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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河欲海潮汐时三部曲-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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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子(一)
作家北风应本市大型报纸媒体《人间百态》栏目之特约,请他就一起发生在本市的特殊交通肇事逃逸件,撰写一篇纪事文学式的连载评论文章。,以惊醒社会。如果仅仅是一起普通的交通事故,北风绝也许不会接受这份特约差事,他是作家,而不是新闻通讯报道员,也不是记者。但这起交通事故比较特别,也因此,报道它的意义也就显得特别。
那是一个个风雪交加的夜晚,交通肇者在自己的汽车撞倒两位骑摩托车的行人之后,只是略做停留,就绕到离去。任两位受伤者在冰天雪地之夜,挣扎在死亡线上。更让人不可思议的是,肇事者逃逸事件发生后,正巧有一位目击者,是一位夜晚收车回家路过的出租汽车司机。但目击者这一肇事逃逸事件的出租汽车司机车,一没有报警,二没有实施救助,也如那位逃逸者,绕道离去,心安理得地回家睡觉。
那两位受伤的行人摔倒在马路上后,并没有受重伤,只是酒后驾车,行车速度快且不稳,在躲闪那辆疾驰超越的轿车时摔倒,此后,两位骑摩托车者的意识就处于不清醒状态。这种情形,如果在当能够得到行人的救助,及时送往医院,并无大碍。然而,路过的车辆并不少,但没有人去管他们,任他们在冰雪覆盖的马路边上昏睡了五个多小时,直到一位夜里骑电动自行车回家的民工行人发现了他们,才用手机大拨打了110报警台,在110报警台的协助下,他们才被送往医院救治。但受伤者的伤情已经危重,只是在医院的全力抢救下,生命才得以保全。
而富有戏剧性的是,让那位目击交通肇事,见死不救的出租汽车司机万万也没有想到的是,那两个受伤者,一个是自己的亲生儿子,一个是他的内弟——儿子的亲舅舅。由此,又引发了一场婚姻危机,出租汽车司机的妻子提出要和丈夫离婚。
这一事件反映的是社会性的道德危机和人性的沦落,就这一事件进行报道,具有重大社会意义,因此才引发了北风对这一件的关注。
在接受任务后,北风对和这一事件有关的所有当事人,进行了大量的访问和事实真相的了解、调查。
北风第一个采访对象是风雪之夜,救那两位伤者于危难的民工。这位民工有五十七八岁的年龄,无职业,无妻子儿女,在外地打工为生。当那位民工报出自己的姓名,并且简单讲述了自己的生活履历之后,北风很是震惊。
王奎,五十八岁,党员,早年军人出身,历任部队团副政委,地方供销社主任、党委书记、区政协副主席、股份制贸易公司总经理等职务,主动辞去政协副主席职务,回到正在解体的原供销社,担任股份制供销贸易公司总经理。
让北风震惊的并不是王奎曾担任过诸多显赫的令人羡艳的公职,而是王奎在一年前曾经是本市当年的十大新闻人物之一。
王奎代人买彩票,自己垫付出了十元钱,但这十元钱却中了五百万元的大奖。在中奖后,托他买彩票的客人并不知道他托王奎代买的那组彩票获奖。但王奎还是把中将的消息告诉了委托他代买彩票的客人。
这一新闻,当年震动全市新闻媒体报道,但新闻人物却坚决反对对他的采访报道,神秘地失踪于新闻媒体的视野之中。
北风当时在听到这一新闻的第一个想法就是,这位民工太了不起了。若以北风的想法和感情行事,他宁肯让彩票的大奖留在王奎手中,因为金钱留在高尚的人手里,它会变成社会的福祉,而掌握在卑鄙小人的手中,它会变成社会的灾难。当然世事不可能以北风的情感意志为转移,北风只能是遗憾。
事后听说,那位中大奖的委托人,因为情绪激动,竟然忘记了支付王奎为他垫付的那十元钱,而且连一声谢谢也忘了说。在领奖之后更是连手机也关闭,让王奎讨要那所欠的十元钱成为不可能。中奖人从此失踪了,大概是害怕再见王奎的面,王奎会提出见面分一半的主张吧。
这次采访让北风有幸亲眼得见这位当年轰动全市的新闻人物,但是北风万万也没有想到,他心目中崇敬、佩服之至的这这位品格高尚的民工的个人形象竟然是如此的寒促、落魄。
