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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德坊-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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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傻蛋一起蹲在那里,玩着几件对于儿童们来说还算是颇具吸引力和诱惑力的小玩具,他们那种投入的快乐状态竟使他们已忘记了自我,已忘记了他们身外的这整个世界;这么一种稳定的状态竟使我这个贸然闯入者有了种过于唐突的感觉,有了种说不出来的冒失感。
一想到要即将打破这种如此温馨的状态,我便有了些不忍,有些不舍,说句实话,于刹那间我自己也有了一种多么的想要融入到属于他们的那种特定的幸福世界之中去的愿望,可是我知道,那是不可能会实现的一种愿望,我有了种无言的伤感,怜悯与孤独着自己的伤感。
“妈”,我还是要很抱歉的开始打破了那种稳定的温馨状态。
我的这一声声响于霎时之间就取得了它应取得的效果,因为我的岳母已经垂下了她手中的针线活,我的岳父也放下了他手中的报纸,小东和傻蛋也放下了他们手中的玩具,四双眼睛一起看向了我所站立的方位。
但是,我的岳父岳母见是我,都没有作声,对我依旧保持着那种非常排斥的冷漠态度。
“爸爸”,可是我的儿子却很欢呼雀跃似的向我迎了上来。
“爸爸,爸爸…”,我的儿子抱着我的大腿不无眷恋的亲昵地呼唤着我。
我站着没有动,因为我不知道自己该以何种态度和感情来接受着这个已经是与我毫无血缘关系了的儿子,我压抑着欲欲萌动的感情,力求不流露出丝毫的脆弱来。
“嘿嘿,嘿嘿,姐夫,姐夫…”,傻蛋站在我们的身边嘿嘿的傻笑着。
我看了看我的岳母,再看了看我的岳父,他们已经低下了头去,依旧从事着他们先前所从事的那一份事情,对我则依然是漠然的处之,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架势。
“爸,妈,我是来接小东的”,我向他们表达着我的来意,却隐去了自己真正的意图,为此我真的觉得很抱歉,并在心底里为自己抱着歉。
我的话刚说完,我的岳父和岳母便抬起了头来用一种异常惊异的目光打量着我,脸上流露出了一种难以置信的疑虑表情,但是他们依旧没有说话,只是用判断性的目光看着我,想确定我的话中所包含的真实性的比率。
“爸爸,爸爸”,我的儿子更为紧紧地抱住了我,似乎他又重新回到了我的怀抱。
“哦,哦,东东要回家了,东东要回家了哦,哦…”,傻蛋在一旁手舞足蹈的欢叫着。
我没有理会小东,也没有理会傻蛋,我注视着我岳母的眼睛,向她传递出我坚定的表情,她也在注视着我,并在从我的眼神中搜索和判定着我话中的所有真实性,最后,我还是胜利了,因为我看见,那疑虑的表情正在她的脸上渐渐的消褪着,取而代之的则是一种无可奈何的默认和无言的沉重。
她放下了手中的衣物和针线,缓缓地站起了身来,很认真地看着我,表情之中已经有了一丝的温和,看得出,对于我的决定她已经是确信无疑了。
“我去捡东西”,在她垂下眼睑,将目光转移的时候,她这样的说道。
我松了一口气,看着我的岳母转回身走向里间的卧室,看着她那虚弱和疲惫的身影,一种怜悯和内疚的情愫从我的心灵里升腾了起来,假如有一天她知道了事实的真相,她会作何感想呢,到时候我又该如何地去面对她呢,这个置身于苦难之中的伟大女性,总是在黑暗和苦海的世界之中闪耀着自己微弱的光芒,多么令人颤动的一种感动,可是,这又有什么用呢,这世界的一切不都还是那么的现实,那么的残酷,那么的无情吗。
“爸爸,爸爸”,我被我儿子亲热的呼喊声从我的想象中惊醒了过来。
