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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激情也拥抱-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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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建业默默将寻呼机别回腰间,心里又是恼又是怕又是痛,却不敢发作。他想不到风和会这么做,更不相信她能骂出这样的话,她是他认识的女人里面最简单、最宽容、最书生气,也是最高雅的一个。莫非是他判断错误?事到如今,他真不知道该信谁,能信谁。的确,生活在一个诚信度不高的现代社会里面,有几个是真正值得信赖的?
在另一边,风和也不敢相信,吴国香是真的不再骚扰她了?真的就此罢手了?每当铃声一响,她的心和她周身的神经就会像弹棉花似的被揪得跳起来。又挨了几天,没有接到吴国香的电话。风和的心渐渐放下来,不再似先前那样紧张了,甚至在心里面不住地欢呼起来,“终于闹得没趣不闹了,但愿这回是真的罢手了。”想到此,不禁将双掌合于胸前,暗自默祷一番。心里一高兴,连脚步都变轻快许多。她只顾往前走,冷不丁听到一声:“喂,你过来一下。”倒真给吓了一大跳,止步四顾,见前后无人,怔了怔,又听到:“你过来一下。”循声望去,看到敞开的办公室里面,肖建业站在桌子后面,两眼盯着她。风和这才意识到自己正站在他办公室门口。她疑惑地看着他问道:“你,是叫我吗?”
“对,你进来一下。”肖建业伸出一只食指,在空中做了个向里勾的姿势,笨拙且有些含糊的手势,在空中短暂地一顿,垂下了。声音低得几乎听不到。风和狐疑地看着他,慢慢地走进去,呢喃道:“你们定好时间了?”她以为肖建业跟吴国香商定妥了。
被吴国香骚扰了半年多,肖建业从没有对此采取过任何行动,不是照旧写情书给她,就是偷空在她身上摸几把,这是他头一回主动找她谈话。风和暗想:“还算有点儿良心。”看着他的眼神里充满了期待。
“你干吗给她打电话?干吗乱骂人?我早就跟你说过,我跟她们拼的是智力和耐力,你知道你这么做,不仅于事无补,反倒坏事,知道吗?”肖建业坐回椅中,把拇指放到嘴边,虚虚咬着指甲盖。眼珠子在细小的眼眶里面赌气似的递来递去。
风和惊异地瞪着他,呐呐地问道:“你说的什么意思?我怎么一点儿不明白,谁坏事了?”
“她舅妈在深圳被黑社会跟上了,现在不得不再返回香港去,她们正全力以赴地想办法摆脱黑社会的人呢,等一摆脱他们,很快就能来大陆。眼看着事情马上就要有眉目了,你现在给她打电话,不是坏事是什么!”
风和越加惊异了,张着嘴巴想了好半天,还是不敢相信地问道:“你说我给她打电话?我?”风和指着自己,声音都变了,“给你老婆打电话?”
肖建业没吭声,点上香烟,使劲地抽了几口,把背向后仰去,压得大班椅吱吱地一阵乱响。
风和愠怒地跺了下脚,说:“你有什么话就直接说出来好了,你这种支支吾吾的样子像个男人吗!”
肖建业倏地站起来,解下别在腰间的BP机,递给她,“你自己看,看看上面都是什么。”
风和接过来,低下头逐字逐行看着:“你的阴谋已经暴露,你从来不爱她,只想侵吞她们家的财产,你会得到应有的下场,不得好死……”看着看着,风和不禁失声笑起来,“这是什么?你的传呼机怎会有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传呼台怎么能给人发这些?”风和竟是笑得前仰后合。
“这不都是你干的吗,关传呼台什么事。”
“我干的?”风和仿佛被人踩了一脚,整个人险些跳起来。
肖建业劈手一把将传呼机夺回去,猛按几下说:“你自己看看,后面,这是谁的名字。”他停住手,把寻呼机再次递给她。
风和接过来,迟疑地问:“还有署名?这我倒要看看,谁这么大胆,骂人还敢署名。”她不敢相信似的摇着头,不无讥讽地说道:“这人倒真是勇气可嘉。”
可等她看到“一个女服装设计师”;“一个获得银奖的女服装设计师”;“一个亲密无间的女同事”;“你对门的女同事”时,她的笑声戛然而止,眼睛也直了,抬起头来,迷惘地凝视着肖建业,嗫嚅道:“这分明指的是我嘛。这么明显的暗示,跟直接署名有什么区别?又有哪一个看不出来这个人指的就是我。”她的脑子还没完全转过弯来,就听肖建业说道:“你都看到了,这上面写的分明就是你。你还有什么话说。”他坐回椅子上,身体一前一后地摇晃着。
风和急切地辩白道:“不错,这的确是指着我来的,可你不觉得很矛盾吗?既要匿名,又要这么明显地暗示是我本人。如果我不想让你知道,完全可以不署名,或者编个让你根本猜不出是谁的名字。想让你知道,就没有必要暗示,索性直接署上我的名字或者当面骂你一顿不更简单。又何必绕这么大的弯子,告诉你骂人的人是我呢?凭你的作为,我要真想说什么的话,当着你的面就敢说,不需要使这么阴暗的手段。可惜我没这个兴致,我也不是泼妇。”
肖建业双目一抖,神情游移不定,“那你说是谁?”