王奎的个头很高,腰背略有些偻屈,年龄只有五十七岁,但却满脸皱纹,头发略略花白,而且神情有些忧郁,一副落落寡欢的样子。
“王先生,我们虽然是第一次见面,但我对您仰慕已久,今天见到您,我既高兴,又荣幸,你在我的心目中,是个很了不起的人。”北风说。
“您过于客气了,认识作家,我也很高兴。但是,我有句话不明白,我是个很普通,甚至很失败的人,怎么会对我仰慕已久,而且说我很了不起呢?这似乎有些过奖,就救人这件事而言,我想每一个有良知,又善良慈悲之心的人都会这么做的。因为那是生命。另外我也不想接受媒体采访,我想安静地生活。”王奎不以为然地道。
“您误会了,我说的不仅仅是这件事,而是另有所指,那张价值五百万元的彩票券,你完全有理由,有权利自己拿起来去领奖,因为它使用您的钱买的,而且据我所知,彩券属于无记名的性质,不挂失,不记名户,彩券在谁人的手里,就算谁的,你完全可以拿着张中奖的彩票去领奖,没有人认为这不合法的,更何况它确实是您出钱买下来的。但你却把它给了那个只向您提供了一组数字号码的人,这一点,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不知别人怎样,反正我是做不到。所以我说您是个非常了不起的人。”北风说。
“您说话很实在,那么我也说一句实在的话,在把那张彩券给了那个人,等他领走了巨额奖金之后,我心里也很后悔,我老了,而且穷困潦倒,衣食无着,很需要钱。我只是出于道义和我一贯坚守的生活信念,才没有自个儿去领那笔钱,但是我的信念却让我失去了一天的生活费,要知道,我替他垫出的那十元钱,是我一天的生活费啊,我一个靠打工,给人卖彩票赚钱的半老头儿,一个月的工资只有八百元,我只限制自己每天十元钱的生活费。他领走了五百万,连声谢谢的话都没说,认为这是天经地义他该得到的,而我那天却靠啃干馒头度过了一整天。一想到这些,我心里就发痛,人,怎么会变成这样的呢?作家先生,我说实话,你不要见笑,一个人的善举也好、高尚也罢,如果总得不到别人的理解,还常常被人嘲笑、曲解或恶意猜度,我想他的这种高尚的信念很快就会崩溃的。我不知道雷锋或张思德、白求恩他们如果活到现在,他们的毫不利己、专门利人、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的信念还能坚持多久,因为我亲口听到一个人说雷锋的榜样是假的,是由于政治原因才捏造出来的。还有人说雷锋是傻子。我老了,血气和力气都没有了,如果在年轻的时候,非揍他们不可。我也听到了评论我的类似的话,说我是白痴,也有说我是为了沽名钓誉的。我听到这些议论我的话,回到我自己的住处,关起门来,狠狠地打了自己两个耳光。我的眼里流着泪,那时我心里的血啊!”王奎说,他的眼睛有些湿润。
“那些心地卑劣的人总是以卑劣的心事猜度他人,这叫以小人之心度君子腹。并不奇怪,诗人北岛说,高尚是该伤者的墓志铭,卑鄙是卑鄙者的通行证。这话一点不假。但你不必为这些卑鄙者的胡言乱语而生气。我管不到别人,只能说自己,从内心,我很佩服您,我觉得您的人格非常高尚,是个很了不起的人。”北风真挚地道。
“谢谢您的赞扬,但我知道自己是个无能的人,做政治家,不是政治家的料,没有才能,做企业家,把一个好端端的企业搞破产了。我是个很失败的人。”王奎说。
“王先生,您不要过度悲观,就如您的人品,我认为就很伟大,今天能认识您,我真的发自内心非常高兴,我们暂且抛开工作、采访的事不谈,我很想交您这样一位人格高尚的好朋友,今天我想请你喝酒,不知道您能否赏光?”北风道。
“谈不上上赏光,既然作家先生能看得起我,我愿意奉陪。”王奎道。
“不要谈什么作家不作家了,在这个时代,作家一钱不值,作家就是坐在家里等着饿死的人,有个自称是资深评论家的家伙说,作家快成骂人的代名词了,您如果再称我作家,我就羞愧难言了。这样吧,您年龄长我七八岁,我就称您大哥吧,你叫我老弟,好不好?”北风道。
“好吧,难得您这样抬举我,我就叫您老弟吧。”
“不说了,大哥,我有些饿了。我们喝酒去。”
引子(二)
更新时间2008…10…25 23:06:21 字数:3989
在一家规模不大,但厅堂很清洁、清静的饭店,找了一个小包间,北风和王奎坐了下来。北风点了几个凉、热菜之后,问王奎:“大哥,能喝酒吗?”
