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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岸太远-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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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雨和刘莎一起做着她们在阵地上的事，她们的笑声和美丽的长相给驻守阵地的战友们带来了亲切的鼓舞和乐趣。
但是，战士们面对这两个纯情的小女兵，一点都不敢胡闹，阵地上随时都可能发生危险，他们得小心地保护她们这两名女兵。
任雨说：“莎莎，咱们在667高地上都驻守二个月了，打死了十七名越军，你说能不能获集体三等功？”
刘莎：“三等功应该没问题，你瞧，排长还想立二等功呢，他每天都写战斗记录。”
任雨：“他要是能立二等功，那回去后提升就好办了。”
刘莎：“估计他想不了那么多，我们军人哪，在阵地上就想着怎么完成上级下达的任务，其他的顾不得那么多，这阵地上的事也挺多的，想想看，比后方要复杂多了，随时都可能发生突发事件。”
任雨：“那你想立几等功？”
刘莎：“我不想这事，把事情做好就行了，战斗可不是好玩儿的，我还要好好地活着，以后回到后方还有好多事情要做。”
任雨：“去见罗杰？”
刘莎：“罗杰肯定是要去认识的，我还没跟他说过话呢。没你幸运，你还跟他谈过艺术上的事呢。”
任雨：“我那是逗他玩儿呢。其实罗杰这人挺好玩的，你跟他一较劲，他还挺认真，那样子挺可爱的。对了，你真的打算爱上他了？”
刘莎：“要是没人跟我抢的话，我想我会吧，最近我老翻《金秋》，一翻就翻到他的《遥远的童年》，怎么看也看不够。”
任雨：“还越看越有味吧？”
刘莎：“我就觉得那感觉很美，我也想写那样的文章，可是写不出来，就只好看了。”
任雨：“那要是罗杰没看上你怎么办？”
刘莎：“那就做一般的朋友吧，跟罗杰这样的人做朋友，也是人生中的一个好机缘。像咱们这些在部队上生活的人，社会生活并不丰富，也许有许多事情都和他们想的不一样，谁知道能不能走到一起。不过我想，罗杰应该能理解咱们，我听朱虹说他对军人还是有崇敬的感觉的。”
任雨：“你又没跟他说过话，你怎么知道他对军人是怎样想的？”
刘莎：“感觉吧，我想他此刻应该能记得咱们这些在前线的战士。”
任雨：“那罗杰应该记着朱虹才对呀？”
刘莎：“朱虹有男朋友。”
任雨：“罗杰不一定知道。”
刘莎：“朱虹给我说过，罗杰知道她的事，朱虹说让我给罗杰写信，我都没写，我想回去以后再说吧。”
任雨：“你是不是觉得后方有个人牵挂着，感觉是不是挺美？”
刘莎：“这怎么好意思说，人家这才是第一次吗，说不定还是单相思呢。”
任雨：“你说罗杰现在知道不知道你？”
刘莎：“我不知道，谁知道姐妹们给后方写信都写了点什么，反正我没写罗杰的事。”
任雨：“我写了，可不知道寄没寄到后方，现在往下面传信不知道是不是畅通，咱们都深入二十多公里了，听说咱们后面也有战斗发生，现在往前沿阵地运送弹药补给都有点慢了，估计形势还挺严峻的。”
刘莎：“也不知道咱们这个排下一步是往前插还是往后换防，也许就在这里坚守着，反正这里的仗得不停地打，这帮可恶的越军怎么老也打不完，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他们怎么能突破前面的防区跑到这儿呢？”
