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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忘的初恋-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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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都是侵略中国的恶魔,不能对你们存在任何幻想”。
这时徐倩的母亲芳玉推门进来,对女儿端详一会说:
“徐倩,你是不是感冒了?”
“妈,我很好,没有感冒”。
“不,你的脸色为什么那么不好看,是不是有谁欺负你了”。芳玉问女儿。
“没有,谁也没有欺负我,”
“徐倩我的好女儿,在这大千世界里,一切都在千变万化,你还是一个刚出飞的小麻雀,不明方向,防范力脆弱,容易受人欺骗”。芳玉说。
“妈,一切我都懂”。
“不,你不懂,还幼稚,你不要过早地投入情欲之事,不要感情用事,不要太脆弱,要理智一些,梦醒神清之后才知道自己陷入万丈深渊就没有回转的余地了。”
“我一定听妈妈的话”。徐倩说。
妈妈望着女儿又说下去:
“这些话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就要陪加小心了,你要做到玉洁冰清才是我的好闺女”。芳玉用手扶摸着女儿的头发,亲切地说:“过早地投入情怀那是危险的,有的中途分手成了陌路人,有的人他委曲求全,那就要痛苦一生了。在这人生旅途中一定要坚强一些,不能太脆弱了。”
“妈,我一定照您说的那样去做,决不做那梦醒神回悔之不及的人。”
芳玉望着女儿点点头又道:
“妈现有只有你一个亲人了”。芳玉说到这里叹口气,又想起丈夫徐冲,对女儿说:“你爸爸出走已十一年了,现在我有一个朦胧的预感,”她望着女儿停了一会说:“你爸爸他不会回来了”。
一天赵敏家中来了一个女人,问赵太太。
“赵先生在家吗?”
“在家,你找他有事吗?”
“是的,有一件事情我必须亲自向他讲”。
“那好,请里面坐”。
那女人走进屋中时,赵敏在里屋听有人找他,便走出来,那女人问道:
“你是赵先生吗?”
赵敏见这女人身态修长苗条,身穿紫色金丝绒旗袍,她略施胭脂,两眼机智秀气,是一个聪颖端庄的女人,左嘴角上端有一个醒目的黑痣。
“我姓赵,不知有什么事?”
这女人没有回答他的问话,却问道:
“你知道徐冲这个人吗?”
“他是我的妹婿”。
“我就是为了你的妹婿的事而来的”。
“他在那儿?”赵敏忙问。
“他死了”。
“啊,他死了”!赵敏听到这个意外的噩耗,使他惊呆了。
“本想去告诉徐太太,因为她体弱多病,经不得这样的悲痛,所以特来对你讲,在适当的时间请你转告给她”。这女人说。
赵敏点点头,表示愿意去转达,并问道:
“徐冲是什么病死的?”赵敏问?
“他没有病”。这女人叹口气又说道“十一年来他工作很好,每次都是冒着生命危险去工作的,在一次紧急情况中用被日本人逮捕,在监狱中煎熬了三个月,于十天前日本人把他枪杀了。”这个女人说完从口袋中取出一沓线送给赵敏,“这是五百块钱,请你转交给徐太太,虽然这钱为数不多,这也算是组织的一点心意和关怀。”
赵敏急忙说:
“你们工作需要钱的地方很多,这钱不用给了”。
“工作再困难再需要钱,这个钱必须要给的”。
“你贵姓?”赵敏问?
这女人望着赵敏微微一笑,道:
“来日方长,后会有期,我想不必说姓氏了”这女人弯眉一挑,道“为了中华民族的生存的繁衍,徐冲他献出了自己的青春年华,虽死犹生”!这女人说完就告辞走了。
赵敏见这女人气质不凡,高雅而热烈,真是个奇女子。
这位不露姓名的女人向赵敏讲述了徐冲被日本人杀害的消息后,他很犯难,现在如果将这一件事告诉了他的妹妹芳玉,她那多病孱弱的身体怎能承受得了这过分的悲痛哀伤呢!赵敏思索一翻,还是暂时不讲,过一段时间,见机行事。
就在这时芳玉打发人请哥来了。
赵敏怀疑妹妹可能知道了徐冲的死讯,找他商量对策,他急忙随来人到妹妹家去了。
赵敏一进门,妹妹就对他说:
“徐冲一去十一年,没有音讯,我猜想他是没了。”
赵敏想趁势将徐冲的死信告诉妹妹,但又怕她伤心,想说又止,看了看芳玉便低头不语。
芳玉看着哥哥说:
“月亮是家乡的圆,月亮是家乡的亮,谁人不爱家乡呢!这家乡牵扯着多少男儿远征的思绪,不管路途多么遥远、坎坷,也要落叶旧根,回归故里。徐冲一去不归,”芳玉说到这里落下泪来,“他离开了我们,永远离开我们了”!
