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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香腐-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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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中有的是被男朋友抛弃后自轻自贱的,有的是好吃懒做而自甘堕落的,也有……总之女孩子应该自立自强,不要依靠别人。”
我想:这是自然的,在这个世界上生存,人人都得自强不息。
舅舅打电话来问:“你最近怎么老是不回来呢?你舅妈说上次请你回来吃饭你都不来,是不是有什么事?”
“最近比较忙,我都跟舅妈讲了一个星期上五天课,人有点累不想动。”
“哦?原来是这样啊。那个日本人有没有来?我说你呀最好不要跟日本人打交道。这一次我们去欧洲开会时,我们中国驻外大使馆的人都一致认为日本人很假的,表面上彬彬有礼很有绅士风度,但实际上并不是那样的。”
“放心吧,我不会去日本的。我一来不崇洋媚外,二来我学过中国历史,我本身对日本人的印象也不好,我也没那个胆子。您就当是一个天方夜潭的笑话而已。我跟那个人明确的讲了:我不会去日本,他不会来了。您不用担心了。”
在舅舅家看书,下午有人请舅舅和素芬舅妈出去玩。因一点小事舅舅、舅妈闹起了别扭。结果舅妈返回来不去了,我怎么劝也没用,人家打电话给她,她也不接,后来还是我执意把话筒放在她手上,人家讲了半天也讲不通。舅妈说她就要让舅舅丢脸。其实这是何苦呢?舅舅丢脸,舅妈有什么好处?何苦来哉?
由于保姆还没请到,下午五点钟舅妈自己搞卫生,我便和她一起弄。我一边拖地一边笑:“舅妈,你把家里弄得干干净净的,始终给人一种窗明几净的感觉,让人看了很舒服。”
舅妈颇有点委屈的样子:“干净有什么用?”
我当然知道舅妈的意思,我笑着劝道:“您啦,就是想得太多了。您看我:要什么没什么?所走的路也是曲曲弯弯一波三折的,但我比较乐观,换言之也比较傻气。我从来不去想那么多,也就少了一些烦恼了。”
舅妈点点头:“你说的也是,也许我真的是想得太多了。”
“前几天我的一个同学还对我抱怨她老公对她如何没有婚前好。我都劝她不要要求太高,互相包容一下过得去就算了。我们常常劝人家要宽厚待人,在对别人时似乎也还做得到,对自己最亲的人反而倒忘了。”我笑道:“谁想她后来听我这么一说,果然不再抱怨她老公了。”
舅妈一边扫地一边叹息着:“你这孩子自然是好的,只可惜现在的好男人都成了别人的老公了,我常常叹:好女孩难嫁好老公,好男人又娶不到好老婆。都在为你发急呢?”
我笑道:“愁什么?真金不怕火炼!若真是好女子也该应付得了人生的风风雨雨了。”
由于忙着给舅妈搞卫生,上课迟到了两分钟,紫荷笑道:“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我亦笑着说:“怎么可能不来?”
“那倒是,你向来是不缺课的。”几位同学异口同声笑着说:“你这么积极会不来才怪!”
“你们少打趣我。”我笑道:“我基础差嘛,敢不来吗?”
下课休息时紫荷告诉我骆浩是他们人民银行的办公室主任。我有点不相信:怎么可能?他给人的感觉这么平易近人?一点也不象有些当官的人那种高高在上的感觉。
心里存着个疑团总不大好,非问个清楚不行。一问果然是。
穿着一套休闲服的骆浩潇洒的笑了笑:“我不觉得自己是当官的,只不过是个普通人罢了,现在这个社会什么都要竞争,人际关系很复杂的。”
我冲口而出道:“你的这个位子也有人争吗?”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好愚蠢的一句话!这还用得着问吗?
“当然有。别说这个,就是做二奶还有人争呢?你不是要写小说吗?这就是生活中的现实!”骆浩看了看我涨红的脸笑道:“在你住的附近就有很多这样的事。”
“没有呀。”
“有。只是你是个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的女孩子。你怎么会知道这些?”
我眨眨眼睛笑道:“是褒还是贬?不过我承认自己是井底之蛙,不了解社会,尤其是对有些当官的没什么好感。我觉得他们只会夸夸其谈、花天酒地的,正事倒没干多少。”
“这个社会什么样的人都有。比如你同朱小容,她就是个会玩的人,而你却很斯文,你大概还没涉及过男女之事吧?”
