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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香腐-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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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客气的批评着:“你还好意思说?尊老爱幼你懂不懂?也不知道你父母怎么教你的?我小时候我妈有好吃的总先让我外婆和我们几个孩子吃,她自己吃最差的或者不吃。“
“现在你也学你妈了,你们母女俩互相关心真令人羡慕!”林卫笑嘻嘻的接口道。
我亦笑:“这是应该的。毕竟我还年青,好日子还在后头哩。而我父母是吃了很多苦的,作为子女应该尽量使自己的父母生活得幸福些。”
“听你这么一说真叫我惭愧!”姜海应声叫道。
我点点头笑道:“不要紧的。以后多想一想自己的父母就行了。”
正笑谈着,何平悄悄的来到我身边问:“你为什么要读那么高的书?你累不累啊?”
我摊摊双手:“没办法。我得养自己——没有知识拿什么养?”
“嫁人不就得了。”
“别人可以。我不行!”真是好生奇怪——怎么都这么问我?难道人不该有自己的理想和追求吗?
何平笑着问:“如果有人愿意给你提供一个安静的环境让你读书,你也不愿意吗?”
我认真的看着身材高大的何平,这几年他一直是我的同事,在单位他很有一套自己做人的方法,深得领导的器重,在我们这个公司据说还是升值股哩。此刻只见他圆圆的脸上挂满了自得的笑容。这样的男子应该是许多女孩梦寐以求的对象吧?只可惜我的心门已经紧紧关闭了,暂时还没有打开的念头。
晚上去大姐家给妈妈送柚子,又买了一些苹果、饼干、牛奶之类的东西,乘车一个多小时,到思平家时差不多八点。这是我今年自离开家乡以来到现在第一次见到妈妈:妈妈黑了,也瘦了,背也有点驼了,头发也白了好多,憔悴的脸上没有一丝喜色,额头上的皱纹更加深了——象是被刀刻上去似的……我心里有点难过:才半年多不见,妈妈就被折磨成这样?这都是我害的啊!妈妈老了,再也经不起折腾了。我扭过脸悄悄的擦掉眼中的泪水。
为了弥补心中的内疚,国庆节我带妈妈去锦绣中华和民族文化村玩,一路上无论我怎么逗她开心,妈妈总是打不起精神来: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还常常旧事重提,最后弄得母女俩都不开心。进了民族文化村我指着各个民族的特色讲给她听,她老人家也不感兴趣,玩了没多久,我便带她去吃饭,又洗水果给她吃,由于烈日当头,饭后便坐在树荫下休息,不到一会儿妈妈就坐在草地上睡着了。醒来时突然对我说:“我见过你以前买给娇娇的洋娃娃,那要多少钱?”我诧异的问妈妈干嘛问这个。妈妈笑着说:“我想知道我们在金钱上有没有吃亏。”我真想大笑:妈妈真是可爱到家了!妈妈不知道我们吃的亏是任何金钱买不到,也买不起的!我很想对妈妈说:有些东西是不能用金钱二字来衡量的。但想一想:讲这些干嘛?妈妈几十年就是用这种观点来生活的,讲了她也未见得懂。
晚上的表演她看也不要看,我本来想一饱眼福的,可看妈妈没精打采的样子,只好作罢,下午五点钟我们就回来了。第二天带她去荔枝公园玩还好一点,由于是节日,公园里到处挂满了红灯笼,打扮得簇然一新、漂漂亮亮的,里面还有不少老年人在那里唱歌、跳舞、打太极拳和舞剑,还有说书的,好不热闹。我说带妈妈去划船,我先去买票。妈妈一听说又要钱拚命拽着我的手不放,说没什么好玩的,家乡端午节时的龙舟赛比这好玩多了。我拗不过妈妈便带她老人家去看人家表演,不过妈妈的兴趣也不是很浓。
星期天同思平、李景明带妈妈去莲花山玩,山上的人真多。人山人海,花团锦簇的。思平和姐夫玩心不大,一会儿就躺在草地上不动了。妈妈也不想玩,坐在草地上逗小欢欢。我不管那么多一个人拉着风筝一边跑一边放,很遗憾——今天这个风筝飞不起来,飞到半空中它就坠落下来。其间有一个小男孩约六、七岁的样子,看见我的风筝掉在地上帮我捡起来,并操着标准的北方口音向我问道:“阿姨,你不要这风筝吗?”
我笑着说:“要呀,小朋友,你也来放风筝吗?”
