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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上少年时-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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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摸着那被割掉的画布所剩在画板上的边缘,仿佛非常锋利似的,有些划手,我轻轻的摸着,原以为,那把刀是应该插在我身上的,也许是腹部,也许是心口,谁知道呢?
没成想,那刀只割掉了画上的朵朵。呵呵,原来他的刀是不屑于来找我的,他只是割掉了那寄生在画布上的朵朵,像割掉一层皮似的,嫉妒的我心里流血。
光着的脚真是冷呀,我将毛毯紧了紧,仍然低着头回了卧室,低头避开灯光,这是我的习惯了。
“喂?……是乐昔吗?”这是自从那次分手后,我第一次和乐昔通电话。
“嗯。”
“……你最近好吗?……”
“很好。”
“是吗,你好就行了。…………朵朵……朵朵她最近好吗?”
“嗯,她很好,顺利的到了英国。”
“什么?她出国了?”
“你不知道她出国?咦?奇怪了,逸凡那天晚上不是也去了吗?他难道没告诉你?”
“喂?喂?乐昔,怎么声音不清楚了?乐昔?你说什么了?怎么听不见呀?”我拿着话筒大声的喊着,真是虚伪,到了这步田地我还要硬撑。
“乐昔,你刚才说了什么?”
“……没说什么……”
“哦,那好吧,我挂了啊。乐昔,我有时间再联系你吧。”
“嗯,再见。”
放下电话,我如释重负。刚才,是另一种形势的奇耻大辱,没想到,我与乐昔竟到了这一步,只因为一个十九岁的男孩子。
我是实在没办法了。逸凡朋友的电话我打了个遍,个个都说没有他的消息。
我实在是找不到他了。
没想到朵朵出了国,难不成逸凡跟着朵朵跑了?
逸凡离开的第十一天,我休息,百无聊赖的躺在床上,瞪直眼睛望着天花板。我瞪着那黄黄的长着绿毛的一晕,觉得心里也是这样毛毛的,阴潮的不干净。
电话响了。
我急急的接起,以为会是他。
却是枫。
我听见他的声音,反倒笑了。
“枫,你好吗?”
“嗯,很好,前两天认识一MM,可惜没要电话号码。”
“后悔了?感觉孤单了吧?”
“呵呵,也没什么后悔不后悔的。”
“枫,你真心喜欢过谁没有?”我沉默了半晌突然问起这句。
“恩……也没什么喜欢不喜欢了,大家一起久了,有的渐行渐远,有的却成挚友。最近有一个刚刚变成挚友。”
“那我是什么?”
“不知道…………”
“我是女人呀,笨。”我大笑。
“枫,你感觉我是个什么性格的人?”
“你?很明媚。”
“我明媚?我一直以为自己是一半明媚一半忧伤。”
“你的忧伤都像一阵风似的飞走了。”
静静的。
“谢谢你,枫。”
夜里睡醒,迷迷糊糊的去卫生间,穿过客厅的时候,我仍是习惯性的低下头,想躲过画室那一片刺眼的白光,然而什么都没有了,画室黑漆漆,空荡荡的,没有白光,没有颜色……没有逸凡。
不知谁家在放京剧。
静静的空旷的屋子里全是隔壁传来的虚渺的,忽远忽近的声音,我听不懂在唱什么,只是恍惚的记起以前看过的《霸王别姬》,那戏真是长而慢的。
我坐在那里等啊等……等什么呢?我在等虞姬死呀。她死了,戏也就完了,我就那么一直等呀等……总算唱到“君王意气尽,贱妾何聊生”了,我兴高采烈的等着她拿剑抹脖子,总算要完了呀。
然而,那电视却突然一转,改放别的段子了,我被不高不低的撂在那儿……不高不低的,感觉有些什么东西没完似的。空落落的。
我的心空落落的。
画室没有灯光,逸凡走了没有回来。
这一次,我抬起头,心里清清楚楚的意识到,逸凡是真的走了。
逸凡是不会回来了。
我对自己说。
第二天,我给开锁公司打了个电话。我要将门锁换掉。
没多久,开锁公司的人便来了。
我叼着牙签斜倚着门,直愣愣的审视着我的家。
仿佛头一次来这里似的,我打量着,光滑的地板,飞舞的细尘,再往前走就是我的书房了……我的书房,曾经有那么一段时间,它是一个男人的画室……我歪着头,忽然不知怎么的,流下一滴泪来。
“请问,这锁一共有几把钥匙?”