风和无奈地摇了摇头,说:“不知道。是不是我,我自己心里最清楚了。可究竟是什么人干的呢?看似骂你,其实为了针对我,为什么专门针对我呢?”她蹙着额思索了好一阵子,竟是半点眉目都没有,便断然抬起头来看着肖建业气愤地说道:“寻呼台怎么能给人发这种信息呢,太不负责任了。问问他们,请他们帮着查一下。至少能弄清楚电话是从哪儿打来的。”
肖建业坐着没动,咕噜一声,喉咙里面像是卡住了,干巴巴地问道,“就算不是你干的,那打匿名电话给她,又该怎么解释?”
风和严肃地看着肖建业道:“那更不是我了。我的为人怎样,不用我说你也该清楚。我们之间的一切已经结束,但也没必要变成水火不容的仇敌。请你用脑子好好地想一想,从你认识我的第一天起,至今,什么时候我用过这种粗秽的语言诅骂过人?或是顺嘴说过这类话?哪怕是一次?再请你仔细想想,我有用过此类指天骂地耍横的态度咒过人吗?即使是我发脾气的时候。从小到大,我一直生活在知识氛围很浓的环境里面,周围都是些读书人,交往和认识的也都是这些人,几时听人说过这么难听的话。”
肖建业目光闪动,半晌,竟是无言以对。他不得不承认,别说叫风和骂这些脏话了,只怕是想都想不出来,她天性开朗、谦和,有涵养,斯斯文文的,从不争强好胜。这类用词,实在跟她搭不上。正想着,又听风和说道:“我肯定发信的这个人,是从市井小巷里滚过来的,而且极像是个女人。”说到此,她的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险些惊叫起来,但于最后一刻,还是捂住嘴巴,轻声说道:“我知道是谁了。”她坚定地看着肖建业。肖建业的目光与她相撞,轻轻抖动一下,随之,又怯怯地移开。风和再看回寻呼机,看着看着,禁不住放声笑起来,这一笑,竟止不住,捂着肚子看着肖建业,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太好笑、太离谱了,你老婆,你老婆为了陷害我,不惜恶毒诅咒自己的丈夫……”风和笑了一阵子,突然意识到什么似的,惊惧地叫起来:“天哪!看来她早就识破你的计谋了!太可怕了!她是怎么知道的?又怎么想得出这种招数呐?她恨我,先是骚扰我和我周围的人,眼看被识破了,就捏造说我骚扰她,还以我的名义咒骂你,她这么做,就为着要你也恨我。这个女人,实在太可怕了。”风和说着不禁缩起了脖子,一动不动,好像被人在背后举着刀对准她的脖子似的。
肖建业跟丢了魂似的,目不转睛地盯在对面墙壁上,小小的世界地图,装在他大大的野心里。烟头烧到手指,忙不迭地甩进烟缸里去。就觉得胸间一股苦水翻上来,刺痛地窝着心,他下意识地吞下去,竟不是滋味,神情间忧心忡忡。有说不出的茫然。往日金戈铁马,叱咤风云,口口声声挂在嘴边的较量,刹那间了无踪影。
风和见他这般光景,就恳切地说:“不管你信还是不信,我只求个问心无愧。最好你现在就打电话到传呼台问一下,兴许能了解一些当时的情形。”
简单的几句话正触到肖建业心底最敏感的部位,他坐着没动,脸皮却涨红了,忙把目光倒下去。风和哪里注意得到这些,她只管娓娓说着:“我跟你说过很多次了,我们之间的一切早在这个女人之前就结束了。人各有志,你有权利追求你要的东西,我也是。既然我们走不到一起,分开就是最好的选择。我虽然是个不拘小节的人,但对大是大非却分得极为清楚,从来一点不含糊。无论你真是为我,还是代找的理由,我都不感兴趣。我喜欢干净的男人,对这一点,我从来不妥协。我也不是盲目的人,不可能随随便便就爱上什么人。如果我想找有钱人,用得着等你吗?况且从她的作为看,她的那些故事,还有她说的一切,并不可信。既然如此,我图你什么呢?又何必做这些损人不利己的事情呢?我有什么理由嫉妒你老婆呢?你总不至于认为她比我年轻,比我漂亮,比我有才华,我因此而嫉妒她吧?”风和险些又要笑了,可一想到那个无所不知的神秘女人,她就笑不出来了。只感到深深的恐惧抓着她向最深的地方沉没。
肖建业不禁又紫涨了脸皮,尴尬地卷着舌尖,半天缓不过色来。
“你究竟从哪里认识她的?她真是美国的富豪吗?她舅妈的电话你亲自接到过吗?”
