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娶个小白脸-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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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轻地有脚步声,一个穿着浅绿色宫装的女子,端着一杯茶走了进来,在穆见深椅前跪下,低头将茶盏举过头顶,道:“公子请用茶。”
穆见深一惊,宫里竟是这样的规矩?
好像有点儿过了。
坐在椅子上,可以看见宫女细白如脂的颈,精巧的锁骨,接着下去便是微敞的宫装领子下,露着半截酥胸——这宫女的领子开得可真低呀,穆见深吞了吞口水,伸手接过茶。
还没喝呢,送茶的宫女站起来,轻轻靠上穆见深的椅子,呵气如兰道:“公子……。”
“干。干嘛?”穆见深手一颤,洒了杯子里的茶。
“公子……,您是右相家的二公子么?”宫女问。
“是啊。”穆见深迟疑了一下,随即想到,能这么说,肯定是受了承平的指示,不然区区一个宫女,怎么可能知道他是谁?
宫女又问了几个问题,见穆见深好像对右相的事情什么也不知道,就拉起他的手道:“公子,我美么?”
即使本朝民风开放,随便拉起一个陌生男子的手,那也是很惊世骇俗的事情,穆见深飞快地把手缩回去:“你说什么?”
“我美么?”宫女越靠越近。
“美,美。”穆见深道,一边用手虚隔着两人,一边往椅子后面缩。
宫女道:“公子能带我走么?”
“走?”穆见深道,两人气氛尴尬,穆见深冷汗都快下来了。
“这事儿,您也知道,皇上年纪小,像我这样的,不就只能孤老终身了么?”宫女可怜兮兮地道:“公子就当可怜可怜我吧。”
要说这宫女也够可怜的,一般是选的京畿平民女子,七八岁送进宫里,学几年规矩,到了十二、三岁,运气好的,可以跟着宫里的主子,那就相当于大丫环,要是主子好,或者自己出息,日后也是宫里体面的管事嬷嬷;次一些的,送到针织局之类的地方,那就剩劳作了,到了二十五岁放出宫去,自由婚配。
可是二十五岁了,哪儿还有什么好姻缘?
说起来也可怜。
穆见深只觉着寒毛倒立,死命往后躲着,突然天旋地转,咕咚一声,连人带椅子摔到地上,穆见深心思一转,眼睛一闭,晕死过去。
当然,是装的。
那宫女大吃一惊,忙上前探他鼻息,发现他呼吸很正常,立刻出门向承平禀报,承平一听反而笑道:“这人有趣,给他叫太医吧。”
接着召集自己派出的所有宫女,向自己汇报剩下的所有待选者的情况。
美人计,这就是承平设的第三关。
“英雄难过美人关,何况他们?”承平听完汇报,失望道:“全是些问什么说什么的家伙。”
朱嬷嬷道:“不还有一个吗?”
“你说那个晕过去的?”承平哈哈一笑,心里冷笑:“绿帽子总算要有人戴了。”对着朱嬷嬷却说:“我再想想。”
这天,所有待选者都回了家,唯有穆见深因为受伤而留在东宫,所以第二天,他第一个知道承平择夫的结果:
选右相家二公子穆见深为驸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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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息了一下,感觉好多了,谢谢各位继续支持!
文下面有调查,顺点儿分走吧,O∩_∩O~
绿帽子有人戴了,第一卷结束了,下一卷会更有趣,自己戴自己的绿帽子,哦呵呵呵……
第二十一章 装傻
东宫,昭阳殿。
“呵呵,你不说我还不记得呢,这穆见深是那女人的堂兄,这样算来,我就是她嫂嫂了,呵呵,有意思,我真想看看,她知道这件事后的表情呀。”承平口中的那女人,只有小皇帝的母亲穆心莲,她对穆心莲变成自己长辈这件事,一直耿耿于怀。
绕朱嘴快,道:“算起来你可不就这贵太妃一个辈分了吗?”
承平得意地笑起来。
流碧问道:“这样会不会有问题啊?”
