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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岸太远-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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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杰找到王财,把带来的资料交给他,问接下来该干什么。
王财没想到罗杰会来得这么快,就对他说,你先到我的房间里休息一会儿,我去问厂长,看还有没有其他事,如果有事就给你安排个房间住几天,要是没事你就可以走了,你自己在外面登记个旅社,住上几天,在北京转转,到故宫和颐和园去逛逛,别太花钱,北京的物价咱西北人受不了。
罗杰说我没打算在北京多呆,我就去天安门广场转转,然后没事了就回去。
王财让罗杰先等等,看情况再说。
罗杰就到王财的房间里去呆着,王财继续去开会汇报情况。
坐了二十多个小时的火车,罗杰在房间里呆了一会儿就感到困了,他倒在沙发上睡着了。
下午五点多钟王财开完会回来,叫醒罗杰,对他说:“罗杰,你不能回去了,在背景呆着,过几天跟我们一起回去,但没什么事,厂长说你在北京先转转,熟悉一下地理环境,以后可能来北京的机会多了,可能的话,总行、国务院都要跑,报送个文件什么的,。你先去逛逛,车费吗,回去给你报销,但是我告诉你,旅游景点的门票是绝对不能报销的。”
罗杰:“你别吓唬我,我去国务院送文件,人家能让我进去?像咱们这么小的单位向上级报文件还不是一级级往上批转吗?哪用的上直接报送,谁接待我呀?”
王财:“总局领导说了,有些重要的文件是可以直接送的,那样能快一些让最高层领导看到,节约时间,具体的办法经后总局会安排的,这你不用操心。估计这项引进工程要做的事太多,以后少不了出差的机会,你做好思想准备,我能放心用的人在咱财务科也就是你罗杰了。”
罗杰:“我一个小年轻,做不好这种出头露面的事,再说我还有其他自己的事,占用我的业余时间我可不干。”
王财:“罗杰,我告诉你,你别犯浑,这事是大事,谁耽误了都不行,到时候该干什么听领导的安排,没谁还有业余的时间不能占用。”
罗杰:“那我还是调走得了,这事谁参与进来都不能轻易脱开身,但是我的确有很多自己的事要做,我估计我没有那么多的精力投入其中,这事我先给你打个招呼,要是我干不了,你别怨我。”
王财:“你小子怎么总这样,明明能干好的事,事先总找茬,别怪我对你不客气,你跑不掉在,再说,这是一种经历,你想想,对你以后的发展有好处。”
罗杰:“以后怎么发展我还没想好,我只知道以后我将失去很多宝贵的时间去干我自己的事,我可能要完蛋了。”
王财:“别的事我不跟你说,工作上的事你不能给我耽误了。好了,你跟我先去饭店吃饭,吃饭时要注意一下仪态,北京人很讲究的。”
天安门广场的确很大,从金水桥上往南走,绕过毛主席纪念堂,走到前门楼子跟前,罗杰觉得脚底板都有点疼了。他在大栅栏附近吃了碗朝鲜冷面,就往回走,沿途在纪念堂的东侧见到了一个白色的公共厕所,他进去方便了一下,明显感觉这个厕所很干净,厕所里的设施还是比较周全和上档次的。罗杰出来以后,再看看这个白色的小建筑,他想到了西安,在那现代化的古城,恰好就缺这样的公共建筑,外地的人到西安,寻找厕所绝对是一个非常困难的事,而在宝鸡,沿街的厕所倒很多,但是条件太差,简直就成了大街上的公害。看来厕所问题是能够反映一个城市的文明程度的。
