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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香腐-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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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亮在舅舅家打电话来说:“舅妈要你回来吃饭。”
我本不想去的,但舅妈已经几次三番的打电话催我回去,盛情难却,想了想还是答应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似乎想尽可能为自己的青春留下点什么,我不希望被人打搅,也不太爱说话。这世界上所有的事不一定都有恰如其分的因果关系。我从不抱怨任何人、任何事,只因自身知识的浅陋、青涩稚嫩的笔又无法填充而苦恼。
饭后,高亮和何静来玩,我问:“听舅妈说有一回你在街上碰到陈信,他不理你。”
“何止不理,还把头转到别处去,装作没看见呢!”高亮愤愤不平的说:“这人变得也太快了!这才是他的庐山真面目!”
“我也知道这回事,当时高亮回来就气得要死。”何静接口道:“当初在我们家说得比唱的还好听,我都以为他是大好人哩——狐狸尾巴终于露馅了!真的想不到。”
我笑道:“你们也不必生气,过去的就让他过去吧——心底无私天地宽。”
“三姐,你真是个大方、宽容的人!将来哪个有造化的得到你真是好福气!”何静望着我感叹道。
我微微的笑:“我只是个普通人而已,做事只求问心无愧,今生无怨亦无悔!”
第二十章 繁华的都市上演着各类人生
第二十章繁华的都市上演着各类人生
听说考试分数出来了,我一查分:结果《中国革命史》75分,《外国文学史》81分,我开心得跳了起来:OK,我已顺利通过了。虽然早已料到自己必定通过,但我还是开心极了!啊,生活多么美好!阳光绚丽如画,清风醉人如词。
雪莲花告诉我:“我的革命史55分,外国文学58分。”我的天!这么好的一个机会她竟然给错过了,下次她可惨了,白读了这两名课了,因为明年要改考《邓小平理论》和《政治经济学》。她真的很冤!
下午四点半还没到下班时间,天下起了大雨,我跳了起来:这下可惨了,我的三床毛巾被还在阳台上晒哩,我冒雨往宿舍赶,脚下的拖鞋被雨水浸泡得打滑无法走快,干脆把它脱下来提在手上,于是路上出现这样一道奇景:一个紫衣女子一手撑着一把蝴蝶伞,一手提着双红得耀眼红得可爱的拖鞋跑,两旁路人纷纷侧目观看,一个说:“新鲜事里,这年头还有这么爱惜鞋子的人,稀奇!”
另一个说:“少见多怪,你没看见人家那是崭新的鞋子吗?”
赶到宿舍直奔阳台,好采:今天风向西北,我们的阳台在南面——毛巾没有给雨水亲吻。=唯一不足的还不大干。不过没关系用风扇吹一吹就好了,这叫知足常乐!
把毛巾被挂在床前,就着我自己亲手自制的书架上的台灯躲在床内看书,卫华进来问路芬:“颖颖呢?”
路芬说:“她大概睡了。”
只听他一边走一边嘀咕:“今天怎么这么早就睡了?”我没做声,能躲则躲。既然知道自己不会同人家谈朋友,又何必让他抱有任何希望呢?这种不道德的事我从来不干。等过些时候他自然会知难而退的。
早上打电话回家,妈妈涕泪滂沱的哭道:“何静搞事吵架回娘家了,高亮又骂我。何静嫁到我们家,总以为她受了天大的委屈。常常不把我和你爸爸放在眼里,成天不瞅不睬的,好象她很了不起象太上皇似的。说我们没本事……”
妈妈一边哭一边说:“我要去讲给你舅舅听。”
我劝道:“你老人家也是的,这又不是什么好事,犯得着吗?舅舅知道顶多骂高亮几句,还要高亮肯听,会用脑子想。而且还不能经常去讲,否则真有什么事到时还不管用。解铃还须系铃人,关键是何静要能将心比心,多设身处地的为这个家着想。”
放下电话我真是生气!自己省吃俭用的那么帮着高亮,无非是希望自己的父母能过上好日子,谁知道这两个人?高亮这家伙太不象话了!对老婆好也无可厚非,但也不能把父母不当人看,尊老爱幼他们懂不懂?几十岁的老娘经得起他们这样折腾?给何静写了封信,毕竟她不是自己的姐妹,可以讲她骂她,语气尽量委婉含蓄。中午拜他们所赐,饭也吃不下,觉也睡不着。
俏俏打电话来气冲冲的说:“进了人家的门,还不把人家父母当人看,这是哪家子的道理?我心里头可窝着一股火!我看,何静他们家就是家教不好!”
