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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北面儿-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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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妹妹，以后你再也不许做这种傻事了。我不是可怜你，我一直把你当成妹妹。我正好有钱，当然要帮你了，要是没钱，我也是无能为力。我根本就没想过要什么回报。今后我还是你的大哥，我会呵护你、照顾你、关心你一辈子的。”
“哥！——”沈佳扑进邵军的怀里失声痛哭。
9
沈佳的父亲已经出了院在家休养。邵军还是经常去沈佳家看望她父亲，辅导她的功课，她又考过了两门课，大专文凭几乎垂手可得了。沈佳很感激邵军，她利用一切空闲时间给邵军织了一件毛衣，很大方。
“小佳，哥给你介绍个对象好不好？”邵军觉得她也应该考虑这事儿了，况且这也是她父亲的最大心意。
“不好！”沈佳很坚决。
“为什么？”
“我有爸爸和哥哥就已经很知足了。”沈佳很认真的说。
“那怎么行呢，到什么岁数说什么话做什么事。你也该找了。”
“我不找，坚决不找！”
“你瞧你，又跟哥耍小孩脾气。跟哥说说，你想找个什么条件的？”
“我不找，你别问了。”
沈佳的父亲在那屋都听见了，含糊地说，“这孩子怎么不懂事，你邵哥还不是为你好。”虽然说得很不利索但邵军和沈佳都习惯的听懂了。
沈佳怕爸爸着急，敷衍邵军说，“什么样的都行。”
“这不跟没说一样嘛。快跟哥说说。”
“是你非要刨根问底的，那好，”沈佳压低了声音不让爸爸听见，“就找一个和你一模一样的。”
顿时邵军哑口无言。
10
小雅等了很久也没有等到邵军要给自己的惊喜。终于忍不住了，小雅想好了该怎么说，于是给邵军打电话，“邵大，”她不是管邵军叫大邵就是邵大要么是姓邵的，“借我点儿钱。”
“你一个小富婆还用管我借钱，从来都是我花你的。”邵军跟她贫。
“你就说借不借吧。”
“那还敢不借——只要加倍还。借多少？”
“想得美。借十万。”
“十万！你要那么多钱干嘛？”邵军有些惊讶，不知这个小东西又倒什么鬼。
“天机不可泄漏。我有急用，借不借吧？”
“可我没有那么多钱呀。”邵军语调诚恳。
“好你个姓邵的！你现在就敢对我不老实了，还敢存私房钱，是不是？”
“不是，我真的没有。”邵军语气愈发诚恳。
“你再不老实！我早就听老爸说了，你已经挣了比十万更多的钱。”小雅不依不饶的。
“是挣了不少，可全花了。”邵军在心里暗自埋怨老丁嘴太快。
“你花在哪了？为什么不跟我说？”小雅已经开始很不满意。
“一个同事的父亲做手术，我就先给他花了。”
一听是这样，小雅缓和了很多，“这还差不多，要是你敢给哪个小狐狸精花我饶不了你。那——什么时候还你钱呢？”
邵军犹豫了，小雅已经知道他有这笔钱瞒也瞒不住了，这么个大缺口补起来不知有多难，于是邵军狠狠心照直说了，“不还了，他们家根本还不起。”
“什么？！” 小雅警觉起来，“你的同事是男的还是女的？”
“女——女的。”邵军结巴起来。
“叫什么？”
“沈佳。”
“多大岁数？”
“二十一。”
“多高？”
“一米六九。”
“姓邵的，你了解的这么清楚！十多万你就这么送给个小姑娘，你们的关系能一般嘛！一个女人欠了这么多钱你说她应该拿什么还！” 小雅逻辑思维很清晰，在电话里就吵嚷起来，愤怒起来。
“你别发火，你听我跟你解释。”邵军也着急了。
“我不听！我又不是傻子！”
“我冤啊，我比窦俄还冤啊。”邵军假装哭诉起来。
“我该上班了，没功夫听你哭诉。你就等着我怎么收拾你吧！”说完小雅挂了电话。