罗杰来到广场的北部逗留,他看到者北京的人在放风筝,微风中那一片片各式各样的花风筝在天安门前的上空中飞舞。不失为一个很惬意的风景。
罗杰来到国旗杆附近,他看到国旗已经被战士们收回去了,国旗的底座栏杆区域已经拦上了铁链子,但是很低,可以轻易地跨过去。外地来的人有些跨过了栏杆,上前去抚摸那粗大的国旗杆,享受一刻光荣的感觉。
罗杰没有走到近前,他只不远不近地看着,他想他应该有一个安排,来这里看看升国旗的仪式。
罗杰慢慢地走到人民英雄纪念碑跟前,他绕着纪念碑转了一圈,看了纪念碑背面周恩来手书的毛泽东的文章,他对文章的内容是清楚的,只是现在亲眼目睹了周恩来的手迹,还是不免为那些为中国革命事业而英勇献身的人们感到激动。他走上纪念碑的台座,靠在汉白玉的浮雕上,用手轻抚那个渡江战士的脸,他仿佛看到了越南战场上安东的身影,还有朱虹在山间奔跑,那个叫刘莎的女兵背影也在罗杰的眼前闪现。罗杰心里想,他们都是这浮雕上的人的杰出代表,只是朱虹和刘莎她们现在还活着,并将永远活下去,但她们同样是人民的英雄。纪念死去的战士,是为了缅怀他们的业绩,而把祝福和祈祷留给我们的活着的战士,是我们的心愿。罗杰这时候更是那么诚心地祝愿他所认识的那些女兵们能平安地从战场上回来。他就在这个纪念碑前为她们默默地祈祷,他希望她们能感到他的祈祷,让战场上游荡的死神永远不要纠缠那些可爱的女兵。
罗杰望着长安街上那泛着橙色光芒的街灯,看天安门被射灯照亮的城楼,那个封建帝王荣耀的象征现在用来表达中国人民的自立与强大,怎么看都带有一丝沉重的意味,罗杰想到那上面曾经笼罩的神话般的政治色彩,多少带给中国人一些盲从的引诱,对这个伟大的建筑物,中国人理性的思维还是显得少了一些。
再看坐落在广场西侧在人民大会堂,此刻显得非常宁静,它的那些罗马式建筑风格的石柱,仿佛显示出一种凝重的古老的原始力量,与天安门城楼对比,怎么看都不是统一和谐的调子,一个封建帝王的专制象征与一个古罗马力量的象征,这两个东西放在一起看,究竟让人们感知些什么呢?
与之相比,广场东侧的中国人民革命历史博物馆的那个建筑就显得设计上不大气,分量要轻许多,在人们的意念中,仿佛不曾意识到它的存在。
毛主席纪念堂兀立于广场上,显得有些唐突,多少减弱了这个广场的历史纵深感。
罗杰知道,在这个广场的东西南三个方向,原来还曾有高高的红墙围着,一直到前门箭楼跟前,红墙里面就是紫禁城。外地的官员进京,进了紫禁城,就算是可以到朝廷办事了。没进紫禁城,也只能算是到过北京城罢了。
五十年代拆了红墙,形成十里长街,这里成了世界上最大的广场。在这个广场上,文化大革命初期曾经云集了来自全国各地串联的红卫兵接受毛主席的检阅,形成浩瀚的红海洋。
罗杰想象那种疯狂的气势,不禁打了一个寒颤。一个时代远远地离去了,只留下这个偌大的广场在此刻供人们闲庭散步,不失为一种幸运的事。
罗杰感到从东边吹来一阵凉风,提醒他时间太晚了,该回去休息了。
在这里,在这个傍晚,罗杰想了很多,也很乱,有历史的,有现实的,大多是关于政治上的。
罗杰还没能想到艺术,想到情感,想到他过去的童年和学生时代。他没有想起茹婷;也没有想到狄菲,这两个在他生命里出现过的女孩,对他的人生影响是非常重要的,但在这里,他没能从对广场的思绪中牵出她们的影子,只是在对先烈的缅怀中想到了刘莎,这个还不曾进入他生活中的未来的女兵的名字。
对于这样的情况,罗杰后来想了想,他意识到那过去的岁月可能就真的远去了。
置身于天安门广场这样的环境,大脑里想到的应该是很深刻的东西,那么,有关茹婷和狄菲,主要是茹婷,在罗杰的生命里,可能就真正地告一段落了。
一回到宝鸡,罗杰立刻感到这个城市的落后,在他的印象中,仿佛这个城市的一切都和当初的模样一样,当年那个散发传单的平台还留着,罗杰还清楚地记得人们的狂热,而现在,人们似乎沉寂了,对经济建设和城市发展都没有太多的激情,仿佛在等待着什么,看不出一点高潮的热情。
