了毒誓,记忆中已不愿去追寻这件事。

    「妳曾经和一个中国人相恋,生了个女儿,因为妳不和他回台湾,又爱上别人而分手,妳不记得吗?」

    瓦达莉摇首:「阿卡纳提,你在编故事。」

    「我说的是真的,妳二十岁的女儿黎芷若一直在找妳。」

    瓦达莉大笑:「哈,你看,我还这么年轻,怎么会有二十岁的女儿?」

    这点,阿卡纳提无法辩解,他起先以为认错人,但是名字相同,长相一样,就是年龄有异,她本人也不承认此事,这就教阿卡纳提头痛了。

    「妳住哪里?」唯一的办法便是留下地址,期盼黎芷若赶快回到格拉那达来确认。

    「我正要带你去哩!」

    「我骑马跟着妳的马车走。」

    于是阿卡纳提随着瓦达莉的马车,来到了格拉那达最有名的红宫阿尔罕布拉宫附近被遗弃的一个废墟要塞,这里和萨库罗蒙的吉普赛穴居遥遥相对。

    阿卡纳提觉得很奇怪,这里的王宫只供撸Э筒喂郏⑽从兴饺俗≌闶且偶#槐尾豢啊3俗畔砸沓档耐叽锢蚓尤换嶙≡谡馄票蔚囊亟牙铩�

    其实地窖里别有洞天,就像穴居似地,堡外残垣旧瓦,堡内地窖里装饰得五彩梦幻,凹凸不乎的墙壁安有壁灯,窖内屋顶彩绘着魔鬼撒旦的壁画,从屋顶上悬吊而下的水晶灯,金光散射,闪烁明亮,还有四面墙都装有圆镜,人立其中,灯镜相映,形影返照璀璨晶莹,在地窖里如此的装饰实在不怎么相称,尤其在一向不被人喜欢的撒旦注视下的七彩豔丽大睡床,像彩棺般设下陷阱,彷彿人只要一躺入就会被吞噬似的。

    这里的气氛美得诡异,美得恐怖。

    「瓦达莉,妳怎么会住这里?」

    「我是一个四处旅行的女人,没有固定的居所,每到一个地方,就会住一阵子,我必须要找一个安谧、适合我住之处,而这里,没有人知道这儿有个地窖,我很幸运免费得到它,把它佈置一下,光亮无比,而且在撒旦的护卫下,我住得很安全。」

    阿卡纳提抬首,撒旦的眼睛活凸凸地瞪着他,嘴角似扬起邪魅的笑,好像张牙舞爪要对付他。他怀疑瓦达莉怎么会去奉撒旦为神?

    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迅速离开这里。

    「瓦达莉,谢谢妳邀请我来参观妳的住处,我该告辞了。」

    瓦达莉不让他离去:「看了我跳舞再走。」

    阿卡纳提不疑有诈,很自然望向她,不看近好,一看,他的肉眼被迷慑了。

    瓦达莉似野豔的眼眸、妖娆的舞姿,嘴里唸唸有词地倾向他,并拉他走向大睡床。

    阿卡纳提身体不由自主地跟着,但他的意识里很清楚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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