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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尘魅影-第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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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影扬起一抹笑容,道:“好啊。”
在宴逍太子宫花团锦簇的宫苑中初次见到他的妃子绯儿时,小影有刹那的愣怔,面前的女子身材娇小,笑容婉约,眉目间竟和自己有几分相像。
她心中似惊非惊,只庆幸自己今日未用真面目来赴会。
三人在园中花亭坐下,闲谈间,小影得知,这女子竟非殷罗的王公大臣之后,而是来自民间,是宴逍自己选的,半年前两人才刚刚成亲,如今,腹中已有三月胎儿。
宴逍对她极是体贴,看得出来,宴逍是个负责任的好男人。
小影由衷地祝福了他们,随即,提起了黑风王朝的事。
她只是想从宴逍口中得知一些关于黑风王朝更具体的细节,毕竟他曾亲自带人去围剿过他们,不料一提起黑风王朝,原本谈笑风生的宴逍便瞬间沉默下来。
小影不解,宴逍却不愿多谈,只说,他曾带人去清剿过他们一次,那段经历,是他此生最可怕的梦魇,他不想一再地去回忆它。
见他这样说,小影也不便强迫,三人小聚过后,小影便欲告辞离开。
宴逍却挽留她,说七日后他离朝多年的二哥和九弟要回来了,届时宫中会大办宴会,热闹非凡,他请她多玩一些时日再走。
绯儿是个以夫为天的女子,她见宴逍一再挽留小影,便在一旁帮着挽留,盛情难却,小影答应了。
随后的几日,小影在宴逍的宫中过得悠闲,日日只是和绯儿一起在花园里面赏菊,绯儿擅女红,绣的菊花如真的一般。她见小影喜欢,便为她绣了一条丝巾,粉紫的底色,青色的菊,极为雅致漂亮。
宴逍一般白天都不会在宫中,黄昏时分才会回来,有时更晚,等他回来后,三人便一起用餐,一起赏风弄月,吟诗作对。宴逍总有讲不完的趣闻,常把两个女子逗得忍俊不禁,绯儿较文雅,笑时喜欢抿着唇,小影则没那么多顾忌,有时实在逗极了她甚至会捂着肚子笑趴在桌上。
宴逍和绯儿都真诚地将她当做朋友,和他们在一起时,小影心中没有负累,自从阿媛死了之后,这许多年,她还是第一次体验到这种温馨而又愉悦的感觉,于是,她格外珍惜。
第七日,宴逍一大早就出去和众大臣一起迎接他的二哥和九弟去了,绯儿由于是女流,又有孕在身,则被恩准留在宫中不必去迎接。
绯儿却还是好奇,遂遣了个宫女前去探看情况。
午前,小影和绯儿刚刚离开花园回到殿内准备用膳,那宫女神色匆匆地回来了。
绯儿问她为何如此匆忙,宫女道是吓着了,说那九殿下竟是披麻戴孝独自一人扶着二殿下的棺椁回来的,见了皇上与贵妃也不跪拜,只默默地站着,出迎的众大臣及皇子公主们当场就愣了,皇上和霖国公的脸色犹为难看,眼看着就要降怒于九殿下,不料太子殿下一声哭喊,兀自跑下台阶伏在了二殿下的棺椁上。
当时众人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是好,宫前的气氛一度凝滞,她看着紧张,就偷偷跑回来了。
绯儿听完却一急,急忙又叫她回去再探。
小影宽慰绯儿一番,心中却暗思,这宴逍可真是性情中人,更难能可贵的是,同为宫中的皇子,他竟能与自己的兄弟有如此的深情厚谊,这想起来都令人匪夷所思,在世人眼中,宫中的皇子们不都是为争大位尔虞我诈,互相残杀的么?譬如说,百州的姬申和姬傲。
也许,姬傲死了,姬申也会做出这种情态,为的自然是博得一个敬老慈幼,温柔敦厚的美名,但她坚信,宴逍绝不是这样的。
半个时辰后,小宫女回来了,说众臣和太子殿下以及九殿下都到前殿去了,无法探知情况。
绯儿惴惴不安了一下午,戌时时分,宴逍才双目微肿地回宫来,由于天色已晚,小影不便再多逗留,便由绯儿伴着他一起回寝殿休息去了。
