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妇女受暴 口述实录-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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叙述人李一凡
访谈人范爱莲
访谈时间2002年3月8日访谈地点湖南女子监狱
录音整理范爱莲
文稿编辑薛宁兰李一凡,38岁,大专文化,原为中学教师。再婚后,不断遭丈夫殴打、性虐待以及行为控制,多次向有关部门提出帮助,未果。1995年某日晚,趁丈夫和继子熟睡之机,李将两人捆绑,先后用家中哑铃打死。事后自首,被判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服刑期间经过三次减刑,接受访谈时还有余刑10年。
我丈夫是被我杀死的。他性格暴躁,大男子主义,他自私,总是考虑自己,并且做事非常狠,什么事都做得出来。我是对他不了解而结婚的。我是一名教师,我的爸爸妈妈也是教师。因为父母是老师,他们对我从小的教育都是很严厉的,我从小就认为男女之间交往是一件很美好的事情。在我读中专的时候,只跟那里的男生老乡讲话。如果有哪个男生老乡向我表示爱慕之情的话,我马上就不理他了,采取很极端的做法。所以,更不可能跟别的系的男生有什么关系,我觉得这是很丑的事情。由于跟男性接触不多,所以就不能了解他们的另外一面。我总以为,我怎么想别人也会怎么想,用自己的善良去看待别人。
我的第一次婚姻是不幸的我的第一个丈夫是个医生。这次婚姻是为我父母结的。我爸爸妈妈的身体都不好,小时候我就经常看他们过节还要到医院里去打针。如果我找个医生的话,他就可以到家里来给我爸爸妈妈看病。本来我不太愿意和他结婚,因为性格不合,妈妈就说我不要只顾自己。当时我也没有什么经验,就是为了家里着想。有那么多父母之命的婚姻,不也都过得很好吗?父母很辛苦,家里的条件也不是很好,父母能供我出来读书也是很不容易的,所以我就同意了。
当时,我只有20岁。如果不离婚,一辈子都很难受,所以在结婚5年后,我就同他离婚了。他性格很内向,没有打过我。因为他还活着,我不想讲他什么。离婚主要是因为他的工作很忙,我在重点中学教书,也很忙。我们有了一个孩子后,我的事情就更多了。他在家里的时间很少,我对他这方面有些意见,又因为我的条件要比他好得多,他在外面就要表现出大男子主义:你们看我讨了一个这么好的老婆,我还可以在家里什么事情都不做——这能充分表现出一个做男人的尊严。可是这是不可能的。我又有工作,又要顾家,又要照顾孩子,我忙不过来。所以我对他说:“你要分一点时间给这个家。”他就不干了。我跟他生的是一个男孩,去年我的一个学生来看我,跟我说,他们家里人都很后悔,都觉得我很好,很善良。我犯的是杀人罪,他们还能用“善良”这个词来形容我,我很感动。如果没有第一次婚姻的破裂,我不可能走到这一步,我再后悔也来不及了。
离婚时,我们为了孩子也争过,都想抚养这个孩子,男方提出孩子他带,要我每月给35元抚养费。我说:“你把孩子给我,我一分不要你的。”在这种情况下,法院判归他,并且不要我出抚养费。他们家里不让我去看孩子。那时我就对法院讲:“请你写上一条,允许我去看孩子。”法院说不用,肯定可以看孩子。实际上他们家就是不让我去看,这不仅仅伤害了我一个做母亲的心,也伤害了孩子,他是无辜的。孩子没有来看过我。不过,现在这种情况下,他不来看我,也是我所希望的。等我出去后,条件好了,我就去看他,如果不好,就不去。反正我是希望他能忘记我,希望他没有亲生母亲也能过得好。我觉得最对不起的就是这个孩子,还有我的亲生父母。孩子的出生是没有选择权的,我把他带到这个世界上,那么我就有责任给他一个快乐的环境,但是我没有给他,我欠得最多的是这个孩子。我的第二次婚姻更不幸福