这个城市仿佛昏迷一般,慢慢地随时间的流逝而改变一点点容貌,只是节奏有点死缓,没有什么朝气。
厂里对引进工程的准备工作倒是在不动声色中进行,表面上看不出什么波澜壮阔的大行动,但基层的动作已经在吕萌的布置下开展起来了,这让罗杰觉得最近有点忙,他连抽空去部队医院的时间都没有,只是抽空给时光打了个电话,问了一下《金秋》的事。时光说新的一期《金秋》已经定稿了,马上就能印出来,这一期上有一个新人出现,文章有新奇之处,让他等一阵子看到就知道了。罗杰说这下就放心了,他原来还担心自己出差,朱虹也不在,缺两个人会影响《金秋》上稿件的数量,现在知道这个文学沙龙还可以正常进行下去,他也就不急了。
罗杰想该到斐佩那里去一趟,朱虹她们应该有消息传回来。
罗杰到医院找到斐佩,向她解释了出差离开宝鸡的事情,然后问前线女兵的消息。
斐佩拿出朱虹的信给罗杰看,罗杰看完以后说:“这也没写什么呀,就说了一个女兵的名字,这个刘莎我好像没有印象,会不会是小朱杜撰的一个人物,逗我玩呢,将来等她们回来了,要是没有这个人,她们就说刘莎牺牲在战场上了。”
斐佩:“罗杰,我抽你大嘴巴,你满口胡说八道,咒她呢!我告诉你,要是刘莎在战场上有个闪失,你得为你今天的话负责,你会后悔一辈子!”
罗杰:“对不起,我不再胡说了,你抽我吧,我接受。”
斐佩:“那你现在想知道点刘莎的情况吗?”
罗杰:“还是不了吧,让我等待一个崭新的女兵,是件很美好的事,一切都是崭新的,在这之前没有任何了解,当我见到她的时候,看能不能给我一个惊喜。”
斐佩:“你就发挥想象吧,你能想多美,她就有多美,真的,她是一个十分出色的姑娘,又聪明又能干,而且还十分漂亮,她也会写诗。”
罗杰:“我见过她吗?”
斐佩:“估计你见过,可是一定没认出来。听说你来的时候有好几个女兵围着看你,她们都穿一样的军服,你一定分不清她们是谁,但是刘莎把你看了个清,她当时的眼光里一定有一种异乎寻常的东西,不知道你感觉到了没有?”
罗杰:“没有,那时我有点慌,不知所措,我错过了一次众里寻她的机会。”
斐佩:“想不想看她的照片?我这里有。”
罗杰:“不,还是听小朱的安排,等以后认识了她,她会给我她的照片。”
斐佩:“没想到你还这么听话,不想了解一点小朱的情况吗?~
罗杰:“她的情况我了解得不多,知道一点点。她是高干子弟,家在兰州,她有一个学生时代的她朋友在兰州等她,等她退役了就回去结婚。她的气质不错,有可能的话,她从前线回来,估计可以提干,她有这个能力,是个不错的领导者。”
斐佩:“哇,罗杰,你太聪明了,你才和她认识多长时间,居然了解的这么透,我们整天在一起工作、训练,知道的也就这么一点。算了吧,看来什么事也瞒不住你,这是不是搞艺术的人的才能?”
罗杰:“不全是,我不知道真正搞艺术的人有什么才能,我只是能记住关于人的一些基本信息罢了,只要是真心交往,没有故意的隐瞒和欺骗,一些基本的情况还是能通过日常的交往感知到的。”
斐佩:“那你知道我的什么情况?”
罗杰:“我只对你这个人有印象,关于你的历史和经历一无所知,你没告诉我一点有关的信息。”
斐佩:“就是嘛,我以为你有多神呢,没听说过的事也知道?~
罗杰:“有些事我可能还就真的知道。”
斐佩:“你就吹吧你,罗杰我问你,你知道刘莎有多高吗?”
罗杰:“我又不认识她,我怎么知道?”
斐佩:“你说说看,你不是什么都知道吗?”
罗杰:“那我就说了,一说准吓你一跳。”
斐佩:“你说。”
罗杰:“一米六四吧。”
斐佩:“你还真敢说,还六四呢,怎么不说六八呢?”
罗杰:“六八有点高了。”
斐佩:“你行,就算一米六四吧,她长啥样,什么脸型?”
