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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北面儿-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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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邵军点上根烟,装作很严肃、一本正经的问小雅,“汇报一下,最近有没有小白脸勾引你?”
“汇报一下,最近有没有小妖精勾引你?”小雅学着邵军严肃、一本正经的重复。
“我问你呢。”
“我问你呢。”
“我先问的。”
“我后问的。”
“没劲。”
“没劲。”
邵军不理她了看着窗外,小雅也不理邵军。还是邵军先绷不住了,“小雅,咱们有多少天没见面了?”
“好多好多天了。”小雅撅着小嘴委屈的说。
“那你——想我吗?”邵军问。
“想——”小雅快速地眨着眼睛做勾引邵军状,“你想我吗?”
“想啊,想得我都快想不起来你了。”邵军呵呵笑着。
“讨厌。你都忙什么呀,老是没时间?”
“反正是正事,现在先不告诉你。”
“爱说不说,只要不是和小狐狸精在一起就行。”
“什么狐狸精啊,方晨、李跃、陈枫他们,一群糙老爷们,瞅他们丫的就起腻。”
“好啊,你敢说你哥们坏话,赶明儿我告诉他们。”小雅和我们都很熟,其实邵军和我们在一起,小雅很放心。
邵军斟了杯酒喝了一大口,“你那跑车怎么不支棚啊,又臭显摆吧。”
小雅一下子不高兴了,“你什么意思?”
“别生气呀。车就那么停着不怕里边的东西丢了。”
“我愿意!我就臭显摆了!怎么着吧?”
“好好好,不是臭显摆。别生气了,这么长时间才见一次面,见面就生气。”
“都是你讨厌。本来人家挺高兴的。”小雅白了邵军一眼。
“都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以后我再也不说你臭显摆了,行了吧。”
“这还差不多。”
一会儿小雅又高兴起来,开始给邵军讲爸爸公司里有趣的事。
吃完饭,邵军搂着小雅从饭店里出来,小雅一扬手潇洒的把车牌交给泊车员,车被迅速地开到饭店门口,泊车员必恭必敬的打开车门扶小雅上车,小雅塞给他一些小费。邵军默然的看着这一切站在原地无动于衷。小雅向邵军招手,“怎么不上车呀,想什么那?”邵军犹豫了一下,还是在门童、泊车员们羡慕的目光中上了车。小雅加上档,车子一下窜了出去,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吱吱”尖锐的声响。
车停在邵军家楼下,邵军看着小雅,“来吧,吻别一个。”
“不行。这么多人来来往往,我这车又敞着棚。”小雅不同意。
“就是让他们丫看看我女朋友多牛逼。快点儿,我都久违了。”邵军把脸凑过去。
小雅拗不过把头伸过来,邵军吻了她嘴唇一下,“行了,小丫头,开车慢点,别那么疯。拜拜。”
“拜拜。”小雅恋恋不舍的看着邵军消失在楼洞里才重新发动车。
2
北京又已是春暖花开。大人孩子开始喜欢室外活动,大街小巷充满了春的活力。雪儿天使般出现在我的面前,提着一个巨大的箱子,我呆呆的望着她甜美的脸知道幸福终于要降临了。呆站了几分钟后,我才想起接过雪儿手中的箱子。
我吃力的把大箱子搬上小面问她,“这回住哪?”
“先住几天饭店,你帮我租套房子,这回常驻北京了,天天住饭店可住不起。”
我笑了,“还租什么呀,我那现成的两间一套,刚装修完。你一间我一间,也别给我什么租金,帮我做做饭,收拾收拾屋子就行。”
“不行!那我不是入了虎穴了吗。”
“瞧你说的,要真想下手我大学的时候还不就下手了,等到结婚以后吧,现在你就踏踏实实的住。”
“讨厌!不过,我们公司还得来好几个人那。”
“我再给他们租一套哇。经理哪能和员工住一起呀。”
“那——不好吧。”
“得了,没什么不好,我不嫌你。”
“我嫌你!”嘴上虽然这么说,雪儿却不再推辞。
“就这么着了,回家。五十公里,怎么着,老板,您再给个的钱。”我打着车。
“有发票吗?”
“没有。”
“那没办法了。”
“得,就算我学雷锋了。说说,你是怎么说服你爸妈的?”
“天天磨,磨了好几个月。”
“他们放心吗?”
“不放心。最主要的还是怕我在北京找对象。”
我笑了,逗她说,“那你找吗?”
“不找!”
“要是和我一样特优秀呢?”
“更不找!行了,别逗了。这两天你还得帮我找个写字楼。”
“没问题,花钱好花。真不找?”