我的第二个丈夫是和我一个学校的老师。他比我大8岁,也是离了婚的,还带了一个孩子。我们住的那个地方是个小城市,一点儿小事都传得很快,因为有了第一次离婚,当时我们在当地都有了一些影响,婚后我们就打算到沿海去发展。1992年,那里要人。我们第一次去了某市教育局,人家不热情,我们就回来了。第二次去了一个学校,讲了一堂课,他们认为不错,就给我们写了接收书。一开始,我们两个人书都教得不错,可以说我喜欢他的惟一优点,就是他很聪明,业务上强。我这个人吃亏就是没有对他有深入的了解,只知其一,不知其二。那所学校对我的接收书上写的是热烈欢迎我去教书,之所以要他,也是看我的面子。第二就是他的普通话不行。他对这一点不太高兴,如果在湖南这边讲课,不存在普通话的问题。
我们又顺路到了另一所沿海城市的中学。那里的领导对我的第一印象很不错,一下就看上了我。他们看了我的学历证书和获奖证书,都是一等奖,所以非常满意,当即就同意了,既要我又要他。又是因为要我而要他。因为当时他在那里不讲话,他讲的话人家都听不懂。而且还安排我马上讲课,在当时是很不容易的。带我们去的老师就说:“你们知道吗?我们当时来这里找工作找了半年,把头发都跑黄了。”我当时就叫他回去办调动。我们两个在原籍上课还是可以的,所以教委不同意我们走,说:“你们是我们这里培养起来的。”我说:“我们同是一个中国,我们又不是跑到外国去,我们也不想呆在这里了。”当时我已在那里上了两个月的课了,教委主任的条件是,让我们把这一个学期的课教完再走。我觉得这样还是合理的,因为你教了一半的课谁来接呢?可是他骗我说:“教委不放。”如果教委不放,可以说我脱离这里的惟一的机会就没有了。当时我的心里真的是很不舒服。但是也只能生教委的气,没有考虑我们个人的原因,后来,我才明白是他从中捣的鬼。他为什么捣鬼呢?因为当时那里是个发展城市,比较注重经济效益,我们还是比较古板的老师,还是以教学为主,愿意把书教好,态度认真,也年轻,肯花力气,所以教的效果不错,不管是哪个年级的老师都挺喜欢我的,常和我一起吃饭。等他去那里告诉我不能留下时,我们那边的老师就对他说:“你不知道,你爱人在这里教书好受大家喜欢呢!”我心里暗暗地想,糟了,这个话是不该讲的,因为讲了这个话他受不了。我一看他的脸色就知道了。如果是我听到别人夸自己的爱人好,一定会高兴的,他不同,他不高兴。果真,这样一来,我们决定回去。那里的老师和校长都感到很遗憾,因为别人想进这个学校都要请客送礼,花很多的钱,人家不要我们一分钱,我也感到那里的人对我都很好。结果我们就这样回来了。
从南方回来,我们吵了一架。因为他觉得我一旦出去了就驾驭不了我了,我就不能成为他的笼中鸟了,那次他第一次打了我一个巴掌。他说:“我跟你说,我就是不去那里,你到那里去就如鱼得水,我到那里去是死路一条。某某老师告诉我,不要到那里去,我要是去了,你就不会是我老婆了。”讲这个话的是个男老师,夫权思想严重,他的老婆是个农村人,没有工作,要靠他养活。我就对他说:“我是你的老婆,不是他的老婆。”婚后,我是一心一意要搞好这个家。婚前对他不太了解,婚后他发生了一些变化。我就把他的变化告诉心理医生,心理医生讲这是变态。我认为他这种变态带有虐待性质,比如说,在性虐待方面,他的身体比我好,要求比我多,在我流产后的第三天,他就要求同我发生关系,还有在我第二次流产的10天后,他又要同我发生关系,这对我是非常痛苦和伤害的事情,我就把门关起来,他就敲门,我不开,他就撬门。在我们住的那个房子里还有被撬过的痕迹,他还会撬窗子,从窗子外进来。