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娶个小白脸-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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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件事?”

“嗯,一件我自己也想不到的事情。”穆见深说着,拿出了一块金属的牌子。

“这是什么?”

“令牌,星卫的令牌。”他回答。

承平有些吃惊:“真的?”

“真的。”

“你怎么得到的?”

“……我可以不说吗?”穆见深道,他还想把陈宜暴露出来。

“从余悦手里得到的?”

“不是。”穆见深拉过承平的手,将令牌放进她的手心:“我能帮你的只有这个了。”

承平摩挲着令牌:“你怎么知道星卫的事情的?”

穆见深眨眨眼:“别忘了我父亲在朝多年,多少有些风闻。”

“右相也知道?”

“他不知道,至少不知道令牌在这里。”穆见深肯定地回答。

“为什么给我?”就算拿来交换,也是很有用的吧。

“你在找它不是吗?”

“我找它,只不过是因为……。”承平突然不敢说下去,因为自己怀疑星卫是父皇留下了辖制自己的,似乎说不出口,连右相都不知道,可以看得出来,不是这个意思,也许那最后的疾病来得太过突然,没有时间,也没有精力一一安排了,只好留下不解的迷团给后人。

“我错了,父皇。”承平心中默道:“我错了,您以前常说,常人的错误不过是祸及自身,可是帝王的错误却常常殃及他人,我没想到是余悦,如果可以,我情愿用星卫的所有线索去换他……可是不能,为什么我现在还能这么冷静地想着,不能,不能回头,连自欺欺人也不会?”

那金牌在手中沉甸甸好似千斤重担,承平紧紧握着,抬头问穆见深道:“你把这么重要的东西给我,为什么?你想换的是什么?”

“你不信我?”穆见深有些生气:“你还想我怎么表示呢?我把心掏给你够吗?任何人你都怀疑,为什么?哪有那么多为什么?我就是爱上你了,我就是个傻瓜,不是为了权势,不是为了地位,连为什么我都说不清楚,不管你信不信,就是这样了!”

“不。”承平解释道:“不是的,我……我只想有个确切的答案……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信。”

我不是什么都怀疑的。

承平不看他,偏着头,脸从鼻尖一直红到耳根,睫毛低低的垂着,一头乌发自然低垂着,没有金簪银冠,没有盘龙补服,这时候的她才像一个女子,不是什么东宫,不是什么摄政王。

是他的妻。

他忍不住将她拥入怀里,在发间落下一吻,温柔的一吻,毫无杂念的爱意,熨平了他心中的尖锐,熨平了她心中的怀疑……。

“咳!”

屏风外一声不合时宜的咳嗽,打断了两人的拥抱。

承平好像触电一样跳开,穆见深顿了顿。早先的时候,人前扮演过恩爱夫妻,拉拉手可以,靠着他也可以,可是话说开了,竟是如此?穆见深有些无法理解。

另一边,承平也不知道为何就怕人看见,好像这才是她的真心,要本能地遮掩起来……。

“主子起了吗?”绕朱的声音在外面响起。

“嗯,进来吧。”承平回答。

忙碌的一天再次开始,承平在宫女的侍候下盥洗换衣,然后被拥簇着坐上肩舆。

“你要不要上来?”承平问。

隔着几个台阶,穆见深笑道:“不必了。”

然而今天他明显没有往常走得快,只比承平的肩舆早一步进殿,这还是承平特意停下了等了他的结果。

早朝照旧。

没有了余悦,一切如常。

不管是没有了谁,这个世界还是一样继续的。

早朝后,承平写了一道旨意,让礼部按九卿的规格,将余悦葬在皇家的陪葬墓园“铭园”。“铭园”里葬的都是皇亲国戚或者于国有大功者,能葬在这里,可以说是哀荣以极。

御书房。

“礼部怎么说?”承平问。

御书房里,穆见深很自然地代替了余悦的位置,他让人换了书桌和笔墨,很自然地坐下了:“礼部没有意见。”

“没有意见?”承平奇道:“那群老头子没意见?”

“没有。”穆见深道:“我亲自送去的,当然就表示了摄政王的决心,他们不会有意见。”

“呵呵,看不出来,你还很有用。”承平打趣道。

穆见深笑笑,有件事他没有说,礼部的官员常常说,自己是清水衙门,好像刚正不阿,可是显然礼部侍郎正是右相的门生,穆见深去打招呼当然要买些面子。

“刑部查得如何了?”承平问。

“什么事?”