肖建业低着头没有回答。还是风和催问了几次后,方才极不情愿地回道:“没有。”
风和惊异地瞪着他,“你至今没有接过她舅妈的电话!那么她舅妈的行踪都由她转达给你了?”风和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太不可思议了!既然在一起生活,就该相互信任嘛,有什么说不得、问不得的非要窥视刺探跟踪呢?难道要这么藏掖着过一辈子么。总这么下去,倒不如跟她开诚布公地谈开了。兴许就能解开她心里的结。”
肖建业神情黯然地垂着头,没有任何反应。只听风和又道:“我实在觉得她很可疑,给你许下的承诺,一个没兑现,反而做出这么多阴险恐怖的事情。真不明白她是怎么想出来的?又为什么要这么做呢?”风和皱眉蹙额,竟是难分难解,“她是骗子吧?”
肖建业听了,心里又是一冷,忙收摄起心神,矜持地冷笑起来,语声却十分虚弱,“这些事我心中有数,谁也骗不了我。”
当真是话不投机。风和抿抿裙子,站起来,道:“以后别拿你老婆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来烦我。我已经说过很多次了,我跟你们没关系。你老婆做的事,好坏由你自己担着,别连累到别人。”说罢,转身毅然走出去。就在她出门的一刹间,眼角的余光一扫,直觉得身后不远处有一双眼睛盯着她,不由惊觉地向后望去,幽寂的走廊上,只有一个人,背抵着墙,脸被报纸挡住了。风和回过头,暗笑自己太多疑。往前走了两步,又觉得不对劲,再回头,长长的走道上已是空荡荡的了,刚才看报纸的那位,也已离去。
如果风和知道,刚才站在走廊里,脸被报纸遮着的人便是吴国香的话,相信她一定被吓昏死过去。
吴国香已经站在那里很久了,有人从此经过时,她便高举起报纸,佯装阅读,没人时便放下报来,牢牢盯着肖建业的办公室。
无爱年代金钱与欲望的素描
没有激情也拥抱
作者:叶京小镇
第二章 更多的人受骚扰
回到办公室,风和只觉得口干舌燥,倦怠无比。她一屁股坐进椅子里,就想一个人静一静。可没半刻桌上的电话又响起来,她只懒懒地看了眼,并没有动。铃声持续响了很久,她不得不拿起电话,听到的是一个陌生女人的声音,心一紧,头发跟着竖起来,结结巴巴地问:“你,你是谁?”
对方说她是李紫。风和觉得名字有些熟悉,一时半会儿的又想不起来,迟疑片刻,就听李紫说道:“你忘记了吗?有一次,你、老肖、杜平、苏婉,我们在春来园吃饭来着。”
风和恍然道:“唔,是的是的,你留着一头很时髦的短发,穿着修长的牛仔裤,当时,我还说你好有活力,印象很深的。真不好意思,时间长没联系,都生疏起来了,有时间过来坐坐吧。” 彼此寒暄了一阵,李紫突然问道:“老肖他还好吧?”