我蹲下身来,看着这个站在我身前的,曾经是我无比疼爱着的称为我的儿子的人,想着他将要成为吴德的儿子,与吴德在一起生活,我心灵里萌动的感情似乎已经突破了我的抑制极限,因为那种叫做泪水的东西已经含入了我的眼眶。
“小东,我是来接你回家的”,说着这句违心的话,面对着这么单纯而又无辜的小东,我真的想放声痛哭一场,以驱散掉我那所有的狠心肠,和那所有来自于良心上的不安和愧疚。
可是,我却不能痛哭,甚至不能够流出一滴泪水,并且还要强忍着装出一副若无其事般的镇定。
“真的,爸爸”,我的儿子高兴的伸出了双手抱住了我的双肩。
“真的”,可是为什么我的心却在痛苦的流血呢。
我将小东从我的怀中分开,然后站起了身来,我看向我的岳父,他正低垂着头,若有所思地在想着些什么,那样子极其宁静而又沉默。
我的儿子紧紧地依偎在我的身边,生怕会再度的失去了我一般,他握着我的手,紧紧地抓牢着,那种带着极其真切的依赖和信任使我感到了某种来自于心灵中的颤栗。
我的头脑已变成了一片空白,手指也变得冰凉,因为我将要做的这件事情是一件多么残酷的事情啊,尤其是对于我的儿子来说更是如此。
可是为了报复和打击那个现实中的魔鬼,我只得硬下心肠,使情感因抑制而变得麻木,使性格因坚硬而变得冷漠,无论付出多么大的代价也我已在所不惜了。
我看向我的岳父,他正低垂着头面无表情地在想着些什么,似乎他已经进入了那个只属于他自己才会拥有的内心世界,而那个世界是无人打扰的,但却满含着人世的忧伤和沉重,沉溺于其中,有着种无言的酸楚,他独自一个人在品味着,一生的滋味,酸甜和苦辣,喜怒与哀乐,只属于他自己,而与他人无关,或许他已经体味出了人生的无意义,对于一个身体残疾者,或是思想逃避者来说,更是如此。
我的岳母从卧室中走了出来,手里拎着一个手提包,里面装的可能是小东为数不多的衣物,另外还有一个书包,小东的书包,天蓝色的书包,我妻子所选购,由我所付钱的,我们一起送给我们儿子的书包,看见它,仿佛我就看见了那个现今已经破碎了的,而曾经是多么完整的一个三口之家。
我从我的岳母手中接过了那个装着小东衣物的手提包,小东也背上了自己的书包,一切都在默默无声中自然而然的完成着,没有人愿意去刻意地打破这含着无形而又哀伤的沉默,除了那个依旧是那么快乐和天真的小东。
“爸爸,我们走吧”,我的儿子带着自然流露出的喜悦的语气对我说道。
我没有说话,也没有转身,而是站在原地,看着站在我身前的我的岳母,看着她那满脸的沧桑,以及她那无可奈何似的情感流露,还有她那满头代表着年华已经逝去的片片银丝,我该对她说些什么呢,一个饱受了人间无尽苦难的伟大女性,有着一颗在地狱中磨练出来的善良之心,她能够原谅一切,当然也能够原谅我的所作所为,或许人世中一切的不义行为,都无法击散她那颗坚忍的心,对于这个世界她已经看得很透彻,已经站得很高,已经凌驾于在现实的生活之上,已经失去了对于人类的丝毫信心,可是她却并不憎恨人类,反而对于人类的一切都怀带着无限的宽容,以及深深的怜悯,用自己的灵魂来默默的承受着来自周边世界的罪恶,用自己的心灵来默默地散发着自己那微弱的善良之心。
“爸爸,我们走吧”,我的儿子带着点质疑的语气对我说道。
我仍没有说话,将目光转向我的儿子,小东看向我的岳母,怀着对她深情的眷恋,有些依依不舍。
“外婆,再见”,听得出来,他的语气中有些伤感的失落。
我的岳母再也抑制不住她的感情,她走上前来,蹲下身体将小东楼在了自己的怀里,不无眷恋的将自己的爱融入了小东的整个躯体,她轻轻地抚摸着他的头发,用自己的脸颊轻轻的摩擦着小东的脸颊,此情此景,生怕会失去了自己生命中某种至为重要的东西一样,那是种出于天性的爱,是一种出于对不幸灾难的预感的担忧。
看着祖孙俩的拥抱,我的心疼痛了起来,或许我的岳母已经看出了点什么,毕竟她对于人世的洞察力是那样的敏锐与准确,对于人世的苦难是那样的关爱和无助,她只能是默默地坚忍着,希望一切苦难最终都会有个尽头,人类最终会迎来一个祥和的世界,那世界里再也没有了罪恶的存在,有的只是人与人之间的融洽,以及人类永世的幸福。