“余悦的案子啊。”

“哦,我还没问过,看来也没什么进展,不然一定有折子上来,不要着急,这种事情总要有个过程。”穆见深安慰道,心里却想着,还是快点将陈宜送走,这样才能让他避开一劫。

第五十三章 吻

“我才不走呢。”陈宜听说要将他送出宫的计划,当即否决了。

“为什么?万一查到你,怎么办?”穆见深道。

“这里好吃好住,我才不走呢。”这几天,陈宜在穆见深房里,吃了睡,睡了吃,过得实在是逍遥,笑问穆见深道:“你会把我交给承平吗?”

穆见深摇摇头,他怎么会这么做。

是的,余悦死了,一条活生生的生命就这样逝去了,而且承平很伤心。

可是又能怎样呢?

对穆见深而言,余悦不过是个陌生人,相对于熟悉的陈宜,大义灭亲毕竟不是人人都能做出来的举动。

于是穆见深支支吾吾道:“我是担心你在宫里不安全。”

“不安全?”陈宜道:“你还是阅历浅啊,最危 fsktxt。cōm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宫里看起来门禁深严,其实是天底下漏洞最多的地方,不是因为它太大,而是因为它有太多的欲望。”

“欲望?”穆见深一笑:“你说得对,可是现在有个很现实的问题,我要去昭阳殿陪承平,你吃饭怎么解决?”

“为什么要去陪她?”陈宜道:“你昨天陪了她一夜,你们做了什么?”

“什么也没做。”穆见深道。

“真地?”陈宜坏笑道。

穆见深脸一红:“闭嘴吧。”

“呵呵。你不在听风阁吃饭。就不能让他们多送些点心什么地来吗?没良心地。见色忘义。”陈宜道。

穆见深道:“好。记下了。绝不会委屈了陈大爷地。”

正说着。门外小喜禀道:“侯爷。禁军头领安大人求见。”

禁军头领是承平的当年的东宫侍读之一,东乡夫人娘家侄儿——安国道,此人长得方头大耳,身材魁梧,很有些气魄,据闻在常常与普通军士一样操练,骑射皆精,在禁军中颇有威信。

穆见深心中一跳,立刻暗示陈宜躲起来,自己有些焦虑:“万一他带了人来搜这里怎么办呢?陈宜要躲在一个更隐蔽的地方才好。”

他不安地看了看屏风后,若隐若现的脚,自己来到了前厅。

还好,安国道只是来询问,余悦死之前的一些情况。

穆见深松了口气。

一番交谈之后,穆见深将安国道送出听风阁,也不与陈宜打招呼,自己往昭阳殿去了。

昭阳殿里。

承平见他进来,问道:“翰林院很忙吗?”

“我来迟了。”穆见深带些歉意地说。

当他看见一桌子菜蔬时,有些吃惊,有迟疑地问道:“你在等我?”

承平没说话,伸手夹了一块胭脂鹅脯,放进嘴里细细地嚼起来,也不看穆见深,只是静静的。

穆见深起初不以为意,想着承平大概是因为自己来晚了,可能有些生气,虽然女人的脾气是有些捉摸不透,可是像承平这样多变的,大概也是少有了,想到这里,穆见深不禁苦笑。

两人静静地吃着晚餐。

穆见深总觉得有些不对劲,以前承平总有些话讲,今天怎么这么安静?

直到穆见深偶然的一抬头,发现承平看着自己,而且,她与自己目光对视一下之后,竟飞快地转开……呵,她难道在害羞?

穆见深也低了头,自己欢喜了一阵,等饭后茶水端上来,除了绕朱流碧,左右的宫女都退下了,才似笑非笑地说:“今天……我留在这里可好?”

“咳!咳咳咳——。”承平被呛到了。

穆见深赶紧过去拍她的背,自己先脸红了道:“对,对不起……。”

他与承平名义上是夫妻,其实认识的时间还不到半年,成亲的时间更短,承平在完全清醒的情况下,突然听到这种对白,难免有些尴尬。

转头看去,离得近的绕朱流碧捂了嘴在偷偷笑着,隔得远的宫女太监们,都好奇地看过来,承平的脸红得好像熟透了的柿子,不知道是呛的,还是其他原因。

总之,空气里流动着不寻常的尴尬气氛。

穆见深有些撑不住了,起身想说,我是不是先走了。却发现承平伸出手,轻轻拉着他的袖子,小声道:“你刚才说什么呢?”

