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香腐-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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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课时，郭芳悄悄告诉我：“我钱不够用，都超支了。我姨家好多人过生日，姨家有钱每一个人过生日都得到酒店去，又请了我，这两个月我表姐、表外甥，姨丈过生日都得送礼。”
我问道：“是平常生日还是整生日？”
“是平常的。每年如同一辙。”
我劝道：“既然你姨家的人请你上酒店吃饭，那就证明他们消费得起，又不是整生日，你跟着瞎凑什么热闹？我舅舅请我吃一百次我也难得请他吃一次。因为我没钱，我也不会打起脸来充胖子。再者我舅舅也不会让我请吃饭。纵使我真要请，除特别情况外，最后也是他买单。”
郭芳羡慕的说：“你真是福气好！有这么会体谅人的舅舅。”
想起我们家的亲人来我禁不住抿着嘴儿笑，是的我们家的亲戚个个都是那么好，那么通情达理的。
只见她拧起眉头撇着嘴不满的说：“可我姨他们却不这样想，好象我欠了他们就该还他们的一样。每一次无论干什么都打电话叫我过去。而且送礼还不能送少了，否则还要看我姨夫的脸色……”
俗话说：人过留名，雁过留声。怎么会有这么不体量人的亲戚？！
上课时，牛丽萍笑着对我说她两名都通过了。我点点头：付出多少收获多少往往还是成正比的。听了她的分数才知道自己比人家高不了几分，也没什么好高兴的。她又说前一段时间出差没法上课，要借我的笔记回家去看。我也笑着答应了她。班上的同学都说我肯帮人，心肠好。我倒觉得很平常：因为我们这些参加自考的人，无非是想在考试时早点通过，争取在最短的时间内能够拿到文凭。大家平时都要工作，业余时间学习已是不容易，特别是有家累的人更不简单。能够互相帮助以求得共同的进步何乐而不为呢？
周末同谢锐登大南山，站在山顶上，凉风佛面，吹得衣服“扑扑”有声，登高远望，近处的月亮湾，远处的香港都一不尽收眼底，心情舒畅而激情满怀，复提诗一首。
前尘如梦终无门，明月含珠始出尘。
春天播种秋有发，竹篱赏菊到黄昏。
兰草幽幽轻扫尘，片片真心蕙他人。
狂风卷梅犹有洁，滴水穿石数点声。
谢锐告诉我：妈妈催他家里送日子，好让我们快点结婚。我一听就来气：天下哪里有妈妈那么糊涂的人！惹火了我，我连家都不回，看她到时怎么办？
打电话到家里，我火冒三丈的对妈妈说：“老娘！结婚的对象是我不是你，你要搞清楚！你最好别插手我的事，否则到时我可不保证自己不出状况！”
妈妈哭泣着说我不听她的话。我摇摇头：她连自己的女儿是什么样的一个人也不知道么？当初我若不听她的话，还会跟谢锐见面？说不定现在正与胡安娜在全封闭式的进修英语，准备出国深造呢。孝顺父母是一回事，听不听他们的话又是一回事，我可不能拿自己的幸福开玩笑！
可妈妈还不死心地问：“谢锐的爸爸妈妈请算命的给你们选了十一月的日子，你同不同意？”
“当然不同意。”
“他们又讲十二月也行，但不能到明年，因为你的生辰会克公婆……”
“什么乱七八糟的！算命的真有那么灵的话他可以做神仙了。”我气得把电话“啪”的一下关了。人都会给他们气死！
上班时，俏俏打电话告诉我：“谢锐爸妈明天会送日子到我们家，日子定在十一月十七。要你们俩回去打结婚证。”
我大声的吼道：“我又不是他们手中的提线木偶！我不回，我随便她怎么办！我不管！”
放下电话，我什么心情也没有了，烦都被他们烦死了！相信现在这个社会没几个象我这样不乐意跟人家结婚的人。说起来好笑，同我谈朋友的人，差不多都急着要把我娶回家，可一旦我试其心时，却不见得有几个真心的。当初的山盟海誓也飞到爪洼国去了。如此这般，想不对爱情失望也难。