“没有。”我红着脸应道。又看了一眼走廊另一头——染着一头红发,个子矮小,穿着一套牛仔衣,连走路都没个正经的样子,正在蹦蹦跳跳同男孩子嘻嘻哈哈大笑的朱小容说:“怎么能拿我同她相比?我们俩是完全不同类型的人。”
骆浩笑道:“是的。你属于实干型的女孩子。你如果不是为了读书,你会干出一番自己的事业来。我觉得你有机会的话可以出国深造。”
“你太抬举我了!我的外语基础这么差,哪里能到国外去?上一次,我的一个同学拉着我要我去见他的一个从国外留学回来的同学我都不肯去,我不喜欢高攀那些地位比自己高的人。”我摇着头说。
“我觉得你应该多接触一下他们才好,你没有社会实践经验怎么写得出文章来?上一回报纸上还登了一个作家为了体验吸毒者的心理而去吸毒到现在还戒不了毒品呢?有的又去体验做二奶的生活。”
我不满的看了他一眼:“瞧你说到哪里去了?我不会干那些傻事,我的教养也不允许我这样做。”
骆浩点了点头笑道:“那天你站在台上唱歌时,从你执着的表情中我就已经看出来——你是个不甘于平凡的女孩子。所以我觉得你有机会应该出国深造,你瞧那些留学生回来后就不一样了。”
“出国留学也是要钱的,没有钱拿什么读书?”我觉得他简直在开玩笑。
骆浩温和的笑了笑:“你可以半工半读啊!你将自己的毕业证书寄到某国大学,他们要你去读你就去有什么不可以的呢?反正你还年青,不象我……”
“你很老吗?瞧你一副老气横秋的样子。”说完我也不由得笑了。
下课去思平家的路上,一弯新月伴我而行,心情格外宁静。
在思平家读《红楼梦》,与其说我是为了考试,莫如说我对它发生了极大的兴趣,越读越爱不释手,以致思平和李景明邀我去逛街我也懒得去。想想曹雪芹老人家有多大的功劳,写出这么一部杰出的名著留与世人学习,如此的诗、词、画、骈文等等多面手,世间几人能及?第二十七回滴翠亭杨妃戏彩蝶中,在写薛宝钗使“金蝉脱壳”嫁祸给林黛玉是以从容收敛的笔——让薛宝钗的言行自我表现出来,使人惊讶一个妙龄少女如此居心叵测。我一边看一边点头:采用客观的叙述方法,往往能收到意想不到的效果,又有着深刻的现实主义意义。尤其是那言在此意在彼、不写之写、象外之象等等大家手笔,使人静思默想细细品味之后只觉得余香满口,从而在心灵上与作者产生强烈的共鸣。可叹宝、黛那种有着“神韵之交、生死不渝”的爱情竟然毁灭在封建家长与居心叵测的鼠辈之手?怎不令人哀哉、痛哉!!
心情有点沮丧,有一点怅然,突然想起去年旧事,又有一点儿想哭:为什么别人唾手可得的幸福而我用尽一生的真心都难以得到?!
回到宿舍,公司有个我虽见过很多次,但却不知道其姓名的同事跑到我们房间跟我自我介绍说他姓胡,是开胶印机的。说他想跟我这种知识分子讲几句话,问我愿不愿意跟他讲。我尽量用友好的态度对他说:“我很愿意做你的听众,不过我胸无点墨只怕帮不上你什么忙。”
他说他也想充实一下自己,也想学点什么,但总没有定力和耐性,学不进去。又说自己很笨。我笑道:“这世上聪明的人并不多,大多数的人都很普通,只不过是有的人能吃苦,所以到头来终有所成;有的人虽然不能学到什么知识,但是他有别的聪明才智,或者他能发明或创造什么,只要于社会有益便都体现了自己生命的价值。比如你是机长有技术,比起我来就强多了。
他眉飞色舞的说:“听你这么一讲我茅塞顿开,我想以后每天都能同你讲几句话行吗?”
“当然可以,就怕我没时间。”
……
等他走后我又拿起《红楼梦》来读,读到动情之处不免伤怀禁不住泪光点点:后四十回虽写得有不尽人意之处,但钗黛一死一嫁放在同一个环境之下却有巨大的艺术感染力。倘若此生我有黛玉的一半才情,便少活十年也心甘!