风和踌躇片刻,虚应道:“应该不错吧,我也不是很清楚。”
李紫也踌躇了片刻,然后拘谨地说道:“有件事,也不知道该不该问你。”
风和听了便是一愣,忙道:“没关系,有什么事,只管说,跟我还客气什么。”
李紫迟疑着,字斟句酌地问风和,有没有打传呼给她。风和不解地回说自己从没有打过传呼给她,因为只见了一次面,而且也不知道她的电话和传呼号码,怎么会冒昧地传呼她呢。李紫也说她记得那次原本是想给风和一张名片的,后来发现忘记带了。老肖还说,没关系,他那里有李紫的电话,到时候找他就行了。所以她也觉得风和不可能传呼她的,又觉得还是该打电话来问问,就向苏婉讨了风和的电话号码。风和还是不甚了然,于是问道:“你的意思是不是说你收到我打给你的传呼了?”
李紫回答说,是。风和说不可能啊,会不会是寻呼台发错了?都发了什么内容?李紫犹豫了一下,缓缓说道:“都是骂我的。”话一出口,风和就情急地叫起来:“你说我打传呼骂你?我有病啊!”
李紫要她先别急,然后把中文寻呼机里的留言,逐字逐句地读给她听,“你是一个俗不可耐的人,看你把眼线纹得跟蚯蚓似的,实在令人作呕;再看你的眉毛,比火车轨道还要粗;身长腿短脸黑皮糙,我为有你这样的朋友感到羞耻。你是个不要脸的女人。等着吧,早晚有一天,你的老公会抛弃你……署名是‘M公司设计部经理’;‘一头卷发的女服装设计师’;‘一个获得银奖的女服装设计师’……”
“谁这么缺德呀?”不等李紫读完,风和颓然地打断她,情急地说道:“这绝对不是我发的,我怎么可能说出这么难听的话呢!我们又不十分熟悉,又没有什么利害关系,平白无故地骂你做什么,有病啊。要真是我,随便编个名字不是更好,何必得罪个人,我该不会傻到不知避讳的地步吧。”
见风和着急,李紫赶紧安慰她说自己也不信这是她发的,虽然她们只见过一面,但她相信自己的观察力和判断力,同时更相信直觉。她打电话来的目的就是为了提醒风和,可能有人故意陷害她。
风和只觉得心一热,鼻子发酸,忙用手沾一沾眼角,想到李紫因为自己无辜受到伤害,却还打电话来提醒自己,她的心里又是难过,又是感动,看来这世上好人还是多的。她强打起精神,十分歉疚地说道:“谢谢你,真的很感谢你这样信任我。太抱歉了,让你无缘无故地受累。对不起哦,虽然不是我,但总是因我而起。对不起。你千万不要理会这么无聊的人。其实你的眼睛和眉毛都非常的漂亮,身材又好,以前我就问过老肖,你是不是演过电视剧?我看过一部戏,里面那个女二号长得跟你特别像,很性感的那种。不但男人看了会心动,即便是女人看了也一样心动的。”
李紫也是明白事理的人,心想这种时候,风和自己尚且陷落在险恶的处境当中,泥菩萨过河,竟还赶着先安慰别人。心里一动,鼻子也有点发酸,“我知道是谁陷害你,”停了一会儿,见风和沉默以待,又说:“是老肖的那位,不久前小杨也接过她的电话。”
“也骂她啦?”风和的心又悬起来。
“倒没听说,只是说是什么服装杂志的记者,想了解你的成长历程,写一篇人物专访。小杨跟她说自己跟你不是很熟悉。那个女的立刻问她什么时候什么地方通过谁认识你的。小杨只说几个朋友一起吃饭时认识的,也没多说别的。后来还是苏婉告诉我们,那是老肖的那位。我们才知道你跟老肖分手了。前一次,老肖请我们吃饭,带着那个女的。简直太叫人难以相信了,老肖怎么找那么个人,不仅老而且十分的丑,头发都快掉光了。吃相别提多难看,穿的也不怎么样,跟我们还一口一个说她是美国华裔的富家小姐,马上要去美国接受巨额财产。从没结过婚,说是个老姑娘。她说的都是真的吗?她真的从没结过婚?”