我说:“那倒不见得,我看他父母不象不明事理的人。”
俏俏喊道:“那怎么会由着自己女儿任性呢?你去把钱要回来,看高亮怎么办?省得那么向着他丈母娘家,要他去靠他老丈人过日子去!”
我劝道:“说气话是可以的,但真这样做对高亮来说无疑是雪上加霜。两边一夹攻,他还要不要活?别人不心疼他,我们做姐姐的于心何忍?最好能以理服人。”
俏俏又道:“有些人就是不识好歹,你对她好,她还以为我们怕了她呢?”
我笑:这个世界上是有这样的人,但是如果有脑子的人就会想到这一点:都是在社会上混的人,真霍出去了谁怕谁呢?为的是全家的幸福和安乐。对待别人我倘且一笑而置,对待何静——弟弟的媳妇我又怎能不包容呢?
俏俏要我去说何静,亏她讲得出来!这样的蠢事她又会去干?如果我真的是这么意气用事又怎能赢得大家的尊重?
放下电话,我一边摇头一边想:从小到大为这个家操尽了心,父母兄弟姊妹没有一个不让我挂心的,能帮的总是尽力而为。想当初高亮对我吹牛:老婆对妈不好,首先我也不答应!现在好了,他不跟着何静向妈妈开炮已是万幸了。实在不放心妈妈,打电话回家叫妈妈来深圳玩。妈妈说:“我现在心情好多了。你不要去问高亮的钱。”
我笑道:“妈妈还是心疼儿子。那是气话,为的是安慰你老人家。我哪里舍得这么逼他?”
上班时比较忙,这边高亮打电话过来,我劈头盖脸的将他骂了一通:“你当初是怎么在我面前夸口要对父母好的?现在不但没好好对待爸妈,还同老婆一个鼻孔出气。老爸老妈全不放在眼里,爱打爱骂由你。拜托!爸妈经不起你们这般厚爱!”
高亮委屈的说:“我真的没本事调解,两边都要受气,那边何静的父母说我们家作贱他女儿,这边你们又说我对父母不好。”
“这怪你自己!如果你是好的,有理由的事就不能迁就她。你还要同她过一辈子的,将来纵使爸妈不同你们俩个在一起,你也还要同她生活,你自己作为一个男子汉一点威信都没有,你不觉得羞愧吗?你们这样子叫我这个为你们操尽了心的姐姐有什么意思?!”
……
心情有点愫乱,同苏丹有日子没见了,也不知她最近怎么样?打电话约她出来一起玩一玩。苏丹兴奋的问:“我的大小姐,你今天怎么有空了?不过我们就这么说定了,不见不散。”
瞧这家伙比我还急呢?
在巴蜀风,苏丹睁着那双会说话的眼睛告诉我:“最近心情不大好,我和他分手了,搬出来住已经半个月了。”
我一惊。苏丹说:“我们俩个性格不合。”
苏丹又故作轻松的说:“分手也好,一个人过感觉还不错。”
我不以为然的道:“你这是自己在骗自己,倔强的女子多半苦了自己。你表面上看起来似乎什么也不在乎,什么事也没有,背地里不知哭过多少回呢?”
苏丹强笑着:“你怎么知道的?我们单位几个知道我的事的人都说我外表看起来弱不禁风的样子,骨子里不知硬哩。我并不象你说的那么脆弱。”
我仔细的打量着她不动声色的问:“是吗?那你的脸上写满了‘落寞’二字又是为了什么呢?你那样子是做给别人看的吗?”
苏丹眼里顿现浓浓的雾气,可她依然嘴硬的说:“还行。我搬出来的那天晚上一个人跑去万家买折叠床,我同事要我买大床,说他开车过来帮我一起买。我说我现在见到大床就有气,并叫他不过来。我一个人买了一大堆的东西,热水瓶、衣架、桶啊之类的,结果万家打祥不送货了。我说那怎么办?我今晚不买回去就没地方睡了。那里的保安问我:‘你没地方住吗?’我说我住的地方是有,但床还在这里。他又问:‘那你一个亲戚朋友也没有在深圳吗?’我摇摇头,那时也觉得自己可怜兮兮的。那个保安帮我叫了一辆的士车,并帮我把东西搬到车上。下了车,在楼下我又没办法一下子把那些东西拿上楼去,一个人站着发了会呆,觉得自己挺狼狈的,后来又是一个保安帮我送上去的。所以我觉得深圳这个地方好人还是挺多的。那天晚上我还以为自己会哭一个晚上,结果太累了,澡也没洗,扒在床上就睡着了。”
看着她脸上纵使化了装也无法掩饰的憔悴,我摇着头:“我觉得小朱为人很不错,你们俩几年的感情难道真的就这么算了?”
