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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香腐-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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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电话给舅舅,我还没开口说,他就问:“你收到了他的资料了吗?”可见舅舅有多关心。他说他现在在外地开会,星期天才能回来,要我星期天拿资料回去。不知道舅舅怎么有那么多的会要开。
看了张志荣的简历和荣誉证书,我真是惭愧之至!我发现自己真的是好渺小、好渺小!真是枉费别人称我为才女,称他为才子倒一点也不过份,他不但计算机学得好,体育也很棒。中国民族音乐鉴赏水平竟高达88分……我呢?我好象一无所有。真的好差劲!同他谈朋友,我真的是高攀了人家。在这一片肥沃的土地面前——浅陋的知识更需要不断的补充!
第三十七章 牵 挂
个子不高,一肚子心计,有着一张腊黄的脸,发起怒来一双眼睛瞪得铜玲大,象老虎似的印刷车间的主管丁西门,有事没事老跑来想跟我讲话,他给人的印象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所以我不大喜欢同他打交道。我也嫌他耽误了我的时间,便把他“赶”跑了。别说是他,连方经理我都不卖他的帐。方经理刚来我们单位时,在大家面前多威风神气,现在呢?不过我也并不为此欣喜。而是感到人类的悲哀——想必人都是贱物,你尊重他时,他未必会把你放在眼里;你藐视他时反倒会出现奇迹。这种奇怪的现象倒成了我屡试不爽的灵丹妙药。
下课后回到舅舅家,刚好晚上十点,舅舅恰恰比我早到一步。舅舅似乎很累,我也就不想提张志荣的事。倒是舅妈比较热心。催着我拿张志荣的简历给她看。看完后问:“小张有没有在信中明确你们之间的关系?”
我摇摇头。
舅妈反问道:“那我们凭什么要帮他?等一下帮了他后,他一脚把你踢开怎么办?除非他同你打了结婚证,否则……”
我大吃一惊:打结婚证?怎么可能?我反问道:“如此一来岂不成了一种交易?这怎么能行?”
“为什么不行?”舅舅、舅妈异口同声的说:“我们同他无亲无故的,凭什么帮他?!”
“但也不能以此为条件。”我努力的劝说着:“再者,别说张志荣不愿意,就是我也不乐意。因为这样一来,他会觉得这个婚姻是强加给他的,如此一来他必定不会快乐,他不快乐我又哪里有快乐可言?两个人纵使结了婚也不会有幸福感。况且我真心希望他能够生活得愉快。”
舅舅有点生气的说:“你真是书呆子!太书生气了!又太会为别人着想了!”
我摇摇头:“我没那么伟大,我只想得到一个比较理想的婚姻,能给对方一种愉悦感。家庭生活有一种令人咀嚼不尽又回味无穷的温馨感,我不要过那种一潭死水一般枯燥又令人乏味的生活!”
过了一会儿,舅舅又严肃的说:“只要他同你的关系定下来了,我一定会帮他,到时我还可以找几个单位任他挑选,甚至可以推荐他到电信、公安局去做公务员。既能解决工作、户口,又能解决房子。但是,有一条,我必须告诉你——我不能无原则无目的的帮他!现在的年轻人信用实在是太少了!我无法相信他对你的感情是否是真的……”
我暗怪自己太过天真。我无论如何也没想到舅舅、舅妈竟然……难怪张志荣信中会说“惶恐”二字了,看来他早已想到了这一点。我没有处在他的位置,自然也没往这方面去想,也没他那么敏感。仔细想想:这也不出奇,天下的父母(在舅舅的眼中我就象他的孩子)都是一个样——比较自私:总是会为自己的孩子着想,而忽略了人家的感受。
但是,但是……人间有多少但是。我同张志荣两人之间毕竟没有达到那种谈婚论嫁的感情,我怎么能用“婚姻”这条绳子去捆绑他呢?这种事我决不会做!我希望他能快快乐乐的生活,我不希望在他的心中投上任何一丝阴影,从而产生一种不平衡之感。何况我没必要这么急着把自己嫁出去,嫁不嫁人无所谓,关键是自己活得开不开心!