我的岳母将小东从她的怀中分开,并专注的看着他,就像看着一个即将永别的人一样,眼神中含着某种凄苦的绝望之色,和那淡淡欲出的泪水,她的表情感染了小东,但幼小的小东却怎么能够完全的读懂她哪复杂的表情呢,他也只能是安慰着对她说:“外婆,别难过,我会经常来看你的”。
我拉起了小东的一只小手,我的岳母已站起了身来,我牵着小东转身走向房门,可是我却感觉到我的脑后总是有那么一双忧郁的眼睛在盯着我们,那双忧伤的眼睛里总是满含着凄苦的泪水,饱含着对于我们前途和命运的种种担忧,以及对于我们永世的祝福,对于希望我们能够获取幸福和快乐的一种最为真挚的祝福。
对不起了,我善良的岳母;对不起了,您那颗伟大的心灵。
因为人人都认为自己该走自己应该走的路,无论这条路在之后是对还是个错误,无论结果和代价为何,所以我也不会是个例外。
《八》
出租车在秀水国际高级公寓的大门前停了下来,在付完车费之后,我先下了车来为我的儿子拉开了车的后门,在小东下了车之后,我带上了车门,就在我们转身之际,出租车已发动并在绕转了一个方向之后开走了。
我的儿子扬着头,用疑惑的目光打量着这陌生的地方和环境,他有些不明所以。
“爸爸,这是什么地方”?他带着一脸疑虑地口气向我问道。
我没有回答他的问话,而只是保持着自己的沉默,尽量的不去触及我那内心里的脆弱。
我伸出空着的那只手来牵起了他的手,而我的另一只手则提着那只装有他衣物的小提包,我拉着他径直的走向秀水国际高级公寓的大门,我的儿子在没有得到我的答复之后,且在我的那种显得有些不可触犯的冷漠的威严之下,他也是默不作声的随着我的牵引走进了这处处都显示出优人一等的高档社区。
我领着我的儿子走进了电梯,在按下了直上八楼的按钮之后,我们在等待着电梯的上升,而我的儿子则莫名的看着这狭小的空间,莫名的看着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或者或许会发生些什么难以预料的事情,而这正使他那颗幼小的心灵感到了某种不安。
“叮”的一声,电梯停了下来,接着门也向两侧开启,我牵着我儿子的手走了出来。
在我牵着他走向“802”房门的这段过程中,我的儿子开始不安的东张西望起来,并显得有些神不守舍,疑虑重重,脸上布满了可怖的阴云,而面对着我那种刻意装饰出来的冷漠状态,他却又害怕的不敢过问,只是乖乖的跟在了我的身边。
我带着我的儿子来到“802”室的房门前,并在门前停了下来。
“爸爸,这是哪儿”?我的儿子再也抑制不住了他的不安,带着内心的恐惧有些颤栗的向我问道。
我仍然没有回答他的问话,而是抬起手来按响了门上的门铃。
“叮咚,叮咚”,我很有节奏的按了两下,并等待着门的开启。
或许我的儿子此时正睁大着他的那双饱含着深刻而又疑惑的眼睛,注视着这扇陌生的房门,心理正在恐惧的担忧着那不可知的即将发生的某些难以预料的事情。
不大一会儿,防盗门向外推了开来,门内已站着一个身材胖胖的女人,她就是吴德的妻子,本市市长的千金。
“你好,吴太太”,在她还没有看清楚我们之前,我已向她打了声招呼。
金瑛看着我,看了看站在我身旁的小东,她忽然间就明白了一切,可是就在这一闪念之间,她就迅速的恢复了她所固有的那种平静和傲慢的神态,和那种带着冷漠的排斥,她没有说些什么,只是无言的侧转了她的身体,让出了我们进门所需要的空间。
小东惊异的看着金瑛,而不知所以。
我拉着我的儿子向房门内走进,这时金瑛已经默默的带上了房门,显得是那样的有气无力和无精打采。
当我拉着我的儿子随着金瑛缓慢无力的脚步无声的走向客厅时,我看见,吴德正独自一个人坐着,他背靠着沙发,沉思默想着什么,满脸的阴云笼罩着他那毫无生气的身形,看来,他们夫妻之间的战争已经开始了,那么吴德,可恨的吴德,你就等待着你们的末日吧。
“吴德,你的儿子来了”,金瑛不无讽刺而又痛恨的对自己的丈夫说道。