“什么问题?”承平笑道。
余悦正站在桌旁傻乎乎地磨墨,一边磨一边道:“他是穆家的人。”
承平看了他一眼。
“那就更好了,穆家的外孙做皇帝,哪一个都是一样的吧。”她美丽的唇角弯起可爱的弧度,狡黠地笑了,右相在高位日久,羽翼已成,承平目前看靠着李家,可是为今后计,还是要与穆家拉近关系,才是万全之策。
有些东西,对别人是很要想想才能决定的,可是对承平,就好像喝水吃饭一样寻常。
她幼时不说,自十二岁之后,耳濡目染,全是如何均衡各大家族利益、如何让他们为己所用。
“你早想好了地吧。”余悦小声道。也不怨他心里嘀咕。选谁这件事情。自从他强力推荐了郑梦庭之后。承平就没有和他商量过了。
“也太没义气了。”余悦心道。
承平对余悦说什么没仔细听。答非所问道:“没想到他这么没用。不过是从椅子摔下来。竟能活活摔晕过去。真是……。”
她摇摇头。装模作样叹道:“右相家没有千里驹啊。”
流碧道:“主子。那是人不是马。”
承平睨了流碧一眼。道:“你不懂就算啦。去东边看看那家伙醒了没?”
“谁?”流碧问。
“当然是未来驸马爷啦。”余悦道:“还是我去吧,我还没见过这位二公子呢。”
“好吧。”承平道,又指着一碟点心说:“把这个也拿去,可别把娇弱的二公子给饿着了。”
余悦拿了点心,总觉得有些不妥,出门叫个小太监又要了一碗粥,一些早点,拾掇了一个食盒,才去了穆见深暂住的院子。
那是个小厢房,在昭阳殿东边,平常都是预备给万一有事留宿在东宫时的侍读们,因为穆见深昨天昏倒,一时没地方安置,就被抬到了这里。
当然,这里余悦也住过。
熟门熟路,余悦推门进去,小院子里有口井,井旁一株很好的桂花,深秋里,花香正浓,树下站着个男人,见余悦进来,转身看向他。
这男子长得眉清目秀,气质干净温和,笑起来仿佛一尘不染,颔首道:“您好。”
穆见深不知道余悦的身份,只好含糊说句“您好”了。
余悦禁不住也露出笑容,道:“我是东宫侍读余悦,见过穆公子。”
余悦细细打量他,人打理得很整洁,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这个厢房是没有太监宫女侍候的,这人能自己打水梳洗,也不算完全没用。
要知道,这时代,不会自己穿衣梳头的世家子弟不在少数。
“余大人。”东宫侍读也有品级,穆见深只是白丁,只好深揖为礼。
“不敢不敢。”余悦忙搀起他:“穆公子就快是驸马了,怎么能受您的礼?”
穆见深大吃一惊,他装昏一则是为了避开那宫女,一则是想看看承平的反应,要是她记得自己,怎么也要来看看吧。
可是不管他被抬进来,还是之后太医看诊,都没见承平的身影,连遣人来问候也没有,穆见深都有些灰心了。
这会儿又突然地说,自己将做驸马?
这落差也太大了吧。
正常来说,穆见深这会儿要与余悦说点儿,不要开玩笑什么的,转念一想,自己正装草包呢,怎么能这么说话,干脆道:“真的?”
余悦道:“是啊,这种话,谁敢浑说?”
穆见深呵呵一笑。
那表情,让余悦几乎以为他乐傻了,刚才那种近乎佛性的气质荡然无存,余悦表情一呆。
穆见深马上醒道:“完了,好像装过头了。”
好在他变脸极快,对余悦作揖道:“多谢,余大人告诉我这个好消息。”
余悦放稍稍放下心:“看来这人只是乐过了头,并不是真傻。”
穆见深站好后,对余悦道:“现在晚生可否回家,以便将消息禀告父母?”
“不急。”余悦道:“先用些早点,摄政王或许要见您呢。”
“那也好。”穆见深道,将余悦让进屋子里。
小太监把饭菜摆好躬身下去了,余悦对穆见深道:“请!”
那架势多少有些主人的样子,穆见深不由地怀疑起他的身份。
余悦,是九年前被承平捡回来的孩子,不知道先帝怎么想的,这样一个又黑又瘦脏兮兮的流浪儿,却硬说与当时还是公主的承平有缘www。fsktxt。com,竟让东乡夫人收了义子,又准他与承平一起读书,怎么算都是承平最铁的伙伴,是这东宫里资格最老的伴读。
但是在许多伴读都变了朝官,连郑梦庭前天也讨了个兵部的差事,唯有他仍然是伴读。
原因无他,余悦的出身只能做小吏,而承平又不想让他离那么远,只好在侍读这个位置上吊着,不上不下……,余悦望望窗外,觉得有些憋气:“承平成亲了,总可以给自己安排个别的差事吧。”
穆见深见余悦不说话,心里琢磨着,承平一定又是找人来试探自己,决定把自己装得再傻一点儿,便问余悦道:“摄政王她,漂亮吗?”
