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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草根政治日记-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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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mail地址吗?(递过笔记本)
可以:非常感谢!
不肯:OK,最后一个问题。当您决定选总统时,哪项事务是最重要的?(笔记本上列出了经济和工作机会、教育、养老金、反恐、伊拉克战争、健康保险等议题。)
好,谢谢您的时间,____'名字',谢谢你的支持。请记得在11月2日投票。这次选举非常势均力敌,但如果我们能够都去投票,我们就一定能打败布什。这里是一张MoveOn PAC关于这次大选的事实对照表。如果您愿意帮助我们在这一带做义工,我们很高兴欢迎您来参加我们下次的会议,并且开始参与活动。给我打电话或者去我们的网站就可以了,这些信息都在那个事实对照表上。
2、'尚未决定 '
好的,那么下面的这些立场哪个跟您最接近?(递过立场表)
当您决定选总统时,哪项事务是最重要的?
好,谢谢您的时间,____'名字'。我是MoveOn PAC的义工,我们相信布什在伊拉克、经济和其他问题上都走向了错误的方向,因此我们力图使克里当选。我想给您这张事实对照表,并且希望您将决定在11月2日投票支持克里。
3、'纳德尔'
您可以说一下您是倾向支持纳德尔还是坚决支持纳德尔?
倾向支持纳德尔:好的,谢谢您的时间,____'名字'。我是MoveOn PAC的义工,我们相信布什在伊拉克、经济和其他问题上都走向了错误的方向。打败布什的最好办法是投票给克里。我想给您这张事实对照表,并且希望您将考虑在11月2日投票支持克里。
坚决支持纳德尔:OK,谢谢您参加我们的调查,祝您愉快!
4、'布什'
OK,谢谢您参加我们的调查,祝您愉快!
我在星期六中午到了诺亚的住处。他住在费城,我们就各种问题讨论了一会儿,主要是我对布什、克里的某些政策并不熟悉,需要预先准备好别人提问时的回答。他给了我一摞表格,上面都是附近一座公寓楼里居民的信息,有的还有电话号码。大部分人他都访问过了,但是由于遇到一些不说英文的亚洲人,他就直接跳过那些名字看上去像是亚洲人的住户。
他告诉我说,这上面都是以前投票支持过民主党,但是并不总是去投票的人,其中有个住六楼的简女士是个铁杆民主党,把联系方法都留下来了。我松了一口气,说:“那就好办多了,不过那些中立选民难道就没有人去游说了吗?”诺亚说:“我也不知道。我被分配到这些人。其他人大概有别人去游说吧。”
我们步行了5分钟,就到了那栋公寓楼。诺亚把所有的表格都收进了他的书包,说:“可不能让保安看见这个了。我们就说去找六楼的简,不然他们不让进的。”我奇怪地问他:“你上次怎么进去的?”他说:“上次正好没保安,我就溜进去了。”
走进大楼,今天有保安在值班,诺亚走上前说:“我们来找六楼的简。”保安并不怀疑,说:“那你们需要先登记。”我们在一张表格上填了名字,便坐电梯上了六楼。在电梯里,诺亚又掏出表格,交给了我。
“侃弗死”: 亚裔公寓户访(2)
按照名单,先找到第一家。我按了下门铃,一位华裔妇女开了门,我笑容可掬地问她:“您好!您讲中文吗?”她有些茫然地看着我,我连忙用粤语说:“广东话?”她便点头,说了一串我听不懂的话。
我以前有两年时间颇听过一阵粤语歌,知道一点点粤语和普通话之间互换的规律,不过长久不用,早就忘光了,只会说这个“广东话”和“多谢”。我试着用广东腔问:“国语?”她竟然也听懂了,回以摇头。大家尴尬地各说各的话,一会儿(我试着说了几个广东词,像“投票”,结果不要说她听不懂,我也不知道我在说什么),我只好说声“多谢”,狼狈撤出了。
出师不捷,诺亚倒不气馁,按着名单就要去下一家。我却长了个心眼,沿着名单查了一下,决定先去走廊尽头的一家人。走到门前,这家人的门虚掩着,我正要按门铃,诺亚提醒我说:“你按的时候要当心,不要把别人的门乘势推开了。别人开门后,你也不要走进去,站在门口跟他说话就行了。”
这次出来的也是位女士,我照例问她:“您说中文吗?国语?”她说:“是。”
我这下如释重负,也想不起来MoveOn准备的那个说辞,直接就问她:“您打算今年11月2日去投票吗?”
