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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德坊-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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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毕业于我们北方某大城市的某所地质学院,了解大自然,了解这个世界的所有物质,这本就是我小时候的心愿与理想,而且在通过了我的不断努力之后,在历经了哪场艰难的高考之后,终于还是让我实现了自己的这一志愿;在我大学毕业之后,我便被分配到了本市的地质研究所,从事地质的勘探,测量,以及对于物质元素的研究工作。
说句实话,我真的很喜欢属于自己的这份工作,因为它能够使我集中精力去面对一样样实际存在的东西,虽然这些东西看起来仍就像是机械性的,但是对于它们的了解和分析以及研究的过程却能够使我感觉到有一种无比充实的质感和令人喜悦的成就感,而且如果我在某一项领域内取得了某一项研究成果的话,那么我还将会有一笔可观的额外的奖金收入,既然理想和现实于我是如此的融洽,那么我岂能不对现时的生活报以积极的致谢态度呢。
此时,我已走出了公寓的大门,走向那因时间尚早而依然是显得比较冷清的街道,然后走向那一家天天清晨摆在道旁的小吃摊,而这里已经成为了我和我的妻子经常在早晨于上班之前解决早餐问题的一处惯性的场所了。
当我吃着碗里哪碗热气腾腾的混沌,咬着手中哪根隔着纸张夹着的油乎乎的油条时,我在想,此时,我的妻子或许正坐在她的梳妆台前,认真而仔细的梳理着她哪满头秀丽的长发吧,然后她会站起身来,走出我们的卧室,如果不是走向厨房的话,那么就是走向卫生间,假如她不是去方便一下的话,哪么便是开始这一天首要的漱洗工作了。
当我走向站牌,看见那些早已站在站牌前等候着搭车的人群似乎比平时都还要多了些,或许正因为今天是休息日,所以出来逛街,购物,游玩的人也是相当的增多了;还有那些可以不用上课的学生们也三三两两,四五成群的,或是成双成对的出现了在站牌之下那些所有等候着公车的人群之中。
当我终于等来自己要搭乘的那辆公共汽车时,我不得不让一让那些在公车尚未停稳之前就急着涌向车门的少男少女们,然后我就跟在他们的后面,欣赏着他们挤车时的那种疯狂的状态,在大家都上完车之后,我也挤上了这趟公共汽车,接着便是车门关闭,老实说,当时还差一点就夹着了我的一只手臂呢,如果不是我及时的将我的那只手收了回来的话。
由于车内载了过多的乘客,所以当这辆车再次启动之后并向前驶去时,它似乎是显得有些摇晃和笨拙了起来,而且好像是还提不起了自己的速度,这就如同一个曾经健康的人而于此时却失去了自己的精神一样,没有了生机和活力。
即使在这种拥挤的都无法让人能够转一个身的堪称狭小的空间内,我仍然能够想象的出,我的妻子此时已经拧开了煤气灶的开关,并将热奶壶放上了灶台,她正在为我们那位可爱的儿子小东准备着一顿极为可口的早餐。
我透过车门上那扇虽然是有些布满了灰尘但依然是那么透明的有机玻璃,看着街道旁一栋栋整整齐齐的楼房就像是训练有素的士兵一般排排而立,街道已经经过了在天还未亮之前的清洁工人们的仔细打扫之后的此时已显得干干净净,而这座城市的整洁不禁又使我想起了我的妻子每天所精心整理过的卧室,还有客厅,以及她所操持的种种家务,这两者之间所带给我的感觉几乎是一致的,因为感谢,感谢她给我带来的如此安逸与舒适的生活,也感谢那些勤劳的工人们给这座城市所带来的整洁与美化。
所以,劳动给人们所带来的,无论是在生活还是环境方面,都提高到了一种比较审美的层次,而这一切却都是由劳动者所创造出来的。
所以,劳动本身不仅仅是一种美,而且她还能够产生出具有更为广泛意义上的美来。
总之,劳动绝对是光荣的,这无可置疑。
但是,这座城市日益拥挤的交通状态却使我感到了某种心理上的不太适应。
《四》
    在各自的位置之上了,他们在小声的彼此的聊着天,在我走向自己的办公桌的同时,刚分配来这里上班不久的小青年李林跟我打了个招呼:“早,苏哥”?