第二十二章 父子(1)
“漂亮吗?”这话问得唐突。
余悦停了好一会儿才回答:“漂亮,人人都道长得像先皇后呢。”
“我没见过先皇后。”穆见深摇摇头道:“我只见过左相,远远地望见过。”
余悦没回答,心思早飘走了,刚才穆见深问他承平漂不漂亮的时候,他突然就愣住了。
承平漂亮吗?他好像从没想过。
此时回头来看,承平留给他的映像,竟然还是当初那个雪地里的女孩,白色的裘衣,圆圆的笑脸,好像那冬天里闪耀的炉火,禁不住想去靠近……。
“余大人?”穆见深唤道:“怎么了?我这样问很唐突吧,见笑了,不过我这人是这样,有什么说什么。”
眼前的男子将要成为她的丈夫了,余悦觉得心里一钝,好像被人揍了一拳似的,强笑道:“性子直的人,心肠好,穆公子是个好人呢。”
但愿他是个好人,能给她一个女人的幸福。
穆见深笑道:“余大人说笑。”
他低头喝粥吃早点,动作很优雅,可是看在余悦眼里,却很难看,一点儿也配不上承平。
“你想当驸马吗?”余悦问道。
这是废话。不想当驸马来这里干什么?
穆见深抬头看着他。笑道:“摄政王殿下以女子之身。担负国家社稷。实为不易。见深颇为仰慕。”
余悦道:“真地?”
“当然。”穆见深问道:“我可以求见摄政王吗?”
“为什么?”余悦奇道。
穆见深支支吾吾道:“我就想见见她……。”
成亲前,想看看自己未婚妻什么样子,这也是人之常情,余悦不知道承平会有什么安排,于是含糊道:“这个,殿下自有安排,你放心吧。”
穆见深才不再问这个。
两人又聊了几句,余悦就离开了。
回到昭阳殿,承平正看着桌子上的一张图,见余悦回来,招呼道:“余悦,来,帮我看看,把那位二公子安排在哪儿最好。”
桌子上正铺着一张大图,画的正是东宫的布置,余悦饶有兴趣地看来看去,突然一指图的右下角道:“就把花园圈起来,正好也有房子,拾掇起来也不费什么力气。”
他指的地方叫听风阁,是东宫后花园的一座建筑,要说住人正好,那是有些勉强,一般是用来做游园、宴乐的地方。
“加两间厢房就好了。”承平笑道:“明天就叫他们开工。”
余悦见她高高兴兴地规划,酸酸地问道:“他要见你。”
“谁?”承平看过来。
余悦看着她亮晶晶的眼,叹了口道:“穆见深。”
承平眨了眨眼,很明显,她没想起来是谁,这也不能怪她,最近报上来的名字太多,一般都是按照谁家的公子,这样介绍的。
余悦道:“就是穆家二公子,你要嫁的那个!”
这是什么事儿啊,她竟然不记得?她自己选的驸马啊。
“你不是忘记了吧?”
“没有,没有,怎么会呢?”承平摆摆手,说:“知道了,不就是见面么,让他下午来吧。”
余悦又问:“见面后呢?你刚才把选夫的结果公布了吧,那就该先去穆家宣诏,穆公子要不要先送回右相府?”
“让他回去吧。”承平挥手道,她还在琢磨着,东宫该怎么改才合自己心意。
于是,穆见深没见到承平,跟着宣旨的太监,回了家。
这一回去,就完全不同了。
穆见深平时在家,几乎就是个透明的,不要说他爹,右相大人公务繁忙没时间管他;就是管家们那也是冷淡至极,如非必要绝对不会与他打交道;穆夫人就更不用说了,恨不得他人间蒸发了才好。
这回,全家都在门口迎接他。
右相、穆夫人、他的兄弟们加上有些头脸的管家、丫鬟,乌压压一群人,穆见深从来没想过,右相府里竟然有这么多人。
他在人群里找了找,没有见到陈宜。
不过这也不是商量的时候,他笑着下车,给父亲见礼,第一次,右相扶起了他,点头笑道:“好,好,好。”
至于好什么,没人知道。
“让父亲担心了。”穆见深道,然后乖乖地给穆夫人见礼。
穆夫人脸色可不怎么好,她心里还觉得,要是自己的儿子去,指不定也能选上。
人人都看得出来她不高兴,穆见深也只是敷衍了事,反正这会儿已经尘埃落定,她再怎么也不能扭转结局了,就算她想,右相也不会允许的。
一家人摆香案,接诏书。
可是等诏书念完,穆见深愣住了。
因为在承平的诏书里,写的词是“纳”。
纳是什么意思呢?
