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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道而驰-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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ⅰ皊onice”。这种夸张的确使得他们和对方有某种程度的高兴和自信。这种心理暗示,当事人自己可能并不意识到它的好处,但对人精神状态的作用不小,让人多朝好的乐观的方面想,开心。
桑塔菲市区风貌,让米山耳目一新。他从没在任何地方看到过这样的城市建筑──所有的房屋包括银行和政府办公大楼都是土泥色的,大楼没有高过5层的。无论从远近看过去,米山感到自己到了另一个国家而不是美国。土泥色是印第安土著文化的体现。印第安人崇拜土地,认为土地是人的母亲,人必须爱土地,与土地和好,否则就会受到惩罚。
米山放慢车速,欣赏着桑塔菲。他对它一见钟情,心里异常兴奋。眼前的一切,像是梦中的庄园。街上行人不算很少,但让人感到很恬静,有一种深沉和神秘在他周围飘忽不定。这里平均海拔7000英尺,气候干燥,阳光充足,像他去过的西藏,包括风土人情。
峡谷路两旁画廊和艺术品商店琳琅满目,游客很多。米山迫不及待地把车在停车场。一路看下来,他颇有些失望。画廊里卖的画,优秀的很少,大多都是商业味道浓厚的画,风格题材雷同的比较多。当他经过一家印第安人的画店,眼睛一亮,里面的作品自有特色。该店画商向他介绍,画家是位女士,在当地刚开始有名气。她的画主要是画印第安人的日常生活,笔墨大胆,色彩浓厚,画面多以浅棕的泥色为基本色。她的画里人物夸张,这点像米山的风格。
画商给了米山一张名片,说他在桑塔菲北郊印第安人的小镇陶斯还有一家更大的画廊,那里也是那位女画家的居住地。米山的旅馆就订在陶斯。
从桑塔菲开车到陶斯,本来只要1个小时。米山却开了3个多小时。他不断地停下车来观赏风景,拍照,录像。这里的天空里看不到任何鸟。瓦蓝天空里,连白云都很少。沿途有一些筑成高台的小花园和富人的庄园,建在空旷的高原上,但并不能改变高原的荒凉景色。这里土地贫瘠,岩石很多,生长不了高大的树木。在岩石上下的缝隙之间,长着枝桠弯曲稀疏的的野生灌木丛,就像是巨兽身上的粗毛。连绵起伏的山岭,呈现浅淡的肉红色,像是裸体世界。这种荒凉,让米山感到西部的野性。站在高处眺望,一望无际的高原像一张巨大的地毯铺张开来。
第五部分 新泽西你是妈妈的男朋友吗?(2)
米山很喜爱新墨西哥的气氛和风土人情。这里有在纽约无法享受到的西部的原始美,尤其是矮小的树林和泥色房屋相互掩映衬托出来的安宁画面,让他激动不已。那些建筑设计多样而造型优美的画廊本身和居民住家,让他欣悦──那夺目耀眼的挂在房门外一串串红色干辣椒,让他想起了故乡的川菜;那蓝色的门窗让他想起了地中海岸的房屋,而那一片片向日葵则让他联想到凡高的油画。
到达陶斯,已近黄昏。秋季傍晚很美,真像古典油画。几朵云彩,低低地悬浮于灌木和仙人掌上空,缓缓翻滚。越是接近山岭的地方越是墨色浓重,而在它和荒原交界的边缘,竟然透射出一线明亮。夕阳正西下。高原上笼罩着金色的寂静。整个镇披上了晚霞的彩衣,天空火带一般鲜红。山下印第安人的村庄若隐若现,迎接着米山的到来。
米山住的旅馆外观是彩色的,非常醒目。门窗是浅蓝色的,露在外面的房屋木结构则是棕色的,墙是浅紫色的,而吊在门前走廊屋檐下的双人摇椅是白色的。看来当地人很注重色彩。这家旅馆不大,美丽的外观一下子把米山给吸引住了。
接待登记的是个30多岁的印第安女孩,但看上去是混血,漆黑的额发下有一双会说话的眼睛,楚楚动人。她给米山介绍旅馆的历史。米山没想到这是当年英国著名作家劳伦斯在美国的住房。这家旅馆在美国西部艺术家里很有名气(兰德也在此住过)。接待员本人也是位画家,另一个服务员是摄影师。