“是的,徐冲他离开我们了,他为民族的生存和繁衍,做了抗日地下工作者,他为了民族而牺牲了”。赵敏终于将这一不幸的消息告诉了芳玉。
“你从那得来的这一消息,这可能吗?”芳玉焦急,悲痛地问。
“一个不透露姓名的奇女子,特为此事来我家讲的,要我传达给你,”赵敏对芳玉说
四 把死置之度外(上)
方明前天从北安搭乘程远成的汽车,经过一天半的车上颠簸,今天一早就到长春了,在回家的路上,回想起在北安时,与王东阁的那场搏斗历历在目,他有种胜利感,兴奋得使他笑起来。早晨的磨电车还没有运行,他迈着轻快的步伐,沿着大马路向城里回家的路走去。
方明来到了门口上前叩门,当他父亲打开门他走进屋时,一眼就看见哥哥站在那里,他不觉一愣,啊!哥哥没有死,他回来了,这是真的吗?难道我在北安与王东阁的那场博斗是一场噩梦,使方明怔住了。
方明急聚地扑向哥哥“你真的回来了”,他攥住了哥哥的手摇动着“这不是做梦吧!”
“这不是梦,我真的回来了”哥哥说。
“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方明激动得流下泪来,“快告诉我,你是怎么逃回来的”。
哥哥意外地回到家中,使方明高兴,他也感到惊奇,哥俩来到里屋,哥哥叙述了他落水和脱险的全部过程。
哥哥说:“我能活着回到家来,真是做梦也想不到的”。接着他将落水的经过叙述后接着又说到“我在水中抱住一根园木,随水冲走,到了下游,河面变宽,水势渐渐缓慢,我在水中忽见一条树根延伸到水中,我伸手抓住了那树根,用尽全力,顺着树根爬上了河岸,我终于脱险了。这时已经筋疲力尽,便昏昏沉沉地喘着气倒在河边蒙蒙细雨中,来了一个好心的行人把我背到他家,几天后恢复了精力,千恩万谢地告别了救我的人,一路乞讨,终于回家来了”。
哥哥回家如若被王东阁一伙和得知,他不但不承认掉水得救之事,反而以逃跑的罪名抓走,交给日本关东军处置,其后果不堪设想,同父亲商定,方明送哥哥到扶余乡下舅舅家去避避风,在那里还可以做木工活,第二天方明哥俩起程到扶余舅舅家去了。
方明在北安的这场搏斗与王东阁结下了不解之仇,他考虑到今后在剧团演剧,王东阁会来捣乱进行抱负,因此便离开剧团不再演戏了,改行刷油当油工了。
一天上午方明手提油桶和刷子,身穿满是油渍的衣裳,准备上工的时候,在路上遇见了给母亲买药回走的徐倩,她见方明这身装束,有些不解地走上前去唤住方明。
“你当油工了!”徐倩很感惊奇。
方明与徐倩两人慢步行走着,他便将去北安之经过全盘告诉了她。
“徐倩,你认为我这样做,有些鲁莽吗,这样做得不到任何好处,反而会激怒了王东阁,他会对我施加报复,是不是?”方明问徐倩。
“不,你这样做是对的,不然你内心总是不平衡,怀有愤恨”,徐倩同情的说。
“我这次去北安找王东阁之前,做过多方面的考虑,我痛恨王东阁,按捺不住我内心的激愤,我毅然到北安找他为我哥哥算这笔帐去了,这样才能消除我内心的气愤”。
因方明要去上工,俩人不便多谈分手了。
徐倩回到家中,将买的药放在桌上,见母亲坐在藤椅上,郁郁不乐,神色哀愁,一幅没画完的山水画放在案上,母亲早已没有作画的兴致了。
“妈妈,我来替你完成这幅山水画吧。”徐倩打趣地说,她这是为了讨母亲的乐趣,其实徐倩对水墨丹青绘画一窍不通。
“你来画吧”,母亲无精打采地看着女儿“我不想画了”。
“为什么”徐倩问:
“我头晕,心跳”母亲说。
徐倩知道母亲是因爸爸的死而忧心忡忡精神不愉快的原故。
“爸爸是为国捐身,虽死犹生,妈妈要乐观些,注意自己的身体”,徐倩虽然面带微笑地劝解母亲,但这时自己也有思念爸爸之情。
