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娶个小白脸-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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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见深非常惊讶,当然不是为了三少爷的皮肤,而是这样离奇的方法,他竟然都想得出来,穆见深在心里猜测:“这家伙,以前到底是干什么的啊?职业害人的吗?”
陈宜当然不知道,穆见深想的什么,自己在那里暗暗得意。
穆见深道:“还有三天就该公布名单了,你确定来得及?”
“我确定,右相这时候还没有递上荐书,他和左相一样,一定会等到最后一天才动作,因为他们都认定,摄政王不会拒绝他们的子弟入选。”陈宜摸着胡子道。
穆见深发现,陈宜似乎很熟悉朝堂上的事情,可是不知道怎么问起,陈宜对自己的过去,只是简单地说,是个被追杀的江湖人。
“也许不是那么简单的人。”穆见深心想:“还有三天,等着看吧。”
很多人都在等着这三天。
连承平都叹道:“还有三天……。余悦,让你办的事情,有什么进展吗?”
余悦叹了口气,拿出一张纸:“你看看吧。”
承平拿起来一看,穆见深的名字赫然排在第一位。
“穆见深?”承平道:“很耳熟啊,是穆家的人?”
“是右相的次子。”余悦说。
承平皱眉道:“右相家的荐书还没送上来呢。”
“不管他,后面还有很多,你可以慢慢选。”余悦道。
承平脸上浮起一个很邪气的笑容,悠然道:“让我想想,用什么办法,把小白脸选出来呢?”
第十七章 庭前树
“主子,郑侍读来了。”
第二天一早,便有小太监向承平通报。
此时承平刚刚起身,正坐在镜子前,由绕朱给她梳头,她问道:“人在哪里?”
“在东朝房。”
“让他来昭阳殿前的耳房等我。”承平说着,一边对绕朱吩咐道:“梳个简单些的吧,今天不用上朝,没想到竟是起晚了。”
此时三日一朝,其他的时间里,承平用不着那么早起来。
“郑侍读前几日回乡祭祖,好些日子没见了呢。”绕朱笑道:“主子不如好好打扮打扮……。”
“多嘴!”承平微怒道:“近来你的胆子是越发大了!”
绕朱忙忙跪下,祈道:“主子息怒,婢子知错了。”
“起来接着梳。”承平吩咐道,脸上怒色稍退,心道:“这两个丫头都被余悦收买了吗?也帮着郑梦庭说话。”
想想一会儿要去见郑梦庭,心里竟有些怯意。
郑梦庭。缁邑候郑伯虎地长子。是承平入主东宫时选上来地侍读。因为脾气对了承平地胃口。常常与她骑马出游。就与承平地熟悉程度而言。仅次于余悦。
“叫他来吧。”
承平梳好头。穿了件黄色外衣。石榴色地百褶裙在衣底露出一道边儿。流水般地随着脚步摆动。身影娉婷。往外面小厅而去。
郑梦庭一身蓝衣。皮肤是贵族里少有地小麦色。眉眼刚毅。长期在演练场锻炼。身量很高足足高过承平一个头。肩很宽。见承平过来。咧嘴笑了。笑起来很阳光。很有安全感。
承平见他笑了。自己也笑起来:“梦庭。你来啦。”
郑梦庭行礼如仪:“摄政王千岁。千千岁!”
“起来吧。”承平坐到主位,随口问道:“家里还好吗?”
“老家一切安好,多谢摄政王惦记。”郑梦庭道。
两句话,说了两个摄政王,承平有些不悦,道:“回了老家一趟,怎么变得这么客气了?”
郑梦庭低头看着自己的脚,没说话,也没和以前一样坐到承平手边的椅子上去。
承平奇道:“你怎么了?对我有什么不满吗?”
她猜对了。
郑梦庭抬起头,看着承平道:“你干嘛急着成亲?”
承平道:“这是什么话,难道我成不成亲,还要你同意不成?”
“我不是这个意思。”他又垂了眼。
这样欲言又止,神情踌躇的郑梦庭,承平没见过,她放缓了口气,问道:“你到底怎么了?”
郑梦庭不是那种能藏话的,可是他也没看承平的眼,自顾自地问道:“听说,有言官请奏为太妃加尊号,但这不是你急着成亲的理由,出了什么事吗?”