听完介绍,米山脑子里马上浮现出根据劳伦斯小说《查太莱夫人的情人》改编的电影里的场面——查德莱夫人和她的园林看守人在小屋子里做爱的情景。他仔细打量旅馆,它显然是以一栋住宅改建而成的。
接待员带着他走了一圈。有新婚蜜月房间,有套间,价格不菲。他住的那间很小,里面没有卫生间,所以便宜。旅馆供应免费早餐,有热水泡澡池、图书室和录像带。米山很满意。他的房间是木架床,床搭在墙的半腰上,旁边有木梯爬上去,天花板下有个电视,人躺在床上可看电视。房间虽小,但很温馨,布置得很别致,还有壁炉,可惜天还暖,用不着。
米山去洗了澡。在回房间的走廊上,碰到一个可爱的七八岁的小女孩,向他问好。他想起了女儿米雅和米安,很想念她们。他往家里打了个长途电话,小家伙们都睡着了。雅文和安玛都叫他安心采风。
在旅馆旁的小饭馆里吃了一顿墨西哥风味的晚饭后,米山回到旅馆的第一件事便是向女接待员询问明早开车怎么去峡谷路那个画商在陶斯的画廊。他拿出画商的名片。那位女接待员笑了,说她的画就在那家画廊展出。
原来她就是画商极力赞美的那个女画家,在旅馆做接待员是她的工作,目前画画还不能养活她。她说,她喜爱这份工作,让她有机会接触形形色色的人,使眼界不局限在画画上,况且这家旅馆本身很有艺术情调,老板允许她在旅馆里挂她的画作为展销。
米山很高兴碰到她,两人互相介绍了自己。女接待员名叫桑妮,是新墨西哥大学美术系毕业的,有一半印第安人的血统,一半西班牙人血统,一头乌发,眼睛明亮有神,皮肤黑黝黝透红,健康迷人。听说米山是从纽约来的画家,她似信非信。
米山拿出一张明信片,上面印有的照片是那幅卖了25万美元又被意大利著名服装设计师用50万美元转买走的油画。明信片上米山的名字和刚才他登记房间出示的驾驶执照上的名字一模一样。桑妮这才真正相信他是画家米山。她曾在几年前读过有关米山作品的艺术评论,在杂志上看到过那张画。给她留下印象很深:“我还保留了那本登载那篇评论和那张画的杂志。以后我再也没有看到过任何有关你的评论。刚才登记时我一时没认出你的名字。”
米山告诉她,自己这几年毫无长进。他这次来新墨西哥的目的就是想找到灵感,有点新突破。两人都认为,一个人在某个地方待久了,所见所闻都容易习以为常,大脑对周围的一切不需要动太多的脑筋,人会变得理所当然,对外界新鲜事物容易缺乏敏感。换个新地方,人为了适应新环境不得不调动整个大脑,结受新刺激、新事物和新观念而大开眼界。
桑妮已好久没去纽约了。她将和自己的画商明年夏天去纽约开拓市场,举办画展,争取
在那里打响知名度。因而认识米山,她很高兴。她说到时自己会在纽约待很长一段时间,甚至几个月。
那天晚上,俩人聊得很兴奋,头头是道地议论着油画。若不是起先向米山问好的那个七八岁的小女孩走过来冲着桑妮叫“妈妈,我想睡觉了”,俩人还不知会谈多晚。桑妮向米山介绍女儿,说自己是单身母亲。这工作的另一好处是店主人给她一间房,平时她和女儿就住在旅馆。
桑妮作为单身母亲,又工作又照看孩子,还居然画画这么有成就。米山对她肃然起敬,望着她带着女儿去睡觉的背影,感到她身上有一股巨大的力量和精神,是他所需要的。
夜已深了。米山走到门外,坐在摇椅上,在新墨西哥的夜幕里陶醉。他丝毫睡意也没有,和桑妮聊天的兴奋还余留在脑子里。西部的秋夜完全是另一种寂静。在纽约夜里,人独自走在无人的街上会感到心里不踏实甚至恐怖,仿佛纽约的黑暗里充满了龌龊卑鄙,隐藏着杀机。而此时此地,夜静如水,空气清纯,周围是一片蟋蟀的鸣声。米山仰望星空,弯月高挂,一切变得温柔可爱。凉意的秋风里,偶尔有几只荧火虫啁啾飞过,想必是用光在吸引和寻找配偶。
桑妮的画、她的谈吐以及美貌,在米山的脑子里挥不去,产生了光环效应。他浑身发热,陷入性幻想之中,手不由得抚摸下身。他为自己的举动好笑:自己是有两个妻子的男人,怎么还这样。没想到,这时桑妮穿着睡袍,出现在他的面前,头发蓬散,乳峰凸拱着紧束着腰的睡袍。米山窘迫极了,他的手正在开口的裤裆里。但愿天黑,桑妮没看清楚一切。米山赶紧翘起二郎腿,掩盖住自己的尴尬。
桑妮在米山身旁坐下来:“睡不着,想透透风。没想到你在这里。”
米山能闻到她身上的香气。他想克制自己,掩饰自己的窘样,他对桑妮说:“你真美!”
