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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德坊-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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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的较深处并在认真的看着他手中所拿着的一份报纸。
“妈”,我向我的岳母打了声招呼。
我的岳母抬起头来有些惊异的看向我,她见到是我时脸上便掠过了一丝比较复杂的表情,但同时我也清楚的看见,清楚的看见了我的这位岳母大人,这些时日以来在她身上所起着的一些较为明显的变化,她脸上的皱纹更加加深了,那经过了简单修饰的头发中也增添了为数不少的白色银丝,原本忧郁的眼神也已夹杂进了一丝凄苦的神色,她的脸色变得更为苍白了,整个人比之以前也更为的消瘦了,昔日身上的那种坚韧而又隐忍的性格似乎也松垮了不少,或许是因为我妻子的离去给了她以不小的打击吧,还有对我的岳父,对她自己的儿子傻蛋,以及对那个无辜的小东的照顾,这一切的生活重担已经使她感到了沉重不堪,她也只能是默默的日夜操劳着并损耗着自己的生命;瞬时间一股同情和怜悯之意从我的心灵里升发了出来,我不知道该如何的来安慰着这个坐在我眼前的这位伟大的女性,若以她的年纪而论,她本该正是安享天年的时候,可是苦难的现实却让她背上了如此沉重的生活十字架,或许她现在已经很少开口对什么人说些什么话了,而除此之外,她也只能是用一种默默的徒劳的挣扎态度来抵抗着命运所给她带来的这一切的不幸和苦难。
多么不幸的一个家庭,多么不幸的一个女人哪,而这一切罪恶的源头又在哪里呢,为什么,为什么这么一位伟大的女性却要承受着如此巨大而又沉重的灾难呢,我带着一股忧伤的情绪走向了厅中的那张餐桌,并默默的将手中的礼品放在了桌子上。
我看向我的岳父,他仍在低头看着手中的报纸,很显然他知道了我的到来,却仍然装作一副视而不见的冷漠姿态,从而用来表达着对于我的愤怒和所有不满的情绪。
“爸”,虽然如此,我还是向我那个态度冷漠的岳父打了声招呼。
可是,我只看见他的头只是那么轻微的晃动了一下,而并没有改变他低头看着报纸的姿势,或许他只是轻轻的哼了一声,还含带着某种嘲笑,或是讥讽,又或是怨恨,还有哪不屑一顾的神色和轻蔑的微笑吧。
看着这种状态,感受着这种令人压抑的气氛,我在想,我是否有必要把自己想要跟他们商量的事情说出来呢,以他们此时此刻对于我的这种强硬的抵触情绪,以及对于我情感上的无形排斥,我想,面对小东的问题,面对我出于报复目的的计划,他们是不会点头同意的,那么,我又该怎么办呢,既然不能跟他们说出实话,那么我就得向他们撒谎,可是撒谎对于一向诚实的我来说并不是一种特长,可是事情却又是如此的逼不得已。
怎么办呢,我犹豫着,思考着对策,我们彼此都沉默着,空气似乎都已经凝固,并因此都变得稀薄而又使人窒息了起来。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用以坚定自己那将随之而来的决定,我决定还是向他们撒谎,也只有这样才能够让我的计划不至于受到来自于他们这一方面的阻碍力量。
“我是来看看你们的”,我觉得在我决定离开他们之前,必须要说上几句客套的话,以打破这种沉默,紧张而又尴尬的局面。
我的岳父和岳母都没有说话,仍然保持着他们的沉默状态,而这一切都已是我所预料之中的事情,所以我并未介意。
“小东他怎么样”?我刻意的向他们传达出我此行的原本虚假的目的,用以掩盖掉我那真实的用意。
他们仍然对我置之不理,保持着冷漠和敌对的态度,我在原地沉默地站了一会儿,装作一副在等待着他们回答着些什么的模样,而其实这一切都在我的预料之中,似乎这正是机械过程中一个必不可少的步骤或是环节。
