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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香腐-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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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今晚会到我这儿来,到时再说吧。”
“那就看他对你的态度如何,舅舅的意思已经跟你讲清楚了……”
“我明白。谢谢舅舅的关心。”说完我便放下电话。
没过一分钟,李景明也打电话来问情况,我能说什么呢?我知道他们都关注这件事,只能如实告诉他。李景明说我到时可以试探一下他的口气。我有点啼笑皆非:想来我这人还是比较有福气的,一点点小事也会弄得大家都来关心,好象我是个不会走路的孩子般,比起苏丹和梁奇他们来我似乎比她们要幸运多了。
但是……我该如何开口?试着换做我是他,这如何会心里舒服?好象匆匆忙忙被人家硬塞了一件东西似的,真不知舅舅、舅妈为什么出这么个难题给我?既然说不管我又何必要打电话来?我死活由我自己不就成了!难怪人们常说有代沟,这次我也品尝到了,把我陷入现今这种尴尬的局面除去我亲爱的舅舅、舅妈还有何人?
等张志荣等到七点半。他谦意的告诉我他坐车坐过了头。我知道他自尊心很强便笑着点点头没说什么,本来打算带他到华强北去吃饭然后随便逛逛的,但他来得这么迟也只能随便在附近的菜馆吃饭。第一次同他吃饭也不知他喜欢吃什么,我让张志荣点。他只点了两个菜便不肯再点,我只好自作主张的多点了几个,总会有那么一两个他喜欢吃的吧。
张志荣还是老样子,不怎么注意个人外表,衬衣皱皱巴巴的,似乎曾穿着它睡觉的样子。我不知他感觉如何,总之,我倒是很随便。
别看张志荣外表毫不起眼,倒是个卓识远见的人。他飞扬着眉望着我说:“我想:要不就进学校教书,继续深造,读个博士、博士后什么的;要不就能够进通讯做技术支持,干点实事。总之,我不想呆在那种太普通的单位,虽然稳定,但是某一天人家不要你了,你到时什么也没学到,不是自己吃亏吗?”
听了这句话,我不由打心眼里佩服他!暗道:可千万别小瞧了眼前这个人,将来他的前途还是蛮可观的哩。有些人尽管外表风度翩翩、很潇洒,但是绣花枕头有什么用?!
他又缓缓的说:“我的毕业证书被学校扣下来了,学校毕竟在我身上化了不少心血。我也不好意思开口要。”过一会又叹气道:“都怪我不该来得这么匆忙,害得现在要慢慢等候。”
我心一沉,顿感浑身不自在起来。我柔声问:“是因为我的那封信吗?听你这么一说,我倒也有一种压力感了。”
他看了看我,马上说:“不,也不全是。纵使你不写那封信我也会来,因为我想有一个更广阔的天地让自己能够充分发挥……”
吃完饭,我们俩围绕着高尔夫球场转了一圈,一边散步一边慢慢交谈。今晚,天上没有一颗星,但都市的灯光绚丽如画,道路两旁树影婆娑,树叶被风吹得飒飒有声。开始,我给他介绍深圳的人物风貌、地理环境以及风土人情,后来,我侧甘愿做个听众,听他叙述他的鸿图大志:“我不想进康佳,因为做手机没什么奔头。倒是通讯科技走在最前端的,将来有这么一种潮流,通讯会越来越发达……这些年来我在这方面潜心钻研,我做的课题亦常常得到导师的重视而委以厚望,我希望自己能够在这方面有所作为……我现在已发了好些传真在网上,但就是要等……”说到这里他眼睛里飞扬的光彩又不由暗淡了下来。
我不由关心的问:“是不是你同学那里不方便住?”
“住倒是可以住。但住久了总是不太那个。”说到这里张志荣笑得有点勉强。
思平同俏俏家倒是可以住,但那样一来只怕他本人心理压力更大。为了不伤他的自尊,我想了想说道:“那就请你耐心点吧。给我点时间好吗?我舅舅那边我尽量做通他的工作。”这句话说完,我自己心里并没有多少底,我知道舅舅、舅妈两个人的意见达成一致的话就好难改变他们的观点。别说是我,就是他们的亲生女儿又如何?我倒真心希望张志荣自己能够早日找到满意的工作,那样他也用不着有任何的心理负担了,更不必欠任何人的情。
也许是张志荣的心情不佳,也许是他口才不怎么好,所以大多数时我们俩只静静的散着步。在我看来能够与大自然作心语以及双方一个默默的眼神交流也是一件赏心悦目的事。但是面对张志荣焦虑的眼光,我的心情也颇受影响。张志荣歉意的对我笑了笑,我亦温柔的用眼光抚慰着他。十点不到送张志荣去坐车,我因怕他又坐过了头,不由叮咛乘务员到站时请记得帮我提醒他下车,又怕他身上没零钱塞了一些散钱在他手里。我一边送他上车一边柔声问:“星期天我们去世界之窗玩一下好吗?”