“是呀,我也有一个这样的风筝,爸爸带我来玩的。”小男孩胖乎乎的脸露出甜甜的笑容对我说。
“你妈妈怎么没有来?”我随口问道。
小男孩摇摇头:“我没有妈妈,只有爷爷、奶奶和爸爸。”
我好奇心顿起:“哦,那你妈妈呢?”
“跟你讲了我没有妈妈!!”小男孩抬起头瞪着眼睛不耐烦而又恼怒的大声喊道。
我一怔:暗怪自己多事,不由得面红耳赤起来。可能小男孩为自己的粗暴无礼有点感到不好意思吧,随即他便有点无奈又有点委屈似的低着头解释着:“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只知道自己没有妈妈。”
我暗自自责:给这孩子带来了不快。为了弥补过失我热心的邀请他:“那你同阿姨一起放风筝好不好?”
“不。我要同爸爸一起踢球。喏,阿姨,给你风筝。”小男孩把风筝交给我便向不远处树底下坐着的一个中年男子跑去。我一边放风筝一边颇有点费解:这是个热情而又活泼的孩子,而且听他的口气——他的妈妈还活在世上。可为什么提起他自己的妈妈会显得那么不耐烦并且还颇为恼怒呢?!我甩一甩头,继续放着风筝,最后风筝不但没有飞起来,反而断了翅膀,可能是用得时间长的缘故吧,以前我放它时,总飞得老高、老高的。我跑下山把风筝丢到垃圾筒里返回山上又碰到刚才的小男孩同他爸爸一起走下来。我笑着问:“小朋友,不玩了?”
“不玩了,阿姨再见!”小男孩向我挥动着胖乎乎的手。
“再见。”我一边答一边跑到妈妈他们身边。可这个孩子苦恼的神情一直在我脑子里挥之不去:这分明是个很有礼貌的孩子,为什么会对自己的妈妈产生敌意呢?多好的一个孩子,倘若他的母亲看到这男孩有着与他年龄不相称的苦恼而又无奈的表情时也会为自己的失职感到羞愧的。
晚上,妈妈告诉我许多过去我不知道的事——娇娇妈妈在生下娇娇三岁时,乳房上生肿瘤动手术被切去了整个乳房。
我感到非常震惊:眼前呈现出缺了一只乳房的凄美身姿的女子,这对于一个美人来说无疑是一件致命的打击,可以想象得出来这个女子是多么坚强!上帝,你何其残忍?夺去人家一只乳房还不够?十年后又夺去人家的生命?她何罪之有?上帝,既然你没有人性为什么还要主宰人间?!
娇娇妈妈是位了不起的女子,在失去一只乳房之后依然能够得到丈夫的宠爱,她无疑是位成功的妻子。由此可见陈信亦非无情之辈。否则他们夫妻感情不可能深厚如故。
这个世界上优秀的女子何其之多?相反出色的男人却越来越少了。如果说好女人是男人的一所好学校的话,娇娇妈妈无疑是一所出色的学校。一个女子无论她的文化程度如何,只要她尽心尽职相夫教子、品行高贵、作风正派,就值得其夫热爱与尊敬,就是一所好学校。我油然而衷的钦佩这位我素未谋面却曾对其倾吐心曲的女子。我责问苍天:为什么好人不长命?难道真的是命运悲剧?
人类是残忍的。妈妈还告诉我:“有些人对陈信印象不好,背后骂他:那家伙很狡猾,心术不好,所以才会死老婆。”可见说这话的人本身就不是什么好人。否则张三虽不好,那是他的事。要受惩罚的也应该是他,怎么能要他妻子受过?这样去诅咒一个已亡的无辜女子是何用心?难不成一个人做错了事还要诛连其九族?这些人的心胸未免也太小家子气了!
尽管在看书、写字、学习却常常会想起娇娇来。对着她的照片我喃喃自语:孩子呵,若说当初你给我的感觉是一汪清泉的话,那么如今我给你的爱则是整个海洋。只是现实多么令人生痛,我再也不敢对你表示任何的关心了,我怕引起你奶奶——老人家不必要的心思来。看着台历上那个耀眼的红圈,我的心就隐隐作疼。娇娇,你生日的那一天,想必会有许多人为你祝福吧,你可知道在遥远的他乡有一个人时时刻刻在惦记着你呢?但愿清风捎去这份情,祝福你的每一天快乐无忧!深深的祝福你生日快乐!
晚上复习书时,山本一郎打电话来问我现在中国时间是几点了。我答九点差一刻。他说:日本刚好相差一个小时,现在是十点差一刻。又问我在做什么?