罗杰:“你真要考我,那好吧。我觉得应该是圆脸,下巴稍微尖一点,眼睛不太大,但很亮,再有嘴巴笑的时候很大,但抿起来的时候小小的,她在微笑的时候习惯用左手捂着嘴,并且常常发出声音。她的脸很白,是那种健康的白,她的鼻子长什么样,我不知道,她应该有一颗痣,具体长在哪里我现在还不确定。就这样吧,我说得怎么样?像不像刘莎?”
斐佩:“那你先告诉我,你凭什么这样说,居然还说得很清楚。我原先以为你会用含糊不清的词语,比如闭月羞花了,沉鱼落雁了之类的词来糊弄我,可你竟敢用这么直白而且具体的词汇描述一个你根本就不认识的姑娘,你比算命先生都敢往清楚了说,你告诉我,你凭什么?”
罗杰:“好像是凭有那么一点印象吧,你说了她曾见过我,那我一定也看见她了,现在我有一种感觉,那一定就是她了。”
斐佩:“那已经是两个多月以前的事,你居然能从人群中找到这样的印象,我算服了你了。”
罗杰:“这么说我说对了?”
斐佩:“你说的那个姑娘是存在的,但是不是刘莎我不能告诉你,朱虹说等她们从前方回来了,再让你们认识,你只好再等等了。”
罗杰:“我明白了。”
斐佩:“你明白什么了?”
罗杰:“我明白了你知道我知道什么了,我总算有一个明白的认识了,这也算是一种美好的感觉吧。”
斐佩:“您的感觉怎么样,现在不重要,问题是到时候你是感到失望还是感到惊喜,就看你的缘分了,也许你猜错了,现在我不能告诉你,有关刘莎的情况以后会从前线传回来,过一阵子我收到她们的信再告诉你。”
罗杰离开了医院,回到厂里。
斐佩送走了罗杰回来,立刻给前方的刘莎写了一封信,在信中她告诉刘莎,罗杰对她的印象是那么准确而细致,他居然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在人群中看出她来,看来缘分是注定的,该相知的人凭了一眼就能在心里互相记住,还真是奇了怪了。斐佩在信中写了罗杰是如何猜到她,而且写了罗杰对她的感觉,她在信中祝福刘莎,让刘莎给罗杰也写一封信,说他们的相识不妨从书信中开始,那也不失为一种浪漫的事。当然,罗杰是不可能直接给刘莎回信的,他要说些什么,还得通过后方的姐妹来传达,这样就会有一种兵营里的另一种浪漫的故事在流传。
斐佩的信没能传递到刘莎的手中,因为刘莎一到前线,就上了老山,作为战地救生员冲在最前方,一直都没有机会撤下来,后来就留在了那片高地上,成就了一个女兵的光荣而悲壮的英勇事迹。
战争中的事迹虽然壮丽,但毕竟是残酷的,这是战争的特点。在炮火中,在枪弹纷飞的高地上,青春的生命随时都可能迸发出血红的光彩,没有牺牲的战争是不存在的,只是,牺牲了优秀的女兵的局部战斗,显得更为悲壮。
前方的战事并不像战争开始时那样惨烈,但毕竟敌对的双方在拉锯战中消耗掉的生命仍然让人们感到战争的残酷。
为什么要有战争!
这是永远都没法回答的问题,尽管人们热爱和平,但战争仍然是不可避免的,这就是人类的天咒!
