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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承受之"亲"-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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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就是约会。现在他找哪个女人都是凭他的兴趣了。妻子和他分居了嘛,多么名正言顺的一个理由。而且,如果一旦哪个女人认真起来,这个分居的妻子还可以成为很好的挡箭牌。分居的妻子也是妻子啊。
杨欣强对这种生活状态还算满意,前提当然是不能得罪冯总。但是,冯总也并不是那种麻烦纠缠的女人,她一开始就很明确,大家是露水情缘而已,无非是寻找安慰、互相取暖。这一点冯总比杨欣强更明白。风韵成熟的冯总身边总是不乏追求者,但她仍然愿意跟杨欣强保持稳定的情人关系,这一点又使杨欣强感到非常自豪。
杨欣强突然发现了自由的滋味很好,可是林青却一天比一天更加憔悴了。她对海蓝说:“再这样下去,我怕我就快要发疯了。”
这话不完全是开玩笑。了解林青心态的齐海蓝,其实也很担心。人长期在这种状态中,得不到排解,是很容易陷入忧郁症的。她以前在美国上学时,同宿舍的一个波兰女孩就是这样,因为和男友分手而患了忧郁症,一年半后死于酗酒和药物依赖。想到这里,海蓝心里哆嗦了一下,她劝道:“如果你不能接受别的男人,至少可以找一项正当的兴趣爱好,或者设法使你的工作生活忙碌起来,这样你就没有时间想不高兴的事情,生活也会变得丰富多彩起来。”
“你说得有道理,其实我也有此想法。”林青说,“最近,我们总公司要从内部选拔项目负责人,我已经在公司做了这么久,对里面的门道儿也已经很熟了,你看,我能不能去试试?”
“当然要去试。”齐海蓝鼓励她,“说不定,能就此挖掘出你的巨大潜能呢。”
“对,就是要让欣强看看,我不比姓冯的差。”看着林青那副胸有成竹、要与人一争高低的样子,齐海蓝心想:这个女人,心情倒是转变得真快。她笑着摇摇头说;“我服了你,绕来绕去还是为了你老公。”
爸爸的老同事开了后门
林青找到领导,要求调到房地产销售部去。林青的爸爸,在世时是在总公司里一个不大不小的头头,这次负责选拔项目负责人的老太太正好是林青爸爸当年的部下,林青一直叫她阿姨。现在,沈老太太看到林青来申请参选,惊讶之余笑道:“怎么,小青不在家做贤妻良母,要出来干事业闯天下了?”看着这位老阿姨,又想到这一阵子遇到的委屈,林青的眼泪刷的一下就下来了。她说:“阿姨,您别问了,就求您给我一个机会,我一定会证明我自己能行。”
老太太一看这情景心里就明白了七八分,她说:“好,阿姨不问你,但是阿姨只劝你一句:年轻人别太任性了,尤其是在夫妻感情的这些事儿上。”
林青擦了眼泪说:“没有,阿姨,真的没有,我挺好的。”
老太太说:“小青,阿姨知道你是个好孩子,自己心里有数儿就行了。”说完后,她去了人事处查调林青的档案。其实,查调档案只是一个借口,她很清楚林青这些年来在公司一直是干着文员的工作,根本没上过“前线”,所以她想让林青知道自己的条件,知难而退。她说:“看吧,阿姨不是不想帮你,但以你的资历,是没有资格参加销售经理的选聘的。当然,你既然来找阿姨,阿姨也不能不管你。这样吧,你可以到新成立的项目组去做一个售房员。反正你还年轻嘛,要想进步都要从基层干起是不是?”
