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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激情也拥抱-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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捷地走出去。
远处,“海蓝酒店”血红的四个大字,在夜空里流金溢彩熠熠闪光。走到近前,仰面望去,十八层的高楼笔直冲天,无愧四星级酒店的气势。大厅里面更是华灯鲜呈,金珠银柱,明光暗影,没一处不璀璨的。吴国香站在当间,竟不知该往哪边走。于是,直奔服务台去。问明会议室在六楼。她不乘电梯,走楼梯。上到六楼,轻轻推开楼梯口的门,身子站在外面,头先伸进去看。只见铺着地毯的长廊,静悄悄的没一个人。吴国香见状,从容走进去。会议室在走廊中间。她悄悄走近,站在门前,把耳朵贴在门上仔细听了听,然后将门轻轻推开一道缝,两眼扒着门缝,左看右看,没见着肖建业跟风和,四下里又睃了几圈,仍旧没看到他们俩。合上门,倒退几步,不停地冷笑,“两个都不在,定是躲在哪间客房里了。”她下意识地往两头客房看去,突然间,一个人由她进来的那一头向这边走过来。吴国香暗自一惊,定神看去,仿佛是肖建业,赶紧背转身,有意夹着腿向另一头走。走没几步,又觉不妥,担心万一被肖建业认出她来,急中生智,飞速地蹲下身子,佯装系鞋带,两只手拨弄着鞋子,实则是斜眼向后看。
肖建业走到门前站住了,猛抽了几口烟,两根手指一使劲,将香烟掐断,推门走进去。
吴国香暗暗地松了口气,直起身来走回去,看看左右无人,将门推开一小条缝隙,一眼看到肖建业正对门坐着。慌忙把手缩回去,不敢久留,掉转身子,边走边琢磨:“肖建业刚才去哪里了?怎么不见风和。想是他们刚刚还在一起,怕被人发现,肖建业先出来了。这么多客房,随便哪一间,尽够他们藏身寻乐的。”正这么一头走,一头恨恨地想着时,忽听得“哗哗”的水声,侧头看去,自己正站在卫生间门口。灵机一动,暗想:“说不准风和故意留在里面,让肖建业先返回去,自己迟一步再走。以免被人看到。吴国香兴奋得脸皮紫涨,不禁为自己有着福尔摩斯般惊人的智慧而陶醉。
一般地,相貌丑陋的女人都急于表现自己过人的胆识与智慧,这便是生存之道。相貌不如人,另一方面总要比别人强,才有立足之地。所以在心机上格外地下功夫,也好使得从小被冷落惯了的心得到一些安慰。因此她们格外地藐视那些貌美的女子,以为她们在智商方面永远比自己低劣,在别的方面也一定落后于自己,就连心灵美之类赞褒的词,也好像是专指那些其貌不扬的人似的。而美女蛇也是专门针对美女的。
吴国香此时便以为自己是天底下最具才智的人,但见她莞尔一笑,急步走进卫生间,里面没有人。再看沿墙的一排坑位,有几扇门是紧闭着的。侧耳细听,里面确是有响动,于是伸手去拉,门在里面下了锁。她吃力地伛下痴肥的身子,撅着整个屁股,自门底下半尺宽的空隙向里面瞅,头几乎触到地上。费了半天劲,却只能看见一双脚,和半截小腿,再往上就不能了。即便如此,她依旧不厌其烦,一间挨一间,凡是下锁的门,必都偻背伛腰窥探一番。到最末的一间,刚弯下身子,就听砰地一声,门被推开了,正打在她脸上,又给弹了回去。吴国香一手捂住鼻子,就觉得眼前金星闪烁,鼻酸眼涨,险些跌倒。忙用肘撑着墙,挣扎地睁开眼看去,那人也正诧异地瞪着她,莫名其妙地走出去,手都忘记洗了。
瞅着她的背影,吴国香低声骂了一句:“死婆娘!”