第二十五章 清者自清
第二十五章清者自清
左方打电话问我回不回家?我答不回。俏俏抢过左方手中的电话说那个张志荣还问我回不回去?我有点奇怪:怎么他还……不是已经……俏俏说是她打过去的。我知道她和左方都是好心,但是……反正我也说不上来。
原本两个人走在一起会有一种身心快乐之感,连起码的感觉都没有还去谈,也不知会有什么结果?与其将来同人家过别扭的日子,还不如自己过单身快乐的生活。可惜家里的人不这么想。尤其是面对妈妈的眼泪我真的感到负罪深深:我一方面感谢妈妈把我带到这个世界上来;另一方面又希望自己永远没有来过这人世间。象我这等与时格格不入又孤傲的人实在难以找到自己恰当的位置。
下课时,紫荷亲亲热热的挽着我的手出去聊天。我心里暗笑她都三十多岁的人了竟然还象个孩子般,但是我又是这样的喜欢她的开朗活泼与风趣。紫荷笑道:“我一看你就觉得你书生气很浓,很会读书的那一种。”
我摇着头说:“你就别臭我了,这个英语课我就很头痛,我感到力不从心,根本跟不上来。”
“我上个学期也是这样的,这个学期好多了,慢慢来嘛。”
我笑,她的口气真象我大姐。紫荷又说我很有气质。真逗!我尚不知自己还有什么气质可言,不过是与人为善罢了。
今天是星期天,梁奇打电话来说想过来玩,我说我们学校组织登山活动要她一起来参加,她又说不想去。可又说时间无法打发。那我有什么办法?这种话我听多了,很多打工仔打工妹都如是说。我只能哀其不幸,怒其不争了。既然不知时间如何打发又怎么不趁年轻时多学点东西呢?
登笔架山时,韶华告诉我:“我看过一本杂志上说,在深圳如果能找到一个处女的话只有在三岁以下的女孩身上找了。”
我不客气的骂道:“说这话的人也不嫌牙疼!他自己没有看见就不表示没有,深圳虽说许多女孩子的作风比较开放,但洁身自爱的女子也不少。这人也太损了!说不定他家的姑娘都是如此,否则何出此恶语!”
忙里偷闲洗风扇,正洗着有人叫我听电话,我拿起电话,原来是那个张志荣,他说他正准备上火车。我不由好笑:准备上火车还给人家打电话?电话中他说道:“你姐夫告诉我——你会回家。如果你特意为了同我见面而回去没这必要,反正将来有的是机会。”
我笑道:“我们家里人都希望我回家过年,但是我们领导听我说不回家,都已经安排我值班了,如果能回来我就尽量回来,不能那也没办法。”
张志荣也笑道:“是呀,反正将来有的是见面的机会,我的假期也不多要赶回北京写论文,而且我迟早会来深圳的。”
“好的。欢迎你来深圳玩,代我向你父母问好。好了,你快上火车吧。我就不耽误你了。”
“谢谢!谢谢!”说完他又把他家里的电话告诉我,要我有空时打这个电话找他。
我一边挂上电话一边摇着头:都好久没有联系的人了,平空的打这个电话来真有点叫人费解。既然不愿意又何必告诉我他家的电话?真是怪人一个。打电话告诉俏俏:“我要值班,不回去了。”
俏俏劝解道:“人家张志荣人品好又聪明,深得他们导师的器重,人又很好,只是特爱面子。他说他没有这个权利要求你回去……”
诚然此话从字面上来讲确实如此,但仔细思量:他这哪里是要同我近?分明要与我远。原以为早已同他缘尽,谁知左方又会打电话给他。真是气死人!好象我嫁不出去的样子。学数学和计算机的人大部分都头脑灵活,我这等愚顽之人怎敢高攀人家?
晚上,给我们上《文字学》的是个矮个子,肚子有点发福,笑起来有点象个笑面佛,其貌不扬的龚老师。龚老师专业知识不错,课讲得很好。我不由得雀悦起来,好不容易碰到个把称心的老师怎么会不高兴呢?
下课回来时又与赖青同车,一路上她抬高她的瘦脸大发高见——分析社会病态、民族劣根性。说她要去搞社会研究云云,又说西方国家如何好,我一边听一边笑。
“我们中国许多做官的或西装革履的人,外表上看似乎彬彬有礼,实际上这些人市侩得不得了。对待比他们地位低的人是目中无人、一屑不顾与高高在上的。尤其是对那些老实巴交的农民更甚,往往把手一挥,不耐烦地斥责着:去!去!去!走远点乡巴佬!”赖青一边挥舞着手学着他们的动作、表情给我看,一边说:“什么态度?叫人看了恶心!我每当看到这种场面就愤愤不平,好不气恨!”
