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红尘魅影-第1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从小,他活泼爱笑,爱动爱闹,而玉霄寒则总是慵懒的像只猫一样,除了睡觉和练功,不哭不笑,话都很少说,就像一具活的尸体。
在他八岁,玉霄寒六岁那年,父亲给他们派来了一个小侍女,为何两个人只派一名侍女?因为,两个人中间,只有一个人能继承魅皇的位置,而另一个,则会被逐出幽篁门。这个小侍女,就是沧月,那年,她才五岁。
他从没见过像她这样笑容比阳光还要温暖耀眼的女孩子,虽然事实上沧月是他见到的第一个女孩子,但是他笃定,不会有人拥有比她还要美丽的笑靥。
曾有一段时间,他甚至为了要这个拥有无双笑靥的女孩成为自己将来的侍女而暗暗发誓,一定要打败弟弟玉霄寒,成为幽篁门的下任魅皇。
相较于他,玉霄寒显得太懒、太静了。他是那样一个人,喜欢独来独往,不喜欢做的事情,即使是父亲下令,他也照样不做。兴致来了,他可以不吃不喝地接连练上三四天的武,然后找个安静的场所再睡上三四天,悠境其实是一片不是很大的山谷,可是他就能找到一个任何人都找不到的地方安静的呆着。
他很少说话,就算跟父亲也一样,沧月刚来的时候,他的态度几乎可以用排斥来形容,有一次,沧月不过帮他整理了一下床铺,他发现之后,便再也不回来睡觉了。也是那一次,玉霄漓第一次看到沧月的泪,晶莹剔透。
可是,就是这样的情况下,沧月竟然还是比较愿意和他接近,甚至为了使他不那么排斥她而慢慢地改变了自己原本的性情,渐渐变得和他一样。
自那以后,他就再也没能看到那般灿烂美丽的笑靥,想来,心中还是怀念和遗憾的很。
“漓公子,如今的他,已不是昔日的他,沧月劝你不要再以身犯险了。”小时候,三人在悠境中的生活虽然谈不上有多轻松愉悦,但是玉霄漓对她的照顾,却是不容淡忘的。
玉霄漓闻言怔了一下,他岂能不知,一旦被父亲认定为魅皇的继承人,就会将所有幽篁门的旷世奇功悉数地传授于他,若不是清楚这一层,他又何须寻求殷罗皇室的帮助?
“我知道你偏爱用鞭,我亲自为你做了一条。”他脸上又泛起了笑容,递出手中软鞭。
沧月定定地看着他手中那圈在阳光下光芒四射的银鞭,半晌,“早在四年前,我已再不用鞭了。”
四年前,玉霄漓和玉霄寒争夺魅皇继承人之位,玉霄寒侥幸取胜,却坦承在途中曾受人帮助,他的父亲大怒,令门中对玉霄寒施了鞭刑,然后才命定他为下任幽篁门的魅皇。
作为下任魅皇的贴身侍女,她亲眼目睹了施刑的全程,从那之后,她再也拿不起鞭子了。
玉霄漓眼神一黯,道:“我倒要看他又在乎你到何种程度!”言毕,倏然扬手,银光闪烁间,鞭尾已触及沧月的面具。
第029章 出手相救
玉霄漓出手如电,沧月却不避不闪,一声轻响,女子脸上的面具应声而下。
十七岁的少女面如皓月,乌黑的眸中却因含泪而晶亮,犹如涨潮的秋水一般潋滟,挺直的鼻下,嫣红的小嘴娇艳欲滴,黑亮的发丝随风轻拂着她白皙无瑕的脸庞,凄美的样子让玉霄漓微微愣怔。
少时,他手一挥,鞭梢卷着那张面具,轻柔地戴回了沧月的脸上,他转身,掩去眸中的失落,半晌,脸微侧,道:“如果跟在他身边只会让你流泪的话,我永不会放弃的。”
少女闻言一怔,眸光一冷,突然一掌向他袭来,感觉到背后突来的寒气,他唇边泛起苦笑,突然转身,看着她。
这一掌,由于他的转身而正对着他的心脏,他不怀疑沧月的实力,作为再生谷谷主唯一的贴身侍女,她的武功在幽篁门只在魅皇一人之下,这一掌,即使她只出三分的力道,在他毫不抵抗的情况下,也有可能会要了他的命。
三尺之遥,冰冷凌厉的掌风已让他胸口的皮肤隐隐作痛,然而,他就是那样直直地站着,看着女子寸寸逼近。看起来,玉霄寒对她还算不错吧,起码,他教了她化冰掌,他从小怕热,九岁的时候,就能用自创的这套掌法,在盛夏时将湖水制成冰块来解暑了。
少女冰雪雕成般的玉手在离他胸口两寸处,突然硬生生收住了。
“为什么不还手?”她抬头。
“为什么收手?”他反问。