没逮着风和,又挨了这么一下,当真是划不来。吴国香一脸怨愤,拧开水龙头,把手放到水里冲着,两眼盯着墙上的镜子,却一点不敢分神。等坑位里的人陆陆续续地走光了,这才关上水龙头,走出洗手间,径自下楼去。出了酒店,往右拐,有个公用电话亭。她走进去,摘下听筒,不加思索就拨下一串号码,两根手指分开两边掐住了鼻子,说:“请找风和。”
“你是哪位?”接电话的是风和的父亲。自从沈雅璇前次被骚扰后,一家上下,无论谁接电话,都十分地警觉。
吴国香见问,忙将鼻子夹得更紧些,拿腔捏调地说:“我是风和的同事苏婉,下午她把文件落在我的办公室里了。晚上公司开会,我担心她要用到这些文件,就打电话来问一下,看她在不在家。”
曲承祥常常听女儿讲苏婉是非常豪侠的女子,虽然从未见面,心里面早已存了好感,现如今,听说对方便是苏婉,便不再怀疑,爽然相告风和还在公司加班。 
 


无爱年代金钱与欲望的素描
 
没有激情也拥抱
 
作者:叶京小镇
 第四章 黑夜中的恶鬼
 
风和的确没有去开会,为了赶制新一季服装设计方案,她不得不留下来。除了设计部,其余的人都走光了,黑漆漆的办公大楼,点缀着几盏白亮的灯,乱纷纷的雪白洒得到处都是,人仿佛置身在火车厢里面,看自己也是雪亮的,看外面更黑了。风和担心太迟,叫其余的人先回去。两位同事睃着黑漆的走廊,想要等她一起走,风和说不用了,自己习惯上夜班,还说安静下来更好做事。两位同事听了,也不再坚持,带上门走了。余下风和独自一人,她环顾一下岑寂的四周,又低下头去,两只手在键盘上飞快地移动,只听得“啪嗒啪嗒”声,在阒寂的夜里紧凑地喧哗着。
不知过了多久,忽听到“喀哒”一声,像是开锁的声音。风和的心一下子揪紧了,身上的汗毛也竖起来。她停住手,坐着没动,只把眼睛悄悄吊起来,惊惶地往门那头溜,门还虚掩着,并无动静,这才敢抬起头,四下环顾起来,没什么异样的地方,于是长长嘘了口气,想是自己听差了,便接着做事。
没过一会儿,又听得“喀哒”一声,这回是听真切了,声音就在她身后不远的地方。风和早被吓得昏了头,浑身抖得嗖嗖的,想转过头去看,脖子却僵着,她下意识地抓住手边的长尺,咬紧牙关,猛地站起来,一侧身,正对着黑森森的走廊。对面是肖建业的办公室,似有一个黑影一闪,定睛再看,又没有。风和揉了揉眼睛,仔细看了一会儿,肖建业的办公室也是漆黑的。她重新坐下来,手里还紧抓着尺子。暗想,平时也常加夜班,但从没像今晚这么惊怕过。这是怎么了。她心里七上八下,不停地想着刚才那个一闪而过的黑影,是不是真的?风和还在这里狐疑着,那边吴国香早潜进肖建业的办公室里去了。坐进高背椅子里,阴森森的眼睛盯着不远处的风和,咬牙切齿地狞笑起来。
两人一个在明处, 另一个躲在暗地。
风和还沉浸在刚才的恐惧之中,两手抚着脑袋,好半天静不下心来。她做梦也不会想到,隔了两面玻璃,三米开外的地方,有人在黑暗深处,正死死地盯着她。坐了不多会儿,真是越想越怕,忙将资料存进软盘,然后草草放进抽屉里,慌乱中竟忘记上锁。匆匆关闭电脑后,站起来,背起包,三脚两步走到墙边。正当她把手放在开关上面,准备关灯之际,倏地,一张脸猛地扑上来,“噗”一下吸附在玻璃上面,眼睛鼻子嘴巴压着玻璃,向四下散开,五官都变了形,样子十分诡异可怖。风和“啊”地惊叫一声,便软软地倒下去。
吴国香随即推门进去,三两步蹿到风和的桌子跟前,拉开抽屉,取出她刚刚放进去的软盘,和另外一些相关文件,塞进自己的包里。然后飞快地走出去,一溜烟消失在黑暗深处。
不知过了多久,风和渐渐醒过来,睁开眼睛,四下看看,发现自己躺在地板上,想起刚才看到的那张“鬼”脸,倏地一下坐起来。刚一坐起,忽听得门上“笃笃,笃笃”,是敲门的声音,“有人吗?”一个男人探进头来。风和不由得将身子向后缩去,就听得轻轻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了,“有人吗?”