我打电话到到谢锐家，他爸爸接电话笑着说：“已经挑好了日子，你们俩必须回来。”
我尽量用平静的语气说：“我不是要为难您们老人家，但是我认为太仓促了！我和谢锐还没有达到要马上结婚的地步。”
他爸爸说：“我们也认为太仓促了，是你妈说要挑日子的。而算命的又说你们的生辰只合十一月。”
我真恼怒妈妈多事，我压抑心头的怒火说：“我那天就跟我妈讲要她别管我的事，可她不听。她以为我是老板啊？说回去就能回去的！再者您老人家也是老师，算命的话能信吗？！”
“我们这是这样说，要你们俩仓促回来打结婚证又赶回去然后又赶回来太麻烦了。”
我诚恳的说：“姨父，我们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我认为谢锐一直太顺了，这样反倒不大好，养成什么都依赖他人的习惯。对社会生活理解得不够，他太天真了！如果不多点磨烂难以成熟，我很怕他担不起一个家的重担。”
“由你帮助、扶持他一切都会好起来的。”电话里传来他爸爸的阵阵笑声。
我感叹道：“他真是太幸运了，以前有你们为他打理，以后说不定我又得为他操心。看来我这人真是劳碌命！“
“能者多劳嘛。”他爸又笑：“他表哥他们都打电话来夸你，讲你能干又聪明，夸你很不错。”
“多谢你们看得起我，但愿将来你们不要失望。”
“不会的。我们看人都是很准的。”他爸爸非常肯定的说。
“可是我还没有看到谢锐的闪光点。”我说出了我的顾虑。
“他这人很正直，这个你放心，就是社会能力差，以后就要靠你多多帮助他了。”
“婚事还是尽量往后推吧。我没办法……”
第五十章　我愿意背你一辈子
　　　　第五十章我愿意背你一辈子
出外办事经过中心医院时，我跑到平安哥那里打了一张证明。
今晚工人还在加班，宿舍没人，谢锐坐在我床前笑咪咪的看着我，我放下手中的书斜靠在床上轻言细语的问：“谢锐，你看上了我哪一点？为什么想同我结婚？”
谢锐搔了搔脑袋不好意思的说：“我无法用语言来表达，只感觉到你好，比谁都好。”
我想了想：“咱们换个方式吧，那么我的缺点是什么？我的优点又在哪里？”
谢锐摇摇头傻乎乎的笑着还是说不出来。我嗔怪道：“连我的优点和缺点是什么都不知道就想同我结婚，你不觉得有点太那个了吗？我这里有一张医院的检查单，医生说我有心脏病，将来生不了小孩。你仔细看一下，免得将来后悔。”
谢锐一反常态把手一挥说：“我才不看它！我也不信医生的鬼话！不管你将来会不会生孩子，我都一样喜欢你！好听的话我也不会讲，我在这方面的表达能力有限，但是你给我的感觉是任何人都没给过的……那么亲……”说完这句话后谢锐就面红耳赤起来。
我把他的手轻轻的握住，温声软语道：“你先别激动，你仔细想想，难道你不希望结婚以后将来有自己的宝宝，能听到他的欢声笑语吗？你妈妈还说她退休天天无事坐在家里，就等着你结婚生子，给你带孩子哩。”
“我不管那些，我妈妈想带孩子，大不了我们抱养一个就是了。反正我……”谢锐说到这里依旧涨红着脸怔怔的看着我发呆。
我微微的笑着点点头久久没有做声。突然间想起左方的话来，我“扑哧”一下笑出声来。谢锐孩子似的望着我问：“你笑什么？”
“我二姐夫说，你找到我一定是你们家祖宗葬得了风水宝地……”说到这里我忍不住大笑起来。
谢锐侧着头望着我一副倾慕的神情，仍然天真的笑着说：“可能是吧。也许我前辈子积了什么德哩。”
我暗暗叹道：他何其单纯！难怪我几度欲与他分手都狠不下心来，或许我们俩个傻人有傻福吧。宿舍的人已陆续回来了，九点钟一到，我便催谢锐回去看书。
室友们纷纷责道：“你每天都这么早就把人家赶走，你们都不象在谈恋爱。你看那些小青年每晚谈恋爱都谈到深更半夜的，何其热乎？”
我但笑不语。我虽不是个对情感苛刻的人，但是没有肥沃的土壤焉能开出美丽的花来？再者我的激情已在若干年前消失了，我现在信奉的是平平淡淡才是真！轰轰烈烈的爱情是平凡的我所承受不起的，也是我的心灵无法装载的。