她说:“会啊——你们是?”
我连忙解释说:“我们是来自MoveOn。org的义工,是来做调查的。我想问一下,您打算投票给谁呢?布什还是克里?”
她说:“哦,是这样的,我投不了票,11月的时候我在中国大陆呢。”
我又问:“那如果您可以投票的话,您想投给谁呢?”
她毫不犹豫地回答说:“克里。”
这下我兴奋起来了,更神奇的是,诺亚在旁边就像听懂了我们的话似的,从书包里掏出一摞纸来,对我说:“问她是否需要缺席投票申请表。”
我问了之后,她说:“我不需要。我跟朋友说了,他可以帮我处理投票。”
我有些奇怪,又说:“这里就是缺席投票表,你填了就可以投票了,不用找其他人了。”
她说:“填了这个就可以了吗?”我却也不太有把握,又问诺亚,诺亚解释说:“这只是缺席投票申请表。你填了这个之后,我们帮你把这个交上去,然后政府会把缺席投票表给你寄过来,你就可以缺席投票了。”
我这才知道我搞错了,连忙给她解释。她大概也觉得麻烦,说:“算了,我还是让朋友帮忙处理。我都托好人了。”
我说:“那谢谢您支持克里。”便和诺亚离开了,一路上给他解释说,中文姓名的英文拼法,中国内地和香港是不一样的,所以从名字上往往就可以推测这个人是来自中国内地,还是香港。不过这门学问就太高深了,诺亚听来听去也没明白。
显然,这栋楼里的中国人大部分来自香港,采取中国内地的拼法是少数。不过既然开张过一回生意了,下面我按图索骥,一个个来就是了。
幸运的是,下一个为我们开门的老先生虽然很明显是香港人,但也说国语。我介绍了来意后,他热情地邀请我进去,我推辞不过,只好和诺亚进去了。他让我们在沙发上坐下,自己进里屋拿出一张卡片来,问我们:“凭这个可以投票吗?”
我看了一眼,上面写着“投票证。”诺亚看过后说:“可以,凭这个就可以了,如果您上次就是在这儿投的话。”我给他翻译过去,那个老先生说:“是的,我上次刚刚在这里投过票。不过,前几天我在华盛顿街看见中华妇女联合会在办选民登记,我就又登记了一次,有关系吗?”
诺亚说:“没关系。只要您以前在同一地点投过票,您就不需要再登记。不过多登记一次也没事。”
我问老先生:“那您打算投谁的票呢?”
他说:“我还没想好。”
我终于开始正职工作了:“我们亚裔应该把票投给民主党的候选人。您知道,民主党更关心弱势群体,共和党则更注重主流社会。为什么黑人总是投民主党的票呢?就是因为他们知道民主党才会帮助他们,像平权法案哪、反种族歧视啊,都是民主党在搞。我们亚裔在美国是少数,也应该支持民主党。还有像健康保险啊、养老金啊这些东西,也是民主党做得多。还有现在的布什,在国际关系上飞扬跋扈,像牛仔一样乱搞,到处捅篓子,这也会影响中美关系,对香港的稳定繁荣也不好……”
我一边说一边观察那老先生的反应,看他似乎没被说动,又没什么新辞了,只好把话转轱辘又说了一遍。诺亚在一旁看见我一开口就停不下来了,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乘我短暂停息的间歇,问我:“你在说什么呢?”我说:“我在劝说他呢。”
好在功夫不负有心人,在我的车轱辘转第三遍的时候,老先生终于点了点头说:“我现在基本拿定主意了。”我心中暗喜:“那您打算……”他说:“我要投票给民主党的克里。”
总算大功告成了,我谢过他,提醒他一定不要忘了去投票,热情地告诉他,我们在投票前的那个周末还会再来,如果需要开车接送去投票尽管和我们联系等等。最后,宾主皆欢喜地说再见。