“一共有三把,姑娘一个人住,肯定够用的。”
“谁说我一个人住?我男朋友出门了!”我将手里的牙签一掰两截,恨不得咬碎了。
那工人走后,我在家里没着没落的。
只是想干点什么,瞧着什么都不顺眼。
开了画室的门,找出一堆逸凡留下的画笔,找了一根便使劲想将它折断,没成想那枝实在太粗,我力气有限。
没奈何,换了一枝细一点的,咔嚓,一折两断。
终于出了点气,虚脱了。
逸凡是不会回来了。
我将那三把钥匙分开,一把带在身上,一把放在影楼。
还剩下的那把,我将它挂在了墙上,没有理由,我当它是装饰品。
逸凡是不会回来了。
我对自己说。
结束章 心如明镜
三个月后的一天。
下了瓢泼大雨,我飞奔上楼。
在门口,我又看见了那只狐狸。
他斜靠在门前,跟我初遇他时的姿势一样。头发湿嗒嗒的,仍然是黑色。见了我,疲倦的笑笑。
“你的门换了锁。”
“我以为你不会回来了。”
我将门打开。
仍是我的家,扑面而来的仿佛是旧日的空气,一下子的扑上来,刹时感觉呼吸困难,有些眩晕,我的家,曾经如此欢好,现在,却只是门外站着,尴尴尬尬的两个人——逸凡与我。
前尘尽去,已是隔世。
“逸凡,你全身都湿了,进去洗洗吧。”
“嗯。”
逸凡进去洗澡,我坐在床上,心里像电影似的一幕一幕的回放着,似酸似涩,似凄似凉,我猛的发觉自己前所未有的爱他,难道只是因为他回来了?
起身,将挂在墙上的钥匙拿在手里。
钥匙死死的握在手心里,冰冷坚硬的触着我的手心,生疼。
到底应不应该给他?
等待的时间特别漫长,对于逸凡的感觉还不真切,只有浴室里嘀嘀嗒嗒的水声证明他确实回来了,活生生的男人,一只小狐狸。
到底应不应该给他?
渐渐的,钥匙变得温热起来,冰冷的没有温度的金属有了人气,明知道它无力偿还我的温暖,我还是义无返顾的借了出去。
等他出来,我要给他。
没有过去,他回来就好。
仍是那样无声的足息,他静静的走了出来,穿戴整齐。
天一下子黑了,电闪雷鸣的,逸凡和我突然成了两个面目模糊的黑影子,完完全全陌生的两个黑影子。
我们都开始沉默。不知道还可以说什么。
“逸凡,坐下吧。”
那小狐狸听到这话,便轻悄的坐到了离他最近的一把椅子上,与床上的我有一步之遥,我看着他,只觉得关山阻隔,万里迢迢。
他仍是那样的不真切。
“这一阵子,你去了哪?”