苏丹无奈的点点头:“都走到这份上了,不算又能怎么样?相处这么多年到现在才发两个人是那么的格格不入,这是件很悲哀的事。我的那些朋友都说他挺可怜的,他也觉得自己受了好大的委屈,认为他付出的多,得到的少,对别人说全是我的不是。难道我就没有付出吗?就凭这一点我也不回头。那天他说,你要搬走就把东西全部搬走。我是有自知之明的,那些东西全是他出钱买的,我是不会拿的,再说见到这些东西我反倒会难过。不如不要。就是我和他一起买的东西我也一件未拿,我怕引起对往事的回忆。那天他要帮忙,我没让,一个人提着东西走,把手都弄起了泡……”
我静静的问:“他是你第一个男人吗?”
苏丹点点头眼睛里又是一团雾气。我在心里打赌:苏丹绝对忘不了他!苏丹满脸疑惑的问:“我的性格真的很难叫人接受、很不好吗?为什么每一个同我谈的人都说我脾气很差、个性太强?连我们科长都说我脾气反复无常,很古怪。说我有时静得太厉害叫人捉摸不透,不知我脑子里想些什么,又在算计谁。”
我有点为苏丹难过,爱情你可以怎样改变一个人?以前她何曾这么不自信过?谁见了眼前这个女子会说她坚强?除非这人的眼睛需要看医生。
我真诚的说:“你在那些男孩子面前怎么样我没见过,你在单位的表现如何我也没见过。但是我们俩交往这么久,我觉得你对人比较真,不象有些人那么假心假意的。虽然你是有点心计,那是因人而异。我们俩相比较:也许我吃的亏比你多,因为我从不会算计人,亦不知道怎么防范别人。女孩子有点心计也未必不是件好事。你不要去管别人怎么说,只要你认为自己是对的就去做。”
苏丹侧着头想一想也道:“我也是这么想的,如果我真象他们说的那么坏,那我怎么可能有你这样真诚的朋友?我说过:无论怎样我不会自杀,好死不如赖活,纵使我不为自己考虑也得为我父母着想,他们就我这么一个女儿,农村养大一个孩子不容易。再者自杀也需要勇气的:割脉我怕痛;上吊吗?万一中途绳子断了怎么办?跳楼吗?我不敢。我也不会那么傻,我还年轻,将来的路还长着哩……”说到这里苏丹眼中又是一团雾气,只是始终没有掉下一滴眼泪。我暗自叹息:到了这种时候她还这样硬撑着何苦来哉?我知道眼下她需要的是一个倾诉的对象,她的心里实在太苦、太苦了。
我半响没有做声,只静静的听她诉说:“我们公司只有两三个人知道我的事,我有个朋友买了一套房子在梅林,她要我搬到那里去住。家具什么的都有,她住在以前的那套房子里。说不放心我一个人住,要搬过来同我作伴。我说你要搬过来我就不住你的房子。我现在谁也不想见。只想一个人安安静静的走过这段日子。说句老实话,走到现在这种地步说不难过那是假的,人算不如天算。我承认自己比较自私,脾气也不好,我们单位的同事都说我被我的那些朋友宠坏了,我每次发起脾气来就控制不了自己,有什么摔什么?”
“你有没有把东西往他身上摔过?”我冷静的问。
“有。但是那是无心的。我发起脾气来根本什么也忘了。脑子里糊里糊涂的只知道自己要发泄。有一回我摔东西没看前面,一瓶墨水刚好摔在他身上泼了他一身;又有一次我把热水瓶也朝他摔过去,差点烫着他,他都气死了。我这人发起脾气来快好得也快。是个很情绪化的人。发过脾气后什么也就忘了。不象有的人每一次都记在心上。”说到这里苏丹还觉得自己挺委屈似的。
我点点头:难怪她自己的朋友都觉得小朱可怜。遇到这种脾气大的女朋友着实不是件好玩的事。连我这会子也觉得小朱值得人同情。一个女子外表漂亮固然可爱,但适度的温柔更能打动男人的心。这个世界上没有一个男人希望自己的妻子是个泼妇。毕竟男人也是血肉之躯。我不客气的批评苏丹:“那是因为你发泄出来了,而人家憋在心里受的伤比你的要深得多,你就没有想过试着改一改自己的脾气?”