我回应他:“早”。
小李是刚分来我们单位的,他的为人很诚实,又比较勤奋和好学,他经常会向我讨教一些有关于技术上的东西,而我,则不会向其他的人那样,对待他的态度采取某种比较冷漠的方式;我总是会很有热情而又比较有耐心的为他讲解或是指导着,所以他对于我也是相当的尊重,我想,这将会是一个很有希望和前途的青年,当然,我所指的是在技术与成就方面,而非追求名利的方面,假如他依旧是如此不懈的努力下去的话。
然后我就带着嘴角尚且残留着的一丝微笑来到了属于我自己的哪张办公桌旁。
我在桌旁坐了下来,掏出钥匙打开了中间的抽屉,并从抽屉中拿出了昨天已经准备好了的一份审核材料,我开始翻阅了起来。
正在我翻阅着这份材料的时候,从门口的方向传来一句叫喊声:“苏醒,赵主任叫你上他那儿去一趟”。
现在可以告诉大家了,我的名字就叫做苏醒,至于为什么叫做苏醒,其中有些什么必要的含义,还是留给读者自己去细细的品味吧。
我听出那声音是来自于老王,老王是我们单位的老职工了,他在这里已经呆了近三十年,几乎一个男人最年富力强的时光,以及那曾经所拥有过的最为美丽的青春和远大的理想都奉献在了这里。
我看向从门口走进来且业已走向他自己办公桌的老王,并回应了他一声:“好的”。
我将手中的材料重新放回我办公桌的抽屉里,然后锁上,取出了钥匙,然后站起身来开始离开了我的办公桌,接着便通过中间空出来的那条狭小的过道走向了房门口。
在我来到赵主任的办公室门口时,我看见门是关着的,于是,我便敲响了这间属于他的办公室的房门。
当我听到赵主任哪声透过了房门的“进来吧”传入我的耳中时,我便转动了门的把手,然后推门走了进去,随后我便带上了房门,向赵主任所在的那张办公桌走去。
赵主任是我们的领导,他大概五十岁左右,白脸微胖,我想这就是因为他在外面应酬过多的结果吧,试想,一个人整日的处在山珍海味之间,不是吃香的那便是喝辣的,那么油水便也会日积月累了起来,我想,如果像这样的人要是还不肥胖的话,哪反倒是一种属于不正常的事情了。
当我站在了赵主任的面前时,他用手示意让我在他对面的那张椅子上坐下来:“坐吧,阿醒”,他对我说。
我在落座的同时向他问道:“赵主任,你找我有事吗”?
赵主任看着我,接着他向我展示了一个他那已经经过了数十年刻意的锻炼,也早已经成型了的,那一丝永恒不变的善意的微笑,然后他拉开了自己的抽屉,不紧不慢的从中拿出了一个封口袋,用手按在了他身前哪平滑的桌面上,然后把它推向了坐在他桌子对面的我。
赵主任:“你上次的发现不错,这是上面给你的一点奖励”。
我面露出一丝不太显而易见的微笑,用手接过了这个封口袋,我想我又有了一份可以与我的妻子以及我的儿子一起与之共同分享的喜悦了,他们会为我而感到骄傲的,正如同他们有时也会同样的令我感到无比喜悦与自豪一样。
因为我心里很清楚,这些奖金是我上个月所接下的一个测试工程,由于我所付出的二十几个日日夜夜,外加上自己广博的知识,以及对于事物的分析和判断的精确程度,从而使得这项工程已经提前了半年的时间投入实施而得以回报的结果。
他之所以说话会对我如此的客气,一或许是因为我的背后有一对身为高干的父母吧,二也许就是我们这些踏踏实实做事,技术全面而攻关能力又强的人,正是他们那些一心想着往官道上积极升高者的后盾,是他们的垫脚石吧;不过他们也许深深的知道这一点,如果没有我们的成果的话,没有我们冲锋陷阵的话,那么他们也就像是会缺少了些什么用以上升的资本一样,如果光是凭着关系,我想他们说起话来还是会不够分量的,所以…。
赵主任开始向我提出了一些无关紧要的问题,我都如数的作了回答,他问我下一个项目的进展情况,我回答说,目前尚无头绪,他就叫我好好的干,有成绩就会有收获的,我点头表示同意他的这种带着官腔似的看法。
或许是赵主任今天的兴致特别的好,我们的话题也就开始越扯越远了,也就在我们谈笑风生之际,从我们的脑后传来了一声某人用手急促的扭动门把手的声音,接着传来的便是门被快速推开了的声响。
我和赵主任都将惊异的目光转向了房门口,在房门口的地方,此时正站着已有些气喘了的那个小青年李林。
李林急切的对我说道:“苏哥,不好了,你家出事了,快去接电话”。
我的大脑顿时感觉“嗡”的一声,一时之间竟不知所措,当我立即反应过来的时候,我便快速的站起了身,大步的奔向了房门口,穿过了小李的身旁,快速的冲出了这间一直以来都是属于我们赵主任的办公室。
在我快速的穿越着哪道还算比较长的走廊时,我的脑海中所想的只是能够尽量快一些的到达自己的办公大厅,出现在哪部能够传达出关于我家中任何信息的电话旁。
我快步的冲进了先前的哪间办公室,迅速的跑向电话,然后我便快速的拿起了那个仍然搁置在办公桌上而没有挂断的电话话筒。
我急切的朝着话筒的那一头大声喊道:“喂,小欣,是我,苏醒”。
顿时,话筒哪头便传来了我妻子那种急切而又焦虑,还捎带着些恐惧和慌乱的声音:“阿醒,阿醒,小东出事了,小东出事了”。
我急切的追问:“小东他怎么了”?