“你怎么那么贫呀。”
“你又不是才知道。真不找?”
“烦死了!”雪儿捂上了耳朵。
“真的不找?”
……
我喋喋不休。
雪儿把我的房子打扫得一尘不染,又买了许多小饰物布置起来。“有个女人就是好”我欣赏着这一切得意的想。雪儿公司实力很强,办个办事处小事一桩,人马也都到齐了,业务开始有了起色。这里雪儿全权负责,很操劳。每天她起得很早,做好早饭然后坐地铁去上班,晚上我忙于做课题,回来的很晚,她已经关门睡了。日子就这样在繁忙中不知不觉的过着。
课题资金的麻烦再次到来。资金还是迟迟不到位,邵军借的款也已经拖了很久,这次必须清还了。我们四个又聚到实验室开始想辙。
3
“跟你那个客户说说再宽限宽限行不行?”大家一起求邵军。
“绝对不行!已经宽限够长时间了,人家都开始求我了,我现在整个一个杨白劳。这次再不还,我就一点信誉都没有了——杨白劳也不能没信誉吧!没了信誉以后我怎么混?再说,夜长梦多,我扛着雷那,万一让公司知道了还不告了我,你们是没事儿。”
“要么,你再借一笔。”
“没那戏了!上次赶的机会好。我说哥几个,我可已经有言在先了,这钱必须还了!别老光指望着我,也该你们做做贡献了。”
“我卖血!”
“我卖肾!”
……
“行了,快想辙!净说没用的。”
“辙,什么辙呀,上次就没想出来。”大家又开始沉默。
“算了,今儿甭想了,不还有几天呢么,都回去早点睡吧,明儿接茬想。”我碾灭了烟头,起身准备回家。
“我说哥哥们!这钱可一定得让我还上!”邵军可怜巴巴的大声叮嘱。
“没事儿!哥几个不会让你作蜡的。”
大伙就地散了。
今晚回来的早,雪儿着身粉红色的睡衣,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像一个陷进沙发里的大桃子。她微笑着看我进门,“今天怎么回来的这么早?”
“突击检查你干什么那。”
“不对。一看你就没精神。”
“还是你关心我,确实有点累。”
“在单位挨批评了吧,要么就是你们的课题出了什么问题。”
“单位谁敢批评我呀,从来都是我批评别人。”看着雪儿,我忽然隐隐的看到了希望,“课题遇到了点儿麻烦。”
“跟我说说。”
“说也没用,你也解决不了。”我故弄玄虚。
“说说嘛。”她恳求我。
于是我把资金问题添油加醋的详细描述了一遍,问题严重了很多。
听完了雪儿不屑一顾,“不就二十万嘛,我以为多少钱呢。我借你,什么时候还随你便。”
“这么轻松!你可别挪用公款,到时候再害了你。”我来了精神。
“干嘛挪用公款呀,我自己的钱。”
“哎呦!你哪来那么多钱?”
“多吗?我这几年攒的。”
“真不知道你还是个小富婆,我越来越喜欢你了——还有你的钱。”
“又没正经的。”
“我比你多上了两年班,两万都没攒下来,你干什么挣的?”
“什么意思?我工资高攒的,再说你不是还有一套房吗。”
“你一个月挣多少钱?低于六千我可不考虑,还得是税后。”
“考虑什么呀?我还不考虑那!就不告诉你!”
“别,别,说说,求求了。”
“七千吧,刚涨的。满意吗?”
“哎呦!太满意了!以后我不上班了,就这么定了。”
“定什么定?再说我不理你了!”雪儿假装生气。
“不说了,不说了。你别说雪儿,你现在北京话练的还凑活儿。”我怕她生气赶紧夸她两句。
“不赶紧练还不老让你当成老冒。”
“二十多万的老冒!——还是我当吧。”
“讨厌!”