诺亚看他再跟着我也没有什么事可做,就决定自己单干去了。临走前,他敲开了简老太太的家门,因为他们事先约好她在家里等待,万一保安不让他进来的话可以让她出面。诺亚谢过了简,介绍我和她认识,解释了一下今天的进展。简非常热情,问长问短,还说她的邻居们虽然不说英语,但是人都很好。
“侃弗死”: 亚裔公寓户访(3)
诺亚走后,我又继续行动。有好几家没人,不过随后又敲开了一家说国语的,一位老先生也邀请我进去坐,我没再进去,站在门口向他解释了来意。他很干脆地说:“我投票!我一向都投票给民主党!”他的话非常直率:“民主党是穷人的党,共和党是富人的党,我是穷人,不敢高攀共和党。”
虽然他支持民主党,不过他也担心,这次大选恐怕还是共和党会获胜。他问我:“我不太明白,上次明明不是戈尔胜了吗,怎么最后是布什当了总统呢?”我给他解释了一下选举团制度,但是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楚。最后我告诉他:“现在宾州的选举情况非常接近,每一张票都可能改变最后结果。宾州的结果对最后谁当总统是至关重要的,所以我们才需要您去投票。只要您去投票,大家都去投票,我们就可以把布什赶下台去。”
老先生说:“我一定会去投票的。”他摇了摇头,“按理说,美国对我们真不错,我们有社会救济领取,有安全保障,我不该说美国的坏话。可是,这届政府实在干得不怎么样,我自己知道,这几年的日子是一年比一年差。”
我再次激励他去投票,谢过了他,就去下一家了。
这一家人又是只说广东话,我和女主人“交谈”了几句,无法继续,正要走开,她却极聪明地拿出一张纸来,让我写下我的话。我写道:“您投票吗?”
她看了看,边点头边说话。我听不懂她在说什么,只好又写:“布希?柯瑞?”——这是我在繁体字报纸上看来的对“布什”和“克里”的翻译。她肯定地指向“柯瑞”。我继续写道:“我们会再回来,有会说广东话的朋友。”当然,用我所能想到的繁体。
她点了点头。我谢过了她,正要离开,楼道里又走过来一位亚裔女士。她们俩用广东话聊起天来,刚才和我交谈的女士还指着我给她看,我连忙把那张纸也给她,她在第一位女士的解释下,也点头表示会投票,并指向“柯瑞”。
话犹未了,一位亚裔男士走了过来,和她们打招呼,似乎还说了几句话。我试图和他交谈,但“国语”和“广东话”都没有用,英语也不行,最后他嘴里冒出三个字:“柬埔寨”。这下我彻底放弃了。
有了这张纸后,我的工作就容易多了,再遇到说广东话的人,就把纸递过去,指着上面的问题比划。不过可能因为是星期六下午吧,大部分人都不在家。很快,我就结束了这栋楼的工作。
在来到楼道口等电梯时,我发现他们在每一层都有一个布告栏,上面发布着各种信息,其中有一张纸上是关于选民登记的。由于这里是个老人公寓,大部分人行动不便,因此有人专门到楼下大厅里来,帮助他们来登记成为选民。这张纸旁边还贴着一个中文版,把一切都翻译得清清楚楚。
这个布告栏上的中英文传单几乎各占一半。大部分通知都有中文版,比如去赌场的汽车之类,都是手写的中文,看来是本楼的义工翻译的。只有一个音乐会的通知纯是英文。纯中文的是一张本楼华人联谊会的财政报告,那可真是五花八门,收入主要是某人惠赠和某机关拨款两类,支出则有寿星彩礼、某酒楼开张大吉之类,煞是有趣。
下楼后,我和在另一处户访的诺亚又合兵一处,这时他的一个朋友也来帮忙,我们三人一起前往第三栋公寓楼。那个地方离得颇远,我们在市区里步行了15分钟才到。进去一看,几个保安端坐在桌子后,想混进去是不可能的,诺亚只好上前说道:“你好!我们是来自MoveOn。org的义工,请问我们可以进去做些调查吗?”