少女垂眸,缓缓转身,风吹着她柔滑的发丝,轻轻拂过他的脸,带来一丝清淡的荷香,他微微皱眉,这该是玉霄寒身上的味道才对,看来,她真的跟着他太久了。
“你毕竟是他的哥哥……”少女低语,身形一跃,如片云丝般翩然飘远。
玉霄漓走上前,看着那已看不太清的轻盈身影,眸中情绪翻腾,“只是如此吗?”握着银鞭的手紧了又紧。
傍晚,即墨晟带着小影来到安平宫洲南院的时候,正好景澹陪着姬申出来,景澹脸上是一如既往的温润笑意,而姬申原该闲适的神情中却不知为何隐着一丝淡淡的尴尬。
三人既然遇见,总免不了寒暄几句,刚打完招呼,却见一个侍女急匆匆地跑来,小影定睛一看,知是景嫣身边的丫鬟。
“七殿下,您的佩玉掉了。”侍女边行礼边恭敬地递上一块湖绿色的月牙型玉佩。
姬申拿过佩玉,神色更加不自然起来,也无心与即墨晟及景澹客套了,道了别便扬长而去。
“澹哥哥,晟哥哥离开之前,小影想和晟哥哥一起在龙栖园住几天好吗?”姬申一离开,小影便揪着景澹的袖子问。
景澹抬头看向即墨晟,即墨晟解释道:“她刚结交的那个女孩受了伤,她想去陪陪她。”
景澹闻言,对小影道:“既如此,我让丫鬟替你收拾一下行装。”
“嗯。”小影点点头,自己也回到房中,收拾一些自己喜欢的小东西。
“她今天很高兴。”即墨晟抬头看看树梢上朦胧的月色,道。
景澹脸色微微一沉,半晌,道:“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你可曾想过……”即墨晟话语未完,只听哗啦一声异响,一个小小的阴影便直向他飞来,他手一伸,抓过一看,却是本《将苑》。
景澹面色一变,拱手歉然道:“舍妹无状,还请即墨兄勿怪。”
即墨晟将书交与景澹,道:“无碍。”眼中微微闪过异色,一个十岁的女孩子,居然看将苑,委实不多见。
景澹接过书,转身向景嫣的房间走去。
向来一尘不染的整洁房间,此刻地上却横七竖八地扔满了书籍和画卷,两个丫鬟正低头站在门侧,大气不敢出,而景嫣则坐在书桌旁的椅子上,小脸通红,显然正在生气。
景澹无奈地叹了口气,看来,她的傲气,还远在景苍之上。最近盛泱聚集了不少才子佳人,姬申将盛泱城中最好的茶楼租了下来,亲自主持了一个诗友会,每日下午,这些文坛才子才女们可以自由地前去品茶论诗。今日,他好意来邀她,她当面拒绝不说,还气成这样,委实也太傲了一些。
“嫣儿,有客人在此,你这样成何体统?”景澹将书放在她桌上,低声责备。
景嫣却一语不发地起身,向后面闺房走去,珠帘一响,里面再没有动静。景澹无奈地摇摇头,还是跟小影在一起比较轻松,心里怎么想的,便怎么说,从来都不用他去猜。
百州国的朝廷最近气氛很是沉闷,原因无他,国君心情阴霾,大臣们自然个个噤若寒蝉。至于国君为何心情不爽,这些整日玩弄权术的臣子都是耳目遍布之人,焉能不知?却无人胆敢提及半个字。
论起这天下的仇恨来,再也没有大过杀父之仇,夺妻之恨了,要说这姬琨,也委实倒霉,身为一国之君,十几年前看中一名幽篁门出来的媚女,未能得到,那也罢了,毕竟连人家的手都没碰到,没有名分,自然也就无损声誉。可是这次这位媚妃,若不是那次遇刺受伤,此刻只怕已是当朝的贵妃了,殊不知这一养伤,竟然养出了事端,这位将姬琨迷得昏头转向的媚妃,一夜之间突然消失不见了。
姬琨从一开始的恐慌转为现今的沉郁阴怒,但对这位媚妃的去向却只字不提,其中原因,耐人寻味。
又是一个宁静的夏夜,雪媛坐在床沿,抬头向窗棂看去,一只五彩斑斓的风车正在迎风微转。
小影搬来已经五天了,而她看着这支风车,也有五天了。
小影是个精力充沛的女孩,调皮爱玩,每天,除了睡觉的那几个时辰外,几乎都在外面活动,所以,她每天都有好多时间可以静静地和这支风车相伴,这支,她曾那么想握在手中的风车呵。
“晟哥哥,真是奇怪,前两天还听见一两只青蛙在叫的,如今怎么一只都没有呢?以前和爹爹在一起的夏天,夜夜几乎都是听着青蛙的叫声睡着的。”小影一边在花丛中扑着萤火虫一边问身后不远处的即墨晟。