风和道:“我也不知道,其实我们早就分手了,不是因为这个女人,而是为别的。他跟这个女人的事情我并不十分清楚。”再怎么,风和还是没把肖建业跟癌症女人的事抖出来,为的是给他留一点颜面。
可是肖建业自己已经顾不得颜面了,他惟一介意的是舅妈一行人就要到厦门来。舅妈到来的一刻,便是他另一种人生的起始。他手扶椅把手,脊背尽量向前挺得直直的,待站不站似的,目不转睛地看着对面墙上的世界地图,正看得出神,吴国香突然悄无声息地走进来,站在他面前,喜不自胜地说:“太好了,舅妈刚刚来电话说,已经买好机票了,后天下午到,叫咱们去机场接他们,舅妈说她想早一点见到她的宝贝香儿。”说罢,咧开嘴,嘿嘿嘿地又笑起来。肖建业忙不迭将吴国香让进椅子里坐下,称心如意地笑着,眼睛里闪着光,光芒跟着吴国香,期待她说得更多些。
吴国香稳稳当当坐下,肘弯枕着椅把手,昂着头,身子轻轻地摇晃,时不时斜眼瞟他一下,幽幽地说:“跑这么远的路,就为给你报信来的,也不问问是不是口渴,只关心舅妈,就不关心我了。”
肖建业哪敢怠慢,双手捧上自己的茶杯,屁股一抬,就势坐在了桌子上面。吴国香接过茶杯咕嘟嘟喝了几口,放下杯子,拿起电话递给肖建业,不容置疑地说道:“问一下下午五点五十五分从深圳起飞,几点到这里。”
肖建业接过话筒,先拨114问明民航问讯处的电话号码,然后再打电话到民航问讯处探明班机抵达的具体时间。肖建业打电话的时候,吴国香赶紧拿起纸和笔,这头耳朵听,那头手抓着笔,飞快地将听到的一一记下来。等肖建业放下电话,又大声地跟他核对了一遍,这才放心地端起茶杯,边喝边说:“舅妈要我们一起去机场接她,她说要亲自考察你对我的感情是不是真的。”吴国香说时,两眼不停地瞄肖建业。
肖建业从容应道:“那就让她亲自来这里考察好了,俗话说‘真金不怕火炼’,假如舅妈是太上老君,我便是那孙猴子。无论什么样的火,都炼不死我。”此时,肖建业的心情比任何时候都好,舌头活泛了,话也回得机敏。不免有几分得意,却被吴国香轻叱道:“别忘了,孙猴子的本事再大,终究逃不过如来的手心去。”
肖建业先是一怔,随即嬉皮笑脸地应道:“那我就不逃,永远做一只可爱的孙猴子。”说着还顽皮地眨了眨眼睛,看着是有那么一点猴相,倒把绷着脸的吴国香给逗笑了。两人脸对脸地看着,心绪就跟点燃的炉火,激动的火苗一茬比一茬蹿得高,一路烧得眼热腮烫,仿佛饮多了甘醇琼醪,醺然轻飘,说不尽的人生曼妙辉煌。肖建业的快意里还存着另一番心思,“谁说我被骗了,这年头,只怕骗我没那么容易。等我富贵显赫的时候,看你风和可有什么说的,到时候不怕你们不来求我!”心里只管杂七杂八地想着事,嘴上却说:“今天这班就不上了,咱们看电影去,然后去逛街。眼看又要换季了,看有合适你的外套没有。你这身材——”说到此,肖建业突然顿住,原本想说吴国香的身材实在难买到合适的衣服,回头见她不乐意地白着眼,忙打住了不再往下说。
他们刚刚走出门,突然听到里面电话响。肖建业停下脚,待要转身回去,想了想,又说:“算了,不管它,咱们走吧。”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去,转过弯,就是电梯间。坐在半月形台子后面的迎宾小姐,看到肖建业从里面走出来,立刻笑着说:“真是巧,刚才打电话到你办公室,没人接,正准备进去找,没想到你就出来了。”
肖建业微微地愣了一下,问找他什么事情。
迎宾小姐说,老总刚刚通知,中层以上领导到海蓝酒店开会,并在那里过一夜。肖建业稍一沉吟,回头对吴国香悄声说道:“我还是去一下吧。你先回去,明天咱们再看电影。”
吴国香点点头。他们一起走到街上,然后分手,各自向不同的方向去。
无爱年代金钱与欲望的素描
没有激情也拥抱
作者:叶京小镇
第三章 捉奸要捉双
一回到家,吴国香便直挺挺地躺到床上,她没睡去,而是睁着眼睛,直到天全部黑下来才翻身下床。她敏捷地套上鞋,狠狠地系着鞋带,“好你们两个,吃好的住好的,又可以在一起玩耍。这口气叫我怎么咽得下去。风和,你个不要脸的,倒要看你高兴到几时!”系好鞋带,站起来,吴国香步伐矫捷地走出去。
远处,“海蓝酒店”血红的四个大字,在夜空里流金溢彩熠熠闪光。走到近前,仰面望去,十八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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