不过我懂得用审美的眼光去欣赏、去领悟。每天下班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下面的草坪上默默的等候，并带着一脸的期盼。这是一种温馨，也是一道淡而意境幽远的风景，无须片言只语，只是要懂得欣赏的人才能领会其中的真谛，只要看得见那双写满了千言万语的眼睛就够了。
单位发柚子，我自己又在公司内部买了一些，再买了两箱苹果与谢锐一块分别送到舅舅与玛莉小姨家。一进小姨家门，小姨薄责着：“你这孩子真是的，自己的工资不高还要这样客气。有这样送来的，不如留给小谢吃。人家刚上班什么都要买……”
我笑道：“他有的。这柚子是我们单位送货时特意从河源买回来的沙田柚，在超市很难买到正宗的。我试了，挺甜的。所以我就多称了些。”
回来的路上，谢锐一边紧紧挨着我走一边说：“我从小被我妈关外屋子里，所以搞得胆子很小，怕跟人讲话。从小养成了自卑的心理。”
我不由有点怜惜他。别看他比我小不了多少，却还象个孩子。也不知他父母怎么教他的，怎么不设法让他克服自卑感？不帮他建立起应有的信心？或许我们真的有缘，尽管我已知道谢锐身上无数缺点，或者说不足之处，但是我竟然可以包容他，理解他童年的孤独，青年的无奈与寂寞。
从谢锐的眼神中我看得出来谢锐很依恋于我，甚至有点崇拜于我。我则悉心引导他：“既然你知道自己的社交不行，那么就要尽量克服自己的弱点，同时知道扬长避短，把自己内在的潜力充分发挥出来，在事业上有所作为也不错。”
上班时，郭芳打电话来向我要资料，我说上课的时候带给她。赖青则通知我要换准考证。我笑道：“我还怕你不知道正打算通知你哩。”说得她也不由得乐了，又跟我讲她女儿种种趣事，引得我也跟着她“咯咯咯”的笑个不停，我看她一门心思全身心扑在女儿身上了，这就是母爱啊，何其伟大又无私！
我笑问道：“你现在这样转移爱的对象，当心有人吃醋哦。”
“没关系，没关系。他宝贝他女儿比我还厉害，我都要靠边站了。连他女儿的小脚丫子他都说是香的。”赖青一边说一边笑：“你也赶紧结婚生个宝宝吧，挺好玩的。”
我乐道：“瞧瞧，你这个做妈的，简直把女儿当成玩具了？不过，我看你这个妈妈做得挺过瘾的，乐在其中啊！”
“就是，就是，看见她啊，什么烦恼也没有了。呵呵……”
中午休息时，思平几次三番的打电话来问：“颖颖，你真确定了要同谢锐结婚？同情不等于爱情。”
我轻轻的说：“大姐，这个问题我早已想好了，谢锐很单纯，他身边需要那么一个人支持他，激发他的潜力。我承认我是有点怜惜他，也曾一度想过要跟他分手，但面对他时我就是无法开口。基本上我也是个单纯的人。诚然我们之间说不上有很深的感情，但谢锐他很依恋我，我不是傻子不会看不出来。”
思平吁了一口气：“只要你清楚自己要什么就行了。”
下午俏俏又打电话来说：“以前的那个张志荣还在问你姐夫的表弟，问你生活得怎么样，有没有谈朋友？听他的意思好象还想同你谈。他说他还曾打过几次电话给你，但听到你的声音后又不好意思说，怕遭到你拒绝。”
“算了，都已过去了。如果有机会请帮我转告他，谢谢他这么看得起我！同时祝他永远幸福和快乐！”
“颖颖，人家是高级知识分子，学的是尖端技术，拿的又是高薪。比你跟着谢锐强多了。三妹，你就别犯傻了！”俏俏再三劝道。
我用非常平静的语气说：“二姐，我知道你们都是为我好，我也非常感谢！我曾经给过他也给过我自己一次机会，我能够设身处地的为他着想，可他却只顾自己的感受。与其找一个一点都不为我考虑的人不如找一个爱自己的人。我觉得我很幸运。我知道自己同谢锐会苦一段日子，但怕什么！反正我们还年轻，长着手脚是干嘛的，自己去创造就是了。”
俏俏不好再说什么，便笑道：“三妹，那我只能为你祝福了！但愿好人会有好报吧！”
放下电话，我想：世界上形式主义者比比皆是，有些人的表面功夫不可谓不是一流，谢锐却是个异数，他的表面功夫差得远哩，他的内容还有待来日开采。