“看书。明天要考试了。”
“复习得怎么样?”
“一般般而已。”
“考些什么呢?
“《现代文学史》和《语言学概论》。“
“难不难考?”
“《语言学概论》有些难度,因为它综合了世界语言,要有基本的外语基础才行,可惜我的外语太差了。”
“我觉得你很谦虚。”
我实事求是的说:“不是谦虚是事实。”
电话那头传来他温柔的声音:“我想下次来中国就到深圳来看你。”
“我是不会轻易见人的。”
“放心吧。我不是坏人,我真的很想见你……”
我认真的说:“我在想是不是我的诗误导了你们?使你们都认为我长得好看还是怎样?要知道我既无沉鱼落雁之貌,亦无闭月羞花之姿,倒可以与中国古代的丑妇嫫母媲美。我只是一个很普通的人,没什么好看的。”
山本一郎的语气温柔如故:“不,我没那么俗气。我只是寻找一份感觉。我觉得你很稳重、谦和、温柔和善良,诗和文章都写得很美,很动人……”“哦?你恭维我而已。”
“我很高兴能认识你!我希望你能来日本生活。”
“不,我不懂日语。”我一边说一边想:我几个月前刚考完革命史,我怎么能忘记日本人在中国造的孽呢?虽然那时候说不定他还没出生,但他总是个日本人。
“不懂可以学呀。”
“我很笨的。”
“笨的人学起来更快。”我不由一乐,这是什么话?吹气球吗?气球吹大了可是要破的。
只听他又问道:“你要看到几点?”
“今天会晚一点,大概十一点吧。我一般十二点钟以后才睡觉。”
“不要搞得太晚了,要休息好,否则到时临场发挥不好。多注意一下身体啊!”
“谢谢!这是国际长途要好多钱的,就这样吧。”
“钱倒没有关系,主要是耽误了你学习。”
我不知怎么说好,我不能说没有关系,事实上我要考试。
他又温柔的说:“好吧,我就不再打扰你了,下次再联系,到时我再给你打电话。好好休息啊!”
第二十二章 幸福的女人
第二十二章幸福的女人
上午上班,下午考《现代文学史》,出的题目有点生疏,都是不见经传的“文眼”,拿着试卷我就傻眼了,考试前的好信心全泡汤了。好在简述题、论述题等占了60分,但也要相当大的代价:名字解释12分,每题3分,共四道;两道简述题:一道题8分,每道题400字左右;论述题两道各16分,每道题约700字。加起来两、三千字才二个半小时,还有那些单选题、多选题、填空题也得要时间思考。顾不得那么多了,现在是八仙过海,各显其能的时候。我不再犹豫拿起笔来一口气做这下去,只听到考场上写字的沙沙声,大家都埋头做题如同攻城的勇士般冲锋陷阵、大显身手,每一个人都争分夺秒的。等我把所有的会做的题做好后已是四点了,只剩下半小时思考那些不会做的题目和检查整个试卷。整整五页纸,不亏是考本科,连字也要写一大堆,好在主观题多,可以各尽所能、畅所欲言,大胆的想象,尽情的让思想驰骋……
考完出来,心情颇为沮丧。韶华在门口碰到我问道:“感觉怎么样?”
我摆摆手摇摇头:“别提了,本来还想拿高分的,这下能有75分就不错了。”
韶华惊讶的张大了嘴:“你知足吧!我能拿这么高的分我要开心死了!我只要能通过就OK了,我都要烧高香拜佛了。”
我笑着轻轻拍了她一下:“得了吧你,有那么夸张吗?好象我不知道你的能耐似的。你到这里唬弄谁呀?”
“骗你是小狗!我还有两道论述题都没有做完就已经要交卷了。”说完这句话韶华满脸气苦的样子。正好身材娇美、秀眉如画、长得水灵灵,光彩照人,唯一的缺憾是牙齿不大齐整却因此更增添了一种真实的美感的川妹子胡安娜笑咪咪的走过来问我们俩考得如何。我不答反问道:“不用说,我看你满面春风的神气,八成是考得不错对不对?”