他平白无故地就骂我打我。我很自律,知道自己作为一个女人,要想搞好家庭,是两个人的责任。有的男人他不喜欢那种花钱太多的女人,特别憎恨那种在外面花心的女人。我从小就想当老师,当上老师后,除了家庭之外,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教育事业上,所以我在事业上是不错的。因为书教得好,领导都很器重我,家长和学生都很喜欢我。我是教高中英语的,在事业上肯定花的时间多一点。从事业上讲,我肯定是没有给他丢面子,他那个人的虚荣心是很强的,所以我觉得这个方面他没有打我的理由;另外,我也不是那种好吃懒做的人;再有一个是我对他对孩子很好,所以我觉得我所做的一切都没有什么会造成他对我不好的原因。因为我确实是一切都是为了这个家,如果说分了一点心的话,就是事业,为了教好书也是应该的。如果我的书教得不好,我也抬不起头做人,而且我也喜欢这个事业。所以,开始学校的同事不了解他打我的原因,后来他们就了解了,就对我说:“现在我们知道了,你们打架的原因不在你,而在他的那一方面。”说这个话的老师还是我们市里的人大代表。
他这样对我,我感到特别委屈。如果我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你打我也可以,如果我有一分的错,你把我讲成十分,你打我也可以,但是我从来没有错。如果他爱我,宽宏大量,为了我的发展,跟我去南方,我会感激他。如果我到了那边,有更好的人看上我了,我同他离了婚,那是我的过错。但是我从来不去想离了婚再找一个好的。我还是很要面子的,当老师还是要为人师表的嘛!这已经是我的第二次婚姻了。第一次离婚,人家会讲你年纪小,没有经验,那么第二次再离婚,人家肯定说是你不行,所以面子的事情很重。为了保全这个家,南方我不去了,这对我来讲是做出了很大的牺牲。如果在这种情况下,他能够知道我对这个家做出的牺牲,不要他对我很好,只要能与我平平淡淡地过下去,我就满足了。
他抓住了我的弱点,好面子,怕离婚,变本加厉,开始对我经常打骂在这种情况下,1994年我学生的家长开始关心我,因为我经常被他打得遍体鳞伤。他对付我根本就不需要拿什么东西,他只要用一只手抓住我的两只手,对我就开始拳打脚踢了。有时打得我都不能去上课,我的学生就拿红花油来给我搽,一来就是几个学生,因为搽起来很疼,一个学生给我搽油,另外一个学生就在旁边给我讲笑话,吸引我的注意力,减少我的疼痛。教了许多年英语,家长和学生都了解我的水平,有的家长就给我介绍工作,让我到宾馆去工作。我没有同意。我想这样一做,我的家庭肯定就破裂了。学生家长都不理解,对我说:“你怎么这样呢?这个家庭都这样了,你还维持它干什么?”我想,当时我们两个人结婚是自愿的,现在我没有心要再找一个更好的,所以我绝对不先提出离婚。我要给他机会,让他改正,继续把日子过下去。人都有一个脸面问题,所以我就放弃了一切机会,继续和他过下去。
从南方回来后,他打骂我成了家常便饭。我在面子的驱使下,总是对他说:“你小声一点,不要被别人听到。”当时我也知道有妇联,有派出所,但是,当时法律上还没有规定家庭暴力问题。我们学校附近有一个妇女,她丈夫是一个司机,经常打她,妇联和派出所都管不了。所以,我就决定和学校领导讲。但是领导也拿他没有办法,因为他根本不听,他的脾气很暴躁,连校长都敢骂,他就是个这样的人,在那里称得上是个小恶霸。没有办法,我又不敢告诉我的父母,就去告诉他的家里人。他自小母亲就死了,只有一个父亲,他家是农村的,父亲是个农民。他有一个哥哥,是我们那里报社的副主编。有句老话,“长兄为父”,我就告诉了他的哥哥,请他哥哥教育他。当着我的面,他哥哥还是教育过他,但还是没有用,否则不会发生后面的事。我之所以没有去妇联,一是面子问题,我们那里是地区妇联,如果我到妇联去说,大家都会知道了。二是我觉得,妇联同志的水平和我们学校领导的差不多,学校领导说了也没有用,妇联也起不了什么作用。所以,我吃的就是重面子的亏。