皇家嫁公主,是“嫁娶”。
要是皇夫入赘,那是“入赘”。
现在用“纳”,也就是好像纳妾一样,而且诏书中,也没有说明穆见深的称乎,似乎有点儿将他的往妾的位置上靠的样子。
穆见深跪在地上,很久都未起身。
右相人老成精,哪里看不出这里面的弯弯绕,他拉起穆见深道:“见深,你跟我来。”
自从他的母亲死后,穆见深第一次进了父亲的书房。
当然,这早就不是过去那个地方了。
自从娶了崔氏,右相那是青云直上,一路升官发财,书房当然也是宽敞明亮,收藏着许多书籍、古董。
右相劝道:“见深,我知道你难受,按道理,公主的夫婿叫驸马,本朝也有过皇夫,可是今天的诏书,却说得不清不楚。”
穆见深抬头看着自己的父亲,用眼神表示自己的不满。
右相拍拍他的肩膀道:“但是你也要想想,摄政王现在的地位,那也是亘古未有,一时不知如何措辞也是有的,这件事情你不要急,我会给你个说法,放心吧。”
“这是在向自己表示支持?”穆见深反应过来。
第二十三章 父子(2)
穆见深心里不知道是高兴,还是该先怀疑。
父子之间,其实有一条看不见的壕沟,这条沟里,有十九年的不闻不问,有兄弟俩的委曲求全,甚至,还有母亲的冤魂……,但是不管怎么样,目前右相的支持还是需要的,穆见深笑了:“谢谢爹。”
右相慈祥地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真是父慈子孝。
“可是转过头,你又不领情了不是?”陈宜坐在椅子上,看着穆见深笑道。
穆见深坐在自己一贯坐的椅子上,看看陈宜那模样,道:“我就奇怪了,你怎么什么都知道?连我爹书房里也有你的探子?”
“那倒没有。”陈宜笑道:“不过是你们说话的时候,我就在窗户底下种花而已。”
穆见深失笑:“当花匠还有着好处?”
“当然了。”陈宜道:“所以,我这么有用的花匠,你怎么能不带着进宫呢?”
“带你进宫?”穆见深道:“你想进去当公公吗?”
陈宜白了他一眼:“怎么,不是公公,就不能进去了吗?我就不能算陪嫁吗?”
“扑——。哈哈哈哈。还陪嫁。你真想得出。”穆见深笑起来。随即想起。这不就是说自己是嫁人吗?那怎么行?
穆见深翻脸道:“你什么意思?”
陈宜道:“什么意思?就是你听到是意思。”
“你是说我是嫁给她吗?”穆见深站起来。怒道。
“为什么不是?皇家地女婿都是入赘。你嫁她。她嫁你那还不是一样?”陈宜收起他搭在另一张椅子上地腿。正色道:“你要知道。摄政王地身份与其他地公主不同。就目前而言。她还是皇位继承人。如果小皇帝有个万一。她登基成女皇。你就是皇夫了。”
“说得好。可是今天地诏书你也听见了吧。”穆见深一只手。轻轻地敲着桌子。道:“你认为她是什么意思呢?”
“哦,你在询问我。”陈宜得意地说:“看看,你都把我当军师了,你会带我去宫里的吧,据我所知,摄政王府还没有修好,东宫其实并不算在宫内,你还是可以有小厮和随从的。”
“可怜的我,就只有你这么一个随从,父亲会答应的,不是吗?”穆见深答应了,他隐约觉得,陈宜很熟悉宫中的事情,说不定是个很好的助力。
陈宜笑了笑,开始回答穆见深的问题:“你知道的,目前朝堂上,也就是李家和穆家,这是最强的两大世家。连摄政王做决定时,一定会询问左相和右相的意见,这就是证明。”
“那和这件事有什么关系?”
“怎么没有关系?”陈宜道:“摄政王身边的位置,李家也想要,为什么会选你?摄政王难道想都没想过,就下决定了吗?”