“北京人不说讨厌,不是牛逼,就是傻逼。”
“真难听。”
“听惯了就好了。对了,什么时候给我钱?”我切入主题。
“马上。”雪儿起身回她卧室取来一张存折,交给我,“密码是2173。”
“对我这么放心,我真有点感动了。资金一到位马上还你。”
“没关系,我也不急着用。”
“我替哥几个谢了!”说着我佯装要跪下就磕,雪儿斜眼看着我什么也不说,我忙又站直了,“不磕也罢。”
雪儿咯咯的笑了,美丽而动人。
4
多亏雪儿的帮助,我们渡过了难关,课题进展异常顺利。哥几个都很感激雪儿,大学时他们就已经和雪儿很熟,张嘴闭嘴“嫂子长嫂子短”的。为了表示谢意大家一致决定要请雪儿吃饭。我替雪儿盛情难却就告诉了她,她大方的答应了。
档次当然要高一些,因为我和邵军有功,所以那哥俩做东,我们去了阜石路上的一家规模宏大的海鲜城。
宴间,雪儿既不显得与我很亲密,也不显得与他们很陌生,这使我有些不快。酒过几瓶哥几个话多起来。
“咱们资金到位还钱的时候,得给雪儿利息。”邵军提建议,当然丫也是在为自己着想。
“是是是。”众人均表示同意。
“别,我可不是放高利贷的,我不要。”雪儿当真了,忙推辞。
“要!你不要我替你收着。”我斩钉截铁,雪儿瞪我一眼。
“方哥,你是江湖我大哥!”陈枫抱拳行礼,“你不结婚我们可都不敢想,我们可都老大不小的了,你赶紧结吧,要不老耽误我们。”然后陈枫看看我,看看雪儿。
“我看行!过两天吧。”我看雪儿,雪儿又瞪我一眼红着脸低头剥虾。
众人坏笑。
“对了,陈枫,雪儿公司离你们单位近,以后每天早上你开车到我那接她,然后送她去单位。”我提建议。
“别麻烦了,我坐地铁挺方便的。”雪儿忙推辞。
“一点不麻烦!这事儿交我办了!”陈枫神气十足的满口答应。
人在一生中要犯很多错误,但真正的大错误也就那么几个。那晚我就是那么随口一说,就犯了一个大错,让我为此付出了很大代价,险些再也无法弥补……
此后每天早上陈枫都准时在我楼下等雪儿,她不用再挤地铁使我很放心,渐渐的,陈枫和雪儿混的很熟……
5
课题经费终于到位,我们还上了雪儿的钱。课题即将完成,我们也到了最苦的时候,我抛开了一切的私心杂念全身心的投入到了为金钱而奋斗的工作中。整机联调、系统完善、试验测试、实例验证、资料归档、评审验收、项目总结……那一阵子我和李跃干脆请了病假,整日吃住在实验室。。
课题圆满结束,我们分到手第一笔巨款,大家都乐坏了。我们哥几个每人分得的钱差不多够买一辆中档轿车,当然那会儿也就是捷达、富康、桑塔纳之类的。我们痛饮了一顿,喝得酩酊大醉,叫嚣着这辈子“大奔“、“宝马”还是有希望的,然后分头回家吐去了。
酒醒后,邵军打电话咨询老丁是买捷达好还是买富康好。老丁说都不上档次,过几年他有出息了他给邵军买个宝马开,然后问邵军哪来的钱。邵军把我们做项目的事详细地讲给老丁听。老丁高兴极了,夸邵军有出息,这点象他,当年他就是这么由小做大的,然后夸邵军比小雅强。邵军嘱咐老丁先不要告诉小雅,等他买了车要给小雅一个惊喜。老丁嘴上答应,但还是没有憋住,满心欢喜的告诉了小雅,说完又要求小雅装作不知道,以免邵军埋怨自己嘴不严。
我是立竿见影的一个,用课题分红的钱和自己的积蓄,又从父母那借了些,买了一辆捷达,此后每天我送雪儿上下班,不再麻烦陈枫。
6
我们四人聚在一起打牌,为了做课题我们已经很久没有一起玩牌了。活动主题定为“庆功麻将友谊赛”,因为挣了钱,所以赌注大一些,再进行一下二次分配。
正酣战间,邵军的手机响起来。邵军以为是小雅,有些烦躁,但仔细一看号码是沈佳的电话,忙接通。电话那头沈佳急得已经哭了,在电话里哽咽着,“邵——邵军,你能来我家一趟吗?我爸爸——我爸爸——快不行了——。”
“小佳你别着急!我离你们家很近,我马上就到,你千万别着急!”邵军也是一惊,忙推倒牌,说有十万火急的事,借我的车用一下。我看邵军的神态知道一定出了什么大事,忙把车钥匙给他,叮嘱他开车千万小心,不要太着急。邵军答应一声冲出了门。
跳上车邵军把油门踩到了底,沈佳单薄的身影、流满泪水的面庞、孤单无助的样子反反复复在车前挡风玻璃上幻灯片一样的一张张的出现,邵军不禁油然的悲伤起来。
简单、陈旧家具的屋子里只有焦急不安不知所措泪流满面的沈佳和卧床不起奄奄一息的她父亲,邵军没说二话背起她父亲转身下楼,“小佳,你把家里能带的钱都带上。”到了医院医生迅速地开始抢救,她父亲原本就半身不遂,今晚心脏又大面积梗塞,医生说多亏送来的及时,但还没有脱离危险,先去交费吧。邵军接过沈佳手里攥着的一大把单子和钱,初步算了算差得太多。
“沈佳,你在这儿等着,我去找找看有没有能取钱的地方。”说完邵军不等沈佳回答快步走出了医院。
邵军取了很多钱。交完了款,他和沈佳并肩坐在监护室外的椅子上无尽头的等待。
“邵哥,谢谢你。”沈佳满面泪痕、凄楚动人。
“傻妹妹,谢什么。对了,你妈怎么没来?”