林青想都没想,就说:“我知道阿姨关心我,谢谢。”
老太太说:“别谢啦,咱们两家都是这么多年的关系了。”她无限爱怜地拍拍林青的头,就像对自己的女儿一样,林青不禁又鼻子一酸。
走出老太太的办公室,来到走廊里,林青想:父亲已经去世这么些年了,和丈夫的关系又没个准数,以后要靠自己了,要争气啊。
不能承受之〃亲〃 第四部分
何总把桌子上一个没盛水的杯子倒扣过来,大手罩上去,一边轻柔地抚摸着,一边说:“只懂得抚摸乳房的男人通常是没有品味的男人。对待女人,要先抚摸她的手指、耳垂、腰部,同时,轻轻噙着她的耳垂,这样,女人的情绪才能彻底地被激发、调动起来……何总眯着眼睛,目光迷离。他的手在杯子上,轻轻地打圈,并且用手指尖轻轻拨弄着杯子反扣过来的底部……
芳菲的“引路人”(1)
林青换工作这么大的事,任芳菲一直都不知道,不是她不关心林青,而是她自己这几天也已经够头疼的了。
她的噩梦又出现了。
人生真是太难下定论。今天这个让她避之唯恐不及的噩梦,以前却曾经是她的期待,她的梦想,她的指路明灯。如果不是他,她可能永远也没机会做上美容这一行。
任芳菲干上美容这一行,一半是她自己的选择,一半是命运的安排。当她还是一个小酒店服务员的时候,她就喜欢读书看报。周围没有什么书可看,任芳菲就把崔总看完扔到厨房里的报纸展开,细细揉平阅读起来。阅读的确能给她带来一种真实的快感,这种快感使她忘记了自己身份处境的尴尬,以及生活琐事的烦恼。
90年代中期正是美容业开始“大兴土木”的时期,专业技师少,人才需求旺,所以任芳菲读到的报纸中常常有大版面在刊登各个美容学校的广告,可见这个行业呈现一片欣欣向荣的景象。
美容行业对从业者的要求是年轻、细心、沟通能力强。对学历没有什么要求。任芳菲觉得美容职业很适合自己,而且她也喜欢看报纸上美容院做广告时附的照片,富丽堂皇像梦幻中的王宫一样,如果能生活在其中该有多么的美好。这是不是算女孩子天性中的一点儿虚荣心呢?不过话虽这么说,美容技校一年的全日制学习,还有最低也要3000元的学费却让任芳菲望而却步。想学,但是时间呢?钱呢?来广州一年多,2000余元是任芳菲一向节衣缩食的所有储蓄。任芳菲这样的女孩子,不能像城里有钱人家的子女一样可以随意选择自己的道路。
常来小酒店吃饭的客人,有一位慈眉善目的老先生,穿一件整洁的风衣,斑白的头发梳理得溜光顺滑。他每次只点两个便宜的菜,就着一碗白米饭吃。这样的客人,柳柳她们是懒得理会的,她们故意装作看不见,花蝴蝶似的穿梭于那些点菜最多最贵的中年男人之间,笑容可掬。这笑容是种投资,也不是没有酒店服务员被老板包作二奶甚至明媒正娶回家的先例。崔总或范姐在的时候,柳柳总是显得最忙碌,可是,像那种点菜少的客人一般只有高原才去接待。但老先生风度儒雅,像个有学问之人,因此每次他来,任芳菲都主动笑盈盈地迎上前去。
有一个雨天,老先生又来光顾了。任芳菲特意体贴地上前将老先生的雨伞放到窗前去晾干,又到厨房拿了一块旧毛巾来请他擦拭衣角上的雨水。老先生把手里的教案放在餐桌上,感激地和任芳菲攀谈了几句:“你业余时间经常看书吗?”见任芳菲一直瞅着桌上的教案,老先生问。
“喜欢看,不过看书的机会不太多。”任芳菲落落大方地回答,然后一指教案上的《复活》两字,“这本书我倒是看过。是在中学时我的语文老师借给我看的。”
老先生抬起眉毛:“哦?这本书你看过?”声音中透露出一些吃惊和欣赏。
任芳菲微笑着点点头,得到别人的欣赏总是好的,先不说这种欣赏究竟有没有价值,能不能转化为实际利益。任芳菲说:“这本书是讲一个贵族青年欺侮了一位纯真的乡下姑娘,后来乡下姑娘堕落为妓女,当年的贵族青年却作为大法官高高在上地审判这位姑娘。在法庭上,当年的贵族青年看到这位姑娘的悲惨生活,受到震撼,于是,他竭尽所能地解救这位姑娘来达成自己灵魂的复活。我说的对吗?”老先生嘉许地点点头:“好记性。”任芳菲拿着菜单转身走了,因为受到夸奖显得而步履特别轻快。
过了一会儿,任芳菲过来给老先生添茶水,老先生又夸她说:“你这样好学的女孩子,没想过再学点儿什么,以后的路还长呢。”
任芳菲低头苦笑了一下,自己算什么,别人看重的是家世背景、文凭、工作经验。没有这些,什么地方能接受你?她说:“谢谢您的关心,其实做服务员也是一种高尚的职业。”
“当然,也很高尚,职业不分贵贱嘛,”老先生解释道,继而又问,“姑娘,你上过几年学呀?”
“我只是初中毕业,农村孩子,家里穷。但我确实想学一技之长,这样,以后的生活才能有出路。”任芳菲抬起头,天地茫茫,她的出路到底在哪儿呢?