张志荣默默的点了点头,同我挥手告别。
今晚,上《文学创作》的学生寥寥无几。我依然认真听课。不管怎么说,多少可以学点儿,不会白来的。龚老师讲课极快,一本书在他手里几乎没有不是重点的。总之一句话,你只要把整本书弄懂弄通就行了。
课间休息时,班上有位中等个儿,有着一张可爱的娃娃脸,剪着齐耳短发,年龄大概二十岁上下的女生满脸阳光的对追着问她如何考出好成绩的同学说:“我读书没什么窍门,不过是每次认真听课后,回去把老师讲的内容全部做一次笔记,然后就理解后去记,每次都抱着非考上不可的态度!”
我望着站在自己面前这位——外表平凡却又笑容可掬的同学不禁莞尔一笑。她的学习态度何其同我如此类似!只可惜我没有她那么多时间,因为我要工作,她不要,有父母养她。想来世界上聪明的人毕竟不多,如果考试能投机取巧,自考也就不会每年合格率少得可怜了(不过听说如果去主考院校去听课的话,这个窍门或许可以行得通)。真假我就不知道了。
上班忙里偷闲看书,会计师王艳走到我办公台前笑盈盈的说:“你真是好样的!在这种机声轰轰——吵得人不得安宁的环境中你还看得进书?”
我亦笑道:“没办法啊。平时不用功怎么考试呢?我们班上很多读了正规大学的人读本科尚且感到力不从心,何况我这半路出家的?不踏踏实实的学习怎么考得上?比如《政治经济学》,人家在高中时代就已学过了,现在只不过重新温习一遍,而我以前从来没有接触过,要想在这两个月之内拿下它,不努力怎么行?!”
王艳啧啧有声的边称赞边离开了我。工作也罢,读书也行,只要能一心兼二用,两不耽误就善哉、善哉。做文章也是如此,不求形似,但求神似!工作中总会遇到不如意又让人烦心的事,尤其是遇到一些不讲道理只讲歪理的人,更会为之气结。好在可以在书中求得解脱。否则不被他们气死也要丢掉半条命。大凡人都很普通,若是大家都能够设身处地的为别人着想,说话不要那么夹枪带棒的,人间的闲气也会少得多。
正做着事,郭芳打电话来说她生病了正在发高烧,晚上上不成课了。我要她安心养病,有什么不懂的以后再问我,我知道的都会告诉她。放下电话,我一边工作一边想:她也真麻烦:要不就是工作忙,要不就是生病。虽说有姨母又有什么用?!她等于她姨母家中的半个保姆,这样的姨母不如不要!想着她一个人在外面也真是不容易。生了病也无人照顾,只有自己好好保养不再让身子生病了。
中午刚要入睡,突然有人大声讲电话,我颇有点恼怒:这人说话也不注意影响。好不容易再次入眠又传来电话声,我怕是张志荣的电话,赶紧起来去接,谁知走到办公桌前又没声了,好不扫兴,今天中午又算是休息了。要是晚上睡得好也罢,白天也不会这么辛苦,真是:夜夜除非好梦留人睡。
公司发了一些劳保用品,我头一个想到了张志荣:等他安定下来了就送给他。他刚来深圳什么都要钱也不容易啊。但愿他能早日找到一份理想的工作,免得这么让人为他心焦。舅舅那里我是不愿意再开口了,既然舅舅要坚持他的原则,那我还要保留自己的自尊和张志荣的自由。总之,人不能自私。想想人类是多么奇妙与矛盾:我一方面敬重舅舅的为人;另一方面又觉得他老人家太那个了。既然要提出这么个条件,当初又何必要我写信给人家呢?我知道舅舅是为我好,但是强扭的瓜不甜呵。两个人能走在一起自然是最好的,不能呢?也要捆在一起吗?人生苦短,何必跟自己过意不去呢?