“我爸妈早就离婚了。”说着沈佳眼圈又红了。
“唉——”邵军在心里叹气,“真是个可怜的好姑娘。”
“邵哥,要不——要不你回去休息吧,明天还要上班,我在这里就行了。”
“不,我陪着你。”邵军这才发现沈佳穿着短短的睡裙外面只披了件衬衫,露出两条修长的腿。已经是后半夜了,有一些寒气,“你冷吧。”
“没事的。”沈佳惨淡的一笑。
含着泪水的这一笑让邵军鼻子一酸。他伸出胳膊搂住了沈佳单薄的肩膀,她把头靠在邵军的胸口,邵军感觉出她冷得有些微微发抖。他们就这样静静的坐着,沈佳闭着眼睛象是睡着了,但眼泪却流了出来,有邵军在,她第一次感觉到自己不幸的生活里终于有了一个可以依靠的人。邵军很想吻她一下,就像吻自己的亲妹妹那样,但他没有那样做。
7
这些天邵军经常陪沈佳去医院看她父亲。她父亲已经脱离了危险,但依然很虚弱。老人知道是邵军救了他的命,感激万分。沈佳不在时,老人拉住邵军的手,吃力的含糊不清的说,“有时候真希望自己死了,不再拖累这个好孩子。可想想,自己要是真的死了,沈佳无依无靠的,我又怎么能放心呢。我有一口气,我们这还算是一个家。小佳在外面受了什么委屈还能跟我说说,有点什么事还能跟我商量。虽说我就跟个废人一样,但我心里比谁都明白。我最大的希望就是能看着小佳找个好对象,结了婚,自己也就能闭上眼了。”说完他就那么一直恳求的盯着邵军。
看着虚弱的老人沧桑的面庞,握着老人骨瘦如柴的手,听着老人含糊不清发自肺腑的倾诉,邵军眼圈湿润了,眼泪流进了心里。老人的意思邵军明白,可他又能做什么呢?他又能承诺什么呢?沈佳是个好女孩,可他有自己心爱的姑娘,他把沈佳当成是自己的小妹妹,他也只能象一个大哥似的呵护她照顾她。憋了半天,邵军说,“叔叔,您放心吧,沈佳就是我的亲妹妹,我会象大哥一样照顾她一辈子的。”老人笑了,然后虚弱的咳嗽起来。
沈佳在门口听见了邵军说的话,她哭了,哭得很伤心……
大夫找到他们,把病情讲了一下,专业术语听得邵军晕晕糊糊,但邵军最后听明白了,大夫建议给病人做心脏支架手术,由于病人心脏大面积梗塞,所以要做两个支架,支架分国产的和进口的,但无论哪种费用都相当的高,做还是不做要他们尽快决定。
“你爸爸是公费医疗吗?”邵军问沈佳。
“不是,我爸爸的厂子早就倒闭了。我爸爸跟我说过了,我们做不起。”沈佳的眼圈又红了。邵军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肩膀,“好妹妹,别着急。”
邵军转向大夫,“大夫,需要多少钱,您跟我说说。”
“您准备给病人做哪种?进口的还是国产的?”