接下来的几天内,宴逍似乎比以前更忙,宫中一会儿为二皇子出殡,一会儿为九皇子设宴,好一段时间都喧喧嚷嚷不得安宁,小影几番想告辞离开,却都被宴逍和绯儿挽留了下来,尤其是绯儿得知她懂医术后,时时向她请教保胎养生之法,如此,小影在宴逍的宫中一住便是二十几天,十一月末的殷罗,天气渐寒。
小影在宴逍的宫中与绯儿做伴,虽日日过得清闲悠哉,却也甚是无聊,加上李荥还生死不知,她便渐渐呆不住了,于是便在十一月底坚决地向宴逍夫妇辞行。
宴逍夫妇见她去意已决,便也不再强留。宴逍只道明日他请了九皇弟来宫中做客,请小影过了明天再走。
小影心想,九皇子,不就是宴泽牧么,当年也曾受他赠马之恩,后来听说他们兄弟二人因为国舅梅瑾谋逆一案颇受牵连,如今好不容易回来了,见他一面也无妨,于是便答应了。
次日清晨,小影将自己的行囊收拾好,来到园中,绯儿已在那指挥众宫女布置花亭,园中的菊花开得正艳,有几株鲜艳如火的早梅也开了,宴逍的意思是,午宴就设在这花亭内。
本来就精巧雅致的花亭很快被布置的暖意融融,将蜜饯点心之类摆放好后,绯儿携着小影来到那几株早开的梅树下赏梅,绯儿的父亲是位秀才,绯儿从小受其父熏陶,极爱绘画诗词,因时辰尚早,便令人取了笔墨来,就在那梅树下作画一幅,笔力矫健,形神具备。
小影看得啧啧称赞,她的父亲会作画,但她父亲作画的时候,她还太小,看不懂,景苍也会作画,他从来没有当着她的面作过,但他房里挂的几幅画都堪称极品。这绯儿一届女流,作的画竟丝毫也不比景苍差,小影拿着她那幅墨梅,情不自禁吟道:“梦里清江醉墨香,蕊寒枝瘦凛冰霜。”
“如今白黑浑休问,且作人间时世妆。”突然传来的沙哑低醇的男音让小影一惊,心中想起这声音的主人时,她稍带惊诧地偏首看去。
燕九和宴逍并排出现在通往花亭的甬道尽头,他难得穿了件淡色的华丽长袍,却也是浅金色绣螭纹的。
两人站在那边看着梅树下的两个女子,脸上都是笑容,不同的是,宴逍的笑明朗干净而微带稚气,而高他半个头的燕九,眉眼弯弯笑如阳光,既不幽魅也不邪气,完美纯粹得无懈可击。
看着此刻熟悉中微带陌生的他,小影心中隐隐的生起一丝不安。燕九,原是宴九,宴氏第九子也。难怪她心中总是对他有一种隐隐的熟悉感,若不是他那双琥珀色的瞳孔,她决计不会错认了他,但九年前初见面,她记得他的眸色还是黑的,如何会变成琥珀色?
不同于她的疑惑与揣测,燕九,不,应该说宴泽牧却已和宴逍一同神情悠和自然地走了过来,宴逍指着绯儿和小影道:“九弟,这便是我的皇妃,绯儿,旁边这位是我的好友,秋儿。”
宴泽牧微微一笑极为迷人,谦和地作礼,道:“皇嫂好,秋儿姑娘好。”
绯儿双颊微微飞红,悄悄移到宴逍身侧,轻声道:“九殿下不必多礼。”
小影看着他,没有做声。他礼貌周到神态自若,仿似在这里看见她毫不惊奇,仿似从来没有见过她,今日只是两人初遇,就如他和绯儿一般。
他与之前大相径庭的态度和作风让她心中更加不安,宴泽牧,殷罗失势的皇子,盛泱龙栖园呼风唤雨的副园主,他究竟是……
接下来的午宴,小影吃得有些心不在焉,他一言一行都与她所认识的那个燕九大不相同,若非他那独一无二的声音,她几乎要怀疑是有人易容假扮的他。
相对于宴逍的激动与真情流露,他显得太沉静太云淡风轻了,仿似裹了层完美的皮囊,不管你从哪个角度去审视他,他都是做的恰到好处,可不自觉的又给人一种冷冷地不真实的感觉。
一顿饭吃得言笑晏晏却貌合神离,真正开心的,只怕只有心思纯稚的宴逍一人,绯儿在生人面前有些羞怯,大多数时间她都微颔着首,只有在应和宴逍的某句话时,才会抬头浅浅一笑。
午宴过后,宴泽牧回宫了,小影拿了自己的行囊,向宴逍夫妇辞行。
宴逍夫妇坐了车一直将她送到金煌城外,小影牵着马,看着身后相依相携的两人,想起几年前宴逍在此送别她的凄凉情景,只觉得沧海沉浮,世事无常,心中却又生起美好的憧憬,但愿世事都如宴逍一般,永远向着更好的方向发展该多好。
只是不知以后他当了殷罗的皇上,会有怎样的变化,而宴泽牧的归来,又将给他的命运带来怎样的变数?