保安理所当然地拒绝了他。
出门后,我说:“其实我们可以采取这种策略:这张表上既然都是以前投过民主党的票,那么很可能也有像简那样的热心支持者,我们下次可以先打电话给他们,肯定能找到这样的一个人,那么我们就可以进去说,我们是来找某某的。现在弄得像推销员似的,保安当然不让进。”
诺亚说:“对,我也打算下次采取这样的策略。”
于是我们就又走了回去。时当初秋,风和日丽,户访之余,漫步费城,亦一快也。
两大党的总统辩论(1)
自从共和党开完全国大会,再加上游艇老兵的攻击,克里的支持率便大幅下跌,现在已全面落后于布什了,在几个关键的摇摆州,也由以前的微弱优势领先,转为微弱落后。最近,《华氏“9。11”》的导演迈克尔·摩尔又发出了一封Email,专门来给大家打气。
他直接了当地说:“民意调查是错的。”原因有三:“第一,他们是调查那些‘可能的投票者’,‘可能’是指在过去的选举中持续投票的人,那么就不包括这次将第一次投票的年轻人,和很多以前不投票但这次决定要投票的人。第二,通过住宅电话进行的民意调查不找那些主要使用手机的人,而这又意味着他们不调查年轻人。最后,正如调查者约翰·左格比(John Zogby)在上个星期所揭示的,大部分民意调查都太倾向于共和党。你要是相信那些民意调查,那可就太蠢了。”
他狠狠地嘲笑了那些悲观者一番,甚至承认说:“这就是为什么我们私下里敬仰共和党人:他们冷酷无情,从不放弃。”摩尔随后一段话说得极有趣:“如果我再听到谁跟我说克里是个差劲的候选人、毫无胜机……他妈的,他当然是个差劲的候选人——他是个民主党人!这个可怜的政党,居然把上次赢得的选举又输掉了!你还能指望什么,布鲁斯·斯普里斯汀(Bruce Springsteen,坚决支持克里的超级歌星)来竞选?布鲁斯会是个超级总统,但他那样的人不会来竞选——你我也不会。克里这样的人才会去竞选。是的,当然我们谁出马都会比克里干得好,当然我们会把那些骗人的游艇老兵砸个稀巴烂,可我们没来竞选总统——克里来了。那么就不要再抱怨了,我们唯有从实际条件出发。”
摩尔来信的要点就是给大家树立必胜的信心,他在信的最后说:“醒来吧!我们才是大多数!一半以上的美国人是赞同多元化、要求加强环境保护、反对攻击性武器的——而且54%的人相信伊拉克战争是错的。你都不用去说服他们——你只要去给他们一线希望,并开车带他们去投票。你能做到吗?你会去做吗?”
最近就有个机会摆在克里面前:总统候选人辩论,而且不带其他第三党或独立候选人一起玩,就是他和布什面对面直接交锋。第一次是在9月30 日,在佛罗里达的迈阿密大学举行,主持人是来自公共电视网(PBS)的吉姆·莱勒,他轮流向两位候选人发问,他们有2分钟的回答时间,另一方有90秒的回复时间,如果需要,还可以给双方再加各30秒的辩论。观众无法提问,也不能鼓掌或发出嘘声,只能保持绝对缄默。所有的问题都由吉姆自己撰写,并且不曾泄漏给任何人。候选人只能回答问题,不能向对方提问。
辩论开始时,布什和克里分别从舞台的两侧步出,握手致意。不出我所料的是,布什首先松开手,回到自己的讲台,克里还在那里意犹未尽地向大家挥手。因为布什比克里矮一头,所以他显然不愿意和克里站在一起太多时间。听说事先双方签了个厚达24页的协议书,详细规定了辩论里的各方细节,包括讲台的高度,及相互距离。布什一方希望两个讲台离得远些,以免布什看起来不够高大,并且在辩论中两人不得随便走动。
不过说实话,他们在辩论中说的话我都早已听到过多次了,双方无非一再强调重复而已。不久,辩论就由剧情片转变为效果片,我觉得看他们俩说话,比听他们在说什么要更有趣。由于克里比布什高出一截,而讲台是一样高的,使得布什站在那里,只露出胸和头,必须以肘支桌,看上去很矮小,克里则可以将手自然地摆在讲台上,露出整个上身,形象要顺眼得多。
有些电视台将屏幕分为两半,同时播发两人画面。布什在克里发言时,总做出一副无辜的样子,表情十分可爱,加上他的身材看上去比较小,远看便像个小孩子一样。克里的身材高瘦,在布什发言时总是面带微笑地做笔记,看上去像在上课的大学生。更有趣的是,由于两人的身高有差别,每当镜头由克里单独发言切换到两人共存时,摄像机就会调整高度,使两人看上去肩并肩一样高,那时,克里的讲台就会低下去一大块。