“这是摄政王倾向穆家的信号?”
“你太乐观了,皇家是不会倾向谁的,本来,这个位置给一个既不是李家,也不是穆家的人,最好,摄政王这样做嘛……。”陈宜摸摸胡子:“是想坐山观虎斗吧,穆家是新近才起的世家,与李家这种太祖时就封侯的世家大族,是不能相比的,摄政王这样做,是一举数得。”
“一举数得?”
“对,一举数得。”昭阳殿里,承平一样对余悦这样说:“第一,我能得到穆家的支持,不是对皇室,而是对我,据我知道的消息,穆氏族中,一直在明争暗斗,只要争取到右相,我就得到了穆家最大的力量;第二,李家当然不满,可是我不正需要一个与李家作对的人么?穆家正好,不是那些与李家盘根错节的世家,可以试试看,反正他们办不到,我再想办法也不迟;第三……。”
余悦伸出三根手指:“穆家得罪了李家,如果你的事情说出去,穆家会跟着丢脸,穆贵太妃无计可施不说,就算右相知道,这个哑巴亏也只好吃了,是不是?”
承平笑了笑,不说是,也不说不是。
此时一个小太监,捧着一本奏折疾步跑进来。
“什么事?宫里不许这样跑的,你的师傅没教你吗?”绕朱一把将他拦在门外,那小太监望里看看,大声道:“兵部急奏!”
“让他进来。”余悦道。
小太监跑进来跪在承平面前,战战兢兢道:“兵部急奏!”
“知道了。”承平皱眉拿起那份奏折,兵部一般没有什么急事,一旦有只能是一个——战事。
“西凉进攻了。”承平放下奏折道。
余悦毫无表情:“意料之中,今年西凉大旱,不抢点东西,怎么越冬?”
“哼,当我们是待宰的羔羊吗?”承平道:“这件事兵部已经有方略了,应该可以不用管。”
“不。”余悦道:“我们可以安排些人。”
承平随即笑道:“你说得对,我们可以安排些自己的人,这些人日后有军功,进入朝堂也是理所当然的了。”
“好机会。”承平挑眉笑道:“余悦,你快拟名单吧。”
余悦点头拟了名单,擅自加上了郑梦庭的名字。
“梦庭?”承平道。
“是的,他早说过了,一旦有机会,想要离开京城。”余悦道。
承平脸色有些不自然,迟疑问道:“他什么时候说的?”
余悦抬头看了她一眼:“在那天见过你以后。”
承平没说话,敲了敲桌子道:“身为淄邑候长子,我们给他一个尽量高的职位。”
“是。”余悦回答。
这也是一种保护吧,他们心照不宣地对视一眼,没再说话。
郑梦庭的母亲却不这么看。
他的生母潘氏,虽然只是淄邑候的小妾,但是生了长子以及三个儿女,在侯府的地位不可谓不重,她拉着郑梦庭道:“不行,不能去那么危 fsktxt。cōm险的地方,我和侯爷说,他不会让你去的。”
“姨娘!”郑梦庭道,虽然是生母也只能叫声姨娘,郑梦庭七岁被抱到嫡母跟前抚养,对自己的母亲总有份愧疚:“姨娘,这是摄政王的命令,父亲也做不了主。”
“摄政王?你不是摄政王的伴读吗?你去求她,一定可以的。”潘姨娘道。
郑梦庭不知道,该不该说这是自己要求的,怕话一出口,潘姨娘更要担心,正没办法。
淄邑候夫人来了:“姐姐这里真热闹,怎么了?”
潘姨娘比淄邑候夫人早入门,年纪也比她大,倒是担得起这句“姐姐”。
潘姨娘立刻就想淄邑候夫人哭起来,反反复复就是那几句,总之,西凉危 fsktxt。cōm险,郑梦庭不能去。
淄邑候夫人道:“男儿建功立业是好事,姐姐怎么说这话?”
好容易有个支持自己的,郑梦庭忙道:“母亲,姨娘,你们稍坐,儿子还是先去见见父亲吧。”
“等等。”难得一见,淄邑候夫人和潘姨娘异口同声道。
郑梦庭诧异地回头。
淄邑候夫人和潘姨娘互看一眼,这种情况,当是淄邑候夫人先说话,她说:“梦庭,你虽然不是我生的,可以是我一手带大,你这次出门,战事平息才能回来,我和侯爷商量着,就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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