排长梁栋走过来，看她们谈得很热烈，就接过刘莎的话题，说：“这山里到处都是路，那几个山体下面都是越军的战备地洞，他们随时可以在任何地方出现。山地的战斗就是这样的特点，我们只能提高警惕，随时准备投入战斗。”
任雨：“这我们知道，我们上来的时候，一路上遇到过几股敌人，不过他们不经打，一开枪就跑掉了，象野兔子似的。”
梁栋：“越军现在就是这样不经打，他们很少与我军打阻击战，他们现在只能采用骚扰的战术，不停地在各个高地出现，然后又很快地消失，仿佛证明战争还在继续，他们还在抵抗，但这种战斗实在没有什么意义，不如痛痛快快地站出来，拉开场子打一仗，那才叫过瘾。”
刘莎：“人家越军才没那么傻呢，人家多少人，人家什么武器，咱们多少人，咱们什么装备。我估计现在的越军都十分厌战了，只不过是奉命坚守而已。其实这仗打到现在这个程度，应该可以告一段落了，双方可以坐下来谈判。对了，排长，你知不知道现在两军高级军官在谈判着吗？”
梁栋：“我没有接到命令，一般处于谈判阶段，都会有不许交火的战斗命令，估计现在双方还没有坐下来谈判，我们还得坚守阵地。”
任雨：“战争一打完我们就能回去了。”
梁栋：“你要想回去，现在就可以把你送回去。”
任雨：“我才不当逃兵呢！好不容易上来了，不立个军功什么的，怎么能回去。”
梁栋：“你们这些小女兵娃子想得太简单了，军功哪是那么好立的，你看看这一排的战士，哪个不想立功？可得有机会，还得有胆量，还要聪明，即要消灭敌人，还要保存自己。不过你们两个卫生员表现的还可以，挺勇敢的。我都给你们记着，请功的时候有你们的份。”
刘莎：“岂止是勇敢，而且还智慧呢。”
梁栋：“战场上就是需要勇敢和智慧。”
通讯兵李超跑过来传达命令：“报告排长，上级命令，今夜十二点我排向664高地靠拢，准备接管阵地，凌晨四点三十分到达。667高地由三连一排接管。报告完毕。”
梁栋：“三连一排现在位置在哪里？”
李超：“报告排长，三连一排现在我排后方八公里处，一小时二十分钟后到达。报告完毕。”
梁栋：“命令收到，下去吧。”
梁栋看了一下手表，扫视了一下阵地，战士们都在阵地的掩体后面休息。梁栋对任雨和刘莎说：“你们也去休息一下，准备晚上行动。”
任雨和刘莎行个军礼：“是，排长，我们可以先检查一下伤员的情况吗？”
梁栋：“时间还早，等一排来了在移交伤员的时候再检查吧，现在你们就去休息，晚上的行动要持续四个半小时行军，很需要体力储备的。你们先下去吧。”
任雨和刘莎：“是。”
她们走了，钻进猫耳洞和衣躺在地铺上休息。
梁栋走到阵地上的战士们跟前，说：“三班战士集合，其他原地休息。”
三班战士列队面向梁栋。
梁栋：“三班战士听令，一个小时以后三连一排要进入667高地，你们去打扫一下猫耳洞，给他们腾出地方，准备交接阵地。”
战士们听说要交接阵地，便问：“我们是向前还是后撤？”
梁栋：“战争还没有结束，当然是向前！解散，赶快去准备。”
战士们非常高兴，能够见到新来的战友，是驻守阵地的战士们的快乐的时刻，在这崇山峻岭、草木丛生的战场上，除了越军，见到任何生命都是兴奋的事。
三连一排进入667高地后，阵地上一片欢笑，让任雨和刘莎特别激动的是她们见到了昔日的战友郭艳和白忱，还有刘清。
这时的刘清，已经是护士班的班长，她带领郭艳和白忱随一排上来，一路上穿插行军，把她们的衣服和脸蛋儿都弄花了，一付征尘未洗的样子。
刘莎上去搂着刘清说：“可算见到你们了，真想死我了。”
刘清说：“没办法，我总是在你们的后面，现在我上来了，你们又要往前靠，还是不能在一起呆。”
刘莎：“阵地上要那么多卫生员干吗，好像都是伤兵似的，我们在这儿都没什么事做，大家都好好的，我们都成了炊事员了。”
刘清：“这里有仗打吗？”
刘莎：“有，这两个月都打了好几仗了，我们击毙了十七名越军，全部都打死了，没抓着俘虏。这阵地挺安全的，地势不错，居高临下，四周都是天然屏障，易守难攻。”