他打我最厉害的那次,是在1995年的4月24日他每次打我都没有什么原因。如果我有过错,打了我,我也没有什么话讲,因为每次打了我后,我找领导谈,他每次都是否认,不承认打了我。他在别人面前都说:“我怎么舍得打她呢?”他都是对别人讲:“是她自己撞伤的。”我们校长找过我两次,他说:“我跟你讲,如果我跟你丈夫做思想工作,他对我说,校长,我错了,我下次不打她了,如果是这样的话,我还好做他的思想工作,但是他就是讲,他根本没打你啊!你说我还怎么做他的思想工作?”我们校长只好说:“你实在是心情不好,就回家休息一段,什么时候想来上课再回来。”到了这个地步,校长也没有什么办法。1995年4月24日是他打得最厉害的时候,我的腿虽然没断,走路却是一拐一拐的。那次他对我拳打脚踢,一直打了半个多小时。
他非常专制,根本不让我跟别人接触,男的女的都不行。我就跟坐牢一样,这就是一种精神上的折磨。我住在四楼,我们有三间房,当时我们已经分居了,孩子住一间,我们每个人各住一间。当时我的生活就是上课、备课、看书、看电视,也不跟他讲话。那天我在楼上听到别的老师要去散步,我就对人家说:“等我一下,我也来。”他马上就说:“你不许去!”又对那些老师说:“你们不要跟她去散步,你们要同她去散步,我就去砸你们家!”他就是这样的一个人,他对人家讲:“告诉你们,女的要同她讲话,就是要拆散我们夫妻;男的要同她讲话,就是跟她有一腿!”到了这个地步,那么别人就不敢跟我讲话了。我非常痛苦,我觉得当时我比现在坐牢还不如,现在坐牢起码没有人打我骂我。
作为我来讲,如果我们的结合是一杯苦酒的话,我已经把我的那一杯喝下去了,我毫无怨言。照理论,这本应该是杯甜蜜的酒,是因为你的原因,变成了一杯苦酒,你还这样,总是寻找机会对我发作,只能算我的运气不好。就是这样,我还是没有想到离婚。作为一个女人,最不好的是在外面找人,作为再婚的后妈后爸,最要不得的就是虐待前面的孩子。他把这两点最致命的、最能引起公愤的事情强加在我的头上。他说我在外面有人,在家里虐待继子,所以我说他的聪明才智都用在整我的上头了。他的儿子跟我们楼下司机的女儿一起上学,男孩贪玩,总是晚上7点多才回家,我都是等他回来一起吃饭,从来不自己先吃,给孩子吃剩的。因为我想,要想搞好这个家庭生活,首先要对这个孩子好,我一直做得很好,所以邻居们都认为我挺好,没有虐待孩子,孩子自己也可以作证。之后,学校的党政工团花了一个下午的时间,把他的哥哥也请来了,就把这个事情讲了,叫他不要打我了。我对大家讲,只要他不再打我,我们能和平共处就行。我们虽然分居了,但是他的力气很大,他还是能进我的房间,强暴我。当然,中国现在还没有婚内强奸罪,外国有,我对他的强暴完全没有办法。他对我说:“你是我的老婆啊!”我说:“但是,这是我不愿意的。”
有一次,我中午值班回来后,大约下午3点躺下休息时,我们学校的一位副校长跟他一起回来,坐在我们家的客厅里。那位副校长就讲:“上次你们打架,好像是通过调解,没有什么用啊?”他马上就从口袋里拿出一封信说:“你看,这是你给外面男人写的信。”这话一出来,我的气就来了,因为我知道自己是个什么样的人,我就说:“你是在污蔑我。”我就问校长:“这封信你看过了吗?”校长说:“我看过了。”我说:“你相信吗?”校长说:“我还要调查。”我一听这话,那就是有点儿相信了,因为你要调查了。我就对他说:“你把那封信拿着,你复印一封给我,我要找遍整个市区,看是谁写的。”