“那我就走了”,见时机已经成熟,我觉得是自己是该离开的时候了,所以我便这样的对他们说道。
他们仍旧一言未发,一直保持着对我所采取的那种冷漠和敌对的态度。
在这种紧张的令人有些窒息的气氛中,我还是迈开了步子向房门外走去。
“那就不送了”,我的身后突然传来了我的岳父那种带着尖酸,刻薄,还有些轻蔑,以及嘲弄口吻的逐客语气。
我毫不介意,因为这都是在我意料之中的事情,我迈出了房门,穿过庭院走出了这片杂乱而又肮脏的院子,并走出了那条深深的巷子,走入了在阳光普照之下的有很多行人正行色匆匆的宽阔街道。
于忽然之间,我感到了一种寂寞,一种从未有过的,身边无人的寂寞,这种寂寞显得是如此的凄冷而又荒凉,真的很想找个人来聊聊天,可是我想来想去,竟想不出一个可以给自己的心灵带来些许安慰的人来,真是可悲呀,一个人在无灾无难的时候,大家都会友好般的相安无事,可是一个人一旦落到了象我这般的田地,那么大家不是幸灾乐祸便是避而远之,没想到,人类本是同处在一个地球,同处在一样的氛围之内,而人与人之间的距离却竟会是如此的遥远,这不能不说这也是人类的一种悲哀。
我想起了小琳,对,柯小琳,对,只有她,也只有她才会在乎我的灵魂,在乎我的生命是否充实而具有乐趣,这个曾经为我倾注了无限感情和温馨的女人,想起了她便使我的心灵中立即充满了一丝饱含着无限温暖的力量,这力量不仅仅使我感动,更使我怀念,使我想要迫切的见到她,使我想要对她说出我心里想要说出来的话,因为我太孤独,太需要安慰,我心灵里的苦闷需要找个人来宣泄,我那柔软而又脆弱的心灵需要强有力的支撑,总之,在我困惑的时候我需要一个人能够为我指点迷津,我需要得到解脱,需要得到精神上的慰藉。
是啊,我该如何的度过这一天,度过这漫长的一个整天呢。
于是,我便联系上了小琳,并约她出来吃顿午饭,她很高兴的就答应了下来。
但是,当我和她面对面的坐在餐厅的餐桌前时,我心里那些真正想要对她说出来的话语却怎么的也说不出来了,问题是我总觉得这不太合适宜,不过,有她相陪,寂寞感已是没有了,并且还觉得自己现在的生活有了些起色,还获得了充满着生机和活力般的气息。
当然,我们把我们的话题转向了毫无意义的闲谈之中,我再没有向她提及我的报复计划,那是因为我觉得那只是我自己个人的事情,我也并不想以此事来打搅她人平静的生活,困难还是留给自己吧,对于朋友,只要她在自己的身边就行,也总算是个安慰或是旅伴吧,总比起自己孤零零的一个人要好吧。
吃完饭,我们去艺术剧院看了场话剧,然后到茶座喝茶,谈论话剧,到了天快要黑下来的时候,我们又进了一家餐厅,继续的吃了一顿晚餐,晚餐之后,我们散了挺长一段时间的步,最后,我送她回了家,并感谢了她这一天来对于我的无私陪伴,然后,我便独自一个人回了家,守着心里的那个秘密,不去触及它,也不想去触及它,因为我生怕自己会因一时的软弱而放弃了自己的整个计划。
好了,什么也别去多想了,就这样安心的睡个好觉吧,一切都留待明天再说吧,谁知道明天又会有些什么样的变化呢,谁对于明天还会抱着莫大的希望呢,谁还会认为明天一定会有自己更为美好的明天呢。
明天对于我来说只是剩下了一个抽象的概念,已不再是显得那么的切乎实际了,它已成为了一个我那些有着些遥不可及的而又无法去获知的毫无希望的世界。
《六》
第二天,也就是周六的早晨,当我醒来之后,我站在了衣柜的大镜子前,正向着我自己的身上套上了我那件带着淡红色色调的高档西装,在我扣上了扣子,拉了拉衣领,整了整后摆的同时,我看着镜子中的自己,镜子中的我的脸上正透露着一种无形的忧伤和蕴含着某种愤怒的情绪,忧伤是来自于那无妄的灾难所遗留下来的痕迹,而愤怒则是来自于我心灵深处的那个卫道士对于整个人类道德的和自我尊严的一种无言的捍卫,以及对于那出自于天然的原始罪恶和魔鬼撒旦的无比痛恨与报复的心结。