穆见深道:“我,留在这里陪你可好?”

好么?

自然是好的。

红烛、纱帐、同一个房间,同一对男女。光阴荏苒,竟是完全不同的心情。

承平背着他向里侧躺着,好像是拒绝,也好像是邀请。

穆见深道:“你不会再把我踢下去了吧?”

承平翻身给了他一脚:“你真小气!”

“呵呵,能不小气吗?我要是睡到半夜掉地上去了,我冤不冤啊。”

“那你回去吧。”

“不要,我是你的驸马,为什么要回去?”穆见深像小孩子一样说道,干脆人也贴上去了。

“你说是驸马,就是啦?”承平道。

“嗯,还得公主您答应才对。”穆见深开始给承平哈痒痒,痒得承平在床上滚来滚去,自己却在嘴上哀求道:“公主,您就答应了吧。”

“呵呵,放开我……好痒……。”承平是不会求饶的。

穆见深这几个月下来,对她了解也不少,承平不会求饶,自然也不会任人欺负,说不好什么时候就翻脸了,所以承平说放开,也就放开了。

夜晚的房间,一缕月光照进来。

清冷的光线里,承平的眼泛着一点迷离的光,看得他心有些痒。

“嗯……公主不答应,怎么办呢?”穆见深自言自语道:“其实还有个办法。”

“什么办法?”承平傻乎乎问。

接着,她看到穆见深高大的阴影压过来,有力的双手抱住自己,唇贴上唇,沉重的气息几乎让人窒息……。

热烈的气氛包围过来。

他的手是烫的,他的身体是烫的,他的唇是烫的……从皮肤烫到心底,从脚底直到发梢。

承平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她似乎应该拒绝,可是手却被牢牢地固定在身体两侧,脖子拼命后仰,却正顺了他的意,他的唇重重地压下来,阴影挡住了所有光线,好像要将她统统盖住,盖进一个真空的玻璃罩子里,只由他保护,只由他欣赏……。

第五十四章 空印

“唔……。”承平觉得有些喘不过气来,就好像离开了水的鱼,不管怎么呼吸,都不能痛快。

穆见深好像感觉到承平的不适,放开她的唇,徘徊到耳后,顺着脖子一路吻下去,笨拙地解开承平的衣带,触上那一片柔软的肌肤,月光底下,犹如珍珠般泛着光华,唇舌缠绵,令她轻轻颤抖,好像一朵刚刚开放的花朵,盛不住夜露的沉重,在柔风中轻轻摇摆。

这种感觉熟悉又陌生,好像他的气息不是第一次出现在眼前,在记忆的深处早有个印象似的。

承平觉得头脑已经迷糊了,不知道该喜欢还是该拒绝,好像自己是一片羽毛,在空气中漂浮着,不上不下,却说不出的舒服。直到一阵夜风从纱帐外吹进来,**的肌肤感觉到寒意,才从迷离变得清醒。

承平突然挣开穆见深,拉起自己的衣裳,只觉心跳如鼓,不可自抑。

穆见深觉得怀里一空,承平退到床里,也不说话,只是看着他。

“怎么了?”他问道。

承平没说话。

穆见深贴过去,手伸向承平的衣裳,承平躲了一下,穆见深道:“我不会做什么的。”

说完,真的帮承平系好衣服的带子,拉过被子来为两人盖上。接着,抱住承平,低低的叹了一声:“你还是不愿意?”

夜里静静的,穆见深的叹息好像被放大了,承平小声道:“不,我……我现在……,不行。”

穆见深微微一笑。躺在与承平呼吸相闻地地方。轻轻道:“嗯。”

“你知道地。”承平捶了捶他地肩。感觉穆见深在戏弄她。

“我知道。”穆见深说:“我只是……承平。你愿意地。对不对?”话一出口。心中忐忑起来。

承平没有回答。却在穆见深脸上轻轻啄了一下。然后便背过身去。

“小妖精。你要磨死我。”穆见深不甘心地贴上去。在她地香肩上深深地流连。

承平道:“别……。”

“我什么也不做,我摸摸孩子,可以吗?”他乞求道。也不等她回答,手从她浑圆的肩开始,滑过她的背,她凹下去的腰线,抚上微微她隆起的腹部。

承平没有拒绝。

可是穆见深皱了眉,对承平的身材很不满意:“承平,你要多吃一点。”

“嗯?”承平问:“为什么?”