电话哪头传来我的妻子因激动和恐惧而又无法清晰的表达出自己思路的应答声:“血,血,他一身都是血”。
或许是由于线路的问题,我听得不够清晰,但我还是能够从我妻子说话时的那种状态中感觉得出事情的严重性,于是,我不断的冲着电话的那一端大声地喊道:“什么,你说清楚些,小东他到底怎么了,啊”?
话筒哪端依旧传来的是我的妻子哪不太清晰的说话声:“急救中心马上就来,你也来,我,我,我害怕”。
我似乎感觉到了我妻子内心的那种恐惧,于是我马上回答道:“好,我马上就来”。
我迅速的挂上了电话,一转身,头也不回的朝着房门外奔去,快步的冲出了这间早已是很熟悉了的属于我们大家共同所拥有的办公室。
只留下了那些正莫名的望着我的背影,而在我消失之后他们依旧须从事着他们各自工作的我的那些男男女女,形形色色的同事们。
《五》
    在我快步的走出了办公室,疾步的穿越于哪段感觉依旧是比较漫长的走廊时,在我的脑海之中,我似乎已经看见了我的妻子正在缓步的走进哪间属于我们儿子小东的房间。
我的妻子正对着她自己亲爱的儿子轻声的叫道:“东东,该起床了”。
可是我们的那个乖巧的儿子却似乎什么也没有听见似的,全身都蜷缩在被子之中而且是毫无动静,而我的妻子便误以为他正睡得很香甜,所以她就以一种比较轻巧的动作坐上了小东的床沿。
于是,我的妻子便接着开始再次的轻声呼唤着他:“该起床了,小懒虫”。
可是,被子中的小东仍然是没有丝毫的动静。
于是,我的妻子便用手轻拍起全身仍躺在被子中的小东来:“小懒虫,起床了”。
可是,在被子中躺着的小东仍然是没有一丝一毫的动静。
我的妻子便以为我们的儿子此时正在刻意的耍弄着他哪自己所刻有的顽皮,所以她也就露出了一个善意的微笑,接着伸出她的手拿住了被角,准备掀开小东身上所盖着的那层被子。
在未掀开被子之前,我的妻子带着些威胁的口吻再次的喊了他一声:“该起床了,小东”。
就在我的妻子用手揭开了盖在小东身上的那层被子的同时,于顿时之间她却变得目瞪口呆了,她愣愣的看着我们的儿子,而此时此刻躺在床上的小东已经是满脸,满床都是从他的嘴角,和鼻孔之中所流出来的鲜血。
我的妻子被吓坏了,她惊叫着:“东东…东东…”。
伴着我妻子在我脑海中的惊叫声,我也就转下了楼梯,然后在一层接着一层的快速而下时,我仿佛也同时的看见了我的妻子正慌乱的站起了身来,跑出了我们儿子小东的那间卧室。
她快速的来到客厅,跑向了茶几,接着她便快速的拿起了茶几上的话筒,然后用另一只手开始了迅速的拨号。
她急切的说道:“喂,喂,急救中心吗,快,快,我儿子出事了,美陵花园A座3层15号”。
接着她就迅速的挂上了电话,一个急转身便跑向小东的卧室。
她快速的跑进了卧室,蹲在了小东的床边,她用惊恐的双眼看着满脸鲜血的小东,慌乱的她已经是不知所措了。
我的妻子只能是既紧张而又焦急的对着我们的儿子呼喊道:“东东…东东…”。
而泪水已经顺着她那张因紧张而又深感恐惧的脸流淌了下来。
可是我们的儿子却依然是那样静静的躺在他自己的床上一动也不动。
我的妻子再次的站起身来跑出了卧室,她来到了客厅,快步的跑向电话,她再次地拿起了茶几上的话筒,然后用另一只手开始了迅速的拨号。
而此时的画外已经传来了救护车哪刺破长空般的尖声鸣叫。
就在我的妻子缓缓地挂上了电话的同时,她眼中溢满的泪水也早已经夺眶而出了,再也不可截止。
在我伴随着我脑海中所幻想出来的救护车的尖叫声以及我的妻子哪副泪流满面的焦急表情时,我已经走出了我们单位的那扇已经是显得比较陈旧了的大门,之后我便快速的奔向大门外的街道而去。