邵军哭笑不得，怎么解释呀？沈佳要报答的那段自己也不敢讲啊。邵军在心里千万次的埋怨自己的好大喜功，为什么偏要把挣钱的事告诉老丁。他越来越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失去了自由囚徒——好在是监外执行……
11
邵军垂头搭脑的去见小雅。一见面小雅就开始翻邵军的钱包看有没有那个小姑娘的照片，好在没有。然后就表情严肃目不转睛的盯着邵军，“坦白吧。”语调冰凉平静。
“坦白什么呀？我们真是一般的同事关系，没有任何非分的行为。我就是觉得她特可怜才帮她的。她爸妈离婚了，她爸半身不遂卧床不起好多年，然后突然大面积心肌梗。你说我能见死不救嘛——我这么个菩萨心肠的人。”
“都是真的？”
“可不都是真的嘛，你可以调查呀。”
“那她还不上钱就没说拿什么报答你？”
“说了。”
“说什么了？”
“那你可别生气。”
“我不生气。”
“她说要嫁给我，伺候我一辈子，当牛做马，以报答我的恩情。可我没同意呀！”
“你是怎么说的？”
“我说我有女朋友了，漂亮着呢，贤惠着呢，温柔着呢，体贴着呢，从不打我，从不掐我，从不跟我发脾气，什么都听我的，百依百顺。所以我心里再不能容下第二个女人！我一口就拒绝了，一点儿犹豫都没有，一点儿都不含糊。”
“你就贫吧你。”
“反正就这意思。”
小雅觉得事情还算合乎逻辑，姑且信了，态度好了很多，“什么时候带我见见那个什么——沈佳。”
“不敢，不敢。她哪能跟你比呀，您一大家闺秀豪门千金。”
“少贫。她比我个儿高，比我年轻。”
“胖！一百六十多斤！腰这么粗。”邵军夸张的笔划着。
“要让我见着了不是这样你就惨了。” 小雅威胁着说。
“那就是减肥了呗。”
“这件事情我就姑且相信了你，但你还是错在没有及时汇报。以后再敢私自作这么大的主，我决不轻饶！”
“小的不敢。请娘娘赎罪。如若再犯，拉出去喂狗——”邵军象唱戏似的拉长音道白。
12
自从雪儿回来后，我就再没有和刘莉姿胡来。我总想找一个合适的机会把事情和小莉说清楚，但每每话到嘴边时都生生的咽了回去，我真的不想再让她受到伤害，她对我已经付出了很多。
冷落了她这么久，刘莉姿也意识到了什么，但她却默默的等待着，面上我们依然很客气，但越是这样我越是觉得亏欠她的太多，更不敢面对她……
刘莉姿想了很长时间，最终她决定把事情搞清楚。
晚上我和雪儿吃完饭，正在看新闻联播，门铃响起，雪儿起身开门，刘莉姿浓妆艳抹地进来，看见雪儿，上下打量。我一惊，忙起身，互相介绍，“这位是我同事，刘莉姿，我们处副处长。这位是我大学同学，雪儿。”
两个女人互相对视，勉强点头示意。
“坐，坐。今天怎么有时间来我这儿。”我尴尬极了。
“哦，我顺路过来看看。”刘莉姿很给我面子。
“雪儿，你给刘处长沏杯茶。”我故意吩咐雪儿，我知道和刘莉姿的关系早晚要断，不如让她早些认识到我的倾向。
雪儿正不知该干什么，忙去厨房沏水。
我赶忙转向刘莉姿，压低声音，“你怎么也不先打个电话？”
刘莉姿并不回答，面无表情地盯着我，悲伤油然而生，半天才喃喃地说，“我就是想来看看你。”然后起身，故意放大声音，“我还有事，先回去了。工作上的事，明天单位我再跟你说。”
刘莉姿走后，雪儿开玩笑般的问我和她什么关系。“同事关系，你可别乱想，人家都结婚好几年了。”我心有余悸的掩盖着。
雪儿异样地看着我，“以前我不管，我千难万难的来到北京就是为了你，今后你要敢做对不起我的事，我饶不了你！”
“那不能够！选个好日子我们就登记结婚。”我强作镇静。
那晚我半宿没睡，想如何才能和刘莉姿好聚好散，但终究没有想出个良策。倒是刘莉姿跟我摊的牌，让我见识到了她坚强的另一面。
13
第二天刘莉姿约我和她一起吃午饭，她跟服务员吵吵了半天，强行进了一个包间。
“我怀孕了。”刘莉姿一反温柔的常态，语气坚决、镇静自若、开门见山。
“我的？”对于怀孕的事我根本不信泰然处之，却是很惊异刘莉姿从未有过的强硬态度。
“对！”
“别逗了，根本不可能！”
“什么不可能，就是！”刘莉姿干脆利落。
我无奈，想争下去也没什么意思，不如看看她到底想干什么，“就算是，你想怎么办？”