刘清：“听说664高地地形特别复杂，你去了要多加小心。”
刘莎：“我知道，你有后方的消息吗？”
刘清：“你想听后方什么消息？”
刘莎：“随便什么都行。”
刘清：“后方部队又准备接新兵了，我们回去以后可能宿舍要紧张了，也许有些战友要退役，不过我们上过前线的要延长服役时间，还有，截至目前，我们一起来的女兵战士没有伤亡事件，一切都平安。”
刘莎：“还有呢？”
刘清：“没有了，我也在阵地上呆了快两个月了，后方的消息知道的不多，我接到过传上来的消息，朱虹立了个三等功，已经宣布了。”
刘莎：“没有了？”
刘清：“没有了。”
刘莎：“没有听说罗杰什么消息？”
刘清：“你不害臊刘莎！你不惦记你家乡的父母兄弟，就惦记罗杰一个人，告诉你，罗杰的事八字还没一撇呢，你就瞎操起心了，你没羞。”
刘莎：“就是，我不许别人跟我抢，我要自己去争取。”
刘清：“好你个刘莎，平日里看你腼腆乖巧，实际上你人小鬼大，心眼多着呢。还就告诉你，你的事罗杰知道了，听战友说罗杰打听你来着，他好像对你有印象，他能记着你的长相，他说等你回去就和你交朋友，这下你满意了吧？”
刘莎幸福地笑了，她在阵地上这么多天就憧憬着那个即将开始的爱情，她甚至想到了要是部队因为她谈恋爱让她复员，她就申请留在宝鸡，留在能够看见罗杰的地方，看他为自己喜欢的事业奋斗。她想了很多事，但她其实也吃不准那即将发生的事能朝哪个方向发展，还不知道罗杰对自己的看法和印象，现在听刘清那么说，她觉得至少罗杰不会拒绝和回避，看来罗杰是有思想准备的。但，刘莎想，罗杰并没有真正见过她，那天她自己是站在门口挤在战友堆里看罗杰，她当时没有发现罗杰怎么注意她，只是自己一见到罗杰，心里就产生了一种特别的感觉，与文章中那个满怀深情叙述童年故事的小男孩的印象交织在一起，加深了自己心中的一种愿望，后来她把自己的想法给朱虹透露了一点点，想让朱虹介绍罗杰与她认识。其实后来她并没有再见到罗杰，那么罗杰怎么会对自己有印象呢？莫非还真就是罗杰在众人堆里一眼就看见了自己？
刘莎的大脑里飞快地闪现着许多罗杰的事，让刘清看得都有点吃惊了。
刘清推了刘莎一下，说：“快卧倒，有情况。”
刘莎一惊，立刻趴下，说：“什么情况？”
刘清：“罗杰到阵地上来慰问了。”
刘莎：“他在哪儿？”
刘清：“莎莎你见鬼去吧，什么话你都信。”
刘莎：“刘清，你拿我开玩笑。我向首长打你报告。”
刘清：“我才不怕呢。我问你，你真的喜欢罗杰？”
刘莎：“喜欢。”
刘清：“你喜欢一个只见过一面的人，这事真的有点浪漫了。算了，我不问了，你自己去做美梦吧，以后你们好了你会留在宝鸡吗？”
刘莎：“会的，我喜欢这个城市。”
刘清：“我听说罗杰要去西安发展，你会跟去吗？”
刘莎：“罗杰怎么又要走了？他要去西安，我也去。”
刘清：“你傻了呀你，我说什么你都信！你这人简直没救了，脑子一根筋。”
刘莎：“你又骗我，不理你了，我要收拾行李了，不跟你说了。”
傍晚，三排集合等待出发。
刘清随一排驻扎下来，并留下任雨做一排的卫生员，郭艳和白忱编入三排卫生队，与刘莎一起随三排进驻下一个阵地。她们互相嘱咐了关怀的话语，就依依告别，随部队准备出发了。
664高地在东南方向三十公里以外，夜行军路上会有很多危险，但为了顺利执行上级的命令，他们这个排的战士带上了充分的弹药和装备，准时出发了。
临走的时候，刘莎从她的军用挎包里取出快翻烂的《金秋》递给任雨，说：“这个《金秋》就留给你吧，让一排的战士也看看，它是后方的生活写照，要是能领悟到艺术上的感受，它还是很美的，值得一看。”
任雨：“你不带在身边吗？那上面有罗杰的文章。”
刘莎：“我还带着罗杰的手稿，那上面的文章我都能背下了。”