脑子里有点混乱,看样子今晚又得失眠了……
早上起床,由于没休息好,头有点疼。打开房门,舅妈早已把早餐端在桌子上。舅舅一边吃饭一边说:“他的成绩单上没有学校盖的章又没有学校的推荐信,而且他在大学里学的是什么专业也没有写,你到时问一下他是怎么回事。”停了一会又说:“既然康佳应聘了他,他可以先到康佳做,到时他觉得不行,再找也不迟。”
我听这话似乎有点活路了,精神一振,心中暗喜。
舅舅又平心静气的说:“华为是个私人开的公司,工资虽然高,但风险大不稳定。老板一不高兴可以随时炒人鱿鱼。倒是康佳是国营单位,比较稳定些。”
十点钟过后,舅妈身体又不舒服。舅舅在一旁耐心的劝解她,要她去检查。也不知舅妈的身体怎么这么麻烦?三天两朝生病,而且总是看不好。也真是难为舅舅了,舅舅一会儿关心的问:“素芬想吃苹果吗?”一会儿又问:“要不要吃西瓜?我给你洗了切来吃,解解渴。”又给舅妈揉腰捶背,不知有多好、多细心。我一边看一边暗自点头:我要是将来有这么一个对自己如此关心、体贴的夫君,要我少活十年也值得!
工作和学习都会走神,脑子和心中只对着远方说道:“放心吧,我决不会以任何条件来束缚你,你永远是自由的,你的行为永远只受你的思想支配。我答应帮你的事,一定会尽力而为!我帮任何人从来没想过要得到人家任何回报。因为如果抱有希望,失望必然更多。有回报自然是好事,但是世界上不是所有的东西都是1+1=2这么简单……”
上班正忙得满头是汗时。张志荣打电话过来。我问道:“你的成绩单怎么没有盖章呢?”
“我当时也觉得奇怪,但我又没有去问。”
我不由笑道:“原来你也象我一样马大哈,你能不能想办法让学校盖章?”
“我这里有一份盖了章的。”张志荣有点不好意思的说道:“我以为并不重要,所以给忽略了。”
我摇摇头说:“我现在正忙,你中午休息时再打过来好吗?”
刚放下电话,俏俏打电话来问:“小张有没有打电话过来?你告诉了他——舅舅他们的要求吗?”
“没有。我不想给他任何压力。”我一边摇头一边说:“我现在能够理解他信中所说的‘惶恐’了,倘若不是舅妈提出这条件,我永远也体会不到他的心情。我只想一切顺其自然,能为他争取的我会尽力就是,至于其他的,以后再说吧。”
俏俏吁了一口气说:“你没告诉他就最好不过了。昨天我同你姐夫都觉得应该这样。我怕你……”
“谢谢你们的关心。别的方面也许我比较笨,这一点我还是能够想得到的。”我笑道。
张志荣打电话来说:“我只想进华为,因为我想多学一些技术。”
“可我舅舅说华为不稳定,还不如康佳好。”
“我知道,我只想干一年,但是可以学到很多知识。我有一个校友就是在华为人力资源部……”
“那你怎么不找他呢?或许他可以帮得到你。”
张志荣停顿了一下说道:“可我同他一向没有联系。我想如果能通过你这边就最好不过了。”
“我舅舅说华为不存在人推荐的事,他说那样还会对你的有影响,使人家对你的能力产生怀疑,还不如你自己直接拿着资料去应聘。”
“这样啊?”听他的口气好象颇有点失望。但我有什么办法?帮不上忙的单位他偏想进去。
我轻声问道:“那你还来不来深圳?”
只听他斟酌的说道:“如果今晚买到了火车票我今晚就来。”
“那你到了之后就给我打个电话好吗?”
听不清他说了句什么,总之似乎有点不高兴。随便他吧,反正我已经尽了力。
第二天上班时,心中有一个牵挂,每次电话铃响都希望是他打来的,给我报个平安。但……莫非他没买到火车票?张志荣,你知道有人在挂念你吗?你平安否?
上课时年龄大约三十岁,个子不高,嘴巴小而薄,鼻子略有点扁平的张伟和老师说:“邓小平是个外圆内方的人物,很有原则,就这么一个其貌不扬的人,‘四人帮’竟然栽在他手里?我不认为他有多大的本事,不过是把毛泽东和刘少奇两个人的思想精华结合在一起就成了他的理论……”
我想:这正是人家的高明处呀,否则怎么别人就没想到要把两位伟人的精典合起来在中国运用呢?我不认为坚持原则有什么不好,如果不是邓小平坚持改革开放,中国能有今天吗?再者外圆内方也有利于与人相处,使他人疏于防范。如果邓小平锋芒毕露,深圳能有今天这么兴旺发达、繁荣昌盛吗?如果可能,我倒是想学外圆内方的一招半式,也省得每每因直率而吃大亏!