确实是出事了。
可是这件事,承平不知道该如何说。
“没什么事情,我也该嫁人了。”承平道,她低头看着衣服上绣的暗纹,浅黄的衣服上,其实绣满了翻飞的蝴蝶,细腻地表达着工匠的心思,可是承平哪有心情看这个?她越是顾左右而言他,就越是觉得瞒着郑梦庭有些不对。
“你真这么想?”郑梦庭的声音里,不可思议地夹着些愉快的调子。
承平抬头看着他,郑梦庭微笑着。
他慢慢地走过来,靠近承平,微笑道:“嫁给我吧。”
“!”
承平张了嘴,可是没发出声音。
他伸手拉起承平的手,这不是第一次,在演练场他教过她剑术,教过她射箭,无数次地拉过她的手,她的手是细嫩的,甚至有些冷。
可是这次不同,有些东西一旦说破,便不再一样。
好像射出去的的箭,你几时见它回头?
“不!”承平抽回手,好像郑梦庭的手是烧红的炭火一样。
郑梦庭有点愕然,他喜欢承平,恐怕整个东宫都知道,可是偏偏,最该知道的承平不知道。
她是高高在上的皇储,谁敢对她说这个?
“承平。”郑梦庭唤着她的名字,手放在她椅子的扶手上,低声道:“我总想,要配得上你,总要有些军功吧,现在……,现在,我什么都没有。”
他有些灰心,可心底里又流淌着一点甜蜜的希望:“嫁给我吧,承平。”
承平抬起眼,看了看眼前的男子,他很好,真的,非常好,有相貌,有头脑,有能力,他甚至是兵部那几个老家伙眼中,最看好的未来将星。
未来……。
承平想起余悦说过的话,没有一个男人可以接受这种事情。
也许,可以试试?
承平抬起头,盯着郑梦庭的眼,他的眼平静无波,好似一杯静静的茶,一眼就看得到底了。
真的可以试试吗?
承平深吸了口气,尽量平静地说:“如果,如果我说,我怀了别人的孩子呢?”
郑梦庭很久才消化了这句话。
“是……余悦的吗?”他问道,声音有些颤抖。
承平摇摇头。
郑梦庭道:“你骗我。”
承平凄凉的笑道:“不管我骗不骗你,你都不能接受这样的我,对不对?”
郑梦庭退了好大一步,良久,才喃喃道:“这是你对我的考验吗?”
承平站起来,主位的脚踏高过地面很多,她站起来,可以与郑梦庭平视,她漠然地看着郑梦庭道:“是的,你输了。”
这不算!
他想说,然而终是垂了头,好像输掉了一切的赌徒。
“梦庭。”承平道:“我不管你以前有什么想法,今天起,请把它忘掉好吗?”
“忘掉?”郑梦庭低头看着自己的脚,没有回答。
哪有这么容易忘掉?
气氛尴尬,承平转身离去。
留下郑梦庭站在昭阳殿的偏厅里,好像一棵死掉的树一样。
第十八章 选夫记(1)
三天后,穆见淇的疹子依然在脸上肆虐,右相只好在穆夫人抱怨的目光中,把穆见深的名字报了上去。
同时拿到左相家和右相家的荐书,承平对余悦苦笑道:“这两家的怎么也要初选上吧。”
余悦点点头:“说的是,只是初选,殿下随意就好。”
承平摇头道:“人人都羡慕天家富贵,谁知道皇家的孩子要成亲,那也是由不得自己的。”
余悦笑道:“殿下,这回不就是你自己选?”
“那也是在划好的范围内选啊。”承平拍拍身边大概有一尺高的荐书。
“难道你还想全国海选?”余悦无奈道,伸手拣出挑好的荐书,一个个地抄录姓名,将写好姓名的纸摊给承平道:“您看看。”
承平撇了一眼,道:“发下去吧。”
选夫的名单公布下去,在京城里有多了很多话题。
很快,就到了挑选的日子。
十月末的天气已经很凉了,天刚刚亮,穆见深就与哥哥到了宫门。
穆见泯道:“见深。我只能送你到这里了。不管怎么样。这是个机会。你好自为之。”
穆见深一笑。道:“哥哥不用担心。这又不是考状元。就是没挑上。也是理所当然地事情。”
“是啊。”穆见泯点头道:“确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儿。”
身旁不断有马车和轿子到达。都是世家子弟。随从也不少。全等在外头。个个互相打量着。有互相认识地低声谈笑。有马匹闹腾地。有挣地方地。倒也热闹。
过了很久。估摸着散朝后了。才有个小太监慢吞吞走出来叫道:“请各位待选者跟咱家进来。”
呼啦啦上去很大一拨儿人。那太监看了看。怒道:“还有没有规矩!待选者进来。随从退下!”