我想假如我在外面有人,我不会写信,因为有什么话不可以当面讲,还写信,被你当做证据?你说对不对?如果有信,我还不会跑到收发室去等,还留机会让你去拿?因为我自己的心情不好,不想见什么人,收发室那里我根本就不去,我想他搞这种游戏也是太可笑了。当时我骂了他一句,我们就对骂起来了,校长说:“你平时挺理智的啊!”我说:“今天我不理智了,我不能再忍了。”校长看劝不住我,就走了。他把门一关,对我说:“你看,怎么样,这一招还可以吧。”我说:“你是黔驴技穷,这是你的最后一招了。”那个时候我怀孕了,我早已跟他分居了,是他强行的。这次他就要利用这个孩子来做文章,说这个孩子是我跟外面男人的。开始我不知道他是这样,我认为他强迫我发生关系,致使我多次流产,是虐待我的方式之一,我如果死在产床上,他是不负一点责任的。对这个孩子的来到,我真的是很恨,因为身体原因,我不能避孕,他又不采取措施,就这样一次又一次地伤害我的身体和精神。虽然是这样,我还是不想和他离婚。
在他这次打我之前,有一次他对我说:“你是不是想跟我和好?”我一听这个话,眼泪马上就出来了,我说:“是。”他说:“那你去找个人,跟你把这个孩子打掉。”以前几次怀孕流产都是他陪我一起去的,这次他为什么要我去找个人陪我把这个孩子打掉?如果在以前我就相信他了,这次我明白了,他是想让别人看到。我平常都是足不出户,这次如果我和别人悄悄去打掉孩子,肯定是我在外面和人家有的。我知道医学上是可以经过化验证明孩子是谁的,所以马上就拆穿他,我说:“你挺聪明的。在你的折磨下,我已经成熟了。”他知道我不会上他的当了,所以,那孩子没有打掉。我知道,孩子越大流产越危险,我有思想准备,不要工作我也要把这个孩子生下来。到时候证明是你的孩子,我看你怎么样。我就对他说:“我们两个签个字好不好,一年后孩子生下来,如果不是你的,我赔你20万;如果是你的,你赔我20万。”他不敢签,因为他知道这个孩子是他的。我一生最厌恶的,就是一个女人在外头偷人,最看重的也是一个女人的名誉。一旦丈夫不惜牺牲自己妻子的名誉,达到他的某种目的的话,我对这个人就彻底地死心了。就从那一刻,他拿出那封信,污蔑我跟别人乱搞时,我的心完全地凉了。以前他怎么打我,我的心里都存着一点与他和好的希望和幻想。现在,我想离婚是必然的,我心里也做好了与他离婚的准备。但是又想,我干什么要离婚,谁提出离婚就是谁想要这个家破裂,他要是再找,就由他去提,反正离了婚我也不再找了。现在没离婚我也是一个人过,就跟独居和单身没两样。
他在我们学校有一个女人,但是我能原谅,真的我能原谅。他有了另外一个女人,对我来讲,还是一种些许的解脱,这样我的“任务”就没有那么重了,因为他的性要求很强烈。当时,我没有想到怎样来保护自己的权利,只是想证明这个家庭破裂的责任不在我,而是因为他,那么我就得向别人证明他打我,而且打得很厉害。但是他又是个很厉害的角色,学校的老师都怕他,有谁来为我讲话,证明他打过我呢?我想只有去搞法医鉴定。当时我见到法医眼泪就出来了,我对法医讲:“我要证明他打了我,因为是要离婚,不到这个地步我是不会到这里来的。”法医讲:“要花80元钱。”我说:“我愿意花这80元钱。”可是,后来他一听我爱人和他是老乡,就不给我做了。
他打了我,又不承认,法医鉴定也没有,只有让他亲口承认。我就想到要搞录音。我要搞到他的录音,就要制服他,就要把他捆起来。我只想问他:“我到底打过孩子吗?我的作风好不好?有没有跟人家乱搞?你是不是打过我?”我想澄清这些事实。我想捆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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