“我到乡下去采风了,茉莉,你真应该去看看,真的,我从不知道,水还可以是那般清澈,山还可以是那般灵秀……还有人,真的,纯朴到几乎是世外桃源……”逸凡说起这个时,眼睛放了光,我头一次感觉我是如此真切的贴近他的精神世界。
如此贴近。
“你应该画了不少好画吧?”我笑着问他,手里那坚硬的钥匙咯的我生疼。
“是的,画了很多……”他神采奕奕。
我忽然想起,刚才他在门口时,手里是空空的,他……什么都没拿。
他画了那么多好的画……却什么都没带回来,没带回到这里来。
我发现,我犯了个错误,我以为他回来了,就没有过去,只要他回来就好,其实,并不是这样的,也许……我只是被这旧日的空气迷了双眼,有些东西,我可能从开始就没看清。
他……也许他想的并不是我想的那样。
见我沉默,他突然像被打击了似的,也沉默了。
“茉莉,其实……其实那天晚上,我去朵朵家给她庆祝生日……”
“逸凡,不要讲了,都过去了。”我发现……他不再叫我婆娘了,他再也不会叫我婆娘了。
“茉莉,你让我说完吧。”
“那夜,朵朵说她要去英国读书,大家都祝贺她,还说了很多依依之词,我站在那人群里,突然觉得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孤独。那一刻……我只是想回来找你,不知道怎么的,那一刻,我忽然想跟你白头到老……”
“我拿着那枚印章回来找你,其实……那东西早就刻好了,只是不知为什么,一直不想给你……那夜,我便疯了似的,只想快点回来见到你……”
他一边说着,一边从衣袋里掏出那青色的石章,墨未浓。
“不知道你还要不要了……”他伸出手递给我。
我接了过来,用一只手接了过来,温润的石头,带着这小狐狸的体温,纤细柔媚的纂体字——墨未浓,我要了那么久的墨未浓,不知怎么地,另一只手里攥着的钥匙突然像死了似的,尸体一般的冰冷,连带着,我的手心也是冷的。
“那夜,我赶回来想跟你说,白头到老,谁知……”
两下沉默,我完全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逸凡,你爱过我吗?”
“爱过的,我爱你比爱朵朵多出许多,但是……我后悔爱了你。”
“轰隆隆~~~~~~”一声雷响,闪电白亮的光划过逸凡的面庞,小狐狸,是的,第一次见他,我就感觉他是一只狐狸,好像随时随地要离开的狐狸,没有人能抓得住的狐狸。
大雨没命的狂泼在窗子上,非常嘈杂的水声,我有些糊涂,不知道是怎么了。
原来他后悔爱了我,我们相爱多久就互相伤害多久。
爱,是伤害。
“…………逸凡,你以前讲的那个小说,我终于知道名字了,它叫《一碗阳春面》。”我在雷电交加,大雨狂泼的夜里跟他讲这句话。
“你说什么?…………嗯…………好像是的。”他仿佛没有听真切,细细的思索了一下,才点了点头。
空气变冷了,凉飕飕的,雨倒是小了,沙沙的,像极了那日清晨的翻书声,“沙沙沙”,我仿佛听见他的声音在吟诵,“梦为远别啼难唤,书被催成墨未浓。”
外篇
三个月后的一天。
下了瓢泼大雨,我飞奔上楼。
在门口,我又看见了那只狐狸。
他斜靠在门前,跟我初遇他时的姿势一样。头发湿嗒嗒的,仍然是黑色。见了我,疲倦的笑笑。
“你的门换了锁。”
“我以为你不会回来了。”
我将门打开。
仍是我的家,扑面而来的仿佛是旧日的空气,一下子的扑上来,刹时感觉呼吸困难,有些眩晕,我的家,曾经如此欢好,现在,却只是门外站着,尴尴尬尬的两个人——逸凡与我。
前尘尽去,已是隔世。
“逸凡,你全身都湿了,进去洗洗吧。”
“嗯。”
逸凡进去洗澡,我坐在床上,心里像电影似的一幕一幕的回放着,似酸似涩,似凄似凉,我猛的发觉自己前所未有的爱他,难道只是因为他回来了?
起身,将挂在墙上的钥匙拿在手里。
钥匙死死的握在手心里,冰冷坚硬的触着我的手心,生疼。
到底应不应该给他?
等待的时间特别漫长,对于逸凡的感觉还不真切,只有浴室里嘀嘀嗒嗒的水声证明他确实回来了,活生生的男人,一只小狐狸。
到底应不应该给他?
渐渐的,钥匙变得温热起来,冰冷的没有温度的金属有了人气,明知道它无力偿还我的温暖,我还是义无返顾的借了出去。
等他出来,我要给他。
没有过去,他回来就好。
仍是那样无声的足息,他静静的走了出来,穿戴整齐。
天一下子黑了,电闪雷鸣的,逸凡和我突然成了两个面目模糊的黑影子,完完全全陌生的两个黑影子。
我们都开始沉默。不知道还可以说什么。
“逸凡,坐下吧。”
那小狐狸听到这话,便轻悄的坐到了离他最近的一把椅子上,与床上的我有一步之遥,我看着他,只觉得关山阻隔,万里迢迢。
他仍是那样的不真切。
“这一阵子,你去了哪?”