第二天早晨徐倩照顾母亲吃完药,就上班去了。
徐倩手托茶盘轻步走进浅野办公室,她送茶来了,她不禁又想起在整理文件时,看到《100#工程》的试验报告:解剖“满洲人”的内脏,研究细菌战争,这太残忍了,徐倩要求浅野总务长官下令停止这种行为。
徐倩慢步走到浅野面前,将茶杯放在桌上,她没有立刻退去,停立在那里,注视着浅野,她身穿墨绿色裙式女西装,油黑的卷发披在肩背上,眉稍微挑,对浅野说:
“长官”
浅野坐在办公桌前,吸着香烟,精神贯注地看文件,他没有听见徐倩的呼唤。
“长官”,徐倩提高声音又呼唤一次。
这时浅野听到了这呼唤声,猛抬起头来看看站在他身旁的徐倩,他感到很奇怪,用一种探询的目光注视着徐倩,浅野有些发怒了,因为徐倩是一个办事员,是没有资格同他说话,这是一种冒犯。
“长官”,你要下令取消《100#工程》用“满洲人”作细菌试验,这太没有人性了,也太残忍了,“这是徐倩想说而没有说的内心话,她几次启口要讲,都咽下去没有说,因为这些话会触怒浅野,使他大发雷霆,怪罪于自己,死无葬身之地”。
浅野用责备恶狠的目光注视着徐倩,徐倩有些胆怯了,多少天来准备向浅野讲的话没有敢讲,掩饰地笑了笑,迟疑一会说:
“我给您煮咖啡去”说完推门走出去了。
一个星期过去了,徐倩仍然每天给浅野送茶和整理文件,她每天将茶放在桌上,便默默地转身退出去,浅野还是那样专心志致地喝茶看文件。
今天徐倩又给浅野送茶来了,她把茶怀放在桌上,站在浅野面前没有走,在她内心盘算多少天的话,今天必须全部倾述给浅野,即使触怒浅野,问罪杀头也无所惧怕,这时徐倩把死置之度外,她向前走了几步,望着浅野说:
“长官”
“什么事?”浅野放下茶杯,目光严厉地打量着徐倩。
“长官,请你下令,停止《100#工程》”用“满洲”活人解剖作细菌试验,这太残忍了,“满洲人”也是人,他们不是牲口。
浅野望着徐倩冷笑了,他没有想到一个满洲姑娘,竟然说出这些与她自己毫无关系的话,使浅野无法理解,他怀疑这个姑娘也许是有组织的,她受人驱使才说出这些言论,也许她就是间谍。浅野想到这里又看看徐倩,心中又想到,一个带有稚气的十七、八岁的姑娘还很单纯,她说这些话可能出于对“满洲人”的一种同情。浅野从椅上站起来,缓步走向窗前,窗外的影物并没有印入他的眼帘,他是在思考徐倩这些言论。浅野他怎能容忍一个满洲姑娘对他的批评和指责呢,这是对他的挑战,他在窗前突然转过身来,伫立在那里,用诡谲的目光注视看徐倩。
“你怎么知道这《100#工程》”的?浅野问。
“我是在整理文件时见到的”
浅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然后说“你下去吧”。
徐倩一听让她下去,心中没底,不知她的要求起到作用没有,她心慌了,上前一步说:
“长官,我对您的请求要多加考虑,要立即停止《100#工程》的试验,不能杀中国人做细菌试验”。
那浅野狡黠地哈哈笑道:
“你下去吧”。
徐倩见浅野这样怪笑,不知是何用意,她回头看看,推门走出去了。
浅野个性急躁主观傲慢,每星期二都要在国务院二楼第二会议室召集伪满各部大臣开会,习惯叫法火曜日会议,会上各部大臣都得听他的训斥,他们说的话不允许别人有半点异意,只能歌功颂德,表示赞同。有一次开会时,有人提出日本人同满洲人的薪俸相差太悬殊,满洲人的薪俸太少了,浅野一听,在会上立刻暴跳如雷。
“日本人生活优越,工资应该比满洲人多”,怒火未消,接着又道“日本人远离本国,来到满洲工作,待遇应该优厚”。
浅野这番话谁都不敢反驳,低头不语,所以任何事情各部大臣只能遵照执行,哪个大臣不怕浅野?