即墨晟微微一笑,道:“你若想听,我让阿峤给你捉几只来就是了。”住得起龙栖园这样百两一夜客房的,都是些富贵人家的子弟,常年生活在深宅大院中的他们,自然是听不惯青蛙聒噪的,即使有一两只,也早被龙栖园的侍者捉尽了吧。
“那倒不用,说不定阿媛不喜欢听呢。”一会功夫,女孩手中提着的网兜里已装了十几只萤火虫。她直起身子,看向湖心透亮却又朦胧如仙境一般的凤翼小筑,大眼一眯,道:“晚上的凤翼小筑可真是漂亮啊。”
即墨晟还未答话,却听到远处响起轻缓的脚步声,他转身,是曲九正朝这边走来。
“少主。”曲九行至近处,行了一礼。即墨晟点点头,重新回身看向凤翼小筑,同时将正在一旁捉萤火虫的女孩纳入自己的视线范围。
“不知少主准备何时启程回国?”曲九站在他身边,语气中并听不出什么情绪。
即墨晟思虑一阵,道:“七月底吧。”想起这一回去,短期内不可能再有空暇来看小影,心中有些不放心,幸好阿媛得到了小影的认可,可以留下来。
曲九也放眼看向凤翼小筑,半晌,道:“外面传闻,幽篁门的魅皇是妖非人,可惜幽篁门存世百年来,竟无人能验证这一传言。”
即墨晟微微摇头,道:“他若是妖,要这些名利又有何用?”
曲九道:“他若不是妖,又缘何不敢出来见人呢?”
即墨晟正待细想他的问题,心中却陡然一惊,曲九一向寡言,今日怎会突然跑来与他谈论毫不相干的幽篁门?转头一看,小影还好好的在不远处捉着萤火虫,心中稍安。
“主仆二人好兴致。”身后突然传来熟悉清冷的声音,听声音,此人已近在咫尺,而即墨晟和曲九竟然都没有一丝察觉,两人心中一惊,回身一看,乌眸狭长的少年嘴角勾着意味不明的笑意,合体的栗色锦袍衬托出他颀长的身材,锦袍上映着月光发出淡淡光芒的升龙图案则昭示了他非同一般的身份。
“参见太子殿下。”即墨晟和曲九齐齐行礼。
北堂陌缓步走近,道:“免礼。”
即墨晟脸色已变为冰冷,垂着眸不说话,曲九道:“不知太子殿下驾到,有失远迎,还望殿下恕罪。”
北堂陌却似乎没有听见,只道:“你先退下吧。”
曲九一怔,只得行了一礼,疾步离开。
小影小手一握,又抓住一只,轻轻放进手中的纱笼之后,她拎起笼子晃了晃,嗯,已经好多了,可以收工了。
回身一看,不知不觉已经走出这么远了,远远就看到即墨晟淡色的身影和另外一个黑色的身影在湖边并肩而立,奇怪的是,那个黑色身影,好像不是刚才那位来找他的叔叔。
女孩正在细看,鼻尖却突然捕捉到一丝幽冷清淡的荷香,她皱皱鼻子细闻,果真是和那次在凤翼小筑回廊里闻到的是一样的,放眼四周,并不见那日那白衣女子的身影,女孩好奇地循香而去,想知道这股奇香到底出自哪里。
随着香气渐浓,周身又似浸润在水中一般丝丝沁凉,可是目光所及之处,并无半个人影。别说人影了,连只萤火虫都没有。女孩心中奇怪不已,更想看个究竟。
周围都是盛开的玫瑰,可是这么浓郁的玫瑰香气,却愣是盖不住那股冷冷的荷香,小影伸手掐了一朵娇艳的玫瑰,大眼四处瞧着,在哪呢?虽是夜晚,但这环湖柳堤每隔十米就有一盏隐在花丛中的宫灯,足以让人看清周围的一切。
脖颈上突然被什么东西拂了一下,女孩一惊,慌忙转身,却是一枝柳条,长长地垂到了这道中央,她太过注重寻找那香气的来源,故而没有注意到。“讨厌!”女孩笑着挥开柳条,却见柳树后的阴影里,一抹身影一闪,接着是砰的一声轻响。
“嘻,原来在这里。”女孩纵身一跃,向那树后掠去。
“来了几日,盛泱也不过如此,我很好奇,是什么让你如此流连忘返。”北堂陌看着凤翼小筑,眼中有一丝厌恶。
即墨晟皱皱剑眉,自从上次天泽殿前那一幕之后,他向来没什么和他谈话的兴致,正想寻个托词离开,心中却一揪,转头看去,果然已不见小影的身影。他猛然惊慌起来,让小影入住龙栖园,实是他的主意,在曲九还在盛泱的时候,他不想让小影离开自己的视线。然而,北堂陌的突然出现,却让他分神了。他一语不发地循着刚刚小影捉萤火虫的方向大步而去。
北堂陌眯眼,看来,他要用行动回答他刚刚的问题了,如不是心中极度惊慌,他不会有那般急促的气息。脚步一转,他幽灵一般跟在即墨晟后面。
这环湖柳堤,若要走一个圈,没有半个时辰决计办不到,小影离开不久,应该走不了多远,为什么放眼看去道上却没有她的身影呢?
