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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怨妇的真实生活(节选)-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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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不下去了,忙打断艾琳:“你这张嘴别那么厉害好不好?小白做那一行也不是自愿的,他有苦衷!”
小白叹息一声,有些沮丧地说:“我妈妈不知怎么听说我做了这一行了,每天都打电话要我赶快回去,说她就是死也不愿花不干净的钱。我只好找了一个口碑很好的老乡帮我骗她,说我早就改行了,现在在一家酒吧当大堂经理……”
我和艾琳只能安慰他几句,也扭转不了什么。这个世界上太多需要帮助的人,一个人的力量实在太渺小了。如果我有很多钱,可以帮他还债,甚至可以送给他一所房子。那个肥婆秋姐可以做到这些,却把他结结实实地耍了。
回到家里,我洗过澡便上了床,边看书边等忆槐的电话。
一直等到将近午夜,我才听到了忆槐的声音:“刚才艾琳的话我听得比较仔细。她说要我阻止服务生们给所长老婆作伪证。注意,她说的是伪证,意思就是说,你没有跟小白发生过实质性的肉体关系。”
“你怎么忽然说起这个!”我习惯性地警觉起来。
“我是说,事实跟我想象的吻合了。没有别的意思。”
“原来如此!你不是说不在乎我的从前吗?连我跟小白是否发生肉体关系这种事都想过了,还说什么不在乎?”
“咱们不要因为小白闹矛盾好不好?我相信你做人是有原则的。如果你是艾琳那样的女人,我也不可能爱上你。”他笑了笑,“儿子的学习怎么样?病了一场还能跟得上吗?”
他一说起我儿子,我心里的什么气都没有了,忙告诉他:“小学低年级功课不重,他的小脑袋瓜聪明,也没见吃力。”
忆槐哈哈笑道:“那就好,跟我小时候一样聪明。哈哈哈……”
我不由得扑哧笑了出来。
“好啦,准老婆,你一笑我就安心了。等咱儿子考完终考,你就带他来泰国,咱们三个一起过个年。到时候我要送给你一个礼物,保证你很喜欢!”
我没有去猜测忆槐将要送我一个什么样的礼物,因为无论他送我什么礼物我都会喜欢,哪怕只是一束花。
接下来的一段日子,我过得相对平静。大院里唯一正在进行的大事,就是所长和老婆闹离婚。所长想协议离婚,所长老婆不签字,所长只好把她告上了法庭。他们的儿女、所长老婆的娘家人也掺合进去了,家庭混战如火如荼。
儿子刚考完试的这天,就有航空售票的工作人员送来两张明天去泰国的飞机票,说是一个叫林忆槐的人预订的。
售票小姐刚走,我就打通了忆槐的电话:“你也太心急了吧?我还没有心理准备呢!怎么跟儿子的爷爷奶奶交代呢?每年春节都在一起过,今年带着儿子走了怎么行?再说,肯定也得跟德广说说的,德广会不会怀疑呢?我并不是怕跟你在一起,只是现在打草惊蛇对咱们不利。”
忆槐笑道:“我早就把你的担忧全想到了。放心吧,没有人怀疑一个带着孩子去旅游的母亲,如果你一个人出去那就危险了。现在你的任务是赶快通知德广的父母,至于德广那边,先斩后奏。要是为了万无一失,就叫艾琳帮你作个证。”
“德广春节期间至少会给儿子一个电话,我怕……”
“不用怕,儿子很乖巧,不会犯糊涂乱说话的。”忆槐安慰我道,“话说回来,真是被德广知道了,就面对现实,没什么大不了。我既然决意爱你,肯定有办法让他拱手相让,把你交给我!”
他既然这么说了,我还有什么顾虑呢?于是,我满怀信心地收拾行李,第二天由艾琳把我们母子送到机场。本城离泰国并不远,下午,忆槐在清迈机场接住了我们。
双脚一踏上这块土地,我整个人就变得轻飘飘的。清迈是泰国的第二大城市,青山环抱、河流丰富,有浓厚的文化气息,居民大都笃信佛教,在亚洲最适合居住的城市中名列前茅,所以房价相当贵。邓丽君生命中的最后一段时间,就是在清迈度过的。清迈是邓丽君生前最爱的地方,也是她终老的归宿。这块土地对我来说一样神奇,我从没想到结婚多年以后,还能遇到一个爱我的人、我爱的人,并且会与他在这块土地上度过一段最甜蜜的日子!
忆槐一下子就把儿子抱着举起来,哈哈笑道:“宝贝儿,清迈好玩吗?”