任雨：“好哇，我说怎么罗杰的手稿传着传着就不见了，原来是你藏起来了，你还藏了几篇？”
刘莎：“我就留了一篇，你们都看过的，就是那篇《夏夜的繁星伴月亮》，这篇文章没有《遥远的童年》写的好，我就是看罗杰的字体还可以，就留下来了。”
任雨：“你骗你呢，谁不知道那篇文章是啥意思，你就留着吧，也就是你留着有点意思，别人要是留下了，还真不是那么回事。”
刘莎：“谢谢你任雨，你保重，我们会很快回来的。”
任雨：“你也好好地保重自己，为罗杰！”
刘莎：“谢谢，我会的。”
战友郭艳和白忱将刘莎拥着离开了阵地，踏上了穿插的路途。
老山的夜色很亮，很静，天上的月亮大如银盘，上面的嫦娥的影子看得很真切，让人有一种恬静的思念。
通向664高地的山路崎岖蜿蜒，在路上，三排的战士遭到了越军的袭击，刘莎在战斗中英勇地牺牲了。
第二年开春的时候，陆军三十一医院上前线的女兵开始返回后方集结待命，等待从这里分批上阵地的战友的归来，然后一同返回原来的工作单位。
等从664高地返回的郭艳和白忱与战友相聚的时候，大家知道了刘莎牺牲的消息，女兵们在痛苦中沉默了。她们觉得她们女兵之间别的谁牺牲了，似乎都没有刘莎的牺牲显得那么遗憾，毕竟她是她们之间最可爱而幸福的一个，只是没能享受到那大家都期盼的美好的爱情的开始，就愈加显得十分悲壮。
痛哭之后，这些从战场上归来的女兵都坚强地昂起头，挺起胸膛，在心里接受这个事实，她们知道战争对她们的生命进行了怎样的升华，她们会怎样去看待以后的生活。
没有什么豪言壮语去安慰战友的亡灵，她们为一个亲密的战友献身于这场战争而对身后的那片崇山峻岭怀有深深的思念，不是思念阵地上的硝烟，她们天然反感那种战争硝烟难闻的气味，而是一个战友的灵魂和一张记忆里的甜美的笑脸永远与那山中的青翠山林和野花长伴日月间，她们会记住一个战友在那个山林中的生命之花是如何绚烂地绽放。
北上的军列载着那些女兵返回关中的城市，一路上她们回忆着各自的战斗经历，交流着彼此的故事，大家谈论最多的还是刘莎的爱情。
现在，她们都知道刘莎爱着罗杰，而罗杰如今好像还不太清楚，大家议论着是不是要将刘莎的事原原本本、完完全全地告诉罗杰。有人说现在刘莎牺牲了，既然罗杰并不知道刘莎是怎样爱着，就没有必要告诉罗杰，让他为一个没有得到的爱情而伤感，再说了，战争的创伤应该由我们军人自己来承受，没有必要让别人来分担，也许罗杰真的崇敬我们女兵，但我们不应该让他也陷入对战争的痛苦记忆。
朱虹此时已经晋升为少校连长，她想的是一个战友的生命之华应该让人记住，尤其应该让罗杰这样的人记住，一段军人的光荣爱情之歌应给被人们感知，刘莎不应该只是牺牲了的一个普通的女兵战士，她应该在身后享有一份纯洁的思念和记忆，她应该在罗杰的心里留下一点印迹，她应该被罗杰用优美的文字记下一些青春的风影，掠过人们的心间。
朱虹告诉大家，她决定把刘莎的事完完全全告诉罗杰，她相信罗杰应该能够感到一个女兵曾有过的一往情深的纯洁思念，这很可能会构成罗杰的一种记忆，我们应该让刘莎在罗杰的心中存在一段时间，这是对刘莎最好的报答，尽管军人的奉献是不求报答的，但军人的爱情是需要尊敬的。
大家最后决定，让朱虹去告诉罗杰，看他能不能够承受住这一种打击。
回到宝鸡，回到她们熟悉的工作环境，朱虹无限感慨。
当时她们是那样满腔激情，为能够争取到一个上前线的名额而激动，那时她们也想到了牺牲，但，她们是无畏的，她们非常骄傲她们的无畏，绝没有退缩的一点意思。但现在，牺牲的是战友，仿佛比自己牺牲了还要难受，多好的姐妹就这样远离了自己，一种空虚充斥于胸膛，失去了战友就像自己失去了灵魂一样难以忍受。
但以后的日子还得继续，还有很多事要去面对，决不能颓废，这是一个军人应有的坚定意志。