即墨晟额上沁出了薄汗,若是小影此时出事,他即使以死谢罪,黄泉之下,却也无颜去见秋叔叔和语姨啊。
正焦急间,耳畔却传来一声轻响,那是什么东西掉落草丛的声音,他转头,循声向道旁的柳树后奔去。
娇小的女孩愣愣地站在那里,而她脚边,却躺着一具尸体,脖子上的鲜血还没有凝固,显然死了没有多久,手中捏着一只银镖,看那手势,却是在发射暗器的前一刻,突然被杀。
看清地上尸体的容貌之后,即墨晟心中一凉,此人竟是曲九的侄子,曲梁。
曲梁的武功在即墨府多不胜数的侍卫中,算是一流,曲九派他来杀小影,确实是杀鸡用了牛刀了,如不是有人出手相救,此时,他看到的,只怕是小影尚温的尸体。
念至此,他只觉浑身似从冰窖里出来一般,冷冷地沁着寒气,伸手便紧紧拉住小影。
小影怔怔的抬头,道:“晟哥哥,你手心都是汗哦。”
北堂陌此时也来到了树下,瞥了一眼脸色极差的即墨晟以及他身侧的小女孩,目光又转到尸体上面,口中道:“想不到世上竟还有这样的高手,往日,倒是孤陋寡闻了。”
毙命之伤,却没有凶器,在这习武之人聚精会神发射暗器之时,单以指力隔空取了他的性命而完全不留反应的余地给他,这样的武功,称得上是惊世骇俗了。
第030章 凌厉一掌
即墨晟平缓了心绪,对北堂陌行了一礼,道:“太子殿下,请容臣先行告退。”言讫,拉着小影就要离开。
“我的萤火虫……”女孩急忙俯身,寻找刚刚失落在草丛中的纱笼,然而,刚刚还满笼明明灭灭的蓝光此时却都消失不见了。
“咦?都飞走了不成?”女孩拎起笼子,检查着封口,发现封口并没有打开,仔细一看,笼底铺着一层阴影,原来,它们不是飞走了,而是,全死了。
深夜,即墨晟房内。
即墨晟站在窗边,一脸的冰冷,曲九站在他身后,映着温和烛光的脸庞却有些灰白。
曲梁父母早亡,六岁起就跟在他身边,他也一直视他为己出,不想,今日却丧生于此,他无论如何都想不到。
少时,即墨晟关上窗,转身,面向曲九。
“此事,不管你将如何向父亲禀报,我只跟你说一句话,就算在父亲面前,我也是同样的话。她生,我生,她死,我死。”
曲九闻言,浑身一颤,抬头看向一脸坚决的少年,半晌,他黯然开口,声音有些沙哑,“少主,杀父之仇,不共戴天。她和王爷,不可能相安无事地活着。”
“如果非要一个人死,那么,最合适的人,莫过于我了。父亲,于我有养育之恩,同时,我也欠语姨一条命。”即墨晟道。
“少主!”曲九目光沉痛地低唤,“王爷的秉性和手段,你不是不知,又怎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自己的父亲,他又怎能不了解,只怕,他一死,父亲紧接着便会将小影碎尸万段。“不管如何,在我死之前,绝不让任何人伤害她。”少年双眸如冰道。
为了避免小影怀疑,即墨晟未曾问过她关于那夜湖边发生之事的只言片语,倒是曲九,为了替侄子报仇,明察暗访,几乎将龙栖园所有客人的底都摸了个遍,也未发现身手如此之高者,曲梁被杀,顿时成为悬案一件。
最近龙栖园格外的热闹,环湖而建茶廊日日爆满。只因选美盛事将近,每天都有几十位面覆白纱的幽篁门侍女进进出出,虽然看不到容貌,但那如水的眸光和袅娜的身姿已够让这些猎艳好手们遐想的了。
阿媛终于可以下床了,小影经那晚萤火虫莫名其妙死掉事件之后,晚上安分了许多,但白天还是一样的上蹿下跳。