胡安娜甜甜的笑着说:“嗯,差不多吧。及格应该没有问题。不过就是时间太紧了,好在我写字快,要不可来不及了,反正考的是临场的应变能力,自由发挥嘛。”
这下韶华更不开心了。我挽着她的胳膊一边走一边劝道:“真的这次考得不好也没关系,下次小心一点就是了。你以后考试不要一味的从前面做起,先把会做的全部做完。等你做好了那些会做的,剩余不会做的或者象心理学上所说的暂时遗忘了的也会随着你的笔尖慢慢的流出来了。这是我这么多年考试考出来的心得与体会,不信你下次试试看。”
上午安安静静的在宿舍看书,中午刚要出门,梁奇打电话来说找我有事,说得她昨晚也没找到我人。我不知道她有什么事,但我没时间跟她讲,便说等我考完了之后再找她。
下午二点钟考《语言学概论》,题目说难不难,说易不易。这次考试发挥得不是很理想,还糊里糊涂的把试卷当成草稿纸用,真气人!考完之后又去报了《红楼梦研究》、《中国通史》、《文字学》和《英语》四名。
上课前老师发下《红楼梦研究》的试卷,我随手拿起笔来做,四十来岁,中等个儿,戴着金丝眼镜,长得比较精瘦的梁老师站在我身边看到我做的题目赞道:“还没有上到的课你都会了,那何愁考不取?”
我但笑不语:如果这种课不能通过那我也太无能了,我读《红楼梦》从小到大不下十篇。
高佻身子,削肩膀,双眉入鬓,眼若秋水,河南省师范学校大专毕业生李晓英张开红得象樱桃一样的嘴对我说:“我不懂里面的判词说的是谁。”
我笑道:“你只要多读几遍就懂了。”
教了七八年书,曾连任过两年校长的李晓英又笑着说:“可我连那里面诗的意思都不明白呀。比如:可叹停机德,谁怜咏絮才!玉带林中挂,金簪雪里埋。这讲的是谁呀?”
“停机德和金簪雪里埋讲的是薛宝钗,暗指她纵使有封建社会所认同的妇德,贾宝玉也不把她放在心上;咏絮才是借东晋才女谢道韫的典故讲林黛玉很有才情。”我轻声说道。
李晓英夸道:“哇,你真厉害!可见你平时很认真。”
我抿着嘴笑:浅陋的知识需要不断填充,不增加营养不行啊。自学的人谁不拚搏呢?!
梁老师则站在我身边一边点头一边笑:“连这个你也知道?可见你已把‘红学’领悟得差不多了。”
思平打电话来抱怨着:“你怎么回事?总找不到你人,想见你一面都难。”
我笑:“没办法,最近比较忙。”
“好久没见到你,下了班到我家去吧。昨天是妈妈的生日。”
“是吗?”我一阵惭愧。最近一心工作和学习心无旁骛,连自己的母亲生日都不记得了。想想娇娇的生日我还记得那么牢固还写了封信给她,自己的妈妈倒什么也没有表示。难道在我心中妈妈还比不上娇娇?这是不可能的!我赶紧打电话过去给妈妈道歉。
《英语》课课间休息选班长时,班主任竟提拔我当选副班长,我真是哭笑不得——中文班的学生当选英文班的班长。倘若我的英语基础好也罢了,偏偏又是最落第的一个。都跟不上老师讲课的速度。
哈尔滨人,中等个儿,皮肤白净,扎着一条黑黑的、长长的辫子,衣着朴素的洪冰老师程度很深,教学生是综合性、系统性的传授知识,倘若有基础的话,那么上她的课应该效果不错,可惜我却是个从零开始的学生——步还没开始迈就要跟着跑了,上课就跟坐飞机一样。有谁见过还没学会走路就要学跑的孩子呢?保证跑一步摔一次,摔就摔吧,只要有勇气爬起来再跑,摔的次数多了,爬起来的次数也不少,总有站起来稳步向前走的时候。又记起上次带小侄女欢欢去莲花山的时候,我在前面逗引小欢欢,她亦跟着我象鸭子一般一摇一晃的跑,第一次摔跤了自己爬起来再跑;第二次“扑通”一声又摔跤了。我想:这一次摔疼了,该哭了吧。出乎我意外,这孩子看了我一眼,见我站在那里没有过来扶她的意思,愣了一下——竟然不哭,依旧爬起来再跑。我暗自喝彩:此女韧性不错!
今晚的《中国通史》,是王喜宏老师讲课,六七十岁的样子,身材高大,背有点驼,白头发稀稀拉拉的掉得没几根了,额头光亮亮的几乎照得出人的影子出来,也许是人老的缘故,开始讲课前总要发表一番长篇大论:“你们这一代人是幸福的了,哪里象我们那个时候……我的孙子现在也在上大学,我以前教过的学生那都是顶呱呱叫得响的……”大肆吹捧那些纯粹是他自己私人却与书本无关的事。身边的同学议论纷纷:“这老头不是在浪费我们的时间吗?要扯皮到家里去!”又有的满脸嘲讽的表情:“人家不宣扬、宣扬他的光辉历史与丰功伟绩怎么能教书呢?”还有的同学则干脆吹鼻子瞪眼睛的骂了起来:“这个人有毛病,哆哆嗦嗦一大堆。”我看了一下时间:七点钟上课,现在是七点五十分了。这时后面一个高个子女生站起来大声叫道:“老师,你是不是来给我们上课的?到底还有完没完?”