朱虹整了整衣帽，她穿上崭新的军礼服，佩上军功章，对着镜子照了照，觉得满意了，就对战友们说：“我给罗杰打电话，看他能不能来看咱们，记住了，我们要坚强起来，为我们的刘莎而自豪，让罗杰也为刘莎而自豪。”
罗杰一接到电话，立刻打了出租车飞驰而来，朱虹站在大门口等他。罗杰一下汽车，就看见威武挺拔的朱虹站在那里迎接自己。
罗杰急忙上前，对朱虹说：“你们终于回来了，我真想早日见到你们。”
朱虹说：“罗杰，你是我们回来以后迎接的第一个客人，但是我不能兑现以前给你的承诺，请你坚强如我们的女兵，你行吗？”
罗杰似乎知道发生了什么，他顿了一下，眉头蹙在一起，用一种凝重的目光望着朱虹，让朱虹感觉到罗杰此刻一下子变得非常陌生。以前印象中的罗杰总是那么聪明和开朗，他的健谈和思想总让人有一种无所畏惧的感觉，与他交往使人有种积极向上的感觉。此刻，仿佛空气都凝结在罗杰的眉间，他的眼睛里射出来让人感到苍茫的目光，但依然很有分量。
罗杰说：“有人牺牲了吗？是刘莎吗？还有谁？”
朱虹：“就只有她一个人，其他的有几个负了点轻伤，我也是，一上去就负伤了，好在是轻伤，一周以后就好了。”
罗杰：“果然只是刘莎！原来我跟裴佩说过，要是刘莎是个虚构的人物，你们回来的时候我见不到她，你一定会对我说她牺牲在前沿阵地上了。当时裴佩说我咒她，要抽我嘴巴，我也意识到说了不该说的话，我让她抽我，但她没做。看来我当初是说了最不应该说的话。”
朱虹：“战争中的事和你无关，你能面对现实吗？”
罗杰：“我争取吧，希望我能。”
朱虹：“那好吧，你跟我来，我让你看刘莎的遗物。她的家里人可能也快到了，部队要为她开追悼会，她是烈士。但你不能参加，你还不是她的亲人，你能接受吗？”
罗杰：“我能，我知道我是什么角色，我也知道你们能让我来看她，是因为她也想让我来看她。你放心，我会坚强的。”
朱虹领罗杰来到刘莎的宿舍，同宿舍的战友把刘莎生前的照片摆在她的床头柜上，罗杰一进来最先看到的就是那个照片，刘莎果然就是印象里的那个样子。罗杰的眼眶一热，他知道这一生中他又失去了一个认识一个可爱的少女的机会。
罗杰：“就是她，和我想的一模一样。”
朱虹：“我听裴佩说你猜到了她的长相，我真为你感动，你能把莎莎记在心里，是我们女兵的骄傲。你看，刘莎是个可爱的姑娘，她要是活着回来，你能爱上她吗？”
罗杰：“一定能，我已经爱上她了，我知道她是我生命中的一个少女，我把她放在一个很重要的位置，我会记住她，一生都能想起她。我想知道她的一些事，你可以告诉我吧。”
朱虹：“我会的。我先告诉你，刘莎是烈士，她被追记二等功，军功章要留给她的家人，她能留给你的东西，可能就是这张相片和她的故事了。她随身带着你的那篇手稿和她一起埋在云南的烈士陵园了，那上面有她的鲜血，我们就让它伴着莎莎长眠于地下，你感到光荣吗？”
罗杰：“那是我文章最好的去处，我很荣幸，我真的很高兴能被莎莎这样的女兵珍爱，这是我的幸福，虽然这幸福不能继续，但我不难过，我毕竟被一个女兵思念过。对了，她说过她喜欢我吗？”
朱虹：“她说了，她对很多战友都说了，当她离开宝鸡的时候，突然大胆地向大家宣布，她要在回来的时候认识你，跟你做朋友，做那种很亲密的朋友，让我们不要跟她抢。我们都知道她爱上你了。怎么你怀疑这一点？”
罗杰：“你们走的时候你没对我说，后来裴佩也没跟我说清楚，只是让我等她从前线回来，我就一直在等，我相信我们能成为很亲密的朋友。对我来说，能得到一个女兵的爱情是高尚而幸福的，我准备迎接这个爱情。现在，就由我一个人把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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