这日,终于到了七月十五,一大早,园中各人便占据了有利位置,等着看这幽篁门究竟如何选美。而龙栖园顶楼的四间至尊雅榭也分别迎来了它们的尊贵客人,只是,每间雅榭都隔得甚远,又有轻纱笼罩,旁人无法窥得里面究竟坐了何人。
小影对坐在那层叠纱帐中远远眺望不感兴趣,便拉着阿媛来到楼下环湖的柳堤,这里是距凤翼小筑最近的地方了,看的最为清楚,只是天色尚早,这座聚集了无数目光的建筑里还没有一丝动静。两人便在湖边比试起武功来,无奈小影那招缩骨功还是练的不到家,又被阿媛一下擒住。
即墨晟在二楼窗边看着柳堤上那两个腾跃嬉闹的身影,唇边泛起了些微笑意,他没看错雪媛,这个女孩,坚忍的外表下,有着一颗火热的心,她会和小影成为真正的好友。
当凤翼小筑屋檐上的琉璃在清晨第一缕阳光中开始流光溢彩时,成队的白衣女子踏上了小筑前的十几片青翠欲滴的竹筏,撑着长槁缓缓向岸边划来。
小影拉着阿媛跑上前去,睁大双眸看着那列着整齐队形鱼贯上岸的白衣女子,想看看有过一面之缘的渺云在不在里面。
然而,她失望了,不要说渺云,就是当日和渺云在一起的其余四个女孩,也一个未见。失望之余,女孩想想,自己与她们不过一面之缘,自己钦慕她们的风姿武功,才巴巴地来找人家,人家未必有空见她呢,如是想着便作罢了。
随着时间推移,日光渐渐毒了起来,凤翼小筑却还是毫无动静,小影有些热了,便拉着阿媛回楼上的房间,盛夏来临,龙栖园几日前便开始为客房供应解暑用的冰盆了,一个房间八盆,一个时辰更换一次。
小影是个知足的女孩子,只要有一个人陪在她身边,她便够了。自阿媛伤愈之后这几天,她已不会时时缠着即墨晟,而是整日与阿媛厮混一处,显然,他再宠她,终不及同龄人来的情投意合。
即墨晟站在窗边,看着墙角兰花架下那两个正在玩冰块的女孩子,心想:或许这样也好吧,将来,不管她是否恨景澹,是否恨自己,她终不会恨阿媛的才是,阿媛,什么都不知道。身边,终还是有一个人没有欺骗她。
思虑未了,门前却响起叩门声,只听朱峤在外面道:“少主,韩公子和景小王爷来了。”
“请进。”少年边说边向门边走去,小影和阿媛也站起身来,“阿媛,来,我给你引荐澹哥哥。”女孩湿漉漉的手握在一起,跟在即墨晟身后迎了上去。
打开门,果然是景澹和韩旸相携而来,三人互相打了招呼,小影便拉着景澹的袖子,指着阿媛道:“澹哥哥,我有了好朋友了,她叫阿媛,和嫣姐姐一般大。”又对阿媛道:“这就是我常跟你说起的澹哥哥。”
阿媛微行一礼,道:“雪媛见过景公子。”
景澹淡笑,道:“既是小影的好友,日后,就无需多礼了。”
身侧的韩旸道:“韩某在顶楼租的一间雅榭,冒昧请即墨兄同去品茶,不知即墨兄肯否赏脸。”
即墨晟含笑道:“韩兄盛情相邀,即墨晟又岂有推却之理。”
当下几人便顺着楼道一同向顶楼而去。
其实顶楼的空间很大,造个十间八间雅榭不成问题,可是这龙栖园的主人也委实奢侈了一些,每面楼的楼顶就造了一间雅榭,造的犹如宫殿一般宽敞豪华,里面一应物品用具应有尽有,丈余长的长几上各色稀有水果珍馐更是琳琅满目。
几人进门之时,姬申正站在轻纱缭绕的栏杆前抚弄一支玉箫,见几人进来,回转身子,极其俊秀的脸上露出和景澹一般温润的笑。
他们几个年龄相仿的�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