“月光下的人都会变得比白天时更美,你也很迷人。”她的这句话,让米山感到特别有诗意。他沉醉地看着她,却看不清楚她的目光。
第五部分 新泽西你是妈妈的男朋友吗?(3)
桑妮在月光下成了一只美丽的蝴蝶。她把头靠在椅背上。一阵馨香又翩然而至,像液体一样悄悄流行,滋润着空气里的缝隙。米山的右手正搭在椅背。他感到自己正被山里拂荡的芬芳置于佳境之中。他大胆抬起手,搭在她的肩膀上。月光如水在米山的指尖一张一合。他能感觉到她的身体随着呼吸起伏着,像蝴蝶停留在手掌上轻微地颤动。他再也控制不住,窘迫变成了快感,从脚底到头顶,肉体里如饥似渴。他用力把桑妮的整个身体抱在他的腿上,吻她。两张嘴唇如胶似漆,柔软,热乎乎的。
桑妮的睡袍滑落下来。她曲线分明,在月光下宛若一张早期西方油画里的裸女,丰腴,大方,发出让人无法抵挡的魅力。摇椅激烈地摇晃起来,在湿气缓缓上升的夜晚。秋风甜言蜜语,使时间温馨美丽。两人沉浸于田园宁谧诗般的快乐之中,摇啊,摇。
那天晚上,桑妮睡在米山那里。早晨米山醒来,桑妮已回自己的房间照顾女儿去了。
米山躺在床上,昨晚情景又甜蜜地在他脑海里浮现。他真想她此刻就睡在自己身旁,让他在晨曦里好好欣赏她美丽的裸体。他回味着昨晚的情景──两人做爱后口渴,他有点饿了。桑妮从厨房里弄来饮料、果酱和面包。喝足吃饱后,两人兴致又起,桑妮把果酱涂在他裸体上:嘴唇、脸、大腿和下身。她把他推倒,吻他的身体,舔那些果酱……米山情不自禁笑了起来。他想,所有女人在吸吮男人时都该在男人那宝贝上涂点果酱、冰淇淋、花生酱或她们最喜欢吃的东西。
他爬起来,拉开窗帘。山里的清晨雾霭很浓,窗外被一片白蒙蒙的水汽笼罩着,树梢叶片上凝聚的水珠滴滴答答往下掉,发出清脆的声音。他伸伸懒腰,到公用卫生间去。路过餐厅,见到桑妮正忙着给旅客们准备早餐。他走进去向她问早安。桑妮气色非常好,很开心地叫他等一会来吃早餐。
米山冲了澡,去吃早餐。旅客都吃完走了。餐厅里,只有桑妮。她在等他一块用餐。两人拥抱亲吻。桑妮的女儿走进来。她看见了两人的亲吻,问米山:“你是我妈妈的男朋友?”
米山不知如何回答才好。桑妮赶忙解围:“妈妈很喜欢他,才吻他。”
小姑娘非要问个水落石出:“那你会让他做你的男朋友?”
桑妮看了米山一眼,“也许。”
小女孩的问话,使得米山和桑妮都笑了起来。
小姑娘坐学校来接的巴士上学去了。米山开着车和桑妮一起到画廊去看她的画。
在车里,桑妮问他:“你有家吗?”
“有。”米山手上没戴结婚戒指。他向来不戴。
桑妮的脸上飞快地闪过一丝微妙的神态,“你太太是做什么的?”