儿子也哈哈笑道:“真好玩!比我们家里暖和,树很绿,还有很多花。”
“你喜欢最好!现在跟林叔叔去一个更美丽的地方,可以每天去小河里捉鱼!”
“什么地方那么美呀?”我在一旁看着他们,心里甜丝丝的。
“一个面朝大海的房屋呀!”忆槐朝我眨眨眼睛,调皮地笑,“不过清迈没有海,房屋前面是一条漂亮的小河,意境是一样的!”
“快点去呀,林叔叔,我要捉小鱼!”儿子兴奋地叫了起来。
“你真的买了房子?这么快?”我惊讶地问。
“怎么?幸福来得太快了吗?掐掐自己的肉,看看疼不疼?”他哈哈笑着,“我说要送你的礼物,就是它!这次我要你和儿子来,就是想三个人在一起演习一下将来的幸福生活,让你彻底被幸福迷倒,不愿醒来!”
即便还没见到那所房子,我已经被幸福围绕了。常言道,有情饮水饱。就算他没有那么多钱在清迈买房子,就算他在国内的农村建所房屋,有了爱情,日子过得也似神仙。这么想着,我的喉咙就发堵起来,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若茵,出来度假就得高兴点,你高兴了,全家都高兴。学学咱儿子,你看他兴奋得眼睛都不够用了!”忆槐小声地开导着我,一幅不厌其烦的样子。
我努力给他一个微笑,发自肺腑地说:“感谢你对我们母子这么好!”
车子停在一群童话式房屋面前,每栋都是独立双层,却不算是楼房,小院院墙都很矮,里面种满了热带花草。
“林叔叔,你买的是七个小矮人的房子吗?”儿子惊喜地叫道。
“是的,森林里的小木屋!你住在这里等等看,说不定哪天白雪公主就闯进来啦!”
“确实不像真的,好像是在做梦。”我小声感叹着。
“不是梦,是真的。你要相信,你正在一步步朝梦想迈进。”他对我鼓励地笑了笑。
他买下的这栋房屋的院门正对着一条小河,站在门前,河岸风光尽收眼底。小河清澈见底,水流淙淙,在阳光下发出耀眼的波光。
他把钥匙交给我,要我亲自把院门打开,我哆哆嗦嗦,半天才开了一道锁。经过小院的甬道,来到门廊前,我又打开了客厅的门。一层的面积比较大,有客厅、书房、餐厅、浴室、厨房等,二层只有三间卧室。除了厨房和卫生间,室内的地板家具都是柚木制成。
忆槐从冰箱里拿出饮料,让我们坐下来休息一会儿再去洗澡。
“清迈是公认的世外桃源,这里的居民是有宗教信仰的,民风淳朴。咱们住在这里,是桃源中的桃源,只要你能安于平静,就绝对不可能受到外界干扰的。”
“当然,我是喜欢这份宁静的。怕的是你有一天会受不了寂寞……”
“我要是有那种担忧,就不可能在这里买房子,世界上喧嚣热闹的地方多了。别胡思乱想了,我想不久以后,咱们之间多了一道契约,你就彻底安心了。”
从第二天开始,忆槐就开始带我们游览清迈全境,遍尝当地美食。反正是他自己开车,游累了就在家中休整几日。儿子是在屋里闲不住的,总是去小河边捉小鱼、小虾和小螃蟹,永不厌倦。忆槐就在屋里与我一起做饭、整理屋子和院里的花草。他规定这个假期里不准开电视电脑,三个人都把空闲时间用在交流感情上。
最珍贵的时光,是在夜里儿子睡着之后,两个人就坐在书房里,泡上一壶清茶,娓娓交谈。看来缘分是天定的,两个人的话似乎总也说不完,而我与德广却可以常年不说一句话。
这一夜,两个人谈起爱情。我自然而然地想起了《泰坦尼克号》和《廊桥遗梦》等被公认的感人爱情故事,就对他说:“《廊桥遗梦》中的男主角告诉女主角,他们那样的爱一生只有一次,他们的四天等于一生。男主角的观点是,爱情并不一定就要长相厮守,只在乎曾经拥有。”
而他却极为反对那种观点:“那个男主角是不负责任的,他是拿那种观点去蒙蔽女人,粉饰自己的禽兽行为!他给女主角留下的是什么?一辈子的痛苦和牵挂。因为她爱上了他,他却永远逃跑了。”
“也许他们所谓的爱情还停留在好奇阶段吧?男女之间的好奇是本能,我觉得这种本能很可悲。”
“嗯,拿《西厢记》打比方吧。张生和崔莺莺的关系,最多算是今日所说的一夜情,张生得到肉体满足后,一句承诺都没有。震撼他们的是肉身的放纵,而不是心灵的契合。《廊桥遗梦》、《泰坦尼克号》等等都不过是现代版的《西厢记》。其实男人绝大多数都是张生,女人只有少数人是崔莺莺。你看,非常巧合的是,《西厢记》、《廊桥遗梦》、《泰坦尼克号》的作者都是男人,他们实际上是对女人搞愚民政策,打着爱情的旗号诱骗低级女人上勾,以便堂而皇之地享受她们的肉体!”