此时我的脑海中已经是一片空白,我的内心里也许只有一个很迫切的愿望,那就是希望自己能够尽快的见到我的妻子以及我那个突然发生了意外的儿子。
当我来到街道边伸出手拦车时,我已不知道自己急切的心情曾使自己这一路走来的过程花去了我大概多少的时间,此时的我已经没有了时间的概念,只一心的想着如何才能够从现在的空间内一下子就可达于我的妻子以及我的儿子所处的那一段空间内。
我伸出手去拦阻一辆正向我这边迎面开来的出租车,可是不知出于何故,这辆出租车并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他还是快速的从我的身边开了过去,我看着远去的车尾,也只能是用自己稍带着怨恨的目光望着它快速远去的背影,内心里也不由得涌起了一股恶意般的愤怒,使焦急与愤怒揉和在了一起,这却使得我的心情显得更加的急切了起来。
于是,我再次的伸出手去拦阻第二辆正向我这边迎面而来的出租车,这辆车在急速的减速之后在我的身前停了下来,我便快速的上前,迅速的拉开车的前门,举步钻了进去,就在我带上车门的同时,我便对着那个我尚未看清楚他面目的司机大声的说道:“急救中心”。
或许是他感觉到了我哪迫切的心情吧,所以就在我刚拉上车门的同时,车已经发动了起来并开始在向前驶去,我有些感激的看着他,他也望了我一眼,眼神中含着了一种安慰,然后他的目光便转向前方,没有再和我说上一句话;接着我也将目光转向了前方,在随着出租车的快速前驶时,而我那急切的心情却并没有因此而感到有一丝的轻松,似乎那种迫切的愿望仍在不断的随着车速的加速而在我的心里也不断的加剧着,使得我整个的表情看起来是那么的严肃致极,我一心想着的只是我的儿子,他或许此时正处于生命垂危之际,而作为他父亲的我却还在这里无能为力,焦虑万分。
车速迅速的慢了下来,接着便停了下来,我放眼向前望去,才知道这是因为前面已经停下了很多车辆的缘故,我的心情便不由得顿时绷紧了起来,这一堵车使得原本就焦急的我从我的内心深处,涌出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无比愤怒感,此时的我已恨不能将前面所有停下的车辆用我无比的愤怒所化出来的无穷力量,将它们一辆辆都撕成粉碎,并用我的愤怒去扫除这一路之上的所有障碍,使我所乘坐的这辆出租车能够畅行无阻,在最短的时间内到达急救中心。
可是事实上,我却什么都做不了,而只能是眼睁睁的看着这一段漫长的车龙,任那内心的愤怒与焦急相互的交织着;我坐立不安,双眼紧紧的盯着前面的车辆,希望他们能够快些开动,“快,向前,向前,你们这些该死的堵车,快启动…”,这已是我在我的意识之中所唯一还能够呼喊出来的字眼了。
此时的我才真正的体会到,这座城市日益拥挤的交通状况竟会是如此的令我感到深恶痛绝。
前面的车辆终于开动了起来,这使我的心似乎也松动了一下,愤怒顿时间就化为了乌有,而那无比急切的心情重又占据了我的心头,我是多么的希望前面的这些车辆能够尽快的消失啊,或是被迅速的留在了我所乘坐的这辆出租车的后面,但是客观的事实总是令我哪有些主观的愿望深受打击,车跟在车的后面,仍只能是中速的行驶,而我急切的心情却由此而变得更为的急切了。
可是,面对这不争的事实,我却又无能为力,我只能是极力的缓解着自己内心的那种强烈的迫切冲突。
我乘坐的这辆出租车在驶过了几个路口之后,它正在驶向离急救中心最近的那一个路口,当我所乘坐的这辆车即将要驶向那十字路口的对面之时,红灯却突然间亮了起来,在一个急刹车之后,我所乘坐的这辆出租车便停了下来。