我一愣:这人还真行,这下老师恐怕下不了台,该上课了吧?只见他老人家一边拿起水来喝一边不慌不忙的说:“你们别急,等一下就讲。”我暗叹:姜还是老的辣。
收到娇娇的信。说起来好笑,我还没向她取经——把学英语的高招讨来,她倒先向我请教起来了。在这方面她做我的老师绰绰有余。既然她生活得幸福,那我就用不着牵挂她了,何况信中她说每回收到我的信她都念给她奶奶听,这就更不好了。我不想跟她家里的大人扯上任何关系,也不想有任何瓜葛。倒不是我小气,而是这样对另一个女子不公平,何必让他们全家的注意力集中在我身上?如果再这样下去大家都不会开心,只会殃及无辜,何苦来哉?
原本不打算给娇娇回信的,但晚上却因这件事睡不着——因为我估计娇娇说她听力不好,可能是他们老师的误导,所以很想帮她一下。也许真的是前辈子欠了他们家的,否则一个别人的孩子,况且在世人眼中说起来她爸爸还是自己的大仇人,我却不计前嫌依然对人家的孩子这么好,这不知是不是人们常说的以德报怨。在信中最后我又写道:娇娇,以后不要给阿姨写信了,你只要把对我的这份爱心用在你现在的阿姨身上就行了,毕竟她将成为你们家中的一员,只要你同她相处好了,你爷爷、奶奶也就开心了。
同苏丹逛街,然后在面点王吃饭,我一边喝茶一边听苏丹满面春风的告诉我:“我们俩和好了,他什么都安排好了,快则半年,迟则一年半载,等拿到了护照便同他一起出国。他现在对我更宠得不得了,什么都放纵我。我不想读书,他就说先让我玩半年,等出了国便不许我贪玩了。他已被广州一家公司聘请去了,每一天婆婆妈妈的从广州打电话过来问:今天穿了什么衣服呀?冷不冷?是不是又只穿了一点点?哎呀,真的好婆妈!”
看着苏丹一脸幸福的表情我心里很为她高兴,暗暗为她祝福,同时笑骂她:“得了吧你,身在福中不知福。有这么一个人这样关心我,我死也心甘!”
“我妈也是这样骂我的。上次我们俩吵架的事他打电话到我家,我爸爸、妈妈全都怪我不对,说我又懒又任性。”苏丹一副迷死人不偿命、满脸陶醉的表情着实令人羡慕不已。
我一边点头一边笑骂:“活该!你妈妈骂得对。将来出了国举目无亲的就更要互相关心、互相体贴了。”
苏丹点点头说:“我也觉得他过得挺辛苦的,什么都要靠自己,还被我搞得这么累。”
我用手撑着头笑道:“不错,还有自知之明,不是无药可救嘛。”
苏丹又笑着问:“你呢?现在还不打算谈朋友?”
我点点头。苏丹笑:“能在深圳结交到几个这样的好朋友我心足矣!”
我亦笑:谁说不是呢?
晚上去试听了一场《马克思主义政治经济学》,下课时同教“马政经”的老师同车,有着一副马脸的他可能对有些学生向上面反应他意见之事耿耿于怀,故意在车上大声唱高调讲,他是学校领导如何三请四聘的要他来给我们上课的。嘴里还不干不净的骂道:“这些学生都是一群笨蛋!连一点简单的问题都弄不明白。”
我想:如果你教书得法,学生再蠢也总有那么一两个聪明的吧。只听他又说:“马克思主义经济学是庸俗的经济学!书里面许多观点是错的……”
试问这样的老师能教得好学生吗?胡安娜不屑于跟他说话,自顾自的把玩着手机。我也很不想理他,无奈我这个人向来于情面上过意不去,只能洗耳恭听了,反正我是来试听的,顶多下次不听他的课就是。他又问我是学什么专业的。我淡淡的答道:“中文。”
这个老师顿时露出了夸张的表情,张大了嘴,一副不可思议又难以置信的神色问道:“你怎么还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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