米山不想隐瞒:“前妻是中文老师,现任妻子是艺术档案员。不过,两个妻子都和我生活在一起。”
“什么?胡说!别逗我了。”
“真的。”
“这怎么可能?拿我开玩笑。”桑妮从米山的回答和表情中确定他是诚实的,但仍然半信半疑。米山简单地把他和安玛、雅文的情况讲了一下。
桑妮听了目瞪口呆,转而露出敬佩的表情。她对米山产生了极好奇的心理。她不但对他没有厌恶感,反而热情倍增。她对自己的这种心理反应感到奇怪。对有的女人来说,所爱的男人有多少女人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男人对自己如何,重要的是这个男人拥有什么样的女人。如果这个男人相好的女人档次很低,她会瞧不起他,认为他没出息,是个流氓、瘪三和色鬼。相反,这个男人相好的女人高雅美丽,她会觉得他很有魅力浪漫多情,如果可能,她会把他夺过来,以证明自己更高雅更美丽更有吸引力。
米山心想,桑妮知道了他的情况也好,以后就不会纠缠他。相好可以,但他绝对不想再让一个女子介入自己的家庭生活,绝不能有第三个妻子。
他对桑妮说:“现在你能理解我为什么这几年没有成果,两个女人又加上两个女儿,杂事太多……”
桑妮问他有没有家里的照片。米山掏出钱包递给她,叫她翻出一张全家照。
“你不觉得你很幸福很有魅力吗?两个女人同时爱着你,和你生活在一起,又给了你两个美丽的女儿。”桑妮看着照片,羡慕地说。
“是的,我是够幸福的。但是,这世界非常公平,上帝绝不会把所有的好处都给了一个人。一个人在某些方面得到太多,他一定会在另一些方面失去更多。按理说,我应该创作出有价值的画来,然而我现在一事无成。我想,主要是我的心境一直进入不了良好的创作状态。”
“别给自己找理由了。人生就是如此,成功如同幸福,很难重复。如果这个世界把佳作都让你米山给创作出来了,我们这些画家还要不要出名?”
在画廊里,米山仔细看了桑妮的每一张画。风格和题材,比他在峡谷路看到的她的画更广泛,不仅仅限于画印第安人的日常生活,还有新墨西哥风景,尤其是那些用黑色或深棕色画的粗线条,把风景和人物作了某些抽象后再配上浓烈色彩,效果很佳。
米山说,这种画法很多人都用过,只是处理得不一样,这与画家想表达的什么有关。
桑妮同意他的看法,“一个艺术家在心理上对人世要有超脱,一定要有自己的个性和见解,能看到事物背后抽象的理念,而不是人云亦云。”
两人越谈越投机。桑妮坦白说,其画法的直接灵感首先是那年在杂志上看到米山那几幅轰动美国的油画上得到的:“你的那幅变形的巨大男根的油画,一下子把我给唤醒了,使我走出了迷津。在这以前,我画的东西总是跳不出老框框。你的那幅画,线条就很粗。男根头部红得像个大苹果。那欲滴的精液白里透亮,完全是珍珠,让人丝毫不会感到淫秽,但又非常性感,让人联想翩翩。我当时就想,什么都可以画,关键是看画家怎么去画,要表达什么,而不是单纯的人或物。人需要冲动,需要激情燃烧,来表达对生活的热爱。你那些关于性困惑的油画的成功,就是你用性去表达了你对整个人生的困惑和两难。艺术要反映出生命的这种矛盾的实质,才会达到艺术的最高境界。”
桑妮的一番见解,特别是她所说的“人需要冲动,需要激情燃烧,来不灭对生活的热爱”很大气,米山认为这正是他现在所需要的。自己在家庭生活里被磨没了冲动和激情,更多的是应付。热情冲动,只有在不规则的世界里或持续的变动中,才能继续燃烧。
第五部分 新泽西你是妈妈的男朋友吗?(4)
眼前的桑妮,不再是昨晚那个当接待员的画家,而是一位知己。米山很喜欢桑妮的直爽。自己是个直来直去的人,他喜欢和直爽的人交朋友。桑妮身上有西班牙裔南美人的痛快,对生活的主动热情,不在乎现实里的枝枝节节,不斤斤计较。他紧紧地给了桑妮一个拥抱:“谢谢你!我这次来新墨西哥没白来。”
米山在陶斯待了两个多星期。桑妮把每天上班时间换成下午3点到11点,而另一位是摄影师的服务员则是早7点到下午3点上班。上班之前,她常陪伴着米山到处去印第安人的庄园和家里走访。印第安人的保留区不随便让外人和游客进去。没有她,米山有很多地方不能去。桑妮从大学毕业后到现在,一直住在此地,有亲戚,和当地人很熟。尤其她身上的印第安人血统,使当地人把她看成是自家人。