但愿会是好的。
她停住脚步扬起笑靥,道:“宴逍,绯儿,就送到这吧。这段时间,打扰你们了。”
宴逍看着她不语,眸中有些微的不舍,绯儿拉住她的手,道:“秋儿,千万别这么说,有你在的这段时间我很开心,我真希望你不要这么快走。”
小影笑了,低头看看她微微鼓起的小腹,道:“切莫牵挂,待你们的小宝宝出生了,我定来看他。”
绯儿被她说得有些羞赧,含笑低头看向自己的腹部,一旁的宴逍道:“秋儿,你一个女子孤身上路,千万要注意安全。”
小影点头,笑道:“放心吧,宴逍,此番来殷罗看到你和绯儿,是我这几年中最开心的一件事了,看到你们这般恩爱,我真的很为你感到高兴。不过,你可不要看绯儿温柔就欺负她,过几个月我会回来看望绯儿和宝宝的。”
宴逍笑了,道:“好,我们等着你。”
小影翻身上马,对两人道:“就此别过了,二位珍重。”
宴逍拱手,道:“你也保重。”
小影点头,执着缰绳一挥马鞭,不多时便消失在飞扬的黄尘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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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还有一更
第181章 盛会前夕
十二月二十五日,平楚即墨府琉华园。
接连飘了十几日的鹅毛大雪使整个院落都覆盖在厚厚的雪层下,晶莹洁白一尘不染。
身披玄色大氅的即墨晟刚刚从外面回来,看到园中一株红梅枝上都是积雪,便停下了脚步,看了片刻,伸手轻轻一挥,枝上积雪如扬尘般随风飘荡起来,犹如少女扯开的一片白纱,如云似雾,而那树红梅却如火如荼般地灿烂起来。
他进了书房,朱峤接过他手中的大氅,道:“少主,药已经熬好了,现在给你端进来么?”
即墨晟点头,道:“去吧,顺便叫莲棹进来。”
少时,朱峤和池莲棹一起来到书房,即墨晟喝了药漱了口,对朱峤道:“阿涵说今日要来看我,你去府门前迎他一迎吧。”朱峤答应着去了。
即墨晟指指他书桌旁的椅子,道:“莲棹,坐。”
“谢少主。”池莲棹端端正正地坐下,看着即墨晟等他发问。
即墨晟轻咳了几声,方才抬起头来,问:“莲棹,月前我让你查的事如何了?”
池莲棹略略思索一下,眉头微皱道:“少主,属下已经侦得那—网醇确实于人身体有害,普通人一旦喝了此酒,很短时间内便会上瘾,而且这种酒瘾发作起来也与一般的酒瘾发作不同,它会让人浑身酸痒无力,犹如万蚁蚀骨一般教人生不如死,由于此酒奇贵,有些人为此耗尽了家财,一旦酒瘾发作又无钱购买,这些人宁愿触墙而死也不愿受那生生折磨的苦楚。
所以属下认为那酒中定有古怪,便顺藤摸瓜查那—网醇的出处,在查到盛泱龙栖园时,线索便断了,再也无法追查下去。”
即墨晟低眸沉默,半晌,道:“上次我去盛泱时就看出那龙栖园非同一般,果真如此。”
“少主,如今—网醇已是我国各大酒楼中首屈一指的好酒,如此下去,只怕身受其害的人会越来越多,而且,这—网醇我国无法自制,如此一来,每年我国都将花大量的金银向百州购买这种有害无益的酒。”池莲棹道。
即墨晟点头,随即在桌上铺开一卷白绸,笔走龙蛇,写完后,拿过桌角的印章,在上面刻上血红的一印,随即卷起交给池莲棹,道:“你即刻执我的命令去找至尊楼的虞何夕,令他半个月内务必保证我即墨一族的酒楼内再没有一滴—网醇,违者严惩。”
池莲棹接了指令,道:“少主,如此一来,只怕许多酒客会去酒楼闹事。”
即墨晟道:“叫他自行解决,若有意见让他来找我。”
池莲棹领命而去。
即墨晟站起身来到窗边,一阵寒风夹着雪沫扑面而来,他禁不住又是咳嗽一阵,抬眸望着窗外那株在冰天雪地中怒放的腊梅,沉默一阵,转身回到桌边,铺开一本折子,提笔仔细书写起来。
未几,院内传来轻微的踏雪之声,他停下笔墨,亲自过去打开书房的门,果然看见即墨涵和朱峤刚刚来到门廊下,即墨涵瘦了一些,肤色白了一些,身形却更挺拔健壮,见到即墨晟,像是捡到宝一般喜笑颜开,亲热万分道:“二哥。”
即墨晟笑道:“步伐匆匆,就知道是你。”说着,引他进门。
即墨涵一边跟着他走进内室一边解开身上的大氅,道:“二哥,这园中积雪如此之厚,你怎的也不令人清扫一下。”
“终日也没几个人走,扫它作甚,顺其自然吧。”即墨晟和他一起在燃着地暖的长榻上坐下,朱峤早奉了茶来,静静侍立在即墨晟身侧。
即墨晟抬头看着即墨涵冻得微红的鼻头,笑道:“此番回来过年,感觉如何?”