“不过人们似乎总是对这类爱情津津乐道,至少我没见过一部描写感人婚姻的文学作品。”
“那是因为绝大多数人一辈子都遇不到真正的爱情,所以才被激情、欲望等假象迷惑。所有夭折的爱情都不感人,感人的是极为稀有、经营出来的至死不渝。”他满怀信心地笑了笑,“我追求的就是这种爱情,我看准了,你会配合我把这种爱情经营上一辈子的!”
我不算个资质差的女人,也自认为一直在抗拒着,绝不能变成满世界俗人中的一个。然而,不得不承认的是,爱情其实也是一种学习和领悟,并非仅仅是天赋。在没有遇到忆槐之前,我一直对爱情不求甚解,当然也无从明白什么样的爱情才是最高尚的。如今我知道了,最珍贵的爱情需要一辈子的时间用心经营。因此,之后的每一天,我都小心翼翼地呵护着这棵尚且幼嫩的爱情之苗。
甜蜜的日子总是过得太快,一个寒假一晃就到了结束的时候。
分手的这天晚上,两个人又一起下厨,做了一桌子的菜。两个人举起酒杯互道珍重的时候,我忍不住流下了感伤的泪。
忆槐递给我一片纸巾,强笑道:“你看你,真是小女人,哭什么?又不是从此天上人间了……别吓着孩子,快笑一个!”
是啊,此一去又不是永别,我为什么这么脆弱?他已经有了一栋面朝河水的房子,我们离理想中的幸福不是越来越近了吗?我忙地揩去泪水,勉强递给忆槐一个笑容,又把儿子揽在怀里。
“妈妈,咱们明天就要走了吗?以后还能来吗?我还没玩够呢!”儿子腻在我怀里撒娇。
没等我开口,忆槐就把儿子抢过去,抱在怀里亲了几下他的小脸蛋,笑道:“好宝贝,这房子林叔叔送给你好不好?钥匙就在你妈妈手里,你们离开之后,林叔叔也不会偷偷进来的,因为呀,这栋房子只有一套钥匙。”
“这不好吧?忆槐,我怎么能保管你的钥匙?”说着,我就要起身,想去楼上把钥匙拿下来交给他。
只听他低低命令道:“不要去。”
这三个字里包涵的内容太深太多,我的脚迈不动了。我听得出来,他似乎有些不满,一定是责怪我直到今天还不把他的当成自己的。怔怔地站了好一会儿,我的衣襟被忆槐轻轻地拉了一下。我这才转过身坐下来,慢慢地抬起眼睛,竟然看见了他眼里的泪光。他在我面前一直是个大男人形象,可是这一刻,我却觉得他像个需要怜爱的孩子!我内心冲动着一股巨大的热流,想把他的头抱在胸前,爱抚把面孔贴在他的头发上。碍于儿子在场,我只有轻叹一声,拿起筷子,夹起一块鸡肉,放在他面前的小碟子里。
儿子吃饱饭就上楼收拾他的行李了,楼下剩下了我们两个,一下子寂静下来。两个人都没有胃口再吃。待我把饭桌收拾干净,他已端来两杯热茶,招呼我去客厅里坐下。
我慢慢地走进客厅,在他身边的沙发上坐下来。两个人相顾无言,离愁别绪也爬上了他的眉梢。
“若茵,我真不想让你回去。”他望着我,声音轻颤着说。
“我也不想走。我害怕那个大院,害怕那个家……”
他抬起手来,用手掌抹去我的泪。“按说你就是不回去,我也能让你在泰国堂堂正正地生活,德广就是长了翅膀,也不可能找到你。可是,你从此就背上了与人私奔的骂名。既然我爱你,就不能让你受半点委屈,我必须通过正规的手续把你娶回来,放在这栋房子里。所以,你就再委屈几个月吧,最多等到春暖花开时候,我就收手,再也不做事了,全心全意陪你一辈子!”