“这样孩子才能长得更好呀。”穆见深低低的说,手在承平腹上来回抚摸,好像在摩挲一件爱不释手的珍宝。这是他的孩子,是他心爱的女人将为他生下的孩子,是这世间最最贵重的宝贝,不能替代的宝贝。

“吃不下。”承平翻了个身,老是侧躺着,她不舒服。

“吃不下也要吃。”穆见深道。

承平不知道该高兴还是难受,低低的叹了口气:“你为什么那么关心孩子呢?”

“因为他是我的孩子。”穆见深道。

承平有些感动地看向他:“是的,他会永远是你的孩子。”

“不是,承平我是说,我是孩子的父亲,是……。”

穆见深发现承平好像曲解了自己的意思,刚要解释,却被承平捂住了嘴。

承平道:“不要说了,你有这份心就够了。这件事情,我希望永远不要提。”

永远不要提?

“在你心中,那一夜那么不堪么?”穆见深有些沮丧地想,不再说话。

感觉到他的僵硬,承平道:“我知道,这件事情亏欠了你,这样吧,我给你一个补偿。”

“不,我不需要。”穆见深道:“我有你就够了。”深深地抱住她,却奇迹般地触动了她心底柔软的一片。

“对不起。”她道。

她道歉,却让他心痛,自己是这么不堪的人么?是这么卑鄙的行径吗?痛得他几乎大叫起来。他颤声道:“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在你身边就好,真的。”

他就这样静静地抱着承平好像要抱一辈子。

承平想了想,挣开他的怀抱,翻身下床,就着月光走到梳妆台前,那上面一样放着文房四宝,她抽出一张纸,想写点什么,又觉得太黑,索性拿起当天穆见深给她的令牌,涂上朱砂印在纸上,对穆见深笑道:“这个给你。”

穆见深接过纸张,道:“这算什么?”

承平道:“我听说这个令牌也可以当印章,用来调动星卫,这张纸你收起来,就可以让星卫帮你做一件事。”

见穆见深不为所动,承平又道:“我知道,你一定在想,一张没用的纸就算给你的补偿了吗?其实不是,我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交给可靠的人,现在,只有你了。”

“是什么?”

“就是找星卫的名册。”

“给我这张纸做什么?”

承平道:“就算我提前给的奖励吧,其实你要是找不到,这也只是张废纸。”

穆见深弯了弯嘴角。

“可是如果你找到……。”承平诱惑道:“就可以做一件你想做,却连我也做不到的事情。”

这是什么意思?

穆见深看着承平,承平微笑着,可是目光却好像将他看穿了,他记得他曾经向承平提过一个要求,当时承平回答:“提议是很好,可惜不是时候。”

确实不是时候,那根本就不是承平能做的事情。

现在,这张纸,却给了一个机会。

穆见深收下这张印着印章的空白纸张。

承平微笑着看着穆见深。

此刻她是完全信任他的,一个女人爱上一个男人,就会完全相信他,哪怕是漏洞百出的谎言,也会毫不犹豫地相信,因为爱,让她选择相信对方。而承平的相信里,还夹着另一种东西,她不只是相信他不会用这张空印纸来害自己,更加自信,就算穆见深想做什么,也逃不出自己的掌控。

承平已经忘记了,在空白纸上印章,在法典里叫做“空印纸”,是完全禁止的行为,是要杀头充军的重罪。

在内部僵化的帝国,长期在高位上的贵族,总有这样的自得,法律是为普通人准备的,刑不上大夫,所以触犯它没有危 fsktxt。cōm险。

然而作为一个社会的准则,法律有它自己的规律。

违背规律的承平,现在不会想到,最后这张小小的纸片,会带来一片滔天巨浪,将她卷入谷底。

第五十五章 误会

冬季的御花园萧瑟无比,银装素裹的园林里,只有梅花林还有些生机,种在最外圈的腊梅开了,带来丝丝幽香,再过不久就是新年,其他的梅花也会开放,姹紫嫣红做春天的使者。

梅林里,穆见深与绕朱面对面站着。

有一件很小,但是很棘手的事情,等着解决。

“让我去赎他?”穆见深问道。

绕朱点点头:“求您了,侯爷。”

穆见深冷漠地转过头:“你知道这个月以来,我们几次从赌场里把他赎出来吗?你知道要花多少钱吗?”