我想起曾看到的类似现象点点头,也不由发出一声慨叹:“这种社会现象多着呢?其实这些人在瞧不起他人的同时也说明自身的素质让人不敢恭维,否则就不会有这副丑陋的嘴脸了。”
赖青又说:“这种现象在国外就没有。”
我不满的看了她一眼:“你怎么回事?总是说外国好?这是一种普遍的社会现象!尤其是那些发达的西方国家更是赤裸裸的金钱至上主义!”
“所以我常常想改造社会,去研究社会学,挖掘出造成这种病态的根源是什么?”
我笑道:“好啊,我等着看你的成果。”同时又暗暗摇头,不是我泼她的冷水,这种愿望虽然美好,要实现它谈何容易!我没有她那种大志,只求清者自清,自拓一条清泉——做些自己力所以及的事。毕竟异想天开终非我所长。
工作忙而且累,人一忙碌心情也亦坏,尤其是有些婆婆妈妈的人老跟你纠缠不清的,更有一股无名之火往上冲。真想对着这些人大叫一声:“你们还有没有完!”但是生性不是泼妇型的人,想学也学不来。心情烦燥就特别想安静,只想躲在一个无人的地方透一透气!
正忙得不可开交的时候,五短身材,小小的眼睛,短短的腿,塌鼻子,矮矮胖胖,吃得油头粉面的黄世仁来找我,要我给他查东西。我说道:“我现在正忙着,等一下吧,要不你自己先在电脑里查一下看。”
黄世仁拉长了脸不高兴了:“你是我们养活的,就得为我们服务!”
长着细长瓜子脸,身高大约一米六,做人持中庸之道,心里很有算计亦很有主见的品质部主管何花也恰巧找我有事,她站在旁边有点看不下去,脸上却挂满了和熙的笑容说道:“话怎么能这样说呢?我们是为你们服务,但是你应该感谢我们才对呀。”
黄世仁皮笑肉不笑的说道:“没有我们这些业务员,你们吃什么?!”
真是给脸不要脸!我一边做着手里的事一边讥讽着:“是,你多大的能耐呀!没有你在这个公司,我们这些人还真得饿死!”
黄世仁无话可说站了一会儿,见我们大家都不理他,便没趣的走了,什么玩艺儿?就你这种态度?本姑娘还没空侍候你!
二姐夫左方打电话来催我收拾好行李准备好回家。我一边默写单词一边又好矛盾。不知该不该回去。如果我回去真的给张志荣有心理压力又非我所愿;如果我不回去,这边对家里人又交不了差……
正想着,张志荣打电话告诉我:“我已经到家了。”
我笑道:“平安就好。”
他问我是在什么单位,我答邮政。他笑道:“看来我们还有一点相联系,我是在电信搞计算机的。”
我抿着嘴儿笑:“你同我舅舅是同行哩。我舅舅搞了二三十年了。”
“那他是专家了。我可不行了。”电话那头传来张志荣不大清晰的笑声。
我笑道:“他早就是专家了。学数学的人大多数脑子比较灵活。不象我笨笨的,我是甘拜下风了。”
他忍不住又笑了,随后又问:“你笨吗?”
“有一点儿。”我说:“西方国家有句俗语不知你有没有听过?”
“是什么?”
我便讲了:“Wishingwoulddecreebydestiny;ifnochance;evendecreeingbydestinywillalsowipeashoulderbutlead。”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说:有愿才会有缘,如果无愿,即使有缘也会擦肩而过。”
他笑道:“我确实没有听说过,在这方面你比我强。”
然后我们又讲了一下各自的业余爱好,这样聊了好一会,我想说怕他的长途电话化费大又不好意思说,因为每一次他打电话来都是我急匆匆的挂了电话。反正现在没事多讲几句也无妨。我心中暗笑:原来他也不是那么笨嘴笨舌的嘛。看样子以前他是太拘束自己了,一打开话闸子并不是没话讲的。我笑道:“如果我回家你就到我家来玩吧,就当成普通朋友一般,不要给自己那么大的压力。”
“好的。”
“请代我向你爸妈问好,祝你们全家幸福!”
“谢谢!”