“不知道与德广离掉婚会有多难,我简直不敢去想到时候会发生什么。”
“估计会有些难度,但是世界上没有离不掉的婚,到时候再一一应对吧,现在先不要多想,以免伤了身子,一切有我在呢!”
“嗯,我会记住你的话。”
两个人又沉默了一会儿,他忽然变魔术一般,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个暗红色首饰盒。这颜色我很眼熟,忙问:“还是那一个吗?上次你在红磨坊包厢里拿出来过的?”
“是的。”他将首饰盒打开来,里面躺着的,还是那个光彩璀灿的白金镶钻戒指。“来,把你的右手给我。”
自从我的结婚戒指被他脱掉,就再没戴过。我这回没有拒绝,也没有躲闪,任他拿起我的右手,小心翼翼地将戒指戴在中指上。
之后,他双手把我的右手捧住,满足地笑道:“戴上这个戒指回去,你就不会觉得咱们的爱情虚无缥缈了。即使我不在你身边,它也帮我圈着你。这辈子你逃不脱我的手掌心了!”
从泰国回来的第二天,儿子就开学了。我带儿子去学校安顿好,已经到了中午。顺便去超市买了些吃的,准备晚上请艾琳来家里吃饭。
回到家里,我把买回的菜提进厨房。下意识地朝对面的小楼一看,小白的门是开着的。我有点奇怪,小白这时候应该正在梦中,难道是昨晚喝醉回来忘记关门了?把菜放好之后,我站在窗前守了一会儿。很快,一个老太太从门里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把青菜和一只菜筐,就坐在门口的小凳子上开始摆弄。我心里更加疑惑,这个老太太大约七十岁,小白的妈妈应该没有这么大年纪。他做这种职业,不会把奶奶外婆带来吧?我又站在窗口守了好大一会儿,也没见小白的影子。
傍晚,待艾琳一进门,我就问:“小白的屋里怎么住个老太太?不是他妈妈吧?”
艾琳说:“哦,小白搬家了!他告诉我了,说是怕住在这里再给你惹麻烦。他是做那一行的,酒是不能不喝的。喝醉之后发酒疯,自己也没知觉。”
“他怎么没跟我说?我的手机号码又没变。”我心里不由得失落起来。
“我跟他说过你去泰国度假了,可能他怕打搅你吧?”艾琳眼里露出不屑的神色,“他一个做鸭子的,爱搬哪去搬哪去,你现在有忆槐了,还牵挂他干什么?”
艾琳是个情感粗线条的女人,无法理解我的敏感和细腻。——很显然,小白是为了保护我才搬走的。没有及时通知我,可能是对我有意疏远吧?
跟艾琳来到厨房,做每一件做过千万遍的事,洗菜、切菜、蒸炒炖炸,却不再像从前那样充满趣味了。厨房依旧是那个舞台,窗外小楼上却没有了观众。虽然他不是个确切意义上的观众,只是在走廊上走来走去,我也总是觉得自己就在他的目光笼罩之中。
艾琳边麻利地炒菜,边暧昧地笑着问我:“跟我说实话?这回是不是跟忆槐有实质性进展了?”
我一听,脸就发热起来,忙说:“没有……真的。”
“不可能!孤男寡女在一栋房子里生活个把月,会不出事?他又是真爱你的!”
“真的!我骗你这些干什么!”
她转过脸来,不可思议地看了我半天,笑容渐渐凝固:“那你可要小心点儿,那家伙不是不举吧?”
“胡说什么。”我不好意思。
“你既然没验过他,怎么能说我是胡说?”
我赶忙把话题叉开了。无需解释,艾琳根本不可能理解忆槐追求的那种爱情。艾琳与绝大多数挣扎于俗世的人一样,早就不愿意相信爱情的存在了。我并不怪她,我很理解,俗世是爱情的第一天敌。
饭菜做好,两个人坐下来,喝了两杯之后,艾琳的话多了起来。“你还不知道吧?所长找律师打离婚官司了,估计快要开庭了。那个老骚货没找到证明自己清白的证据,所长反而找到了她去玩鸭的有效证据,才起诉离婚的。”
“哦……所长老婆怎么这样?协议离婚不是给自己留点面子?被告上法庭,也够丢脸的!”
“这你就不理解了。她不像咱们,才三十岁,她五十多岁的人了,离了婚不说别的,一个人日子好过吗?再说了,她以前是这个院子里活得最张扬的女人,没有哪个女人能压过她,多风光啊。现在还没离婚呢,势利眼们看所长决意要踢开她,看都不看她一眼啦。”
我不由得可怜她起来:“唉,这个世界上人真够现实的,可怕得很。”
艾琳放下筷子,郑重地说:“今天我来,还想告诉你一件重要的事。”
“什么?”我吓得浑身颤了一下。
“收起你的妇人之仁!那个骚女人不值得可怜,你得好好防着她报复你。前几天她在院子里碰上我,气势汹汹地问我你去哪了。”
“她打听我干什么?”