今天徐倩对浅野叙说的这番话,他虽然严厉但没有愤怒,只是望着徐倩不语,他心中在想,这个满洲姑娘她聪明,有独立思考能力,她还年青,对她进行一番教育,培养成一个为日本帝国效力的人,川岛芳子不就是个先例吗?浅野想到这里得意地大笑起来。
过了片刻,中田秘书走进来,对浅野长官说:
“去关东军开会的时间到了”汽车在玄关前等候呢。
四 把死置之度外(下)
徐倩在这静悄悄的办公室中,还在想方才自己对浅野说的那些话,浅野并没有因这些越轨的话而发怒,他态度温和并说了几句鼓励的话,但是浅野为人喜怒无常,诡秘莫测,徐倩心中惴惴不安,她不住地在思考。我为解脱那些遭到不幸的中国人,情愿承担任何风险。
这时王超突然走进徐倩的办公室,打断她的思考,王超以埋怨的口吻对徐倩低声责怪地说:
“方才你送茶时,对浅野讲了好些你不应该讲的话,这太冒失了,我在门外听得一请二楚,当时我真为你捏了一把汗”,王超把声音压低,指责徐倩“你事先为什么不同我说一声,竟贸然讲了这些与自己不利的言语,虽然浅野当时没有对你发皮气,但他从不接受别人的意见的”。
王超点燃了一支香烟,吸了几口后,向徐倩讲述了一些工作方法和处事道理,对日本人应该唯唯诺诺,逆来顺受。王超然后嘱咐徐倩明天上班后,给浅野送茶时,对今天的事向浅野承认错误,话说得要深刻认真,简单扼要,话说罗索了浅野长官会发脾气的。
王超走后徐倩思索他对自己说的这番话,徐倩心中不断地思考着,要是向浅野赔礼认错,就等于日本人杀害中国人是正确的,不,我不能认错,我还要再次向浅野提出不能杀中国人。
浅野坐着汽车去关东军的途中,他对坐在身边的中田秘书说:
“徐倩提出《100#工程》用‘满洲人’做细菌试验是残忍的,而且她提出的问题是值得深思的,一个满洲姑娘提出这样深刻尖锐的问题,是一种反满抗日的思想。”
中田秘书在汽车中,坐在浅野身旁仔细的听着他的叙述后,道:
“徐倩这个满洲姑娘机灵乖巧,但……”
浅野打断中田的话,道:
“徐倩的话使人怀疑这是不是有它的背景和目的,”
“徐倩还年青,思想单纯,她的话是一时感情冲动,说出了过激的言论,我想不会有什么目的或政治色彩,”中田说。
“她的话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从她那镇静自若的神色中看出她是聪明的,她遇事冷静理智,”浅野说到这里思考一下,头靠在椅背上点点头,“这少女机智伶俐,日语说得流畅,”浅野说到这里,立刻把话止住,话锋一转对中田说:
“我们把她培养成一个为我们日本人所利用的人”。“女间谍,”中田说,“对”,中田听了这话浅浅一笑,他对浅野的话有截然不同的看法,他对浅野说:
“满洲人能服帖地为我们日本人做事,这都是因为日本有强大的关东军驻札在满洲,‘满洲人’表面俯首贴耳,遇机会他们就会反抗的,在满洲各地所发生的暴动,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从一系列事实证明,对‘满洲人’即要利用又要有所戒备,培养徐倩为我们日本人做间谍的事是欠妥的,”中田秘书认真地对此事做了分析后对浅野又说下去“这些‘满洲人’他们是否是彻底背叛了自己的国家,能为日本人效力值得怀疑的,”
浅野听了中田秘书对这件事的分析后,他坐在汽车上,沉思了良久说:
“对,你说得对,对这些问题是不能掉以轻心的,不然的话会犯大错误的”。
“日本曾培训过专业间谍派往中国,那都是男的”,中田说到这里把脸转向浅野,他又微笑认真地说“如果需要女间谍,何不培训一批日本女间谍到中国来”。
中田为什么同浅野谈话如此毫不顾忌,直言不讳地提出自己的观点,这是因为他们之间有着特殊的私人关系。中田的父亲是浅野在大学时的同学,后来他父亲死在侵华战争中,那时中田还是一个中学二年级学生,他成了孤儿,浅野把他领去,很是亲切爱护,从此中田认为养父,中田在大学即将毕业那年暑假,他对浅野说:
“我有一个相处了四年,很是亲密的大学同班女同学,他学习好又温顺,让她来见见父亲,”中田说到这里有些拘谨地脸红了,不好意思地挠了一下头,看看浅野,“取得父亲的同意,我们就可以定下终身大事了”。