放下电话,我也不知该不该回去了。我自问不是前卫的女子,也从来没有追男子的习惯。况且他的态度说好不好,说坏不坏,有点“东边日头西边雨,道是无晴却有晴”的味道。真叫我举棋不定。他这种态度有点叫人捉摸不透。我以前也很内向,这几年好多了,但比起他来,我却没有他那么多的顾虑。
为了头脑不胡思乱想,我打算还是留在公司为好,抛开一切杂念,静下心来呆在宿舍看书。刚刚翻开书来看,俏俏、左方、高海几个走来不由分说的夺下我手中的书,俏俏急急忙忙给我收拾了几件衣服便把我押着回到故乡。
清晨六点钟不到就到家了,一下车踏着泥沙石堆砌的道路,空气格外清新,放眼望着迷迷的原野和远处不太清晰的村庄,不由有点亲切感,似乎我从来没有离开过故乡似的。这时太阳还没有出现,天边挂着一弯清冷的月亮,迷迷蒙蒙的,给人一种神秘莫测又欣然神往的感觉。鸟儿在道路两旁的树枝上来回穿梭,“吱吱吱”欢叫着,喜鹊则站在自己精细制作的暖巢里探出脑袋用它特有的嗓音唱着“客客客”的动听之歌……
家里还是老样子,除了妈妈因为过分的伤心变化大外,其它的没什么变化。为人精明又有点奸滑的六叔高大象听说我回来了,跑到我跟前直抱怨着:“你真傻!陈信是一个多有本事、有能耐的人!又有钱,本来人家老婆就是患癌症死的,你偏偏还要……现在人家娶了个二十岁的姑娘……”
我笑了笑:“哦?风华正茂嘛,很不错!”
高大象随后又说:“本来开始他都答应给我一个工程做的,有百分之二十的回扣给我,后来被你那个一下……也就竹篮打水一场空,泡了汤。你……”
我莞尔一笑:原来是这样?那就怪不得了。
六叔还要说什么,我毫不客气的打断他的话:“我从来做任何事都不后悔!”
高大象低下头不再说什么,一会儿又假惺惺的道:“可把我大嫂给害惨了!”
说起妈妈来,我颇感歉疚。我对妈妈说:“真希望我本事再大点,能让您和爸享点福!”妈妈急道:“不要。我不要你太操劳,这样更容易老,人家都说你看起来比你二姐还大哩。”
妈妈真可爱!这一生我欠妈妈的太多。上帝,但愿我能心想事成——不要再让父母为我操心!
可能是年龄一年年大了,过年的心也淡了。老公能干会赚钱,终年在家吃了饭不干活,成天东家长李家短的,做人有点十三点,无风也起三尺浪,无事生非还自以为是,常常搞得家中鸡犬不宁,走起路来一摇一摆的,吃得浑身圆溜溜,胳膊比人家的大腿还要粗的三婶俞细宁到我家串门儿,笑嘻嘻的问:“颖颖,有没有带男朋友回来?”我知道她心里在笑我没本事,但我还是礼貌的笑着摇摇头。
一会儿,她又对我皮笑肉不笑的说:“当初我们家珍珍挑三拣四的,心高有什么用?终抵不过命!颖颖,你说对不对?”
真是给她三分颜色她就开起染房来了。我冷着脸不客气的说:“什么命不命?我只知道靠天靠地靠人不如靠自己!自己没本事说什么也枉然!”
三婶便没趣的走了。她想要借题发挥损我几句也不看看对象?!
真希望能如妈妈所愿——找个称心如意的男朋友,出一出胸中这口闷气!不要他荣华富贵,只希望他才华横溢!两个人情投意合,心心相印,互相扶持共同走向未来的人生路。
第二十六章 与谁同度可怜春
第二十六章与谁同度可怜春
红乍笑,绿长颦,与谁同度可怜春。鸳鸯独宿何曾惯,化作西楼一缕云。
爸爸妈妈因一副对联的事争执不休,听到爸爸发怒的叫喊声,我不由皱紧了眉头:都大半辈子夫妻了,还这样不能互相体谅、迁就和包容一下。两个人的性格不一样真拿他们没办法。妈妈成天忙忙碌碌的没个停,爸爸则喜欢东走走西逛逛的到处游玩。都劝了好多回了,爸爸固执如斯,妈妈亦再三抱怨。我也不知说些什么才好。或许吵吵闹闹的夫妻倒能相伴一生吧。
晚饭后,三叔高国璋无事也到我家坐一坐,我拿出糖果糕点等请他吃,三叔一边坐下一边告诉我:“陈信根本上不是个好人,他这个人很狡猾又背信弃义,吹牛拍马很有一套……”
我睁大眼睛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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