吴德将他的视线移向正向他走近的我和我身边的小东,他怔怔的而又缓慢的站起了身来,微张着吃惊的嘴巴,双眼无神的注视着我们,他看着自己亲生的而又陌生的儿子走近,显得是那样的不知所措和局促不安。
我和小东在他的面前停了下来,我将那只装有小东衣物的提袋轻轻地放落在了光洁而又平整的地面上,而吴德的妻子却已悄无声息的走向了自己的卧室,因为她不想看到这会令自己蒙受耻辱和将会激起自己内心无比愤怒和痛苦的一幕。
小东站在我的身旁,以一种惊异而又陌生的眼光打量着眼前的这位吴德,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倒希望从对方的身上能够发现一些可供用来判断的蛛丝马迹,可遗憾的是,吴德那副世界末日般的沮丧神情却令他感到了恐惧,于是他便下意识的拉紧了我的手,想借助于我的身体来得到安抚自己的勇气。
吴德注视着小东,脸色也渐渐的变得苍白了起来,他的表情很复杂,眼神也飘忽不定,这说明他的内心正在翻搅不定,面对着这种父子相认的尴尬局面,他有意逃避,却又无可奈何。
我嘴角含着讥笑,眼神中带着蔑视的神情看着他,没有人说话,一阵沉默,整个空间内都充斥着不可和谐的气氛,使人觉得无比的沉闷和压抑。
“吴德,我把小东给你带来了”,我字字清晰而有力的对他说道。
吴德看着小东,他没有说话,因为他似乎除了沉默之外已无话可说。
我看着无助的吴德,内心的胜利告诉我,我已经成功地给了他沉重的一击,他除了痛苦的喘息之外,已别无他法,他就等待着妻离子散,等待着更为悲惨的事情发生吧,到那时我将举着双手为他喝彩,并诅咒他堕入地狱,永世不得翻身,因为那就是作为一个魔鬼所应该得到的下场,地狱才是他真正应该拥有的终极归宿。
我转过身,蹲下身来面对着小东,我看着惊惶不定的小东,温和的直视着他的眼睛,希望能够传递些给他直面生活的勇气。
“小东,他才是你的父亲,这里以后就是你的家了”。
小东用一种几近乞求和失望的眼神看着我,仿佛就在这瞬息之间我们的距离就被一只无形的手拉得很远,很远了,于瞬息之间我就失去了我的儿子,而于瞬息之间他也就失去了自己的父亲,因为他的脸上已经现出了害怕的神情,他是那么的无助,那么的脆弱,就像是狂风中的一颗嫩草,就像是骤雨中的一朵小花,随时都有面临着被毁灭的危险,他这是在寻求着一种保护,寻求着一个强而有力的父亲的保护。
可是,我已经做不到了这一点,我要将这种义务以报复和仇恨的形式转移到那个造成了我们今天所有灾难和不幸的人的身上。
我站起了身来,将身体转向吴德,我看着他,只想为了我那可怜的儿子对他说上最后一句还没有泯灭了我良心的话。
“吴德,希望你能尽到作为一个父亲的责任”。
我看着吴德,他也在看着我,但眼神却是那样的空洞,他的思维已经不知置身于何处,或许是正置身于那个他自己用来衡量自己自身利益的自私世界吧,而他对于我的话,却似乎是听而不闻。
在小东怔怔的打量着吴德的时候,我转回身向房门外走去,我已不想再说些什么了,也是我该离开的时候了,对于那难舍的亲情,我也只有狠下心来忍痛割爱,对于我们所有人类的未来,我已不抱有任何的希望了,我走了,希望不会留下任何的伤痛。
“爸爸,爸爸”,当我走到门口,用手握住了门的旋转开关时,我的身后传来了小东求助和恐惧遗弃的哭喊声。
“爸爸,我不要这个爸爸…”!
面对这撕心裂肺般的呼喊,我的心震颤了,我开始迟疑了,但当我想起了我所做的这一切的计划,想起了我的妻子和我所受到的全部的无妄苦难时,我还是转动了门的把手,推开房门毅然而然的走了出去,并迅速的带上了房门。
我拿出了我所有的勇气并无力的靠在了门背上,扬起了自己的脸,控制着我内心那因激动而不断汹涌澎湃着的情感,可还是割舍不断我与我的儿子之间的那一丝丝相连着的父子情义。
“爸爸,爸爸”,我的耳际依然在回响着我的儿子那声声撕心裂肺般的哭喊。
而我的心却在片片的被撕碎,在阵阵的隐痛着,在道德的藩篱之中彷徨不定,在窒息的空气中颤栗不已,在风雨的世界里孤苦无依,我不禁要问,我自己到底在做些什么呢?