舅舅打电话来说:“我跟一个通讯公司的老板讲了小张的事,这个老板说,如果小张真有本事,他可以帮小张垫那笔他们学校要的钱,以后再到他工资里扣除一部分,并可以帮他解决户口、房子什么的,这家公司在科技园比较正规,条件也还可以……”
我听了心中大喜——舅舅终于无条件的同意帮忙了!但问题是我该怎么联系他呢?我没有他的电话,只有他来找我才行啊,看样子小张这家伙真是傻人有傻福哩。
舅舅又不大高兴的告诫道:“你同小张的关系没定下来就不要把他带回家!”
我听了抿着嘴笑:不带就不带嘛,反正我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无所谓了。
“工资的事他自己同老板当面谈,要他们双方都感到满意才行。”
我笑道:“那是自然的。”
舅舅有点无可奈何的说:“真拿你没办法!”
我开心得不得了,连声说:“谢谢!谢谢!我就知道舅舅是最疼我的。”
走到前台,听到卢香君在那里受那些客户的闲气,不免产生了兔死狐悲之感。哎,工作中、生活中不顺心的事何其之多矣。
思平打电话来问:“星期天带不带小张到我家来玩?”
我说:“还不知道,到时再说,他现在都还没有给我电话,估计这几天他正忙着找工作吧?”
思平又问:“他没有常给你电话吗?你们不是常见面吗?”
我不由好笑:这大姐的想象力也太丰富了!人家工作都没找到还有心思天天打电话给我吗?再者我们俩达到了那种程度吗?还有我不要工作和学习吗?不过,这个小张也太那个了,好歹也给我个电话让人家知道他的状况也免得我在人前交不了差呀。再一个舅舅给他介绍的那家单位他也可以去试试呀。
曾几何时,舅舅对我说:“你同他的关系没定下来就要舅舅帮,舅舅帮了也会不开心。”如今舅舅宁肯自己不开心也不想让我不开心,可想而知舅舅对我的关爱到何种程度。舅舅还说:“你不听舅舅的,舅舅就不管你。”可见舅舅亦是说得到却做不到。这都只缘一个爱字呵。舅舅对张志荣提出那个条件无非是希望我能早日有个好的归宿,免得看到我形单影只的令他见了心里难过。哎,我何尝不能理解舅舅的良苦用心呢?如果我不能又如何会敬爱舅舅到如今直至永远呢?
我们常常羡慕人家拥有的财富,孰不知自己亦拥有了一份珍贵的别人谁也夺不去财富,那就是——亲情与健康!只要我们每一个人拥有它便富可敌国了。
上课时,牛丽萍笑着对我说:“你真好!性格开朗又与人为善,同学们也都喜欢你。”
我微微的笑着想:大家喜欢我有什么用?我只要一个人的心就行了:愿得一人心,白头不相离。
想到此,我兀自一惊,不觉脸红。
第三十九章 一寸相思一寸灰
星期天,呆在宿舍里一边看书,一边等电话,心绪愫乱,亦无法集中精力读书。好容易等到一个电话,却是苏丹打来要我过去玩的。微微有丝失望之余赶紧催托有事表示歉意。再来一个电话则是一个同事打来的……站在窗外观看这盆挺拔而略有点枯黄的竹子,心情有点暗然——
山月不知心里事,水中空落眼前花。
误几回,天际识归舟。争知我,倚阑干处,正恁凝愁。
难道真的是: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
想想那天晚上他急着要走的样子,难道仅仅是因为怕坐不到车吗?有的人说不懂什么是身体语言,那么这就是身体语言!再者来之前竟然会坐车过头?这种种现象只有一个明确的答案。
凡事可遇不可求。人生苦短,莫若珍惜眼前的好时光。宿舍里吵得实在看不进书,百无聊赖之下拿来小说消遣。一边读一边静静的流泪,整个心被故事中女主角的不幸与幸运所打动:时而为她遭到不公暗自叫屈;时而为她能够乐观地面对现实、顽强地生活而欢呼!更为她最终获得真爱赢得心仪人的敬爱而动容!