“别着急,你还年轻,很多东西还可以继续去学习实践。”老先生说。但任芳菲没有心情再继续谈话了,她很忙,而且任芳菲觉得老先生根本不会了解自己的处境,他们这种人和自己根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于是敷衍道:“您一看就是很有学问的人。”
“不算的啦,我只是个普通的大学教授。”老先生连连摆手,谦虚地说。
“真的吗?那太了不起了。”任芳菲假装惊讶地睁大眼睛。大学教授为啥要每天跑到小饭馆里吃饭?他老伴怎么也不给他做饭?老先生不说,任芳菲也不便问,何况,她也并不是真想知道。
“教授也不算什么,须知山外有山,人外有人嘛。”老先生心情舒畅,喝了一口茶,“你们年轻人是该学点儿一技之长,我有个侄子是开美容学校的,其实你们女孩子学点儿美容的手艺也不错嘛。”
一听说美容学校,任芳菲脸上立刻不自觉地堆满了笑,她赶紧恭敬地向老先生身边靠了靠,说:“我正想学美容手艺呢。可惜,就是学费太贵了。”
芳菲的“引路人”(2)
她作出一副求知若渴的样子,渴望好运气从天而降。老先生这样的人就喜欢有上进心的女孩。而任芳菲这种看人下菜碟儿的逢迎是出于本能。
老先生沉吟了一下,说:“如果你真想学,我去和我侄子打个招呼,希望长进的年轻人,应该培养。来,我给你写一下家里的电话,你今天晚上和我联系。”
老先生从怀里掏出笔和纸,清清楚楚地写上:陈坤阳。然后是一串阿拉伯数字。任芳菲把这张便笺纸放进贴身衬衫的兜里,一整天都不停地用手摸着心口,好像那张纸会随着心跳“怦怦”地跃出来。但另一方面,她又害怕别人会看到自己的小动作,因此显得忐忑不安。要知道,在好运气还没有到来前,无论如何不能丢掉手里的这个饭碗。
晚上8点钟,正是酒店忙碌的时候,任芳菲不敢明目张胆地跟范姐请假,她悄悄蹭到高原面前说:“我出去买包卫生巾,你帮我盯一下。”高原见任芳菲用手捂着肚子,马上痛快地答应了,而且一再叮嘱任芳菲身子不方便就别乱动,别太辛苦。
任芳菲跑到路边的一个商店打电话。电话只响了两声就有人接起来,正好是陈教授本人。晚上8点钟是最合适打电话问候别人的时间,吃过了晚餐,心情愉快,黄金档的电视节目又还没有开演。任芳菲毕恭毕敬地说:“陈教授,您好。”
“芳菲啊,你好你好。我正等你电话呢。我把你的情况和求知若渴的心情向我侄子描述了一下,他愿意免除你的全部学费和一部分书本费,当然会适当安排一些学校的工作给你做,作为勤工俭学。我侄子的美容学校是广州十大美容学校之一,学制一年,发省劳动局印制的证书,毕业学员全部包分配……”
和陈教授约好了周日去学校里看看,任芳菲高兴得就地连转三圈,高跟鞋发出“嗒嗒”拍打地面的声音,难道这就是所谓的贵人相助?她痛快地付过电话钱,三步并作两步地往回跑,可跑出十几米后又折回来,到路边店买了一袋一块钱的陈皮,拿回去给高原吃。
辞了工作,任芳菲就去了美容学校。实际上,美容学校给任芳菲安排的工作并不轻松,基本上是行政秘书和内勤的重任揽于一肩,有时候还得出外跑点儿腿什么的。陈教授的侄子也不像老教授那么好哄,身材矮胖的他沉着一张脸,用一种难以琢磨的表情看着任芳菲。他不会以为陈教授和我有什么特殊关系吧?任芳菲想。她既没有掉价地去巴结他,也没有因为校长的冷淡而气馁,只是尽职尽责地做好自己的所有工作。慢慢地,校长严肃的脸上也有了点儿笑容。
一年的学费是免了,但是生活费还得靠自己。任芳菲手头上那两千多块钱应付不了上学期间庞大的开销,课本贵得要死不说,还得自己租房子住。任芳菲和几个同她一样来深圳打工的女孩合租了一间地下室。每天白天在学校里工作到筋疲力尽,晚上再睡在阴冷潮湿的床上简直是种折磨。任芳菲很节俭,每天的菜钱都不超过三块钱,但不到三个月,钱还是“哗啦哗啦”地出去了一半。