“我先离婚，然后我们结婚。”
“你开玩笑吧。”
“没有！”
看她极认真，我有些怕了，“你不会这么俗吧，做情人不是很好嘛。”
“我就这么俗，你甭想逃。”
“你说你这是干什么呀！我又没欠你什么。”
“你让我怀孕了，你欠我的！”
我来了气，“你甭跟我这儿耍赖！什么我让你怀的孕，我用的是‘杜蕾丝’，国际名牌，要是真怀了，也是你老公的！”
“你——你混蛋！”刘莉姿歇斯底里。
“我不是！”我梗着脖子。
“你是！”
“我不是！”
“告诉你姓方的，你赶紧跟那个漂亮女孩分手。”
“为什么？你总得让我结婚吧！”
刘莉姿咬牙切齿，“我告诉你，姓方的，要么你这辈子别结婚，我满足你一辈子，要结婚你就得跟我结！”
我彻底认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欲哭不能，我绝望了，“你——你这人心里有障碍吧！”
“有没有障碍你甭管，反正你记住了，不信咱们就走着瞧！”说罢，刘莉姿摔门扬长而去，留下我一个人怅然半天，然后结帐，一桌子菜动都没动。我真的一点都不了解刘莉姿，除了她的身体我对她几乎一无所知，我开始佩服她的坚决。
下午我又开始佩服刘莉姿的城府，在同事面前，她象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依旧自然地叫我“方处长”，向我请教这个那个的。弄得我极不自然，说话颠三倒四。
下了班，刘莉姿又约我吃饭。我做好了继续争吵的准备，但再次出乎意料，这次刘莉姿又恢复了以往的温柔。
一进包间的门，刘莉姿就开始不停的哭泣，她说了很多她的不幸，她没有过过太多的好日子，早年父母就相继去世，她是奶奶带大的。奶奶靠着少得可怜的一点退休金供她念完了大学，然后也离开了她。她参加了工作，很快结了婚，因为她很希望住上一套真正属于自己的房子，她和奶奶挤在十平米的小平房里一住就是二十年，然后就是住宿舍，七八个人一间，没有任何的隐私。结婚后她才知道她的丈夫嗜酒如命、脾气古怪……后来在和我的交往中，她深深的爱上了我，她以为自己终究会找到幸福的，可是，可是——我又是这么的无情无意……我羞愧的低下了头，心里充满了对她的同情和歉疚。
刘莉姿抹了把眼泪看我一眼接着边流眼泪边说，自己没有怀孕，虽然她非常想有一个孩子，但是她绝不给那个酒鬼丈夫生，他们离婚是早晚的事情，可是真的离婚自己无依无靠的连一个安身的地方都没有，既然我对她这么无情，她只能认命了，她确实不应该干涉我的幸福，可是她还一如既往的爱着我，她觉得自己离不开我，这个世界上我是她唯一的亲人，是唯一能够给她带来快乐的人，她不再纠缠我，但是她希望我还能象以前一样对待她，她也不再祈求能够得到什么名分，她愿意做我的情人，一辈子的情人，只要我不嫌弃她……
我什么也没说，因为我知道自己一开口肯定会控制不住情绪让眼泪掉下来，我抓住了刘莉姿的手，用力的握了一下。
服务员端着菜进来，看见情绪失常的我们俩，神情惊异……
第四章 一切似乎如期而至
1
邵军与小雅的恋爱生活需要“早请示、晚汇报，中间与女同事相处还要小心翼翼”，在这种痛苦的折磨中，邵军度日如年，苦于无法摆脱小雅对他越来越严格的管教。但忽如一夜春风来，邵军就重新获得了自由的生活，这使他颇有一种“一九四九年”的感觉。在重获自由这件事情上，邵军的未来老丈人功不可没。
丁小雅的爸爸老丁在生意场上奋斗了几十年，此时他深感身心疲惫，在钩心斗角、利欲熏心的明争暗斗中，他渐渐的感觉自己真的有些老了，再不能象年轻时那样充满活力的、激动的期待着一次次的商海战役。
起初老丁满心希望女儿小雅能够学有所成，接自己的班，可是小雅一次又一次的让他失望，这几年小雅除了学会变着花样的打扮自己、挥金如土般的糟钱外，公司的经营方面什么也没学会，而邵军虽然有了很大长进，但离独掌一个大公司的能力毕竟还差很多，况且虽然老丁从小看着邵军长大把他当成了儿子，但他毕竟不是亲儿子，不能放心的把公司全部交给他，老丁想如果邵军将来有钱有势了再对小雅变了心，他将会后悔莫及。