说完拿出一张纸,一个个核对名字。
穆见深笑道:“这样倒挺像乡试的。”
一旁有个穿红衣的公子嘲笑道:“竟然只参加过乡试?这种人也敢来?”
穆见深看了他一眼,突然发现身边的人,几乎都穿着红色衣裳,不由奇道:“怎么人人都穿红色?”
另一个穿红衣的公子道:“这你就失策了,听说摄政王最喜欢红色衣服,你怎么穿个绿的来了呢?”
可不是吗,一群大红枣里夹一绿叶,这是什么事儿啊。
不过,承平倒是第一眼就看到了穆见深。
当然,这群人没多高品级,没有承平直接接待的必要。
她只是躲在后面的暗房里,隔着一道竹帘看着他们,竹帘后面很黑,承平能看见外面的待选者,待选者却看不清楚她。
承平品了口茶,换了个更舒服的坐姿,对身边的绕朱流碧笑道:“那个穿绿的,还算看得过眼。”
流碧道:“那个不就是右相家的二公子?”
“对呀,在市集见过的。”绕朱道。
承平每天见的人可不是绕朱流碧的数量,她早把这家伙忘了,只是习惯的点点头,问道:“都安排好了么?”
“都安排好了,照主子的吩咐,特地请了针织局的朱嬷嬷来。”流碧道。
承平邪邪地一笑:“当年我学女红的时候,可没少受朱嬷嬷的管教呢。”
朱嬷嬷,大概四、五十岁,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衣服是宫里管事女官的服饰,严格按照服制穿着,熨得很平整,就连肩上的深色披帛也低低地垂着,没有一点飘逸的感觉,她长着一张平凡的面孔,眼睛很亮,气质很强硬。
她之所以能在宫里占有一席之地,不但因为超凡的技艺,也因为她谁也不怕的脾气。
“都坐下。”朱嬷嬷发话了。
每个待选者都有一把椅子,眼前是一张小桌,桌子上笔墨纸砚和一本经书。
“这是什么?”有人问。
朱嬷嬷回答:“谁让你说话的?出去!”
话音未落,两个身材高大的太监过来,立刻就把这个发问的家伙叉了出去,看得一干待选者目瞪口呆。
有待选者忍不住窃窃私语。
“出去!”朱嬷嬷道。
凡是窃窃私语的待选者,都被带离,有人抗议道:“你凭什么这样对我?知道我爹是谁吗?”
承平在竹帘后笑起来。
朱嬷嬷喝道:“我受命于摄政王,你的父亲是什么官位,比摄政王还要高吗?”
那人立时低了头,乖乖地离开了。
等不听话的都走了,朱嬷嬷命令道:“看见你们桌子上的经书了吗,现在开始抄,我什么时候说停,才可以停。”
这回个个都听话了,满堂只听见翻动纸张和磨墨的声音。
看着他们写了半饷,绕朱觉得很无聊:“主子,干嘛要他们一直这样写下去,好无聊啊。”
承平笑道:“那你就看着吧,只要谁打哈欠,就记下来,最后打哈欠的就选下去。”
“啊,先打哈欠的留下?”绕朱奇道。
承平点头说:“对,就这样。”
绕朱更加无聊的看着这些抄书的男人。
“啊……。”哈欠是会传染的,穆见深忍不住也打了个哈欠,左右扫了一眼,打哈欠的不少,悄悄看了看朱嬷嬷,连话也不让说的朱嬷嬷,竟然对下面哈欠连天的情况毫无反应。
过了很久,朱嬷嬷才道:“停吧。”
有两个小太监上来收了他们抄的纸,递进竹帘后边儿。
承平看了看他们写的东西,对流碧道:“把笔力柔弱的留下来。”
流碧依言做了,承平对绕朱笑道:“怎么样,记下谁先打的哈欠了吗?”