在着完装之后,我转身走出了卧室,并在穿过了客厅之后从容的走出了房门。
在秀水国际高级公寓A座的三单元,我乘坐着电梯直上八楼。
当电梯门开的时候,我走了出来,来到了过道,然后转身向防盗门上标有“802”字样的房门走去,我在房门前站了下来,确认了这是A座三单元的“802”之后,我便抬起了手来按响了门上的门铃。
我站在门外等待着房门的开启,在过了片刻之后,在我认为还有必要再按响一次门铃的时候,我便再一次的抬起手来按响了门上的门铃,并等待着房门的开启。
不一会儿,房门开了,开门的是吴德的妻子,那个本市金市长的女儿金瑛,她有着一副胖胖的身材,白白嫩嫩的肉体,穿着一身不算是很合体的名牌服装,身上也在向外散发着一种浓郁的,不知是从哪个国家进口来的某种香水的味道。
她用她那令人感到陌生的,有些盛气凌人般的眼光打量着我。
“你找谁”,她用冷漠的口吻对我问道。
“我找吴德,请问他在家吗”,对于她如此轻蔑的态度,我也不屑于顾的回答道。
“你是谁”,她竟毫不客气的对我说话,高傲的神态中很自然的流露着根本就不把任何人都放在眼里的那种势利,虽然她只是一个丑陋而又肥胖的女人。
“我是他的老朋友”,我不卑不亢的对她说道,与她那高高在上的傲慢情绪相对峙着。
她带着一种惊异的神气,睁着一双势力般的眼睛直盯着我,或许她的内心里正在衡量着这个站在她身前的人会是一种何等的身份和地位。
“那就请进来吧”,这句话虽然说的仍然是那样的冷漠和勉强,但语气中已经没有了那种高高在上的,盛气凌人的,火药般的意味。
在她侧转了身体的同时,我便迈起步子从她的身前走了进去。
她带上了房门,领着我朝着客厅的方位走去,在我随着她走向客厅的同时,我并没有太留意这诺大客厅的布局与装饰的风格,只是觉得挺气派,也挺宽敞的,哪是因为我正用着自己绝大部分的心思在稳定着自己那还不太够坚定的情绪。
“吴德,有人找你”,金瑛有些没好气地对她自己的丈夫说道。
我循着金瑛的视线向前面望去,只见吴德正端坐在沙发上,手中拿着一份报纸,很是悠闲的看着,在他听见了自己妻子没好气的话语之后,他便抬起了头来看向了我们的方向。
此时,那个胖女人已经转身离去了,而我则缓步的走向了吴德。
吴德坐在沙发上,呆呆的看着我的走近,从他戴在鼻梁上的那副镶着金丝边的近视眼镜的背后,所透露出来的则是那种惊讶的不可思议的目光,以及从他那种惊异的几乎有些难以置信的神气中,并在他看清了并确定了是我时,便不由自主的缓缓的站起了身来,用一种惶恐不安般的眼神愣愣的看着我,那张报纸也从他呆滞的双手中跌落了下来,径直的掉在了光滑而又亮泽的地板上。
我在他的身前站了下来,用一种凝视的眼光看着他,我默不作声,要的就是一种让人产生恐惧和可怕的紧张气氛。
“你,你…你找我”,吴德紧张的连话都有些表达不清了。
“对,我找你”,我的话坚定而有力,有一种泰山压顶和汹涌波涛般的气势。
“找,找我干什么”,他仍紧张的好似连防卫的能力都没有了一般。
我冷冷的看着他,眼光中含着极大蔑视和无畏的神情,犹如此时我就是伟大的上帝,而他则是一个无恶不赦的渺小罪人,正在战战兢兢的等待着我对于他的末日宣判。
“关于小东的抚养问题”,我这句话铿锵有力,有不可拒绝的气势,直透他的心灵的深渊,给他负加了一个无比沉重的世界。
“砰”,我的身后却突然的传来了一声茶杯落地后被打破的清脆的声响。
接着便是一阵死寂般的沉默,我知道,金瑛已经听见了我所说的那最后一句话,“关于小东的抚养问题”,可没想到的是她竟然会惊讶的连倒给我的茶水的那只茶杯都于慌乱中打碎了,我知道,我已经在他们的心灵之间埋下了一颗不定时的且威力十足的具有无限毁灭性能的炸弹,而这颗不定时的致命炸弹在他们之间将随时都有爆炸的可能,而这也正是我所想要取得的效果,看来,良好的开端离我计划的成功已不会是太遥远的事情了。
我们三个人都站在原地,没有一个人说话,整个空间都已变得极其沉静,时间似乎也在这一刻凝固了,仿佛此时的我就是伟大的上帝,正在对着我眼前的这个犯下了滔天罪恶的大恶人进行着最后的审判,他的灵魂似乎已完全的掌握在了我的法力之下,并只能是屈从的等待着他最后应有的归宿。