想想自己真是枉为女儿身,从未有人如此在乎自己的感受,珍惜自己分毫,难道就因为我外表长得不漂亮?又不会耍娇而掩盖了我所有的美德吗?人人说我心高,我心高吗?倘若此刻有人能真正关心我、懂我,从心底里爱惜我、珍视我,哪怕是一句温柔的问候,恐怕我的心也会被溶化……
高亮打电话来告诉我:他带小欢欢来了——在舅舅家,要我过去。我看了一下表:已是下午五点。本不想过去,又怕引起他们的怀疑,只好硬着头皮去了。一进门,舅舅、舅妈就争相寻问小张的事,我避重就轻支吾其词,舅舅打破沙锅问到底:“你有他的电话吗?”
“没有。”天生不会撒谎,我只能如实回答。
舅舅聪明的不再问下去,我如释重负般暗吁了一口气。可素芬舅妈却不放过我:“我还以为你们俩天天在一起哩,刚才特意叫高亮打电话叫你来吃饭,舅舅还帮他……”
我无言也不想说什么,只是想:舅妈,您要真的是为我好,那天您就不该提出那个条件来为难我,害得我让人家……
默默地等
殷殷的盼
盼来盼去
盼得几许无奈
几许悲凉
亲人的问候
逃也逃不去
避也避不了
几分尴尬
几分难堪
……
过尽千帆皆不是,斜晖脉脉水悠悠。
早上出门上班时,舅舅一如既往关切的说:“如果他再打电话……”
我平生头一次打断舅舅的话:“没有如果了。”抬起头来望着舅舅温爱如昔的脸,我心头一热,再也无法掩视自己:“我昨天等了他一天了,我真的很失望!”话一说完我的眼睛便红了起来,赶紧扭转头跑进电梯。舅舅始终是舅舅,在他面前我总会情不自禁的泄露心事。
春心莫共花争发,一寸相思一寸灰。
李景明打电话来说:“我下个星期休假,燕子考试,我想去照顾她一下。”
“你想得真周到。”我有点感慨的说:“我们就是因为父母不重视文化才弄得今天这么辛苦。”话还没说完便有点哽咽,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两天情绪特别低落,动不动就有点伤感,这可不是我一惯的作风呵。
颖颖,乐观一点吧,别忘记自己曾说的话——道路得曲折的,前途是光明的。
早上如常起床,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走在轻风拂面的晨风中,一切往事都已无足轻重了。用“心安即是家”来形容眼前的我最好不过了。平常时时祝福他人,今天也该祝福自己了,愿上帝保佑你——颖颖,永远健康、幸福和快乐!
请李景明捎去给爸妈和燕子的东西,另外给了一点钱燕子。让她买点自己喜欢吃的东西。记得昨晚丽丽柔声问:“你大姐他们关心你吗?颖颖姐怎么你这么会为他们着想?”
我正色道:“我们姊妹之间感情很好,他们对我也不错。”
丽丽摇摇头欲言又止的说:“可我总觉得你大姐……总之你付出的比他们都要多。”
我和颜悦色的说:“人这一生如果计较过多,必定活得不快乐。是的,我有时候也觉得自己有操不完的心,我希望每个亲人都生活得幸福和快乐!但是,人这一生不顺心的事太多、太多了。”话说到这里我的心情有点暗然。
丽丽温柔如水的望着我:“姐,你也不要想那么多,我总觉得好人会有好报的,真的。”
望着丽丽那双清澈见底又迷人的双眼以及那张真挚的脸,我不想使她扫兴,眨眨眼顺着她的口吻说:“是的,我相信。”
早上,上班前提着电话报考,一边报一边笑道:“这次考试我一点把握也没有,不知能不能过关。”
香君笑道:“你一定能行!我对你很有信心!”
我看着她说道:“奇怪了?怎么你们个个对我比我对自己还有信心?连我那些同学也是这么说的,可我的心里悬着呢!这次的‘马政经’太抽象了。”
“对你来说再难你也会闯过去的。”沈西笑逐颜开的说。
我乐了:“冲着你们俩的话,我若考不过岂不是太不给你们面子了?好,我就只能往前冲了。”
是的。我确实没有选择的余地——只许成功不许失败!倘若说我今生还有什么值得自豪的话,那就是——毅力,除此之外我一无所有。别人倘且头脑简单四肢发达,我呢?头脑简单倒也罢了,连四肢亦不发达。
输单时,沈西告诉我:“公司里没有一个人是开心的。”我点点头:如果人生的快乐多于忧愁的话,恐怕人人都希望有来生了。我希望自己没有来生!!既然今生已是如此又何必希望来生会快乐?倘若来生又如此呢?那不是自寻烦恼么?我只希望今生凭借自己的努力——能获得一点点足以笑傲此生的本钱!