“我是个当兵的出身,又驻守过内蒙古边防,怎么会不喝酒呢?”
“那我们要两瓶酒,一人一瓶怎样?”
“你要喝,我奉陪老弟就是了。”
要了两瓶北京红星二锅头上来,同时打开,两人开始豪饮。仅仅第一次见面,两人却像熟识多年的老朋友那样,敞开了心扉,一边大口喝酒,一边聊天。
“我听大哥说,您独自一人生活,怎么?大嫂呢?有孩子吗?”
“老伴儿去世快两年了,儿子得了尿毒症,没钱换肾,去世也有十年了,他死的时候仅仅二十五岁。儿子死的时,我总是在想,如果我能代替儿子去死,就好了。”王奎说着,眼泪潸然而下。
“对不起,大哥,我不知道你有这么悲惨的遭遇,不该问你这些,让您伤心。”
“没什么,让你见笑了。”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处。大哥,我理解您。”
“不说这些了,来,老弟,我们喝酒。”王奎端起白色玻璃杯,一口气饮下多半杯酒。
“大哥,慢点喝,喝得这样猛,您行吗?”
“没事,老弟,放心吧,当年在草原上当兵,转业的时候,战友们为我践行,一种六十多度,被当地牧民称为‘蒙倒驴’的烈性白酒,我喝过两瓶,都没有醉意。今天认识你这个新朋友,还能看得起我,称我做大哥,我很高兴,多喝点应该没事。”王奎说。
“那好,大哥,量力而行,我从不主张劝酒。我也喝一大口。”北风说,也猛猛地喝下大半玻璃杯酒。
“老弟很实在。像我们当过兵的。不过话又说回来,当兵的也有不实在的,就像张旺根,就是那个你准备要采访的出租汽车司机。真给我们这些曾经当过兵的爷们丢脸。”
“怎么?那个张旺根也当过兵?”
“何止当过兵?他过去就是我手下的一个战士,他复员后找不到工作,几百公里之外跑老求我,我为他安排了工作,在我眼皮底下工作了许多年,算了---不说他了。来老弟,喝酒。”王奎摇了摇头,像是要赶走一个不愉快的记忆,然后端起玻璃杯,饮尽了杯中的所有酒水,又为自己斟满。
“大哥,您喝得太快了些,我有点跟不上了。”
“那你可以随便---”
“那怎么行?我比大哥年轻,又是第一次在一起喝酒,不能玩儿奸的,我随大哥,但喝多了,口里没有把门的,信舌头跑马由疆,胡说八道,大哥可不要见笑。”
“没事,就凭喝酒,就能看出老弟不是那种当地人讲话,玩儿花活儿的人。我喜欢实在人,讨厌伪君子。”王奎说。
“我也如此。大哥,我就借酒斗胆说句题外的话,我觉得你讨厌那个叫张旺根的人,但你很了解他-----既然如此,我想明天采访他,你能否给我做个引荐。”北风说。
“这个----恐怕不行---”王奎沉吟了一会儿道。
“为什么?就因为你讨厌他吗?”
“不仅仅如此,他最近情绪不大好,出租车也不跑了,整天呆在家里喝闷酒---”
“那是为什么?不是他儿子的伤势已经好转,快要出院了吗?”
“不单是为儿子的事,他妻子最近正在和他闹离婚。”
“这又是为了什么?还是因为他见死不救的事么?”
“也不是。怎么说呢?”王奎沉吟了片刻,道:“老弟,有些话我实在难说出口,但是不说又解不了你的疑惑,这样吧,我权把你当成是我的弟弟而不是一个媒体的口舌---,张旺根的妻子和张旺根离婚的主要原因在我这里,是为了我------但是,我不想让自己成为小报娱乐的花边新闻人物----我不知你理解我的意思没有?我是个城府不深的人,这也可能就是我屡屡遭受失败命运的原因----”
“大哥,您越说,我越糊涂了,他们夫妻离婚和您有什么关系?”