“好难。我无法控制自己。他也说我没有一点女性的温柔。我说叫他买一个木偶来才会不对他发脾气。不过分手后我没说过他一句不是。”
我无意识的转动着茶杯点点头:“这也是你的可爱之处,那些自以为聪明的人往往不这么想。人生就象大海的波涛一样有起有落。眼下你虽然满脸沧桑感,但也成熟了不少。人其实经历了一些事情也好,那样更容易成长。过去的都让它过去,关键是走好以后的路。”我一边说一边觉得有一道箭光向我射来,用余角一扫,发现邻座一个男人转过头来热辣辣的看着我的脸。我暗自嘀咕:真是怪事,我又不是什么靓女,你要看靓女我对面就坐着一位,干嘛老望着我?难道我的声音大影响了你?想想不对呀,苏丹的声音比我的大多了。我十指交叉顶着下颌在桌子上不再看他。
苏丹笑:“我也是这么想的,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哩,干什么要使自己活得不开心呢?你呢?最近怎么样?”
我笑一笑:“我吗?比较单纯,眼下我只希望早点拿到文凭,找份称心的工作,能有一个属于自己的独立的空间。”
苏丹羡慕的说:“人还是单纯一点好。当初我,你,晓芬、秦海、胡艳丽、舒少安等六个人一起报考,能坚持到最后的如今只剩下你一个人了。你有一股锲而不舍的求学精神!每天活得那么充实,又那么有上进心,我常对晓芬说你真的不容易,不象我一事无成。学什么都半途而废没有恒心。”
我笑:“你长得漂亮啊,高矮适中,胖瘦得体,亮丽得扎眼,这就是你的本钱。深圳这个地方靓女还是有大把前途的。你这样的人天生有人送花的,不象我只有自己给自己送花。”我拿起茶来喝,发现那个人又掉过头来望着我。也不知这人怎么回事?他们一大桌子的人讲话他不听尽听我讲话干什么?我不理他放下杯子继续说:“我觉得人还是以一颗平常心去面对每一件事,永远让自己保持一种从容的心态,相信没有过不去的关。”
“谢谢你的安慰和鼓励。也许我这人平时太会享受了才会落到今天这种地步。真的,以后我得学着为对方考虑了。”苏丹不怎么自信的说:“眼下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我现在每一天过得浑浑沌沌、迷迷糊糊的,亦不知今夕何夕。好久没逛商店了,走吧,我们去新大好看看去。”
我买好单。苏丹挽着我的胳膊边走边问:“你发现了吗?我们邻桌上有个男的老是望着你。”
我抬着手腕看看表说:“那个人没眼光,大美女不看看我干什么?新大好什么时候关门?都八点半了。”
“还来得及,难得你今天有空来看我,反正我也不想这么早回去。”苏丹紧紧依偎着我,此刻我真想把自己身上的力量全部传递给她,使她看起来不那么叫人心酸。这些日子也够她熬的,将来还有好长一段路要靠她一个人独自走下去。一个女孩子在他乡孤零零的没有一个亲人在身边,遇到这种事多么需要人关心、鼓励。走进一家商店,我们同时看中了一件灰黄淡绿色连衣裙,苏丹要我试。店主说:“这是台湾来的抢手货,以前我们明码实价580元一件。现在给你们480元一件好了。”
我一边试一边摸着衣服摇摇头:“这料子又不算好,还这么贵?150元就买一件。”
苏丹可能见我穿得好看,她也要试,在镜子中左看右看,自我感觉良好。加上卖主一个劲地夸:“你们俩真有品味,穿起来效果真不错,很高贵、淑雅。”
说得苏丹心更痒痒的要买。苏丹说:“两件400元怎么样?”
我暗自奇怪:这家伙怎么了?平时的精明到哪去了?这店主分明在宰我们俩的水鱼。可店主见苏丹这么想要还作俏不卖。我拉着苏丹拔腿就走。店主见我真走赶紧说买给我们,苏丹又拉着我的手回去。我见她这么迫不及待的也不好说什么,再说如果买这件衣服能使她穿起来对自己增加一点信心而开心一些,纵使贵一点也值得。真正的朋友不就是在对方有困难或心情不好的时候给他一份恰当的温暖吗?