辩论结束后,一堆政治评论员马上如雨后春笋般地在电视屏幕上冒了出来,开始左分析、右分析,其中某些人是有鲜明的党派立场的,自然一边倒地为自己的候选人叫好,另外一些中立的评论员则意见各殊,但基本上都认为,双方表现都不错,欲知后事如何,还听下回分解。电视台乘机做广告,提醒大家后面还有一场副总统候选人辩论,两场总统候选人辩论,欲知后事如何,还看下回电视。
我则另外还有事情可做:我早就收到克里阵营的Email,要求大家在辩论结束之后,上到各个媒体的网站参加投票,务必要使克里的支持率超过布什。他们的口号倒也堂皇:“不要让共和党又偷走一场胜利!”看来他们也向共和党学到了一点,就是不管自己有没有胜,都要做出胜的样子来。用我第一次参加克里支持者聚会时宣传组的话说就是:“印象即事实”。他们办展示秀,在十字路口展示克里的巨幅招牌,也正是同一个意思:让选民知道,克里有大量的支持者,即将赢得选举。
以前我总想不通,美国IT泡沫破裂之后,那么多首席执行官(CEO)都靠什么吃饭去了,现在我明白了:他们大部分都投身政治来了,敢情选总统和做网站是一个道理——“炒”。老子曰:“治大国若烹小鲜。”这个版权还是我们中国人的。
两大党的总统辩论(2)
Email里早就给出了各大媒体的链接,我上去一看,有几家已经开通了投票,让观众说出心目中的辩论胜者,结果自然是克里压倒性获胜。可惜这样的结果实在没有什么可信度。
第二天早上,我打开电子信箱,哇塞,民主党乘胜追击,又发了一封Email,不仅仅要求我们去网站投票,还要我们给当地的电视台、广播台打电话,甚至还要给报纸写信。
随后在10月5日举办了唯一一场副总统候选人辩论。我对这场的兴趣,其实还超过总统辩论,因为双方一是老谋深算的官僚,一是形象阳光的诉讼律师,比他们的老板——话都说不好的德州牛仔和话说得别人听不懂的老政客,肯定有趣得多。
果然,在辩论里双方的表现都极为精彩。套句老话说,如果话语是子弹,那切尼早已被打成了筛子,而爱德华兹也身中百弹,光荣身亡。这次辩论的规则和上次总统辩论完全一样,即主持人提问、2分钟的回答时间、90秒的回复时间及可能的各30秒的再回复。辩论前一半时间是讨论反恐和战争,后一半时间讨论国内政策。两人的立场当然和各自的总统候选人完全一致,但火力之猛,即使全球的恐怖分子都站在他们面前,也能被他们枪毙三遍了,只可惜他们这火力都给了美国人自己。
上次民主党人事先组织大家在总统辩论后去各大媒体网站投票,结果造成克里压倒性胜利的假象,共和党人这次也学乖了,也发出Email来(我也参加了他们的邮件组,知己知彼么),要求支持者去投票。但是互联网使用者中,以支持克里者为多,所以这次的网站投票,仍然是爱德华兹胜,只是优势不像上次那么大而已。
两天后举行的第二次总统候选人辩论,形式变成了观众提问。观众都是中立方选出的中立选民,每人给两个候选人各准备一个问题,由主持人来挑选。候选人的回答时间和上次是一样的,即2分钟回答时间、90秒回复时间及可能的各30秒再回复。由于问题是观众来提的,因此论题不限,角度也不限。
事实证明,劳动人民的智慧是无穷的,集体的力量也是无穷的,这些观众从四面八方的立场提出的问题,如果不比名牌主持人苦心研究出的问题更好,至少更“新鲜”。比如有人要求克里直视摄像机,“用简单和明确的语言”,承诺在他的一个任期内,不给年收入低于20万美元的家庭加税;有人要布什举三个意识到自己错误的例子,并讲一讲是如何纠正它们的;还有人引用家人在国外旅游的经验,表示担心外国人对美国人的恶感。这些问题大都有鲜明的个人色彩,不像主持人提出的问题,学究气太重。我一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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