“侯爷,那是我哥哥,我的亲哥哥,我不能看着他这么下去。”绕朱道。

“你哥哥?你哥哥不是死了吗?连你的侄女自己都这么说。”穆见深道:“你对外说他死了,就当他死了吧。”

“侯爷,求您。”绕朱哭道:“我是撒了谎,可是我能对人说么?说我哥哥为了赌钱,气死了母亲,卖掉了嫂嫂,要不是我爹爹送玉叶进宫,只怕也被他买了,可是我不能看他死啊……他再怎么不堪,也是我的亲人。”说到这里,绕朱已经是泪如泉涌。

可是穆见深冷冷道:“他本事真是大,宫里都能送信进来,哪里需要我去救?”

“不是的,侯爷。”绕朱道:“确实有人送了信,可那也是光明正大的。”

“光明正大?”穆见深嘲笑道:“好吧。你自己光明正大地去赎他吧。”

绕朱一呆:“我……我……我已经没有钱了。”

再怎么是大宫女。月钱也有限。三番四次地折腾早就没了。穆见深劝道:“这种人。不招惹地好。多少家业都能败了。你还是不要出宫。才能供养你地父亲。也顺便能照看玉叶。是不是?”

绕朱愣了愣:“侯爷真地不肯吗?”

穆见深叹气道:“我已经赎了他三次了。事不过三。我不会去做第四次。这样对大家都好。”

“哼。是觉着我对侯爷没有用处了吧。”绕朱道:“侯爷做了主子地枕边人。自然是看不起我们地。”

“与这无关,我是就事论事。”穆见深道:“我也该走了。”

说完抬脚就想离开,绕朱自然不想就这样算了,一把将穆见深拉住,急切地说道:“侯爷记得余悦死的那天吗?”

穆见深一惊,那天他撞到了玉叶,难道玉叶说了什么引起绕朱怀疑?或者,是看见了什么?

他站住了:“什么意思?”

绕朱踮起脚尖,贴着他的耳朵,轻声道:“侯爷,是你杀的余悦吧。”

呼——

穆见深松了口气,她没看见。

有恃无恐,穆见深笑道:“你有证据吗?”

绕朱道:“当然,只要我交给主子或者刑部的官员,您就只能去天牢过日子了。”

“哦?”穆见深不信。

绕朱道:“我记得,侯爷那天穿的是一双麋皮靴子吧,那靴子虽然是褐色的却有些泛白,灯火底下看着更是如此。”

“你究竟想说什么?”

“我是想说,那靴子上有一些血迹,看起好像是飞溅上去的……您说是不是呢?”

“余悦不是我杀的。”

“可是您在场,而且很近,除了您,没人见过凶手,这是不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呢?”绕朱威胁道。

穆见深退了一步,本能地想离绕朱远一点儿,皇宫就是皇宫,都是人精。

绕朱不依不饶地贴过来:“侯爷现在可以答应了吗?”

她的精致的脸旁两个玉制的耳环晃晃悠悠,脖子纤细,似乎一捏就会断掉,穆见深心里升起一阵杀意,将手搁到绕朱肩上,笑道:“要是你哥哥有你一半聪明,就用不着我去救他了。”

“多谢侯爷夸奖。”绕朱脸上泪痕还在,却笑得很自然,好像真是得到了夸奖似的。

穆见深的手蓄势待发,只等着绕朱退开的一瞬间动手。

喀嚓!

很轻的一声。

树枝断掉的声音,有人!?

穆见深与绕朱同时退开,转头看去,二十步外,隔着腊梅的花枝,影影绰绰是承平红色的大氅,雪地里红得好像一团火。

“承平?”穆见深走过去,他不确定承平是否一开始就站在这里,那么她听见了么?

不,绕朱贴着耳朵说的那些话,她不可能听见。

那么,她看见了什么?

绕朱踮起脚尖,头贴着穆见深的耳朵,穆见深抬起手摸着绕朱的肩……。

一个是她的丈夫,她刚刚决定接受他;一个是她的侍女,她最信任最得力的大宫女之一。

很好!

承平冷冷地站在那里,手里捏着刚才折断的一根树枝,看见穆见深走过来,冷笑道:“悄悄话说完了?”

“不,承平,不是你想的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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