休息时,我问胡安娜怎么老是打瞌睡。她呵欠连天的笑道:“我天天同他煲电话粥搞到好晚才睡……”
我想:他们俩个倒情趣相投,但愿有一天我和张志荣也能达到无话不谈的那种境界!正想着,胡安娜便打了个“喷嚏”,我点头悄悄的笑道:“有人想你。”胡安娜抿着嘴笑。看着她我暗自叹息:她多么清丽脱俗啊!真是天生丽质难自弃,又那么乖巧和讨人喜欢。如果我是她男朋友,想不疼她也难。正想着我也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喷嚏”,胡安娜玩皮的眨眨眼睛同我相视一笑。郭芳问我们笑什么?我们俩同时摇头笑道:“这是一个秘密。”
晚上正做着笔记,电话响了,我看了一下表,快十一点半了,谁这个时候打电话来?我疑惑的拿起话筒:“喂?”
“是颖颖姐么?我是梁奇,我和他分手了,是昨天分的,本来我昨天就想打电话告诉你的,但又怕你太忙……”
尽管这早在我的意料之中,但我还是为她感到婉惜,潜意识里我希望每一个善良的灵魂都有一个完美的结局,我静静的问:“是谁提出来的?”
“是我。我昨晚哭了一个晚上,连眼睛都哭疼了。”梁奇顿了一接着又说:“这一段时间他根本就不回来。我提出来之后,他没做声。我问他是否早有此意,他点点头。我问他怎么不讲,他说他不忍心……”
我点点头说道:“分手也未必不是件好事,免得过这种难堪的日子——看人家脸色行事。”
“还有一件事我不死心,昨天我给他洗衣服的时候,发现他背心上有一根长头发,在他背心上打了一个死结。在他衬衣的口袋里有一把阳光酒店的梳子,我得问明白。”梁奇一边抽泣一边说。
“这对你有益处吗?”我斟酌着说:“如果你认为有必要那你就去问。不过我认为无论结果怎么样对你的伤害只会更大。他有没有另一个女朋友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的心在不在你身上。”
“他昨天跟我讲:他同我分手后,以后再也不会去谈女朋友……”梁奇满怀眷恋的说。
我马上说道:“打住!你别听他的鬼话!他如果重视你就不会这样对你,他更不可能为了你一辈子不结婚!这纯粹是说谎,让你对他抱有幻想,这样只会害了你!目前你要做的是尽快找到一份工作。记住:你不需要拐杖!没有他你依然会活得很好!”
“他也是这么对我说的。他说,只要你用心去做,别人做得来的你也做得来。又说实在不行,可以去买一部好的摄影机,租一个房子,帮人家电脑画像。要是我忙不过来可以叫我妹妹来帮我……”
“他倒是替你把所有的路子都想好了。”我暗自点点头说。
“他说我同他分手后,他不会就这样不管我,他会把2万元打在我的存折上,有什么需要他帮忙的,他依然会尽力。在我没找到工作之前还尽可以住在这里。他说他现在也生活在社会最低层,他没有更多的钱给我……”说到这里梁奇的声音渐渐平稳了下来。
我沉思了一会说道:“这么说他倒还是个有良知的人。”
“我也认为他是个好人。他对我说,我碰到他算是好的,有的人不但不会帮忙反而到分手时会向女孩子踢一脚,并落井下石。”
听了这句话,我差点要笑出声来:看样子这世界上给自己脸上贴金的人还大有人在嘛。不过,他讲的未尝不是实话。只是有些东西自己去自夸未免有点儿那个了点,好不好自有人评说。这时梁奇又对我讲起了一件意外的事:“前两年我跟人家搞传销,弄掉了他近万元。他说那时候他就对我很失望,说我一点也不珍惜他的劳动果实。而去年我又被人骗去他七千块钱,他更对我彻底失望了,我现在恨死了当时拉我去搞传销的人……”
我半响无语。我想起了她男朋友那副书生气的模样:高瘦的身子,清瘦的脸,尖尖的下巴……据说有着这样一张脸的人缺少一种福气,遇到梁奇这样的女朋友也可以说是他的不幸。她分辨是非的能力确实有限。电话那头又传来梁奇的哭泣声。我轻轻的劝道:“谁都年轻过,谁也不能保证自己一生不做错一件事,问题是能否在这些错误过后检讨自己,总结经验,以免将来发生同样的错误。还有一个就是以后千万不要去做发财的梦——有贪小便宜的心。世界上没有天外飞来的财富,必须要用自己的劳动去换取才能有真正的收获,那样那些骗子也就骗不到你了。”
同梁奇挂了电话后,时针已指向十二点半,今晚的计划又泡汤了。虽然心中略有点遗憾,但如果我的话能够对她起点作用,能够帮到她一点忙又何乐不为呢?