即墨涵摆摆手道:“除了能见到二哥你比较令人开心外,也没什么意思,还不如在关河自由自在。”
即墨晟端起茶杯,道:“哦,在这里又如何不自在了?”
即墨涵皱着眉头甚是厌烦道:“回来了一日,倒有两个半日都在听他们在耳边聒噪什么娶妻之事,要不然我早过来看你了。”
即墨晟失笑,道:“你也到年龄该娶妻了,对了,昨日我还听阿峤说此番你从关河带了一个女子回来,如何,叔叔和叔母不满意?”
即墨涵抬头盯朱峤一眼,大有怪他多嘴之意,回首看向即墨晟时,面上倒有些不好意思,道:“二哥切莫取笑,那女子,实是我的侍妾,平时较讨欢心,这次一时心血来潮便带她同行了。”
即墨晟掩口咳嗽几声,放下茶杯道:“这有何可取笑的,你若真喜欢她,将她扶正了便是了。”
即墨涵抓抓脑袋,欲言又止有些为难的样子。
“怎么?她出生不好?”即墨晟问。
即墨涵急忙摇头,道:“二哥,我的为人你也不是不知道,若是喜欢起来,我管她是什么出生。只不过,喜欢归喜欢,还没有那般喜欢,哎呀,我也不知该如何说。”
即墨晟笑道:“好了好了,我们不讨论这事了,看你这么大的人,竟然还像个毛头小伙般提及此事便满脸通红。”
即墨涵甚是不好意思地嘿嘿一笑,见即墨晟又掩口咳嗽,不由问:“二哥,怎么了?”
即墨晟道:“没事,偶感风寒而已。阿涵,羚山铁矿那边情况如何?那两个私运铁矿的人抓到了么?”
即墨涵皱眉道:“一提此事我就来气,那两个贼人,竟似不知躲入了哪个老鼠洞,我将关河以北整个地区篦梳般彻彻底底搜查了三遍,都没找到那两个人的踪影,他们的亲戚倒是都抓起来了,但没有一个人知道他们将偷去的那许多铁卖给了谁,气死我了。”
即墨晟点头,道:“跑了便跑了吧,明日皇上若问及羚山铁矿,你不要提及此事,只说铁矿的产量与质量便可。”
即墨涵点头,道:“知道了。”喝了口茶,眸光一转,又道:“二哥,最近,我在外面听了不少传言。”
即墨晟淡淡问:“什么传言?”
即墨涵有些迟疑,手指在杯沿摩挲了片刻,道:“五个月前你出使百州未能赎回落马协议中被割让的那三个省,回来后你便严格限制了输送给百州及殷罗的铁矿数量,而皇上又在几个月前在羚山之侧建了那样一座规模宏大的炼兵厂,日夜不停地锻造兵器。外界都在传言,说皇上要对百州动武了,而你,支持皇上。”
即墨晟垂眸,手指轻轻触及腕上的那串紫色琉璃,沉默片刻,道:“此事的确是我一时意气用事,怨不得旁人猜测。皇上对百州用兵,那是早晚的事,只不过这次百州拒绝将三省领土还给我朝,皇上定然会将兴兵日程提前。纵我不愿,圣意难违。”
即墨涵无语,他心中也清楚,上次平定贵族起义一事,因为即墨晟兵谏,朝上朝下对他已是颇有微词,暗地里说他即墨氏大权在握,富可敌国,如此公然地违抗圣意,是有喧宾夺主,篡位自立之意了。
幸而即墨晟平日为人处世一向低调,这种流言在宫内民间流传了一阵后,便无声无息地黯淡了。
自福河开凿完工后,今年平楚北部获得了前所未有的大丰收,皇上明日在宫中举办庆祝盛宴,文武百官齐聚,若是皇上真的准备在明年开春兴兵的话,明日,便是最好的探测百官心意的时机,届时,自己是赞成好,还是反对好呢?