“喝酒吧,再来半杯酒我也许能借酒遮脸,鼓起勇气---”王奎说着,将半杯白酒饮下。
“我陪大哥---”北风也饮下半杯。
“张旺根的妻子叫邹美英,她和丈夫离婚是为了和我结婚。”
“大哥,我更糊涂了,这倒究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为了报答您对他儿子的救命之恩?”
“怎么可能呢?老弟真是个糊涂作家。我就实话实说吧----反正我是要和美英结婚的,也不怕你见笑了。美英是我的情人,我们的情爱关系保持了快三十年了---”
王奎又喝了一大口酒,讲述了起了他和邹美英的故事。
那是一个时间跨度很长,且情节复杂、凄美、感人的故事。主人公在讲完这段故事之后,又道:“美英提出和旺根离婚,我赞同。张旺根他不配美英这样的好女人,所以我说,即使没有车祸的事情发生,他们也会离婚的----这下你明白了吧?北风老弟,听了我这番话,你是否认为我是个不道德的第三者?”王奎道。
“大哥,感谢您能够说实话,这让我更加我敬重您,虽然,您说出的这个秘密让我很吃惊。我以为像您这样的人在个人感情问题上也是高大完美的。看来,是人,就会有自己的秘密和隐私。但这不影响我对您的崇敬。至于道德的问题,还是留给专门的道德家们去谈论吧。否则,他们会失业的。但我以为这没什么。不过,我听的只是您的一面之词,实在不好发表什么是非曲直方面的见解。但我相信您是诚实的,无爱的婚姻更不道德,这个观点好像是马克思提出来的。”北风说。
“但是马克思现在已经不时髦了,就像一件被穿旧了,说扔掉吧,还有使用价值,不扔吧,又没人喜欢穿,只好随便仍在哪个旧衣箱里胡乱一放,以备不时之需。”
“这个比喻太贴切了-----大哥,不过你放心,今天您对我谈论的这些属于个人隐私范畴的话,我向您保证,绝对不会再向他人传播,透漏,更不用说媒体报道-----”
“老弟这句话见外了,我有什么不放心的?说句实在话,过去,我确实很在乎自己的个人形象,也非常爱面子,把个人的脸面看的比命都重要,但是,自从我尊奉、相信了半生的理想和信念被的现实粉碎了之后,我便觉得什么也无所谓了。一个人半生的信念和理想突然被粉碎,人失去了理想和奋斗目标,这种痛苦、这种迷茫、怅然的滋味真是难以言喻。这就如一个活生生的人突然失去了灵魂,又如在大海中航行的船只突然迷失了航标,真是不知所措。我也曾经想适应新的形势、环境,寻找、确立一个新的理想和信念,找回自我。可是,现实似乎没有我想要的选择,选择现代社会嚣尘甚上,不可一世的金钱做我的信仰、做我的精神支柱吗?不,那玩意儿我曾经拥有过它,有过一个多亿吧,我完全可以靠他们过一辈子香车宝马、美女如云、花天酒地、纸醉金迷的日子,但是,我看不起那种人生,所以我没有那样做,我选择了为大众。但我的回报就是在企业濒临破产之时,我曾倾情关爱过的同事和股东纷纷抽逃我白送给他们的股份,离船上岸,我的儿子有病无钱医治,在家等死。我理解我昔日的同事们的行为,他们入了金钱教会,拜了金钱教。但我痛恨金钱这种教义,这个教义在医院里杀死了我的亲人,我唯一的儿子。我不会重新选择它。而且它也厌倦了我这个不肯珍爱它的人,不再重新眷顾我。我过去有个部下,叫刘君武,这人你也许听说过,是本市的一个大富豪,这个人很有才干,做人心眼也不算坏,懂得知恩图报,过去我很信任、很器重他,但他后来变得让我看不起他,无法容忍他,认为他是一个只是崇尚金钱,没有原则,没有人格的人,从此不愿和他来往。但是,现在我的看法完全变了。他曾经劝我扔开那个股份制烂摊子,和他一起创办新公司,他和我说过一句话,我现在记忆犹新,他说,‘大哥,你不要做理想的梦了,我们现在是在狼群里生活,狼的规则是弱肉强食,连列宁都说,在狼群里生活,应该学会狼叫,你怎么就不醒醒呢?’当时我对他的回答是,‘去学你的狼叫,或者做你的狼去吧。我是人,我永远会信守人的原则。’现在想一想,刘君武的话不无道理。人如果缺失了理想和信念,他就和动物,和狼没事么两样。狼的理想和信念是血肉。这个时代的人理想和信念是什么?金钱、物质,情欲的发泄。这和狼有什么两样么?我觉得没有。老弟,我在作家面前说这种应该让思想家们去思考的问题,有点板门弄斧的样子,又有落魄者发牢骚的味道,请你不要见笑。”