中午十二点,郭芳打电话来说她的《文字学》与《红楼梦研究》都是六十几分,而“通史”则没及格。又帮我查了各为78分、82分、73分。我听了有点遗憾“红学”是我学得最好的一名功课,竟然没拿到高分?岂不冤哉?!
郭芳抱怨道:“读得这么辛苦,还考出这样的成绩出来,我都没有信心了,不想再考了。”
我一惊,赶紧给她打气:“你可千万别这样想!你忘记了你、我、慕雪、如梦、胡安娜我们五个人以前说过的——与时同步的话吗?人家慕雪本来都打算放弃的,后来也被我们劝住了。我们要携手共进才对呀!怎么能半途而废呢?”
“可是我工作这么忙,这次七月份的考试我一点信心都没有。”郭芳叹气道。
我诚恳的说道:“谁有信心呢?我还不是一样。但是只要我们肯努力,相信能够成功的!世界上的人其实都差不多,真正聪明的寥寥无几。正因为我们是这千千万万个平凡人中的一员,所以我们才要下苦功,否则怎么全国参加自考的人那么多,最终能拿到文凭的人却那么少呢?”
“谢谢你给我打气!好吧,我全力以赴就是了。”
我开心的说:“不用谢。你要的资料我已经给你复印好了,今晚我给你带来。”
放下电话,我摇摇头:现在平均分是达到了75分,要是我的英语不那么差,相信拿学位是没有问题了。刚想着如梦也打电话过来问我考得如何。我不答反问她。
“我四名全过了,只是分数不高。”电话那头传来如梦喜悦的声音。
我连声笑道:“恭喜!恭喜!”
如梦兴奋的笑着问:“你考不考英语?”
我答道:“可能考也可能不考。”
如梦怪叫道:“你考那么高的分不考英语岂不是冤哉?”
听得出来如梦的声音异常兴奋。自然啰,有几个人一下子考四名全部通过的?至少我没见到几个。我一边做帐一边说:“那有什么办法?谁让我的英语基础这么差呢?”
慕雪也打电话来说:“颖颖,我考三名才通过两科,真气死我了!”
“你算可以了,人家有一名都没有通过的哩。”我一边劝道一边想:真是有人欢喜有人忧。如梦之所以能考得这么顺利,主要是基础好,她同胡安娜一样都读了正规大学。只不知慕雪怎么也考得不大理想,她的基础也不差呀。可能是工作忙吧。
做完工作正想拿书出来看,却突然停电了,我便打了个电话问雪莲花考得如何。
雪莲花唉声叹气道:“我的《外国文学》只有52分,另一名就更别提了。我现在已没有信心了,考了这么多年,只过了几科,都快要给气死了!”
我替她分析着:“是不是你没把课本的脉络弄清楚?一本书就像一棵树:主杆枝叶必须做到心中有数。我曾听说有好多考生就是盲目的背答案却把标题或主题给忘了,到最终——捡了芝麻丢了西瓜而得不偿失。”
雪莲花闷闷的说:“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脑子也稀里糊涂的,可能我没有用功吧。”
我不赞成她的观点:“你没用功才怪!每次考试为了不被人打搅——天天泡在图书馆里看书,能说不努力吗?我觉得你可能是太过紧张的缘故,考试时最要紧的是保持头脑清醒!”
“你说得对,我每次考试都生怕考不上,慌里慌张的,结果每一次考试都不尽人意。真的是越紧张越出差错。常常做对了的又去修改,结果又改错了,气得差点要吐血!”
“这次考砸了不要灰心,下次考好些。我们的国父孙中山先生为了革命事业尚且屡败屡战哩。”
放下电话,我暗自为自己欣幸。是的,比起雪莲花他们这些人来,我算是考得比较顺利的。人生的机遇不多,但遇到了千万不要错过,否则总要比别人慢半拍。
思平打电话来又问张志荣的事,我乏味的说:“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如果我是他,我就不会再打电话了。”
思平追问为什么。我说:“不为什么,总之,凡事不可勉强,没什么意思。”
天阴沉沉的,乌云滚滚,心情却出奇的好。这就叫知足常乐。
去上课时,提前半个小时站在市府二办的人行天桥上等苏丹。一个高个子,披着一头直发,长着一张瓜子脸的女同学向我走来问好。我脑子里努力搜寻着:怎么这么眼生呢?是我记性差还是没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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