“吴德,你打算怎么办”,我大声的对他说道,刻意的造出一种逼迫的声势以迫使着他的灵魂得以屈服。
“小,小东…”,他恐惧的望着我,已显得是那样的无能为力和无奈般的脆弱。
“小欣已经走了,留下小东没人照顾,你作为他的父亲,难道不该尽到这个责任吗”,我振振有词的对他说道,语气强而有力,不容抵抗。
“我…”,他的灵魂正在向后退缩,寻觅着藏身之所。
“一句话,抚养还是不抚养”,见时机已经成熟,我向他打出了最致命的一击。
吴德怔怔的望着我,无言以对,显然他的灵魂已经屈服,因为它已是无处可逃。
“不…不行”,他苍白无力的回答着,仍在反射般的做着最后的垂死挣扎。
“那好,咱们就走着瞧”,我向他传递着要与他对抗到底的坚定决心,非要让他屈服不可的坚强意志。
我紧紧的盯着他,正气凌然,正如伟大的上帝俯视着渺小的魔鬼一般,吴德的身体松垮了下去,双眼中也流露出了某种绝望的神色,他怔怔的看着我,苍白的脸色表明着他的灵魂已几乎要接近着死亡。
我对着他轻蔑的一笑,然后转回身向着房门走去,并头也不回的拉开房门走了出去。
我要将那种浓浓的火药味留在属于他们夫妻俩人之间的狭窄世界里,希望在它尚未爆炸之前能够蓄满足够的威力,然后我再在适当的时候点上导火线,那必将是一出人间最为完美的悲情喜剧。
我不禁为自己的这种报复而暗暗的窃喜,阴暗的内心里也有着某种即将获得胜利般的带着恶意的快感喜悦。
在离开秀水国际高级公寓之后,在离开了那个可恶的吴德和他的那个胖女人之后,我那兴奋的邪恶心情始终挥之不去,总是萦绕在我的心头,控制着我的身体,使我无论是行走,或是坐卧,都带着一种无法使自己安定下来的情绪,而且浑身还充满着一种力量,一种使不完的力量,那种来自于道德体的卫道士的力量。
借助于这股力量,我开始在街道上不停的行走着,愿借助于体力上的消耗能够带来身体上的疲劳,以致使这种可怕的力量能够从我的心头里抹去,可是这种做法却仍然是徒劳的,虽然到最后我的身体是显得有些精疲力尽了,但是却丝毫也没有影响到我内心里的那股子兴奋力量的可怕程度。
于是,我上舞厅,希望借助于狂躁的音乐能够将我那可怕的兴奋宣泄出去,可遗憾的是即使是再狂躁的音乐似乎都已无济于事了,因为我仍然是沉浸在报复的种种遐想与邪恶的狂喜之中而不能自拔。
我去了茶座,希望通过优雅而又宁静的严肃音乐能够平复掉我内心如波涛般的不良情绪,可是这种能够使人趋于平静的高雅音乐也显得是那样的苍白无力,无法使我的心灵得以平静,我仍然是坐立不安,心在膨胀,想要毁灭着整个世界。
我去看了场电影,并希望通过离奇的故事情节来暂时性的忘掉我的毁灭欲望,甚至是忘掉我自己,可是就在我自己忘掉了我自己的同时,却并没有接收到屏幕上任何什么可算作是离奇的故事情节,与其说我是在看电影,还不如说我是一个人在独自的发呆,独自的沉浸于我个人的毁灭性世界。
傍晚,我独自一个人在一家酒店内饱餐了一顿,虽然兴奋的心情已使我没有了多大的食欲,但我还是大口的进食,总是希望通过对身体上的折磨能够平复掉那些来自于人类精神世界里的不安定的可怕因素和不确定性的力量,感觉自己总在同自己内心里的某个什么人正进行着某种生与死般的抗争,总想摆脱掉他的纠缠,可是却怎么也做不到这一点,这就是我的苦恼,因为苦恼才使我便变得坐立不安,神不守舍起来。
我是不是中邪了,或者是魔鬼附身了,为什么我受着他力量的控制,不但精神饱满,而且还精力充沛,浑身都充满着毁灭的欲望,并在为毁灭而欢呼,为毁灭而干杯呢。
这是怎么了,我要从他那里找回我自己,可是当我将他和我自己进行区分时,我却惊异的发现,我的整个形体已经为他所占据了,那个无形的我正可怜巴巴的跟随在被他所占据着的我的那个形体的外围,而我将看着他肆意的妄为而却又无能为力。
我害怕了,我心灵里的那个魔鬼,他要干些什么,不行,我要阻止他,可我又该怎么来阻止他呢?