谢锐穿上了我给他买的西服，又理了一个平头，整个人的精神面貌焕然一新。他微笑着向我走来，我亦点头笑着看他：果然不错，气质也大有改观。我轻轻的拍了一下他的腰，让他挺直腰干走路，姿态一变，气派风度也不错。我一边围着他的身子转了一圈一边笑道：“人要衣装马要鞍真是至理名言。谢锐你太埋没自己了。希望你内在的潜力也与打扮后焕然一新的人一般，以新的姿态示人，让大家日后刮目相看。”
谢锐亦乐呵呵一边笑一边说：“我从来就不会也不懂得如何打扮自己的，这都是你的功劳啊！”
二姨从肇庆打电话来劝我按照谢锐妈妈的意思提前办，说家乡的一些说法不可不信。我委婉的说道：“我知道谢锐对我的心，也知道大家都在关心这件事。但是我真的没办法赶那个时间，我妈同谢锐妈真是瞎操心。”
二姨笑道：“谢锐妈妈曾是我同学，人倒是不错，很好相处的。你妈妈打电话给我让我劝解你，我也是按她的意思来劝你的。”
我摇摇头，妈妈为我的事到处打电话求人劝说我，不可谓不用心良苦。然而，这老人家有时就是太那个了点。我一直没有打电话回去，因为我没办法一下子原谅她，省得以后她还要乱干涉我的事。
世界上的事多数皆有两面性，比如精卫填海，褒贬不一。有人赞叹道：“无畏乎！不可为而为之！”；有人批驳道：“愚蠢！不可为而为之！”如此看来各人的立场不同观点亦各异。在别人眼中，谢锐被认为木纳不灵活（俏俏就说过这样的话），但在我眼中所谓的木纳则成了单纯。或许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吧。总之，我现在看谢锐越看越顺眼了。同时真心希望他幸福一生、快乐一生！
玛莉姨中午冒着毒辣的太阳跑来关心的问：“颖颖，你小舅听说你不满意你男朋友，劝你妈同你姐姐他们不要给你太多的压力，毕竟这是你一辈子的事。所以他要我来问一问你。”
“小舅也真是的，这么大的太阳还让您跑来？真叫我心里过意不去！”我一边用纸巾给小姨试擦额头的汗水一边回答：“我从不勉强自己做任何事，请您转告小舅，谢谢他的关心！若说我当初对谢锐不满意的成份多，那么现在已有改观。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那就好。”玛莉姨抚摸着我笑道：“我们也觉得那孩子不错。”
煮好了饺子，等思红迟迟未至。我饿了便同谢锐先吃，反正一人一份。刚吃完，思红才姗姗来迟。她的话特别多，我们一边吃柚子一边听她闲谈。思红说：“颖颖姐，你结婚一定有一段时间忙碌，要买好多东西的，你可能要提前回去。”
我笑道：“我才不管，他们帮我们办就是了。谁让他们这么急着要我们结婚？”
谢锐定定的看着我说：“床至少你要亲自去挑选，否则等一下不合你的意怎么办？”
我歪着头笑道：“要我挑？你不怕我敲你们家一笔？我的眼界可是好高哦。”
思红笑道：“你放心。家里的床，好的也就是三四千而已。”
说完我们大家都笑了。思红说她现在好自卑。我眨眨眼笑道：“你这么活跃的人还自卑什么？现在这样的人才吃香哩。你要对自己有信心，前途还是大把的。”
十点钟的样子，思红吵着要回去，我让他们一起离开，笑着看他们走，思红眨眨眼调皮的嚷道：“姐，你以前总要送我上车的，怎么今天不送了？”
我摇头道：“今天你们俩有伴就不必了。”
谢锐笑应道：“我代她送你就行了。”
每一天吃过晚饭时，我便同谢锐一起到下面四处闲逛。累了的时候，便背靠背坐在草地上休息。但因为天渐渐凉了起来，风又大，大多数还是散步、漫无边际的闲逛，因此脚特别累。谢锐说他倒不觉得。我笑道：“我累得都想要人背了。”
谢锐马上蹲下身子笑着说：“我来背你。”
我拉他起来，用手点着他的额头笑道：“傻呀你！我说说而已，你怎就当真了？！”
“我愿意就这么一辈子背你下去，一直到老……”谢锐傻傻的看着我说道。
我被他看得脸上发烫，赶紧将脸转向一旁。九点一过，我便催谢锐回去，他还恋恋不舍的不想离开，执意把我送到宿舍方离去。
上班时，沈西红着眼睛告诉我：“我要被调到业务部去做大家不愿意做的事了，我认认真真的做事，每天累死累活得还讨不了好，真是没意思。”