老丁前思后想了很久，下决心要好好的锻炼一下女儿。
于是老丁约邵军和小雅晚上一起吃饭，说有重要的事情要商量。
下了班，老丁开着大奔带小雅和邵军去一家高级西餐厅吃饭。他们一起说说笑笑，吃得差不多了，老丁忽然严肃起来，看着他们俩问道，“你们俩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您定呗。”邵军脱口而出。
“真的我定？”老丁盯着邵军。
“当然您定了。是吧，小雅。”
小雅点头，“嗯。”
“那好，可不许反悔。”
“当然不反悔。” 邵军满口答应。小雅好像觉出了什么，直捅邵军。
“你捅我干嘛？” 邵军抓住小雅的手，放到桌子上能看见的地方。
“太好了！”老丁来了精神，“要我说你们就先不要考虑结婚的问题了！”
“为什么？”邵军不明白了，“我和小雅等着结婚都等了十多年了，等得花儿都快谢了。”邵军的调侃使小雅噗哧笑出了声。
老丁没笑，“行了，就你们两个小东西，不结婚也跟结婚差不多，还想瞒我？”
“爸！”小雅不好意思了，“您瞎说什么呀！”
“好，好，爸爸不瞎说了。”老丁怕闺女生气不敢再说这事，“你们可都答应听我的了。为什么让你们先不要考虑结婚问题呢，我是有目的的。邵军现在已经挺有出息了，可是要真正独立管理好一家大公司还欠缺很多。小雅一点都不争气，在公司里好几年什么都没学会，就知道变着花样的打扮自己。如果我退休了，按照你们现在的能力，谁也接管不了公司。所以我决定先不让你们结婚，让你们在事业上再好好锻炼一下，尤其是小雅，我准备把你发出去，到外面锻炼锻炼。”
“发出去？”小雅迷惑不解，“什么意思？”
“慢慢听着。爸爸的计划很完善。”老丁有些得意，“小雅，你大学是学经营管理的，我已经和一个老朋友打好了招呼，你去他的饭店锻炼，从服务员开始干，能提拔到什么岗位全靠你自己了。”
“爸，您这是干什么？我可是大学毕业，再怎么着也不至于当服务员吧。” 小雅首先抵触。
“那你就当自己没有上过大学，把毕业证收起来。你就是需要从服务员开始锻炼，你爸爸就是从学徒工开始的，要不是当年吃了那么多苦，受了那么多气，也就不会有今天了。”说到自己老丁颇为自得，他为自己能够想出这个锻炼孩子的好办法而庆贺，自斟自饮了一杯，“我就是想改掉你富家大小姐的坏品质，都是我太惯着你了，你也该出去吃吃苦、受受气，要好好向邵军学学。另外，你们俩也不要老斯守在一起，两三个星期见一次面就行了，大好的青春全浪费在谈情说爱上，太可惜了。”
“爸！您这儿玩什么呢？”小雅不高兴了，“我不干！”然后就撅着小嘴扭着身子生气。
虽然邵军觉得老丁的锻炼方法有些走极端，但还是感觉挺好玩、挺有意思的，而且小雅两三个星期才允许和自己见一次面，他一下就重新获得了自由，不由得心中异常喜悦。
“你们俩不要有抵触情绪，我这都是为你们好。你们就是需要受苦受气好好锻炼一下，等锻炼得差不多了，你们都有了能力，我就把公司交给你们，等你们接完婚，我就退休。”
“我不干！好爸爸，别闹了。”小雅撒娇，过去抱住老丁的胳膊摇晃着。
“不许不干。听爸爸的没错。听话，就算是爸爸公司给你安排的新的工作岗位。”
小雅知道爸爸的脾气，一旦下定决心的事就很难再更改，所以不再争工作的事，“那——那——两三个星期见一次面太少了。”
“好吧，那就一两个星期见一次面吧，不能再放宽了。”
“那——老见不着他，万一他看上别的漂亮小妖精怎么办？”小雅委屈地瞟邵军一眼。
“他敢！”老丁挣圆了眼珠子瞪着邵军装作威胁他，“我打断他的狗腿！”老丁的表情好像邵军真的甩了小雅一般。
“不敢，不敢。” 邵军忙陪笑，心里想着就算打断腿也别打断狗腿呀，老丁这不是明摆着骂人嘛，想归想嘴上可不敢说。
“就是，邵军不是见异思迁的人。”老丁恢复情绪转过来拍拍闺女，“再说你们俩的感情也不至于这么脆弱吧，都交往十多年了。”
事情最后就这么定了。
后来小雅又威胁了邵军半天说决不许他和别的女孩过于亲近，尤其是那什么沈佳，不然有他的好看决不饶了他非杀了他等等。