打电话把张志荣的事告诉舅舅,舅舅一个劲的问我,有没有讲要小张同我把关系定下来的事。我平静的说:“我说不出口,我不想给他压力。”
电话中舅舅生气的说:“我讲的话你又不听,叫舅舅怎么帮你?!”
“人家本来心里就有一种对我们的感情不知将来能否合得来有不安的因素,我怎么能以此为条件来约束人家呢?”
“你呀?那就等他来了再说吧。”舅舅有点不知拿我怎么办的说。
我也无奈的放下电话,也不知这家伙来了没有?是到康佳上班了?还是到华为应聘去了?亦或是还没到,让人家好生记挂。张志荣,你可知道有人在为你牵肠挂肚?倘若你一切顺利便罢了,若否,叫我心里怎么能安呢?都是舅妈出的馊主意,平空要拿这么一个条件来束缚人家,而舅舅又偏偏会去听舅妈的话,真叫我好生为难!
中午休息,刚刚要入眠,忽然听到一声响,疑是电话声,赶紧睁开眼睛竖起耳朵来听,结果什么也不是。想来睡是无法睡了,我暗笑自己神经质:人家都不把自己放在心上,自己又何必去牵挂他呢?他那么大的一个人,难道会丢了不成?
果然被俏俏言中了,这几天我确实没心思看书了。怪谁呢?似乎谁也不能怪,要怪只能怪我自己多事。
打电话到康佳问他们人事部负责人:有没有一个北邮的研究生来报到。对方说没有。又打电话到华为咨询,华为公司人事部的一位小姐说:“我们这里今年不要人。”
“小姐。”我热切的说:“如果人家有实力也不能酌情考虑一下吗?他学的专业正是你们所需要的。”
“可是我们的人手已经足够了呀。”
“那你们什么时候要人?”我有点失望的问。
“明年吧?谢谢你的来电。”说完对方就挂了电话。
我想了想依然不死心:打算再为他争取一次。我又一次拿起了电话,我热忱而又诚恳的说:“小姐,你能理解一颗年轻的心吗?他真的是一个很有能力的人,连公安局和电信局这样的单位他都不想进,他就只想进你们这个单位做出一番成绩来,请你们考虑一下好吗?”
对方似乎被我的真挚打动了,停顿了一会,却又无奈的告诉我:“小姐,我真的感到很抱歉!我非常想帮你……但是公司有规定:我们今年年初就已经不再要人手了。如果他要进也只有等到明年了。实在不好意思!谢谢你!”
我除了说“谢谢”之外还能说什么呢?这也许就叫:人算不如天算,计划不如变化吧。这个张志荣也不打听清楚人家到底要不要人,就只想进华为那个单位。
上“政经学”时,徐鑫老师为了给我们说得具体详细些,对一些担心上不完课却在下面老是叽叽咕咕的学生带笑不笑的讲道:“物及必返,欲速则不达。”
我坐在下面暗自点头:谁说不是呢,违返生活规律或者说揠苗自长到头来总是与意愿相违背的。
回来一路微笑着听胡安娜讲她同她男朋友的趣闻,不知不觉中车子行驶到了目的地。胡安娜笑道:“跟你在一起好象总有谈不完的话题,你是个好听众,善于为人分析问题。”
我笑着跟她挥手道别。
第三十八章 情长路更长
制表时,娇小秀美,为人大方的何芳告诉我:别的单位要来同我们一起盘点。
我心一凉:今晚的课又泡汤了!正想着,张志荣打电话来说:“我今天才到,住在我同学家。”
我吁了口气说:“你平安就好。这几天我都快急死了,你说你那天晚上去买票的……”
张志荣笑道:“我也没想到会买不到票。”
“华为公司现在不要人你知道吗?”