“二哥,若是皇上明日真的在宴会上询问百官关于向百州用兵的意见,你说我该如何表态为好?”对于官场上的事,即墨涵是一窍不通,明日那样的盛会,他也是第一次参加,所以必须得向即墨晟讨个主意。
即墨晟抬眸,道:“放心,他不会问的,他若问你,也只会问关河以北的情况,你如实禀报就是了。”
即墨涵面上一惑,有些不解。
即墨晟解释道:“他已经决定的事,不会去询问旁人的意见,即便问,也只会去问他料定会反对的人。”
即墨涵豁然,如此说来,皇上即便问,有即墨晟在,也绝不会问到他即墨涵的头上来,因为他即墨涵可以违逆任何人,但绝不会违逆他的二哥,即墨晟。
即墨涵一直逗留到戌时末方才离开,他刚出门,池莲棹又来了,见了即墨晟,禀道:“少主,百州洲南有消息回来了。”
即墨晟从案上抬起头来,道:“说。”
池莲棹道:“这几个月景澹招募了不少门客,其中不乏有识之士,而郡国军中的众将领似也渐渐归心了,如今洲南的局面已渐趋稳固。时近岁末,景嫣已从盛泱回到洲南,但景苍却去了殷罗南部。”
“殷罗南部?他和谁?”即墨晟问。
“他孤身一人,如今只怕已进入黑风王朝的地界。”池莲棹道。
即墨晟微微皱眉,问:“可知他为何而去?”
池莲棹道:“外面盛传李铸之子李荥为黑风王朝所得,为此百州五皇子姬傲曾在朝上受到百州国君的斥责,责令他必须尽快肃清国内的黑色势力。景苍此番孤身犯险,只怕与此有关。”
即墨晟沉默不语。
池莲棹静静观察了一会他的脸色,忍不住道:“少主,既然洲南大局已定,属下是不是可以将人马调回来了?”
即墨晟抬眸,顿了顿,道:“你派人跟着景苍,若是他这次能平安回百州,你便将人都调回来吧。”
池莲棹颔首,道:“是。”
第182章 试探群臣
次日一早便阳光灿烂,是个难得的晴好天气,众臣上完早朝便被请入御花园赏梅。
占地极广的御花园中梅花如云,幽香冷冽,与株下白雪交相辉映,令人目眩神迷不辨南北。
许多文臣学士见此美景无不诗兴大发,在北堂嵘的组织下,一个临时的诗社很快便在这御花园中建成了。
相对于文臣的诗情雅兴,武将们的等待则显得尤其的漫长和无聊,但在皇上的眼皮底下又不能如在家中一般随心所欲,只好一边瞪着眼睛看着梅花一边听着文臣们酸溜溜的对话,好不难受。
虽然即墨晟平日里待人接物都很平和,但大臣们见到他都不免敬畏三分,为了不使众臣感到不自在,即墨晟带着即墨涵远远地来到御花园以北的花亭内。
即墨涵站在亭中环顾四周一圈,转身看着一旁修身玉立的即墨晟,笑道:“二哥,如今我很替你担心呢。”
即墨晟收回投于亭侧一株白梅上的目光,漆黑的眸比夜色更浓,浅浅一笑,道:“你担心我?”
即墨涵点头,道:“二哥,你也该找个女人了,朝中无朋,家中无友,这日子如何能过?”
即墨晟微微摇头,道:“我习惯了。”
即墨涵正待再语,耳畔却传来一阵女子清脆的笑声,转眸看去,只见两位锦衣貂裘的美貌女子正从花海中出来,两人均是天姿国色,尤其是左边那位云鬟雾鬓的少女,简直就是花仙下凡,美艳无双。即墨涵一下便看呆了眼。
两个少女从梅树那侧转出来后,惊觉亭中有人,抬眸一看,左边的女子粉面含羞,右边的女子却落落大方地笑了起来,道:“茵露见过二位表哥。”
即墨晟走下亭子,微行一礼,道:“微臣见过公主殿下。”
北堂静大窘,竟有些手足无措的样子,小脸通红道:“不必多礼。”
虞茵露笑看了看呆立在亭中的即墨涵,仰首对即墨晟道:“表哥,听说嵘殿下在园中咏梅,我和九公主来凑诗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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