我的心都碎了,我的心也乱了,实施报复之后我却没有得到我所设想中的那种仇恨的满足,反而由于我的所作所为却给自己的心灵背上了一个十分沉重的十字架,我在街头毫无目的的走着,心绪不宁,六神无主,我需要思考,需要整理我头脑中的一切混乱,为自己所做的一切寻找到一个合理的借口,可是为什么,我却有了种罪恶感,还有那来自于人类良心上的愧疚感呢,我惶惑不安,我恐惧不宁,我是否已迷失了我自己。
我的所作所为,从本质上来说又与吴德有何差别呢,难道我不是另一个他,而他却又不是另外的一个我呢,我只是比他多了点自责,还多了点软弱,除此之外,我和他又有什么不同和区别呢,我们都是一样的,是一样的,我们都是或多或少的有着些罪恶的。
不,不管了,一切都已经发生了,事实已经不可更改,那就让一切都顺其自然吧,我要抛弃掉我生命中的一切沉重,抛弃掉我内心世界里的一切,包括责任,包括罪恶,包括生活,也包括整个的世界,包括一切的所有一切,当然也包括我自己。
抛弃将迎来一片空白,空白的生活,和空白的世界,还有空白的我,空白的可以拒绝一切,但也可以注入新的内容,留给自己封闭的或是重新开始的领地,有了这领地,我就永远的不会失去我自己,原来世界在自己的心里,除了现实的世界,任何一种世界都可以自由的出入,因为现实世界是由物质堆砌而成,是无法改变的实体,而虚幻的世界,却是想象之中的产物,可以根据自己的需要而任意的更改,所以我要保留空白,左手抓住现实,而右手则紧握虚幻,这是出于对自我灵魂的保护,我就是我,我是独立于任何世界之外的另一个世界,我是任何世界之外的局外之人。
面对世界,我冷漠相对;面对世界,我以无形回归,总之,我在逃避,以空白为武器,我不相信任何人,我也不给任何人以信任,我就是我,独立于任何人之外的另一种人,一种与整个人类都保持着距离的局外人。
这都是我心中的想象,都是我暗暗中的决心,是我安慰自己中的自己,我希望我能够做到这一切,并符合着我所需要的一个逃避中的世界。
《九》
可是,我还是会时常的怀念起那些往昔的幸福生活,怀念起我们作为父子时的情深。
我怎么也忘记不了他从出生开始直到成长为一个十分优秀的少先队员为止,我为他所注入的深厚的感情,以及所投入的大量精力,和我们彼此之间所曾获取的种种快乐,仿佛那些所有的往事都历历在目一般,只要我一闭上眼睛,那如影随形的幻影便会接踵而至。
关于他的出生,我仍然记忆犹新,那是一个十分令人紧张的时刻,当时的我站在产房的门外,耳旁似乎正聆听着我妻子生产时的呻吟声,而这却使我显得十分的紧张与焦虑。
站在我身后的我的母亲也以焦急的心情来回的踱着方步,而我的父亲则貌似平静地坐在靠墙的长椅上,其实内心也同样得是焦急不安;而闻讯急忙赶来的我的岳父与岳母仍在不断的喘息着,以平复着自己由于这一路匆忙时所带来的辛苦。
随着时间的渐渐流逝,我们的耐性也在渐渐的流失,我的母亲来回的踱着步,双手合着十,口中在默默的念念有词,在祈求着神灵的护佑;我的父亲则时而站起,时而又坐下,反反复复的,流露着内心的焦急与不安;倒是我的岳父与岳母反而平静了下来,我的岳母站在我的岳父轮椅的背后,两个人都面色平静,气定神闲,嘴角流露的淡淡微笑也预示着一种幸福的即将来临,对于人类的无限延续,他们似乎早已胸有成竹,而且是满怀着希望。
“哇,哇,哇”,终于,从产房内传出了一声声婴孩响亮的啼哭声。
我的儿子终于降世了,终于来到了这个充满了阳光般明媚的世界,我的心情于瞬时之间就放松了下来,一种莫大的喜悦之情涌上了我的心头,因为从此时此刻起,我就是一位名副其实的父亲了。
我的父亲跌坐在长椅上,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我的母亲快速的合起双手,向着虚空膜拜着,口中仍然默默的念念有词,犹如感谢着神明的恩泽,那虔诚之心已溢于言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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