2
重获自由的邵军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约我一起喝酒。我们要了瓶二锅头，点了几个下酒菜。
我端起杯子抿了一口酒，辣得直嘬牙花子，吸溜着说，“邵军，怎么想起来请我喝酒了？情绪不错啊。”
“那是——”邵军喝了一大口酒，兴奋的说，“解放的感觉真好——”
“哎？”我来了精神，“什么解放了，赶紧说说。”
“哈哈——”邵军皮笑肉不笑了两声，然后又一口干了杯中酒，“那我就和方哥一起分享一下快乐吧。”
邵军把老丁的主意详细地给我讲了一遍，最后幸福的说到，“是不是解放了？”
“我当什么事呢？还以为我军解放了台湾岛那，”我不屑一顾的说，“你要想长久的获得自由，要我说，直接跟小雅吹了不就结了——”
“那可不成！”邵军挺认真的表情，“我还是挺爱小雅的，自由一阵子也就行了，时间长了就该想她了。”
“瞧你丫那点儿出息。”我笑了，邵军也笑了。
酒过三巡，略带醉意的邵军开始给我讲述他和小雅的相识……
3
那大概是一九八几年吧——
邵军穿着白衬衫、绿军裤、白袜子、红底片鞋，斜挎着个塞满书本的沉甸甸的军挎，双手插着兜，慢悠悠地往学校走，注视着每一辆从他身边驶过的自行车的牌子和新旧程度。那时他上初中，学校离家很近，所以他没能得到日思夜想、梦寐以求的自行车。
一声口哨，“上车！”
不用看邵军也知道是同班最要好的同学大强，和他一模一样的装束，只是穿的片鞋是白色塑料底的，为此邵军恶心了他很长时间，大强不停的解释说是他爸给他买的所以没有品味。
大强磴着辆加重大二八，车子并不减速，呼啸着从邵军身旁掠过，邵军乐了，撒丫子猛追，军挎一次次被奔跑中的屁股弹起又一次次重重的砸在屁股上，塑料鞋底摩擦在水泥路面上发出动听的“唰唰”声。
终于抓住了后架子，邵军飞身跃起，分开双腿屁股撞到冰凉坚硬的后铁架子上，磕得他要害生疼。
“你丫不能慢点儿呀！”
“怎么着，坐不坐？”大强把车磴得飞一样。
“坐，坐。大强，你丫让我磴会儿。”邵军肯求他。
“行！”大强抬起双腿，脚驾在前叉子上，双手扶着把，邵军忙抱住他的粗腰，两脚找磴子，找着了用力地磴了起来。每天上学他们都是这样蹬着一辆自行车到学校，然后开始一天的快乐生活。
学校外有几个小痞子，经常在学校门口劫低年级学生的钱，找茬打骂一些看不顺眼的学生。虽然蛮横无礼，但痞子的作风是欺软怕硬，所以他们从来不招惹邵军和大强，究其原因，一是邵军和大强经常课间休息溜出校门，躲到居民楼门洞里抽烟，偶尔碰上了还和痞子们互相尝尝各自带的不同种烟的口味；二是大强发育比较早，现在已经是人高马大，并且他们俩形影不离，打起架来痞子们未必就能够占到便宜。
邵军费劲的把大二八蹬到学校附近，正准备用力冲刺呼啸着冲进校门，大强却是突然的用力捏轧，嘴里骂了一句，“这帮孙子！”
由于惯性，邵军的身子猛地撞到了大强的后腰上，使出的全身的力气被他这用力的一捏消耗殆尽，他极为不满，撇了一眼大强注视的方向，“操，不就是欺负人嘛，他们丫还不天天都这样！我使出了全身吃奶的力气，被你丫一下全捏没了！”
“欺负女孩，我看不过去！”大强愤怒的说。邵军这才注意到几个小痞子围着的是一个陌生的女学生。
邵军跳下车后座，大强支起车，他们俩都把手伸进军跨里，握住了弹簧锁。
他们踱过去，拨拉开两个小痞子，里面的女孩已经吓得脸色苍白，眼泪直流。邵军看着为首的小痞子，“哥们，别跟女孩过不去。”
小痞子斜着眼看邵军和大强，“这事儿你们别管，咱们一直是井水不犯河水。我不欺负这个女孩，我就是想和她交个朋友。”
“交朋友别跟这儿呀，再说你也得问问人家愿意不愿意呀。”大强说。
小痞子有点烦了，“我再他妈跟你们俩说一遍！这事儿你们别管！赶紧走！”
邵军火往上顶，瞪圆了眼珠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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