有一天,得知陈教授病了,任芳菲就去医院看他。没想到从那以后,任芳菲得到了一份她认为很好的工作,就是在医院照顾陈教授,夜晚陪床看护,每天20块钱。陈教授包了一个双人间的病房,像酒店一样舒适,有钱真是好。但是,陈教授也有他的不如意之处。陪护的过程中,任芳菲渐渐地了解到,陈教授有一个很恩爱的老伴儿,五十多岁就去世了,唯一的儿子虽然孝顺,却是个怯懦的男人,很怕他老婆,父亲生病了也不来陪床,成天只知道围着岳父岳母转。好在儿子还愿意付老爹的医药费。陈教授住了半年院,任芳菲一共见过他儿子两面,都是来交费的,交完费都没多作停留便匆匆离去,不知道到底有多忙。就这样,任芳菲每天往返于学校和医院之间。
半年后,陈教授去世了,病因是肺癌。以前听陈教授讲过,十多年前他老伴也是因为患肺癌去世的,真是苦命。任芳菲为陈教授掉了泪,但继而又为他感到欣慰,他终于可以去见他朝思暮想的老伴了。送走了陈教授,任芳菲觉得应该为自己操心了,6个月的护理工作结束后,她又变得两手空空。她原以为那份护工可以一直打下去,起码打到她从美容学校毕业,所以她也放松了开销,买了许多美容专业方面的书籍,还给老家的父母买了一些东西寄回去。可没想到,才半年时间,工作没了,钱也没了。
遭遇恶魔(1)
在美容学校学习的最后3个月是实习,学生会被派到各大美容院去干活,当然是没有工资的。不但没有工资,各美容院还要求实习生每人掏300元钱买一整套化妆品,用来给客户做护理。任芳菲口袋里没有300块钱,所以,当美容院来挑学员的时候,她紧张得捏了一手心的汗。
蒙丽美容院是深圳比较有名的一家美容院,总店坐落在有名的深南大道上。一到节假日,蒙丽就会在门口挂满五彩缤纷的气球,打扮得像个大姑娘似的花枝招展。明亮的玻璃门、雪白的地毯、红色幔帐、香雾弥漫,美得像仙境一样。而在屋里忙碌着的美容师都好像仙境里的仙女。
蒙丽美容院过来挑学员的是个三十来岁的男人,头顶的头发稍微有点稀薄,中等身材,穿得西装革履,胖胖的脸给人一团和气的感觉。他笑眯眯地看着学员们,用一种温和的态度和一群女孩说话。任芳菲穿着一件豆绿色的紧身毛衣,浅咖啡色瘦身西裤,脖子上系着小方巾,在一群女孩里有些显眼。
面试开始,男人先自我介绍:“我姓张,是蒙丽美容院的店长,你不用拘束。”
“张店长好。”任芳菲乖巧地张嘴,她的眼神向对方透露出自己楚楚可怜的境况和对对方的无限信赖,男人的心应该已经飘起来了。
“你都会些什么?”店长问。
“我在学校里学过皮肤生理学、经络与穴位学、化妆品学、按摩技法、皮肤类型诊断及保养、问题性皮肤护理方法、面部轮廓矫形术、美容仪器操作、化妆的基本方法与步骤。而且,通过在学校里做一些力所能及的工作,我接触到了一些美容院经营、销售策划方面的知识,懂得了一些销售技巧和售后服务的学问。”任芳菲一口气说完,希望张店长能了解到自己所有的能力,以博取他的欣赏。还好,任芳菲看到店长好像在微微颔首。
随后,店长又问了别的女孩一些类似的问题。
任芳菲今天发挥得很好,她落落大方,高高挺起的胸部划出一条漂亮的曲线。在深圳住了两年,现在又学了美容这一行,任芳菲学会了打扮自己,她很喜欢像高级写字楼里的白领一样画淡妆,脖子上系一条小丝巾,显得气质高雅。她不说,还真没人看得出她是农村出来的打工妹。
当天晚上,经过学校的走廊时,任芳菲迎面撞上了面色沉郁的陈校长。陈校长的脸上展开了难得一见的笑容,他说:“芳菲,今天蒙丽美容院的店长对你印象不错,有录用你的想法。你准备一下暂住证、成绩单和实习的费用,明天到蒙丽美容院去报名参加实习。”
任芳菲心里百感交集,回到地下室,从被褥下贴着床板的地方拿出了精心保存的暂住证和成绩单。可翻翻钱包,只余下几十元钱,300元的实习费从何而来?