绕朱非常没有气质的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眼泪汪汪地说道:“没记下来……。”
第十九章 选夫记(2)
流碧看了看那些写了字的纸,挑出她比较满意的一部分,对承平道:“主子,就这些,您看看。”
承平扫了一眼,虽然说字如其人,可是也说不准。笔迹娟秀的不少,就算是中间夹着几个有根骨的,承平在心里冷笑道:“他们也过不了接下来这关。”
撤了笔墨,小太监送上茶来给各位待选者。
纸张送进了竹帘后面,明眼人一看,当然就猜到承平大概就在帘子后面,这杯茶就吃得极有意思。
有紧张的,握杯子的手都不太稳,把茶都洒了一桌子;有满脸严肃的,正襟危坐,一板一眼地喝茶,好像这是在朝堂奏对一样;有自问才华横溢的,喝了口茶,竟摸出把扇子摇起来,口中赞道:“好茶,好茶!”
十月末了,您这是扇的哪门子凉风啊?
好茶两字还没说完。
朱嬷嬷道:“出去!”
穆见深看向那人,那人脸色苍白,一脸不可置信地神色看着朱嬷嬷,朱嬷嬷皱眉瞪着他,目光犀利,让人遍体生寒,他又看向竹帘后面,出声道:“摄政王,我是……。”
话未完,承平在帘后使了个眼色,绕朱开口道:“叉出去!”
待选的人,又减少一个。
剩下地人互相看了看。一言不发地喝了茶。
穆见深心里一直在疑惑:“她到底要干什么呢?凡是说话地。就给叉出去。难道要选个哑巴吗?”
承平当然不是要选个哑巴。在承平地心里。要选一个对自己俯首帖耳地人。最好在挑选地时候。毫不留情地苛刻他们。不反抗地。才能符合要求。
就好想宫里挑选宫女。第一是要听话。然后考虑是否有机灵地头脑。和美丽地相貌。
随着第一关通过地名单颁下来。待选者剩下了大约一半。穆见深暗地里数了数。十六人。第一关后。只剩下十六人。他将离开地人地情况权衡了一番。并不觉得承平有什么深意。甚至有随意挑选地感觉。
“不。她一定有一个标准。”穆见深很幸运地留在自己地座位上。
当然,这也可能是一种不幸——当他看见第二关送上来的东西时,真的想站起来走了算了。
放在每个待选者面前的,是个针线箩,针线箩里一卷棉线,一块细布,几颗纽扣,当然还有一根闪亮的银针。
“针线……。”所有人的傻眼了。
承平在竹帘后,想笑可是又不敢出声,直憋得几乎岔气,真是内伤啊。
连饶朱也目瞪口呆:“主子这是……?”
流碧笑道:“主子,您这是挑驸马呢,还是挑宫女呢?”
承平窝在椅子里,笑得花枝乱颤,无奈外面一堂的人,只好小声道:“挑小白脸呢。”
穆见深盯着那针线箩,心里直磨牙:“这女人是变态的吗?还是压根儿就想找个不是男人的?”
通过刚才那几声出去,这时候,朱嬷嬷没说话,底下一干待选者都不敢发问,朱嬷嬷见这些人都莫名其妙地看着她,平静道:“看着我干什么?缝扣子呀,还等什么?”
“缝扣子?!”有不满的待选者站起来道:“我堂堂男子汉,怎么能做这种女人活计?摄政王是在羞辱我们吗?”
一时满堂起哄,个个都道:“难不成摄政王在羞辱我们?”
带头的那个,见大家都这样说,颇为得意,对朱嬷嬷道:“摄政王这样为难我们,传扬出去,岂不寒了天下人心?”
“知道用人心威胁我?好样的。”承平在帘后冷笑。
“主子,要不要亲自出去?”流碧问。
承平摇摇头,笑道:“用不着,朱嬷嬷这么点儿事情都办不好,怎么当我的人呢?”
朱嬷嬷也是承平的心腹之一,见着待选者出言句句直指摄政王,不由大怒,一转念,计上心头,对那待选者道:“照你这么说,针线这种东西,是辱没你了?”
“当然。”那人道。
“为什么辱没了呢?”朱嬷嬷问。
“这些都是女人做的。”
“很好。”朱嬷嬷说:“也就是说,女人做的针线,辱没了贵公子了,是这样吗?”