“是呀,我就是这么问她的。她说要找你拼一个死活,反正她的婚姻没救了,法院一判决她就得搬出这个院子。既然你害了她,她也不要你好过。”
我吓得不知所措,只是不停地把两只手搓来搓去。
艾琳见我害怕了,又安慰我说:“你也不用太怕她,我估计她最大的目的是破坏你和德广的婚姻。她也不可能要你的命,她自己还有一条命呢。这几天你不要接固定电话,手机有陌生号码也不要接。反正平时也没人来找你,有人敲门也别开。如果出门买东西,就叫上我一起去。……不要惊慌失措就是了,有紧急情况就打我的手机。”
一个怨妇的真实生活 第十部分
这天晚上,我躺在床上,久久不能入睡。我对这个大院已经深恶痛绝,一秒钟也不想住下去了。我甚至不理智地想,要是在泰国不回来就好了,不就是落个私奔的恶名吗?幸福是我自己的,谁也夺不走。我是个最怕麻烦事的人,真想搬到忆槐的祖屋里去暂住一段时间,可是,现在我还是别人的老婆,真的被德广知道了,会连累到忆槐。忆槐是我最心疼的男人,是我心中最柔软的角落,我不能给他找麻烦,更不能让他因我受到一丝伤害。
又过了两三天,一大早,我就被一阵急促的门铃声惊醒了。看了看床头的小钟表,才七点半。我快速起身,悄悄走到门后,问是谁。
“骚货,这么长时间躲到哪里去了?找你很久了,快开门!反正老娘也是个快离婚的人了,今天就跟你拼了老命!”
所长老婆边骂边拍门。我朝阳台外面看了看,只见院子里正要去上班的人纷纷聚在这栋楼前,朝这里行注目礼,好事的老头子老太太们都上楼来了。
我气得浑身的血都冲到头上来了,这个老女人竟然这么辱骂我,凭什么!我恨不得把她给撕成碎片。可是,很快我就听到门口有老头子老太太的说话声,一致劝她不要闹,事情闹大对谁也没好处。想起艾琳对我的叮嘱,我还是咬牙忍了,呆呆地站在门后,一动也没有动。——艾琳猜的对,她不过是想在院子里闹一场,最终传到德广的耳朵里,让德广迫于压力,不得不跟我离婚。
“你不是敢玩鸭子吗?站出来承认啊!你不是把老娘的事咬出来了吗?老娘就是玩过鸭了,敢作敢当,你怎么当起缩头乌龟了……”
她又拍打咒骂了好一会儿,才被人拉下楼去。很快,人群也跟着下楼了,我的门口变得一片死寂。我忙地走到阳台前,躲在窗帘后朝外看,只见所长老婆正朝这里张望。我知道她看不到我,窗帘是双层的,并且室内没有开灯,天色还有些暗。
谁知她竟在院子里吆喝起来:“大家都听着,德广的老婆玩过鸭子!那只鸭子以前就住在后面的小楼上,三更半夜喊过那骚货的名字。那骚货看情况不妙,叫他搬走啦……大家都听好啦,德广的老婆玩过鸭子,那个鸭子叫小白……”
完了,这一回我的名声彻底臭了,她弄得整个院子里妇孺皆知!虽然我是被冤枉的,但婆婆妈妈们是不求甚解的,对真相历来没有兴趣,她们需要享受的是嚼舌头的过程,开心、满足、解恨。我还怎么有脸再在这院子里住下去?我绝望地闭了闭眼睛,只觉得一阵眩晕,又忙地睁开,靠在窗上。
任她这么在院子里喊下去不是办法,我正准备打艾琳的手机商量对策,忽见她穿着睡衣从楼道里跑了出去,扑到所长老婆身上就扇嘴巴。
所长老婆边与之扭打,边咬牙切齿地骂:“臭婊子,你可怜德广老婆了?同命相怜吧!那鸭子你也玩过,那个酒吧里的鸭子你玩过的不下十个!”
“老骚货,我玩过我敢承认!你不但不敢承认,还有脸吆喝别人,今天我好好修理修理你!”说着又是一阵厮打。
所长老婆年纪大了,哪里是艾琳的对手。很快,她便被艾琳打得节节败退。她的嘴巴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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