中田很早就想向浅野提出他的恋爱之事,唯恐不同意发生阻碍,现在即将毕业他不能不向浅野说了,这才鼓起最大的勇气,提出了自己的恋爱问题。
中田的这番话浅野听后没有立刻回答,只是脸色严肃地望着他不语,突然冷笑一声,中田见了心里直发抖,怕浅野提出反对意见,过了片刻浅野点燃了一支“朝日”香烟,道:
“我将你培养大学毕业,是想让你为日本帝国做一番事业,我要为你选择一个好妻子,使你家庭幸福,工作飞黄腾达”。浅野那严肃的面孔这时微微有些笑意了。“我这样为你精心考虑和安排,是因为我和你死去的父亲是老同学好朋友,把你看作是自己的儿子”。浅野盯着中田,脸色突然变得冷酷严肃,用命令的口吻说“你的婚姻问题我早已为你考虑好了,你大学毕业后,我马上为你完婚”。
浅野的这番话像闷雷似的向他击来,使他感到意外,也使他不知所措。
浅野培养我大学毕业,关系如同父亲,婚姻之事也为自己考虑得如此周到,感激多年来对自己的照顾。他站在浅野面前激动得流下泪来。但,婚姻之事决不能接受,因为他与女同学相处四年来,互相了解,互相依托,他与女同学的爱是永恒不变的,要鼓起勇气拒绝浅野为他安排的婚事,还没等中田向浅野提出自己的意见进行反抗,浅野先开口说:
“去向你的女同学讲清楚,你们不能结婚,只是朋友和同学的关系”。
这些话有着无限的威力,使中田无法抵抗,只好逆来顺受,听从浅野对他的安排了。
中田很有才华,勤奋好学,在大学攻读政治,成绩总是名列前茅,浅野那时任内政府大臣,准备中田大学毕业后留在自己身边,做他的心腹、智囊。中田中等身材,微胖,个性爽朗风度翩翩,浅野很满意中田,决定将自己的女儿给他做妻子。
中田在浅野的威力下,只得与他的女同学断绝了关系,同浅野的女儿结婚了。大学毕业后来到内政府,在浅野身边工作,一九三八年浅野调来长春,任伪满洲国第二任总务长官,中田随同前来,任秘书工作。
现在中田是浅野的女婿,关系密切,所以说话就直言不讳无所顾忌了。
一次中田回东京办事时,遇见了他相处四年的女同学和她的新婚丈夫,相逢相机会难得,约定日期,中田宴请女同学夫妇,席间大家尽情地欢笑畅饮,告别时中田与他的女同学内心凄楚,含情脉脉,有着无限的离愁别情,这是她的新婚丈夫所料想不到的。
浅野的住宅是一座银灰色三层楼的建筑,院落宽敞,松柏环绕,草坪铺地,宁静幽雅,室内装饰考究,那楼梯栏杆上的浮雕,就是精美的艺术品,深红色的地毯从一层楼梯一直铺到三楼,甚是华贵。
今天上午浅野和关东军参谋长杜边一行数人到正在修建的“地下通道工程”视查去了。这地下通道在战争时期的巷战中,运输兵力和武器更为灵活主动,这里面还可以储存一切战争物质,也是一个空袭炸不毁的地下钢铁堡垒,这地下通道内部设有一切战争指挥系统的仪器和设备。
这地下通道由长春关东军司令部地下室开始至长春西郊绿园,共十多公里长,这个地下工程能够通行几排汽车。
这个工程竣工后还没有利用,第二次大战就结束了,八&;#8226;一五日本投降,关东军撤走时,将地下通道内的一切军事设备,包括电气照明均给以毁坏,放进了没腰深的水,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浅野和杜边进入这地下通道,经过一段混凝土路面,前面还在施工,在日本人的监视下被抓来的中国劳工在泥泞的地上,痛苦地挣扎着劳动。
浅野一伙人视查完“地下通道工程”回到关东军司令部休息片刻就开会研究“地下通道工程”的诸项问题,这个会包括工期和施工经费等事项,必须立即定案施实,因为这关系到日本统治满洲和对外侵略扩张等军事行动。
劳动力不足,“满洲人”多得很,可以派也可以抓。现在施工中的劳工都已筋疲力尽失去了劳动能力,要立即替换下来,将换下来的送往731部队作细菌试验解剖用。
这个“地下通道工程”会议开到深夜,2点才散会,浅野这趟地下通道之行,回来后身体疲惫不堪,有些头晕,会后的夜餐也没吃,便乘汽车回家了,到家后洗完澡喝了杯清茶,向妻子要了一片镇静药吃后便解衣安歇了,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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