“知道。康佳那个单位我同学说不好,他说教书还可以,工资也行。这几天他会带我去找……”
“可你的资料还在我舅舅那里。”
“不要紧,我这里还有一份。”
“那好吧。你有没有找到都告诉我一声,我现在有点忙,你下次再打来好吗?”我挂了电话,内心好矛盾:一方面确实很想为他做点什么;另一方面又怕适得其反引起人家的误会。所以我宁肯不问他的手机号码,免得自己会忍不住去关心他。
打电话再次问舅舅:“舅舅,如果我同张志荣的关系不定下来,您真的不打算帮他吗?”
舅舅责问着:“你要舅舅怎么帮?!到时人家问我:是我什么人,我怎么去告诉人家?”
“就说是老乡也不行吗?”
“要是你们没谈过也不是不可以,但毕竟你们……你们之间又没有什么承诺,舅舅帮他有什么意思?你同丽丽都是一样的,我们讲的话你们都不听,既然你们不听,那我就不管你们了!你糊涂舅舅不可以跟着你糊涂……”舅舅有点忍无可忍的骂着我。
我默然无语。暗怪自己活该挨骂!搞这份闲心干什么?人家不见得会领我这份情!既然我连张志荣都不愿意勉强,我又何必勉强舅舅?!
晚上盘完点之后,回到宿舍,冲好凉洗好衣服后,我拿出“政经学”来一边做题一边帮助消化和理解。但宿舍的人较多,不可能那么安静,走到阳台上望着缀着一弯新月的夜空,人意便朦胧起来。我不知对张志荣该采取何种态度,也不知该不该请他来玩。说真的,如果他把我当成朋友,我不请他他也会自己跑来;如果他不把我当成朋友,我请他又有何意义?我不想勉强他,更不想勉强自己,因为谁都有自尊心。我虽然有点傻气,但并不愚蠢,我不可能象问“惶恐”这个词般故作不懂,去曲解其意。因此,我作为一个“普通”朋友对他的关心亦只能蜻蜒点水。
月夜咏怀
才貌稀疏最平常,芳情自遣玉生寒。
无意怨怼东风别,痴儿未解世态凉。
素心堪比天上月,温暖人间有异香。
光阴荏苒休辜负,佳期遥遥水一方。
晚上做梦做习题,又梦见外婆向我说她没钱用,我身上只剩余一百元拿出来准备全部给她,可俏俏说:“给那么多干什么?她老人家等一下又转手给了别人,你不如少给一点分多次给她也是一样的。”我一想:外婆平时那么大方——宁愿自己没钱化也要施舍帮助他人,等会一转手又没钱用了,就只给了她二十元,又把自己舍不得吃的6个新鲜鸡蛋让妈妈给外婆吃,外婆笑得满脸阳光……
醒来之后暗骂自己吝啬——怎么不多给一点钱外婆用呢?她爱给谁给谁去。我还从来没有见过外婆那么高兴过。外婆一点也不贪心,只有6个鸡蛋就满足了她老人家。我本来想在这里煮蛋给她吃的,可又嫌这里的蛋都是人工养的不好。便打电话请妈妈煮给她老人家吃。妈妈说前段时间她也梦见外婆,很高兴的样子。我说:“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老是会梦见她老人家,去年她似乎不高兴,这一次却不同。”
妈妈笑道:“那是外婆要保护你。”
我笑着点头挂了电话。外婆,既然您想吃就吃个够吧,今晚我也煮6个鸡蛋给您吃,您一定要吃哦!不管好不好吃都是我的一片心意。如果您还有什么需要的就告诉我一声,喜欢吃什么也只管说,只要我能做得到的一定会尽力而为!
中午刚刚休息,张志荣打电话来,我情不自禁的轻轻的温柔的问:“你还好吗?你在哪里?”
“在我朋友的公司里。”
“那你过不过来?”话一出口我便有点惊讶,这可不是我事先想好的话呀?看来我说话不经大脑的习惯依旧未改。
“在什么地方下车?”
我便告诉了他,并说自己是五点半下班。
正上着班,舅舅打电话来问:“小张现在怎么样?”我便讲了个大概。舅舅加重语气说道:“舅舅的意思已明白告诉你了——你要维护自己的尊严,但是也要维护舅舅的尊严!”
“我知道。”我一边工作一边轻声答道:“我既不想勉强自己也不想勉强舅舅。”
舅舅听了似乎心有不忍,放低声音柔和的说道:“这倒不是勉强。舅舅为你的事总是愿意帮的,那天我回去同你舅妈讲,她也还是那个意见……”
“他今晚会到我这儿来,到时再说吧。”
“那就看他对你的态度如何,舅舅的意思已经跟你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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