“进口的。”邵军不假思索。
大夫算了一下,“大概需要这么多。”她在纸上写下数字递给邵军。一看那数邵军笑了,他在心里暗骂,“他妈的,大夫怎么知道我就有这么多钱。唉——我的车算是没戏了。”
邵军提了款交给医院办好了各种手续。沈佳一直跟着邵军默默无语、默默流泪。办完了手续,邵军又劝了会儿沈佳。公司还有事,他和沈佳分手直奔公司。
晚上沈佳给邵军打电话问他有没有空,到她家来一下。邵军正想着白天太匆忙,没好好劝她,这么个可怜的小女孩遇到这么大的事又没有人商量,每天只能以泪洗面,太可怜了,自己是应该多陪陪她,于是邵军答应了,打了一车很快到了。
刚一进门,沈佳就很快地把门插上,邵军想她晚上一个人一定很害怕,所以养成了进屋插门的习惯。屋子收拾得很干净,估计是喷了什么,弥散着淡淡的清香。沈佳情绪好了很多,微笑着给邵军递上杯清茶,“邵哥,您坐。茶沏了一会儿了,您尝尝凉不凉。”
邵军一屁股坐到沙发上,泯了一口茶,“正好。”
沈佳从茶几下层拿出盒烟,递上一根,给邵军点上,“我也不知道什么烟好,卖烟的人说这烟不错。”
“我这儿有,你还买什么呀。”邵军说。
沈佳一笑,“您是客人嘛。”
这时邵军才发现沈佳穿了件漂亮的小衬衫,短短的迷你裙,露出两条修长笔直纤细的腿,脚上穿着很多细带缠住脚踝的凉鞋,长发披散着好像是刚洗过,白皙的脸蛋淡淡的涂了粉,薄薄的嘴唇恰到好处的红润,带着时尚的耳环和项链。沈佳象变了一个人,清纯靓丽,楚楚动人……
8
“怎么打扮得这么漂亮?忘了白天哭鼻子了。”邵军开玩笑。
沈佳含情脉脉,柔情似水,“好看吗?”
“别说,小佳你这个儿头,这身材,这长相,绝对能当模特。”
沈佳笑了,“出去我可不敢这么穿,我是穿给你看的。”
邵军觉出了什么,但没敢开口。
“邵哥——,我——”沈佳有些羞涩。
邵军忙打断她的话,“小佳,你把电视开开,调到中央五台。”
沈佳听话的打开电视。
他们俩都盯着电视,沉默了一会儿,沈佳起身给邵军添水,放下茶杯,顺势贴着邵军坐下,她的腿碰到了邵军的腿。这时沈佳不再腼腆,她抱住了邵军的胳膊,脑袋靠在邵军的肩头,柔声细语,“邵哥,你喜欢我吗?”
邵军心乱如麻,有些不知所措,“喜,喜欢。我把你当成是自己的小妹妹。”邵军忙划清界限。
“邵哥,你真好。我拿什么报答你呀?”
邵军抚摸了一下沈佳飘着淡淡清香的秀发,“好妹妹,千万别再提什么报答,以后我就是你的亲人。”
他们又沉默了……
沈佳起身,“您坐着,我去换件衣服。”说完走进了卧室,关上门。沈佳靠着门,闭上眼睛,眼泪顺着眼角滴落下来。许久,她再次下定决心。
邵军一根接一根的抽烟,怎么办?邵军焦躁不安。他想偷偷走可那毕竟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而且这种事还是越早说明白了越好,省得千丝万缕纠扯不清,到最后再弄成个尴尬破碎的局面。
沈佳开门出来,邵军惊呆了!她换了件薄如蝉翼的睡裙,没有穿内衣,诱人的侗体清晰可见。
“邵哥,”沈佳根本不管惊呆的邵军只顾自己不停的说,“您是我和我爸的大恩人。我和我爸相依为命了这么多年,我不能失去他,我就他这么一个亲人了,是您救了他的命,也救了我的命。”沈佳擦了一把眼泪,“那么多钱我没有本事还给您,可您的恩情我一定要报答。我什么都没有,只有一个干净的身体。”沈佳停顿了一下,“我喜欢你,不管你喜不喜欢我,我愿意把我的第一次给你。你知道我不是一个轻浮的女孩,我已经想了很久了,我心甘情愿,以后我也绝不会缠着你,我还希望你一直把我当成妹妹。”
“你胡闹!”邵军万万没想到她会这样,爆跳起来,开口大声训斥她。“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你——”邵军气得说不出话,看着她赤裸的身体,不耐烦地摆了摆手,“你先把衣服穿上,不然我马上就走!”
沈佳被邵军的暴怒吓得呆站在原地只知道流眼泪,“还不赶紧穿衣服!”邵军大声叫嚷。
沈佳象只受了惊吓的小鸟胆怯的回屋套衣服。邵军看着她可怜无助的样子又有一些心疼,他稳定了一下情绪,坐下,把杯子里的水一饮而尽,哆嗦着点上根烟。
沈佳穿好了衣服小心翼翼的挪出来,站在卧室门口一动也不敢动。“你过来,坐这儿。”沈佳低着头坐下眼泪流个不停。
半天,邵军稳定下情绪,心平气和了。他握住了沈佳冰凉的手,“你一个小姑娘怎么那么多主意?你知不知道你这么做就像是抽我一样?”沈佳哭个不停。邵军从茶几上扽了张餐巾纸塞给她,“别哭了,啊。”沈佳擦了一把,但还是擦不完。邵军搂住了她的肩膀,把她的头放到自己的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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