以前的罗杰对战争认识得并不深刻,但他一直在关注着这场战争,他从前从安东那里看到了战争带给人的不幸命运。现在,他认识了那些女兵,而那些女兵随后又投入到了那场战争中,而且那群女兵中有一个叫刘莎的姑娘,注定要在罗杰的人生中闪现出来,使得罗杰对战争的关系又近了一步。
只是,在她们没有回来的时候,罗杰对前方的战事和那群女兵的事情几乎一无所知。
第二十八章
老山前线的战斗并不激烈,解放军部队全面收复了老山的各个高地已经有一年多了,凡是有稍微大型的占领行动,遇到强烈的抵抗,交战双方的军事素养和军力配置相差很大,战争可以表述为一边到的发展势态。
此时的军事占领更大的意义体现为中越两国的政治对峙,虽然中国人民解放军曾深入越南境内纵深二十多公里,但早已撤出来,交还给他们完整的国土。这一点中国政府毫不含糊。但越南军方在顽强地抵抗着,没有一点进行军事对话的表现,他们仍然采用对付美国占领军的游击战方式对付着中国军队,因此,在崇山峻岭间不时有一些战斗,这让蹲守在阵地上的中国人民解放军部队不得不提高警惕,随时投入到局部的战斗中。
老山地区的气候条件十分恶劣,潮湿的空气和丛林间的瘴气使解放军战士非常不适应,非战斗减员时有发生。
任雨和刘莎同处一个战斗小组,她们从边境上一路穿插进入老山阵地,负责一个排的阵地救护和防病工作,她们已经有两个多月没有下到后方了,也没有后方的新战士补充上来替换她们。
她们所处的战斗位置在一个叫做塔戛的山地,坐标位置在军事地图上标为667高地。这是一个丛林间的隐性高地,周围全被树林覆盖,高地的西南方向有一条小河流过,在河谷的两岸有许多小径,虽然被杂草掩盖,但在夜间仍有小股越军在穿插运动,因此,坚守667高地仍然有着非常重要的战略意义。如果在射程之内,双方还会发生枪战。
战斗常常在夜间发生。
解放军战士全凭肉眼的观察识别敌人的动向,根据实际情况由指挥员决定是否实施打击。
战斗一旦打响,也仅仅是几分钟的时间内就结束了。越军往往是往667高地方向的射击点进行本能的还击后就逃窜了。
解放军的战斗力非常集中,一阵密集的射击后战斗就结束了。
幸运的话可以击毙越军。他们不敢处理战斗中的尸体,这样,等到第二天的黎明,由解放军战士出去,下到小河的那边,将越军的尸体就地掩埋。危险通常在此时发生。山谷间的草丛里总是有那么多的地雷,一不小心就会触雷,即便十分小心,即使前一天已经排过雷的地方,也很可能再次触雷。还有,在解放军下到山谷的时候,还有可能遭到从丛林间射过来的流弹袭击。
任雨和刘莎就在发生战斗的时候伏在掩体上观察,随时处理战斗中的伤亡事件,在处理越军尸体的时候,她们两个人轮流着一个人留守阵地,另一个人跟随战士下到山谷。
刘莎在战士们中间夹着,他们一方面要小心地探路,一方面要保护好这个女兵,行进得很谨慎。
小路上都是松动的石头,随处都有手榴弹炸开的小弹坑,非常崎岖难走,他们还得不停地观察路边树枝上的异物,发现反光的细丝,就一定能找到悬挂在草枝上的迷彩地雷,排除它不费多大的事,但一定得小心谨慎。
刘莎遇见过几次这样的排雷场面,她很为排雷的战士担心,总是屏住呼吸,静静地看着战士们小心的动作。
突然从山谷那边射来一串子弹,他们立刻卧倒,朝开枪的地方还击。
刘莎举起手枪朝响枪的地方射击,她看到身着迷彩服的越军士兵的身影一晃就不见了。
他们爬起来边射击边前行,来到昨夜被击毙的越南军人的尸体旁边,刘莎先检查越南士兵是否还活着,她看到的往往是死前作过一些挣扎的可怜的越南士兵的脸。
其他战士就在路边的草丛里用军刺挖一个浅坑,将越军的尸体掩埋,堆积一个小小的土包,再用带来的小木牌写上尸体的军事序列号和死亡时间,将小木牌插到坟头,然后就将收缴的武器和越军的军人标识带回去。
他们撤回的时候仍然要提防越军的袭击和草丛中的地雷。
战斗就是以这样的方式进行。
对越南士兵尸体的掩埋是必须要做的,一方面是出于战争中的人道主义,因为有国际公约规定,在交战的双方可能的情况下,有必要对双方的战死者进行战地处理,不可使之长时间暴露在自然状态下。另一方面,以老山的气候条件看,如果不及时处理死者的尸体,那么尸体会很快腐烂,有可能在局部范围产生恶臭或传染源。同时,也会有一些顽强的士兵活下来,这就需要人道的救护,把他们当俘虏押送回后方进行救治。
白天一般没有战斗,刘莎就听战士们谈家乡的故事,一边听故事一边给伤员做处理。
任雨和刘莎一起做着她们在阵地上的事,她们的笑声和美丽的长相给驻守阵地的战友们带来了亲切的鼓舞和乐趣。
但是,战士们面对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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