“我到乡下去采风了,茉莉,你真应该去看看,真的,我从不知道,水还可以是那般清澈,山还可以是那般灵秀……还有人,真的,纯朴到几乎是世外桃源……”逸凡说起这个时,眼睛放了光,我头一次感觉我是如此真切的贴近他的精神世界。
如此贴近。
“你应该画了不少好画吧?”我笑着问他,手里那坚硬的钥匙咯的我生疼。
“是的,画了很多……”他神采奕奕。
我忽然想起,刚才他在门口时,手里是空空的,他……什么都没拿。
他画了那么多好的画……却什么都没带回来,没带回到这里来。
我发现,我犯了个错误,我以为他回来了,就没有过去,只要他回来就好,其实,并不是这样的,也许……我只是被这旧日的空气迷了双眼,有些东西,我可能从开始就没看清。
他……也许他想的并不是我想的那样。
见我沉默,他突然像被打击了似的,也沉默了。
“茉莉,其实……其实那天晚上,我去朵朵家给她庆祝生日……”
“逸凡,不要讲了,都过去了。”我发现……他不再叫我婆娘了,他再也不会叫我婆娘了。
“茉莉,你让我说完吧。”
“那夜,朵朵说她要去英国读书,大家都祝贺她,还说了很多依依之词,我站在那人群里,突然觉得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孤独。那一刻……我只是想回来找你,不知道怎么的,那一刻,我忽然想跟你白头到老……”
“我拿着那枚印章回来找你,其实……那东西早就刻好了,只是不知为什么,一直不想给你……那夜,我便疯了似的,只想快点回来见到你……”
他一边说着,一边从衣袋里掏出那青色的石章,墨未浓。
“不知道你还要不要了……”他伸出手递给我。
我接了过来,用一只手接了过来,温润的石头,带着这小狐狸的体温,纤细柔媚的纂体字——墨未浓,我要了那么久的墨未浓,不知怎么地,另一只手里攥着的钥匙突然像死了似的,尸体一般的冰冷,连带着,我的手心也是冷的。
“那夜,我赶回来想跟你说,白头到老,谁知……”
两下沉默,我完全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逸凡,你爱过我吗?”
“爱过的,我爱你比爱朵朵多出许多,但是……我后悔爱了你。”
“轰隆隆~~~~~~”一声雷响,闪电白亮的光划过逸凡的面庞,小狐狸,是的,第一次见他,我就感觉他是一只狐狸,好像随时随地要离开的狐狸,没有人能抓得住的狐狸。
大雨没命的狂泼在窗子上,非常嘈杂的水声,我有些糊涂,不知道是怎么了。
原来他后悔爱了我,我们相爱多久就互相伤害多久。
爱,是伤害。
“…………逸凡,你以前讲的那个小说,我终于知道名字了,它叫《一碗阳春面》。”我在雷电交加,大雨狂泼的夜里跟他讲这句话。
“你说什么?…………嗯…………好像是的。”他仿佛没有听真切,细细的思索了一下,才点了点头。
空气变冷了,凉飕飕的,雨倒是小了,沙沙的,像极了那日清晨的翻书声,“沙沙沙”,我仿佛听见他的声音在吟诵,“梦为远别啼难唤,书被催成墨未浓。”
逸凡篇
我总以为要真正爱上一个人是件非常不容易的事情。
——————《东京爱情故事》
一、
再见茉莉时,我已经二十九岁了。
十年,我们已经分开十年了。
一个城市可以说很大,也可以说很小,两个人,不知为什么,同样的生活在一个城市里的两个人居然在这十年中完完全全的没有碰见过。
真是奇怪。偏偏十年之后,我们会再见。
你看,这多奇怪?