在我的身体由于惯性的作用而向前倾出之后,我的愤怒也不禁油然而生,我坐直了自己的身体,抬起头来看着马路对面柱子上的那个亮起的红灯,我想此时它竟会是如此的可恶,我想当时我的眼睛因为愤怒都可能已经发红了,我想如果有可能的话,我要将它捏在我的手掌里,用我那股无比愤怒所派生出来的力量将它揉成个粉碎,即使是这样,我想也难以解去我此时的心头之恨。
我真希望我的手里此时能够拥有一个可供抛出的物件,砸向哪个可恶的红灯,将它击成粉碎,而不再成为我们此时的拦路虎。
我的愤怒随着时间和眼前那些正在飞速横越而过的车辆而不断地膨胀着,我的愤怒已经直接指向了那个主宰着人类命运的那个不知名的所在,指向了这整个的世界,为什么一个人在他急需得到帮助或者自由的时候,而现实却偏偏要处处的跟他作对呢,甚至于还要深深的无情的伤害他呢?
这还是第一次,我对于红灯有了一种近乎于深恶痛绝般的憎恨。
终于红灯熄灭了,绿灯亮了起来,司机似乎早已看出了我的急切心情,所以在这一路之上,他不断的凭借着他哪娴熟的驾驶技术超越了一辆又一辆的行驶中的车辆;当绿灯亮起时,他立即脚踩油门,将车迅速地冲向路口的对面,我由此也松了一口气,愤怒也顿时间消逝而去,急切的心情又重上了心头,但无论如何这已经是最后的一段路程了。
出租车终于在一声紧急刹车的声响之后停在了急救中心的大门口,在车尚未停稳之际,我将从钱包内掏出的五十元钱扔在了车座上,随后便拉开了车门,快速的走了下来,并迅速的带上了出租车的车门,然后疾步的奔向急救中心的大门而去。
我的身后传来那位好心司机的大喊声:“同志,找你钱”。
我听而不闻的快步的走上了急救中心大门的台阶之上,且三步并着两步迅速的跑进了急救中心的大门。
这一路而来的过程,留在我内心的那种急剧煎熬犹如使我度过了一个漫长的世纪一般,我是如此的担忧着我们儿子的安危,我想我的妻子也是和我一样正在承受着某种心灵上的痛苦和煎熬吧,因为我们都不想失去哪个在这个世界上唯一比我们自己还要重要的东西,那个曾经为我们带来了无限快乐与精神安慰的属于我们的那位亲爱的儿子苏小东。
更因为,他还代表着他是我们爱情的唯一结晶。
所以,他的生存也就是我们所寄予的所有希望。
《六》
    当我疾步的走进急救中心的大门,快步的穿越了大厅再走向对面的电梯时,我看见电梯门此时即将关闭,于是我便快速的跑向电梯,可惜的是,就在我将要接近电梯的哪一刹那间时,电梯的门却已经关闭了起来,所以我还是迟了那么一瞬之间。
见乘坐电梯不成,我便迅速的掉转头去,快步的向侧首的楼梯口处奔去,一来到楼梯口,我便快步的踏上了楼道的阶梯,向上一层接着一层的疾步而上,虽然这已令我有些气喘喘吁吁了。
我知道,急救室就在三楼,因为以前我曾来过一次,那次是因为我们单位的老黄,他在上班的时候突然间出现了一阵急剧的腹部疼痛,当时他的脸色不仅苍白,汗如雨下,而且还一副痛苦不堪的样子;是我将他背出了办公室的大门,背下了楼道,来到街道之后再打了个出租车,然后直奔急救中心;那次老黄患的是急性阑尾炎,在被推入急救室之后他做了阑尾的切除手术,所以我知道急救室就在三楼。
当我终于爬完这三层的楼梯时,我已经是气喘吁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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