我和他附着一个共同的形体回到了家中,他仍在兴奋的盘旋着他危险的毁灭计划,可我呢,我在想该怎么的来阻止他呢,用什么行之有效的方法才能够浇灭他盘绕于我心头的那种种可怕的欲望和邪恶呢?
“酒,对,用酒来灌醉我自己,使我们一起失去知觉,不再有任何的意识,那么,我们都沉静了,都相安无事了,一切也就随之结束了,多好的想法,我想,正狂妄自信的他也会十分乐意地去接受那份来自于酒精的全新动力,从而为自己增添了更多的自信与狂妄的”。
我大口的灌着啤酒,一口接着一口,一瓶接着一瓶,使本不胜酒力的我,很快的就烂醉如泥了,在我的眼前渐渐地变得模糊时,当意识也在渐渐地消失时,当我横躺在沙发上即将进入梦乡之前时,我露出了一个浅显的得意的微笑,微笑中是含着一丝得意的胜利,我终于战胜了他,虽然代价是如此的勉强而又沉重,但终归我还是胜利了。
虽然我还不能够保证自己会有更为美好的明天,但今天却是属于我自己的,属于我实实在在的梦境,那梦境中既没有阴影,也没有可怕的魔鬼存在;既没有普遍的毁灭而又没有永恒的罪恶,有的只是灿烂的阳光和绚丽的微笑,还有幸福与安详。
《七》
当我从寒意中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起来,挂在客厅内墙壁上的那只精美的石英钟的时针此时正好指在八点一刻上,看着这个正合时宜的数字,使我想起了自己今天应该做的事情,便毫不耽搁的起身走向了厨房,开始了每个人于早晨时都必不可少的洗涑工作。
我按部就班的刷完牙,洗好脸,然后来到卧室衣柜的镜子前面,整理着妆,梳理着头发,向脸上抹点润肤霜,然后再将脚下的皮鞋刷亮,这才像是一个出门人的样子嘛。
在走出了小区的大门,然后再拐上了马路边的街道之后,我走向路边的小吃摊,按照昔日的老习惯用完了早餐,然后走向站牌,挤在了候车的人群之中,并带着点焦急的心情等待着自己将要搭乘的那辆公共汽车的到来,然后再挤在公车上,听着些许乘客的抱怨声,一切就像是已经编好了的不变的程序般,我们只需要按部就班就行,这就是生活,一成不变的,枯燥乏味的,沉闷无比的生活。
我无声地走在通向我岳父岳母家的那条小巷子内,在越接近他们的时候,我的心就越是像弦一样绷紧着,因为考虑到我将要做的这件事情会极大的伤害到他们,所以一想到这一点,我的心里就感到了某种内疚,无法平息的内疚,但是这件事情却又是非做不可的,有什么办法呢,一切就听天由命吧,是啊,明天,有谁还会去关注人类的明天呢,我们的明天又会在那里呢,整个人类的明天又会在那里呢?
既然明天已经是无法确定的,那么今天,现实的可见的今天,我们将要支配着它,按照我们每个人自己的方式去支配着它,让它达到我们这一天所要达成的目的,使它让我们体味到属于我们自己生命的一点真实的存在,也许明天太虚妄,可是今天却是实实在在的。
我径直地走进了那依旧是杂乱无章的,依旧是那样凌乱不堪的,处处都散发着腐臭气息的小院内,径直地走向我岳父岳母家的家门前,房门是开着的,我停在门口,犹豫了一会儿,听见了从屋内传出的小东和傻蛋正在玩闹时所发出的笑闹声。
我还是缓步地走了进去,由于我的闯入几乎是悄无声息的,所以没有人注意到我的到来,因为我发现,我的岳母正坐在一把靠椅里,手中拿着衣物和针线正在认认真真地缝补着,看起来她是那么的仔细而又投入,几近忘我;而在屋内的另一侧,我的岳父仍然是坐在他的那把轮椅中,手中依旧是拿着一份永远也看不厌的报纸,在认真而又仔细的欣赏着和品味着,似乎已将他身外的这整个世界都置身于事外,与己无关了;而在靠近屋内的最里侧,我的儿子小东正和傻蛋一起蹲在那里,玩着几件对于儿童们来说还算是颇具吸引力和诱惑力的小玩具,他们那种投入的快乐状态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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