当时我正陪着凌暖在商场里挑内衣。这间商场我来过许多次了,然而我仍然记不得它的样子,记不得那里的路。真的,对于商场,我毫无喜爱可言。
在这里,我不过是个陪客。
我呆呆的立在旁边,等着凌暖从五颜六色的蕾丝胸罩中挑出自己钟爱的。她对于这种事一向很挑剔,什么都要捡自己最钟意的。
对于挑剔我早就失去了兴趣,真的,人生,总得需要妥协的。
幸好,我们两人中至少有一人是快乐的,我应该是她在一生中挑的最钟意的一个吧,否则她也不会要嫁我。
我们快结婚了。
“逸凡,你想什么呢?看看,这件好不好?”凌暖一副小女人满脸幸福状的向我举着异常艳红的蕾丝胸罩。
我很勉强的望了一眼,异常刺眼的颜色,我努力的不让自己皱眉。
“嗯,你喜欢就好。”我笑着,‘喜欢就好’,呵呵,我发现我的人生里越来越多的出现这句话了。真的。
以前我也对一个女人说过‘喜欢就好’,那时,她要我帮她刻一枚印章,很标致的青石上,她说要刻上‘墨未浓’三个字,我不明白为什么一定要刻那三个字,我记得她当时给我讲了一首诗,怎么念我已经忘了,只记得是一个叫李什么的人写的。
我记得清清楚楚,只有那一次,我对她说‘嗯,你说刻什么就刻什么,婆娘喜欢就好。’那一年里有许许多多的爱恨纠缠,说不清是我太任性,还是她要的太多,总之那一年,我们终于没有缘。
那次之后,我再也没叫过别的女人‘婆娘’,我感觉那是一个沉重的承诺,男人是需要成熟的,而成熟的标志,我想大概就是懂得如何逃避承诺,逃避对女人的承诺。
在凌暖终于将内衣挑好付款时,我看见了茉莉,说实话,我没想过,我们会在这样一个时间,这样一个场合,再次相遇。真的,我从来没想过。
我拿着凌暖挑好的艳红色内衣,站在离茉莉几步之遥的地方,感觉自己的身体异常的明显而巨大,巨大到了无所遁形的地步。
我宁愿在今天没有遇见她。
已经相遇,不能装作没看见,没奈何的迎上去。“茉莉,好久不见。”微笑着,感觉自己很有君子风范。
“啊?是你!逸凡,真的好久不见了呀。”她已经三十五岁了吧,略显老态,脸上虽然已经少了许多忧郁,然而那底子是下不去的,她仍是那样一个弱弱的女人。
“妈妈,这个人是谁?”娇滴滴的童音,是个很可爱的女孩子。
我这才发现,茉莉的手牵着一个女娃娃。
“你女儿?”
“嗯。是的。来……浓浓,叫叔叔。”
“叔叔好。”
“乖,好可爱的娃娃呀。”我笑着,拿在手里的艳色内衣不时的在我眼前闪动。茉莉一定会笑我怎么变成了这样。
“逸凡,你跑哪去了?……咦?这位是?……”凌暖终于付清款跑来找我,谢天谢地,我赶忙将手中那包耀眼的东西塞进凌暖的手里。
“茉莉,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女朋友凌暖。”
“凌暖,这是我的朋友茉莉。”
“哦,你好”凌暖笑的有些夸张。
“你好,逸凡,你女朋友好漂亮呀。”茉莉笑着说。
“呵呵,你不能夸她,一夸她就要上房了。”我奇怪自己在这个时候还能开玩笑。
即使我和茉莉已经分开十年了,这三个人的见面仍是异常危险,至少在我看来。
“妈妈,我要吃雪糕……”那个叫浓浓的娃娃拽了拽茉莉的衣服,我十分感谢她有个女儿,并且她今天带了她出来。
“嗯。好,妈妈这就带你去。……喏,逸凡,这是我的电话号码,有空联络吧。”她迅速的写下电话,然后带着女儿走了。
我想我恐怕要接受审问。
“她……是谁?”
“以前的一个朋友。”
“只是朋友?”
“嗯,对,只是朋友,你没看她连女儿都有了吗?难道这样你也要怀疑我跟她?”
“嗯……有些道理……算了,不过,她老公娶她可真有勇气。”
“怎么?”
“你没看她,瘦瘦弱弱,忧忧郁郁的样子?娶回去也是事儿多。”
“你怎么这么说人家?”
“哟!生气了不是?心疼老情人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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