对此，我深表同情。在我们这个单位除了我和她之外还真找不出第三个有我们俩这么敬业、坚持原则、忘我工作的人来，却还吃力不讨好——得不到领导的看重。别人加工资升职什么的我们也只能干瞪眼，能奈之何？
沈西不服道：“就因为我们不会给当官的送礼，也不会趋炎附势去，更不会擦皮鞋。就要受到这种待遇吗？！我真的不懂，这个社会这么复杂，我们却要出污不染，怎么能够相溶？！”
我亦无语，真搞不懂这些领导是怎么看人的，难道他们非要下面的人做表面功夫给他们看？认真负责又怎样？爱岗敬业、尊章守已又如何？与其盼望乌鸦变白，不如自挖一条清泉的好。
最近荒废了学业，每天下班后，谢锐占去了我一大半的时间。我发现自己越来越喜欢看谢锐笑。他笑得那么满足，那么天真与单纯，那么的甜。随着他的笑，一切的忧虑、担心、烦恼也全飞到爪洼国去了。去他的，没有钱我们不照样快乐吗？谢锐用他的真心赢得了我的信任与对未来的信心，这笔财富又如何能用金钱来衡量？我们何其有缘？！今生让谢锐认识了我，我又认识了他。在我眼中他简直就是个孩子。有点稚气，有点傻气，再加上点可爱……这就够了！
谢锐是那么的依恋我，面对他我的心亦温柔如水。连半句重话也舍不得说他。实在想不通那些热恋中的人怎么会舍得恶语相向（室友谢真说，已换到隔壁宿舍的刘思对她的男朋友总是凶巴巴的）。或许我们已过了小女孩那种年龄，心智内敛而含蓄，成熟的风韵自然而然就流露出来了。
谢锐打电话说，今晚有事来不了。心中竟然有点失望。随后我便打电话约思红去逛华强北。吃完饭乘车到达已是七点多，买了一条深黑色与加啡色相间的大格子裤子，又买了胸花、花夹、丝巾等等。有一件衣服我和思红穿都很好看，可惜只适用于那些时髦又不工作的女人穿，所以再有风格也没买。
思红讲话时口口声声说，你的谢锐如何如何。乍听时我恍然一惊。真的，我还从来没想到曾几何时——谢锐已属于我个人的私有财产。至少目前我还没有这念头。不知谢锐有没有。
在我看来无论婚前婚后，每个人都是独立的个体，都有权利支配自己的意志，哪怕是自己最亲密的人也不能强加于他、左右他行为的自由。顶多只能用真情去换取恋人或者爱人的心。
晚饭前，我指着报纸上一则文章给谢锐看，并说：“这篇文章写得不是特别好，但我觉得它有意思，有哲理味。”
谢锐拿在手上匆匆看了一下没什么反应，又转去看别的东西了。我颇有点失望：我们俩的兴趣这般不同，我们的结合会不会是一个错误？
吃过晚饭后，同他坐在草坪上，依然背靠着背说着话，我的身子被风吹得凉凉的，我打了一个寒颤不由脱口而出：“好冷。”
谢锐傻傻的说：“那我们就回去吧。”
我暗想：这人怎么这般不解风情呢？此刻，我多想要他给我一点温暖——抱抱我，可他……想想从前别人连想揉着我的腰我都不肯，如今可真碰到了一个愚木疙瘩！我迅速的站起身子脸上依然挂满了笑容说：“好。”
谢锐要送我，我不让，一个人匆匆跑上楼去，留下他站在那里傻傻的发愣……
第五十一章　你是我今生的嘱托
　　　　中午，谢锐送来他们家开来的结婚证明，我接在手里，心里突然有点涩涩的，想到自己将同眼前这个相识时间并不长的人将要生活在一起便有点惶惑。可是今天早上俏俏告诉我：若我反悔，妈妈那儿难以交差，不知又要急出什么病来。我可以不管别人的感受，但却不能再让妈妈伤心。想到这里，我有点无奈，但我真的怕谢锐适应不了我，我讲的话，我的良苦用心他若不能领会，那岂不是很糟？！
坐在餐厅里，我轻声问：“谢锐，你不觉得我们这样太仓促了么？你认为我们俩会合得来么？”
谢锐笑道：“我觉得蛮好，我们俩会相处得很好。”
我怔怔的看着他这张纯净的脸：不知道他凭什么这么自信，但我觉得我们相处的日子太短，了解不够深，我既怕伤害自己亦怕伤害了他。
谢锐陪着我买了点东西后，我便催他回去。并告诉他晚上我还有事，不要来了。
晚上同财务部的人坐在一起吃饭，沈西不开心，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