一天上午,桑妮带他去了一个景色独特的印第安人保留区,那里房屋造型奇特,房子建筑在山边悬崖下,犹如积木搭在山坳里。房屋里面舒适美观,相连的房屋之间不处在同一平面上,高高低低,人走在里面就像捉迷藏。院子中还有一个凹下去的很大的地洞,所有的房间都与它相通。桑妮介绍说,它是房屋里最主要的地方,印第安人吃饭、祷告和家庭聚会都在这里。印第安人相信,人和土地共呼吸,这么紧紧相连,大地母亲就会保佑他们。那些印第安人跳的舞,很有气魄。米山被吸引住了,拍了很多照,而且在那里写生起来。
和桑妮从那儿回来后,他实在是再想去,下午便一个人偷偷地又开车到附近。把车停好,溜了进去。没想到,他还没定神下来,就听到狗叫声,赶紧就跑。他刚跑进车,门还没关好,一只高大的猎狗在他左后脚根上咬了一口。幸亏他穿的是葡萄牙产的名牌轻便皮鞋,一只鞋被咬烂了,肉却被咬得不深,但伤口和血流得很吓人。要不是他紧紧地顶住门,终于把门关紧,他肯定要被那狗咬得死去活来,说不定命都丢掉。米山失魂落魄,开车就跑。
离开陶斯的最后几天,米山因脚伤哪里都没有去,在旅馆房间里画画。一次,桑妮来他房间,送给他一些颜料。电话铃响,米山不方便走过去,就叫桑妮帮接一下。没想到是安玛打过来的。桑妮把电话给米山。安玛问他:“那女人是谁?”米山告诉她是旅馆接待员。
不知是他的声音听起来心虚,还是因为安玛有女人的直觉,安玛对雅文说:“是个女人接的电话。这是他房间的直拨电话,怎么需要通过接待员?”雅文跟米山聊的时候,开玩笑地说:“米山呀,你是不是金屋藏娇,和当地印第安女人好上了?”
米山在电话里没露马脚。然而,他脸上的表情使桑妮明白了刚才米山的妻子谈到了她。看到米山放下电话,桑妮突然心里冒出要和他的两个妻子挑战的心理,似乎要证明自己的魅力不亚于她们。她吻住米山,一下子冲动起来,解米山的衣裤。
面对桑妮的主动,米山的本能和快感占了上风,他没有阻止桑妮火热的进攻。一个温馨丰腴的肉体已展现在他面前。芳香向他袭来,沁人心脾,湿润了他的感官。桑妮的眼神、微笑和姿势,都透露出让米山无法拒绝的暖暖情意,如转瞬即逝的流星,在美艳中闪烁。米山如饥似渴捕捉着快乐,如同山野里追逐红蝴蝶的孩子。桑妮的床上功夫和她的画一样出色。快感来得很快,直达米山的心脏。他的手情不自禁地按住她的双肩,快乐至极,进入了欲死欲仙的境地。
人在社会伦理和私生活上的两面性,可以决定人的走向一错再错。米山从桑妮开始,在男女性生活上,走出了很远,在很大程度上毁了他的艺术生涯。在这本书里,我不想过多地描述米山和其他女人的亲密来往,况且对不少人来说,这实在算不了什么。我挑选桑妮来写,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她虔诚地相信上帝,影响了米山。
桑妮并不出生在新墨西哥州,而是在华盛顿首都。她父亲是新墨西哥出生的西班牙后裔
,能说一口地道的西班牙语,大学毕业后被美国政府招为外交官员,派遣到秘鲁工作。母亲是秘鲁的印第安人。两人堕入情网,结婚。父亲把她带到美国,定居首都华盛顿。桑妮母亲到美国后又读研究生,毕业后在乔治城大学拉美系教授秘鲁文化和印第安人文化。
桑妮有个哥哥马克,比她大9岁。马克青少年时期吸毒、看色情图片杂志、偷偷地把女孩子带回家鬼混。马克为了慎防父母发现其不良行为,把色情图片杂志藏在小桑妮的卧室里,把女孩子带回家时叫小桑妮在客厅守住。若父母回来或有人来,小桑妮就立刻敲哥哥卧室的门。
不幸的是,可怜的小桑妮发现了那些色情图片杂志,从四五岁起就浏览它们。哥哥和女孩子性交时发出的快乐叫喊声刺激着她年幼的心灵。女孩子和哥哥性交完毕后从卧室里出来后的兴奋快乐,使得年幼的桑妮觉得那一定是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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