“大哥,我理解你,其实我和您有着同样的感受,我也是个落魄者。这个时代不需要精神、不需要哲学、不需要思想,更不需要我们这些文学家。这个时代需要的是钞票、黄金。美女、香车、宝马,有这些就够了。我们这些写文章的所谓作家制造出的东西,没人读、没地方出版,也没人买,到了自费出版,自产自销的地步。所以我有时候想,我该改行了,否则会有饿死的一天。但是,我不知道向我们这种年纪改行,能做什么?有谁会收留我们?干脆,我和大哥一起外出当民工吧。”
“我们都是些时代的落魄者,老弟,我终于有同盟军了,来,为了我们的落魄,干杯!”王奎突然笑了起来,这是自北风和他见面、谈话以来的第一次大笑。但北风知道,这大笑里面,蕴藏着无限的辛酸。
他们两人边聊天,边喝酒,不知不觉中两瓶酒清了底。
“大哥,我们再来一瓶,二一添作五,怎么样?”北风道。
“随你的便,我奉陪老弟就是。”
但是,饭店的服务员说,他们要打烊了,不再卖酒。正在兴头上两人有些失落的无奈,这时,北风提议:“大哥,我送你回家,我们到你家,再买些啤酒继续喝,很想和大哥尽尽兴,可是这个饭店恼人----”
“那好,不过到我家,啤酒我买,你不用再破费,”
他们起身结账,全部账单的消费加起来不过八十元。没超出北风的经济承受能力。这就是小店的好处,经济实惠,是作家和准民工们消愁解闷的好去处。
引子(三)
更新时间2008…10…25 23:07:30 字数:3563
王奎的住宅,是上个世纪七十年代的产物。平房、砖瓦结构建筑,有一个很大的院子围着,进了院子,打开院灯,可以看到,房子的外部经过几十年的风吹雨蚀,已十分陈旧,如一个经历了几十年岁月沧桑的老妇人,不再对新生代人有任何吸引力。进了建筑物的内里,有三间卧室,有客厅、卫生间、厨房。在那个年代,能住到这样的房子里的人物,一定是地位显赫的人物,只可惜,王奎没能够与时俱进,就像这建筑物一样落伍了。
在北风欣赏这屋子里的陈旧、落伍的家具设施的功夫,王奎从外面的小卖点买回十瓶啤酒和一些下酒的榨菜、花生豆、莲花豆之类的东西。在一排年代久远,风采不再且有些窝囊、塌陷的沙发上,两人对坐了下来,打开了啤酒,开始对饮起来。不只是由于酒的兴奋作用,还是两人气味相投,一见如故,总之,他们像私交多年,相互十分信任的老朋友那样,敞开了心扉,无话不谈。
“大哥,您是个很有人格魅力的人,您像磁石对铁一样吸引我,对我谈谈你的人生经历吧,工作、爱情、人生价值观,随便谈什么都可以。”北风央求道。
于是,王奎谈了他的生活经历,他过去的辉煌、顺利、失败、坎坷;谈了他和邹美英三十来的爱情历程、风和雨、矛盾和纠葛,情和爱,谈了除了美英之外,他和另外四个女人的情感纠葛。
“我爱她们每一个人,她们的相貌、性格、爱好、生理特征以及和我zuo爱时的每一次,我现在都能记得清清楚楚。有人说,一个人一生只能爱一个人,我不大相信这句话,因为这几个女人,包括美英,我爱她们都是出自真心,绝没有半点玩儿弄的念头,只是爱的程度不同罢了,要说最爱的人,当然是美英,她是我生命的一个部分,除了爱情,她还是我的亲人,像我的女儿。我爱任何一个女人的程度都不可能超过她。老弟,你相信人只能爱一个人这种话吗?”王奎说。
“这种话,连说的人自己都不相信,更何况别人。”
“那他们为什么要这样说?”
“因为他们是传教士,中世纪在西方有一种传教士,他们在神台上宣扬人不可以贪淫,应该禁欲、洁身自好。但是,在神龛的下面却藏着妓女和前来像他们忏悔却被他们监禁起来,供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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