任芳菲漫无目的地走在深圳高楼林立的大街上,天色已晚,一排高级轿车从任芳菲身边鱼贯而过,这是一个多么富有、灯红酒绿的城市呀。任芳菲看到了几个和自己年龄相仿的女孩,风骚地站在路边,对路过的每一个男人堆出谄媚的假笑。她明白这些女孩是做什么的。她摇摇头,有些不屑又有些同情。正当她想要转身离开的时候,路边有个瘦得像僵尸一样的男人把肮脏的手搭在了她的肩膀上,一张嘴,一股带着口臭的酒气飘过来:“靓女,80块一晚吧?”任芳菲吓得用力甩了一下肩膀,瘦僵尸男人一个趔趄,她急忙“蹬蹬蹬”地跑掉了。可奇怪的是,男人的那句话一直回响在她耳边,还有那些卖笑女子的样子,竟然那么清晰。任芳菲甚至边跑边在心里计算,睡一个80块,睡4个就有320块。320块,足够明天实习的费用了……
跑回地下室,任芳菲躺在自己的床上掩面啜泣,人穷志短,她竟然会想到向那种醉鬼僵尸卖身换钱,自己这是怎么了?
第二天,任芳菲心情复杂地乘坐公共汽车来到蒙丽美容院。一个穿着漂亮粉红色制服的女孩为任芳菲打开了华丽的玻璃大门。将任芳菲请进店后,她轻言细语地问:“是第一次来吗?有没有预约?”显然她把任芳菲当成了来店消费的客人,她那字正腔圆的普通话让任芳菲更加自卑。当任芳菲说明自己是来实习的以后,女孩当下收起了笑容,站直身子扭着走开了,边走边懒洋洋地向屋里喊了一声:“店长,有人找。”
“谁找我?”张店长的声音从里屋传出来,任芳菲努力地咧开嘴,脸上的笑容都快僵掉了。张店长走过来,任芳菲连忙站起来,微微欠身,生怕店长对她印象不好:“我是任芳菲,昨天我们见过面,陈校长通知我今天上午到您这儿来。”
店长摆摆手,让任芳菲坐下。有两个女孩从里屋走出来,其中一个是刚才给任芳菲开门的,她换掉了身上的制服,改穿一件男款粗棒针大毛衣配紧身仔裤,显得青春挺拔;另一个女孩则穿了一件淡黄色小格子的连身呢料迷你裙和高筒靴子,亭亭玉立。她们对店长说:“我们去餐厅找他们了,你还去吗?”店长笑着说:“我不去了,你们给我打包带点儿好菜回来吧。”穿牛仔裤的女孩白了他一眼:“打点儿炒粉回来给你就不错了。”
店长让任芳菲坐下,一脸严肃地说:“我觉得你的个人条件不错,学习基础也很好。我查阅了你的成绩单,还向学校的有关领导咨询过你的表现,他们都给了你较高的评价。”
遭遇恶魔(2)
“我一直在努力学习努力工作,全心全意地想学好一门手艺。我是一个外来农村妹,在深圳一无所有,只能靠勤劳的双手来为自己打拼将来。虽然眼前困难重重,但我还是有信心,相信自己有光明的前途。”任芳菲甜甜地笑着,可眼睛深处含有一丝忧愁。
店长脸上闪过一丝关心的神色,说:“你说你是农村妹?一点儿都看不出来。不过,你好像有心事?”
任芳菲叹了一口气:“其实我本人的命运没有什么不好的,常有贵人相助。只是,我的家庭太穷。我不能埋怨我的父母,他们养大我已经很不容易。但是,客观条件限制我不能像其他城里的女孩一样上学,甚至连上美容学校都是一边打工一边上的。现在的我又是两手空空,连实习买化妆品用的300元钱都拿不出来……”任芳菲抬起迷蒙的泪眼,“张大哥,你说我这算不算是困难重重?”
美容院里没有别人,店长走过来揽住任芳菲的肩膀,轻轻拍着她的背:“我能理解你的心情,因为我也是农民的儿子,经过一番奋斗才在城市里有了自己的事业,买了自己的房子。因为我自己也曾经有过困难的时候,所以格外同情你。我虽然不是这个美容院的老板,但怎么说也是个经理,就凭你管我叫这一声大哥,跟我坦白地说这些,你到我们这里来工作的事情就包在我身上了。那300块钱你不用担心,我来想办法。”
“萍水相逢,这怎么好意思?”任芳菲说。
“相识即是有缘,何况我们这么一见如故呢。”店长回答。任芳菲心头乐开了花,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又遇到了这样的好运气。
店长的手指在任芳菲的肩膀上轻轻滑行,从左肩头滑下来,慢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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