出来时约十点,新大好也关门了,我又陪着苏丹到各处走了走,走到上海宾馆,我一看表已十一点了,苏丹挽着我的手说:“我不想这么早回去,我每一天都跑出来散步,我们找个地方坐坐好吗?”
我摇摇头抱歉的说:“恐怕不行了,太晚了没车坐了,明天还要上班哩。”我轻轻的摸着她的头柔柔的说:“好好照顾自己,多多保重身体,有事就打电话给我不要憋在肚子里,有时间真希望能多陪陪你。”
苏丹幽幽的说:“你这么好的一个人,就怕你上了贼船——被我带坏了。”
我拍拍她的手:“乱说,你的本质并不坏。再说好人怎么会带得坏的呢?”
苏丹抬起头来露出孩子般希翼的笑容问道:“你怎么知道我的本质不坏呢?”
我点点头笑道:“我们俩交往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你自己的行为告诉我的。”
苏丹坚持把我送上车才肯离开。坐在车子上,我叹了一口气:在深圳这个地方类似的悲剧还有多少在青年女子身上重演?梁奇是如此,苏丹亦是如此。抬头望着前方——灯火辉煌,繁华而耀眼,多么璀璨的一个世界!
第二十一章 与嫫母媲美
第二十一章与嫫母媲美
在电脑房输单时,山本一郎打电话过来说:“我现在北京办事,你最近怎么样?还好吗?”
我不由得想:这个人上一次说在上海给我打电话,再上一次说在丹东给我打电话,难道是个满天飞的人物?我颇感诧异道:“奇怪了,你怎么知道我们这个电话的?”
“我打到你办公室,你同事告诉我你在这里的。你今年多大了,哪一年出生的?”
“阁下难道不知道女士的年龄是保密的吗?”
“你有没有男朋友?我是个日本孤儿,在中国长大的。”
我不由“呀”了一声。又听他说:“你嫁给我吧!”
我的天啦?有没有搞错?!我平静的说:“你太冲动了吧?你又没有见过我怎么就说这种话?再说我也没想过要去国外生活。”
“我虽然没有见过你,但知道你是位好姑娘。我想见你!”
“这恐怕不行。我很忙,就这样吧。”
“你是哪里人?”
“江西人。”
“江西人?我以前还在江西呆了很长的时间,说起来我们还是半个老乡呢。你家里还有什么人?”
“你查户口呀?问这么多干什么?”我有点不耐烦的说道。沈西坐在电脑前一边下着生产单一边偷偷的笑。
他又说:“你嫁过来吧……”说得就好象上街买件衣服那么简单。平常若有人开玩笑过头,会笑骂人家开国际玩笑。想不到今天真有这么一个家伙同我开这么个国际玩笑——居然要我嫁到日本去?我信奉的婚姻是那种根相缠在地下,枝相握在云间的境界,试问:山本一郎——一个我不认识更别说了解的日本人他给得了我吗?!
我虽平凡却非愚女,不会飘飘欲仙,浑然不知道自己是谁。我亦不崇洋媚外,象某些中国的不孝子孙那样认为——外国的月亮也比中国的圆。如果山本一郎是个正大光明、有仁有义的人,那么我愿意给他一份温暖。我愿意照亮每一个孤独的旅行者,使他们人生路上不再孤单、寂寞。我虽然一无所有,却有一颗真诚的心。
尽管目前我们国家还不富裕,还存在着许多弊病,但她正在逐步完善,我相信:早晚有那么一天——我们这个民族会赶上西方那些发达国家的。虽然我现在的生活没有丝毫优越之处,但我却拥有一份纯静、恬淡的生活,身边有许多我热爱他们,他们亦关心我的亲朋。这对别人来讲也许没什么,对我来说却是世界上任何东西也替代不了的宝贵财富。
妈妈来了深圳,住在大姐家。单位从梅县买来柚子发给大家,林卫听我说要把柚子送给妈妈吃时把他的也送给我。我说不要,我妈妈吃不了那么多。他睁着奇大的眼睛说:“那就给你吃。”搞得我真是不好意思。
留着平头,五官齐整又清秀,身子矮小象个没长大不懂事的孩子似的姜海说:“你呀,什么都给你妈吃,也不知道自己享受一下,这样不是太亏了自己?我在家的时候,有好吃的又是我喜欢的全部我一个人吃才不管那么多。”
我不客气的批评着:“你还好意思说?尊老爱幼你懂不懂?也不知道你父母怎么教你的?我小时候我妈有好吃的总先让我外婆和我们几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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