“是啊。”那人一幅你奈我何的样子,背着手,眼睛只管望着天花板,好像看看朱嬷嬷,都辱没了他一样。
“来人,脱了他的衣服。”朱嬷嬷道。
立时便有几个身材高大的太监,上来扒起那人的衣服。
“你……,你们,你们干什么?!强盗!你们眼里还有王法吗?”那人挣扎着:“放开我!”可是双拳难敌四手,哪里是那几个太监的对手?三两下就只剩了一条底裤。
“公子不是说女人的针线辱没了你么?”朱嬷嬷冷笑道:“可是你身上穿的,都是女人的针线呀,既然辱没了贵公子,不如我帮你脱掉吧。”
(上背景音乐,花木兰:咱们的鞋和袜,还有衣和衫,千针万线都是她们连……)
眼看着这个待选者就要当场裸奔了,承平在帘子后面轻轻咳了一声。
朱嬷嬷道:“好了,住手吧。”
这句话,对正在进行底裤保卫战的待选者来说,无异于天籁。
“摄政王开恩,你下去吧。”朱嬷嬷仍然面无表情。
帘子后面,承平已经笑得不成样子了。
“你们要知道,皇家的一针一线都是民力,用度的一点一滴都是民帑,摄政王就是要你们体会一下物力艰难,有些小人不知上意,胡乱猜测,真是无知无耻、不可救药。”朱嬷嬷扫视一众待选者,昂首问道:“还有谁有异议吗?”
没人再有异议,出去当然没什么丢脸的,可是被扒成光猪出去,大部分的人还是没有这个勇气的。更何况,宫门外还等着大批的家丁随从,这件事立刻就有会成为街头笑谈的危 fsktxt。cōm险。
穆见深在心里,为那位光猪勇士默哀了片刻,带着很悲壮的心情,拿起了针线。
接下来,就听到堂上时不时传来吸气声——那是针扎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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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选夫记(3)
说起针线,穆见深自从母亲死后,后母疏于关照,又没有丫鬟照顾,自然比别的人好些,不过针脚嘛,那可真是狗爬一样。
朱嬷嬷皱眉看着这些家伙,他们一边虐待自己的手指头,一边虐待那些纽扣和针。
不断有不能忍受的人离开。
当最后一个待选者,交出自己的“血泪之作”时,堂上留下的待选者只剩下了十人。
朱嬷嬷是第二关的评审官,针线么,是她的老本行嘛。她选出了扣子缝得比较好的几个,待选者由十人变成了五人。
“嬷嬷这是什么意思?缝的比较好的?我不是说过吗?”承平道:“我当时说……。”
朱嬷嬷打断承平:“殿下,能忍到这关的,不是性子温顺,那一定另有所图,缝得好的,自然是聪明人,和一个有所求的聪明人打交道,比和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笨蛋打交道,要容易多了,我的殿下。”
承平想了一回,虽然与自己想象相差甚大,可是也不无道理,便答道:“好吧,就依嬷嬷的意思。”
穆见深也在剩下的几个人里,没想到他自己补衣服的经历到占了便宜,被排在所有待选者的第一位,一行五人,跟着一个领路的宫女,一个个地进了后面的一排屋子。
“一个人一间?”穆见深摸摸鼻子,打量着周围,屋子不大,陈设极简单,一桌一案而已,背后还有一个屏风,想必是更衣的所在,屋子打扫得很干净,甚至有淡淡的檀香味儿。
穆见深转了一圈儿,心道:“难道到了这里,就算是正式的候选者了?待遇不错嘛,只是不知道那女人到底想要什么?”心中先是窃喜,后是不解。
她要个什么样地男人呢?
怎么样才可以入选呢?
穆见深把自己刚才见过地那些男人。在心里过了一遍。越想越觉得这些家伙都是些没用地花架子。徒有一个世家公子地身份。要文采没文采。要能力没能力。连耐受力都欠缺。承平怎么能嫁给这些家伙?
他心里暗暗评估。突然发现一个很有意思地巧合。凡是反抗朱嬷嬷地待选者。都被请了出去。而这些人又都很没用……。
没用地人。
穆见深垂眼看了看那把椅子。嘴角浮起一弯浅笑——我知道了!
“来吧,承平,你的第三关是什么?我等着。”穆见深一**坐到了身后的椅子上,椅子是是松木的,很坚硬,应该是常常有人用着,因为扶手很光滑,有润手的感觉。
他抬头看着头上的天花板,感叹道:“这就是皇宫啊。”
突然又笑了,小时候在老家,问皇宫是什么,乡间的老人都说,那一定是黄金铺地,玉石做阶,每顿饭都是吃白面……呵呵,谁想过这皇宫也是用的旧家具,一路过来,除了黄色的琉璃瓦,一点儿黄金的东西都没见到,倒是四面红色的墙,红彤彤的看着憋闷。
轻轻地有脚步声,一个穿着浅绿色宫装的女子,端着一杯茶走了进来,在穆见深椅前跪下,低头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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