来人是个俊俏的青年男子,风和惊恐地瞪着他,浑身上下没一处不在发抖,“你想干什么?”
青年男子和颜悦色地笑道:“别怕,我不是坏人,我就住在楼下,是上来寻狗的,”他指指懒洋洋蜷伏在怀里的卷毛狗说:“刚才听到叫声,就上来看看。是你在叫吗?”
风和半信半疑地瞪着他,问:“刚才玻璃上有个,有个……”她不知道该怎样形容自己看到的,沉吟片刻,只好说:“外面有个像鬼一样的人,你没看到吗?”
“没有啊,所有办公室都黑着,就只有你这间亮着灯,门也是开着的,所以我就进来了。”他十分和善地微笑着,为的是尽力表明自己不是有恶意的。风和从地上爬起来,偷偷睇着玻璃外面惊魂未定地问道:“你有没有看到一个脸很大的人?”说时,眼睛不停地溜向走廊外面。
“男的女的?”
“没看清,就看到一张可怕的鬼脸,贴着玻璃。”她用手比划了一下。
“没有,”青年男子摇了摇头说:“这里是九楼,这么晚,电梯已经停了。谁会爬到这么高的地方来呢?”
“我不知道,但我肯定他刚才的确在这里。”说罢又偷偷瞟向走廊。
“现在他肯定不在这里了,”年轻男子也看着走廊,宽慰地说道:“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们可以一起走。”
除此之外,风和也别无更好的选择,于是便跟在他身后走出去,一直来到楼梯口,方停下来问:“你住几楼?”
“六楼,如果你愿意,我可以把你送下去。”
风和客气地回道:“不用了,就跟你到六楼吧。楼梯间有灯,我不怕的。”
到了六楼,男子又问,真的要他送不要?风和看看都到六楼了,也就没方才那么害怕,便婉言谢绝了。
风和自小就爱听鬼的故事,可是世上有谁真的见过鬼呢,真见到鬼的人又怎知自己见到的就是鬼。虽然风和无法认定今晚看到的那个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是鬼还是人,但那张脸却比任何传言中的“恶鬼”更要可怕。 她一路飞速跑下楼,一路想着方才那张可憎可怕的“鬼脸”。蓦地,灯熄灭了,刹时,她的世界变成了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她不得不停下脚来。死寂顿时蹿的到处都是。狂跳的心脏,鞭子般擂着她的神经。她抓紧栏杆,一步一探,摸黑往前移。走没几步,忽听得身后一声巨响,紧接着“咣当咣当……”,一阵金属裂帛般的声音从头顶上倒下来。风和早给吓得魂不附体,只见她脚一滑,险险滚下楼去,忙抓紧栏杆,整个身子也贴上去蹲下来,才没一头栽下去。
回头看去,除了满目漆黑,就什么也看不到了。不一会儿,金属声消失了,风和站起来,双手还紧紧抓着栏杆,哆嗦着向前移去。没走几步,身后又传来“嘭嘭嘭……”一连串的脚步声。风和浑身一震,止步细听,当她停下来的时候,身后的脚步跟着戛然而止。只要她一动,脚步就又跟上来了。她再也顾不得别的,整个身子贴着护栏连滚带爬地滑下去。到了二楼,正要松一口气,突然脚下一滑,整个人势不可挡地向前冲去,抓着护栏的手,也松脱了。身子不由自主地滚下楼去,膝盖磕在台阶上,血渗出来,殷成一大片。隔着丝袜,看不到创口,她顾不得痛,手掌贴在创口上面,想挡住流出来的血水,却摸到深大的一个洞,殷红的血水从洞中汨汨地涌出来,顺着小腿流淌,聚在脚上,白皮鞋被溅上无数血点。仿佛白地里四散开放的红梅。看得她头晕目眩。她咬紧牙关忍痛站起来,拖着伤腿跌跌撞撞地走出大楼,靠在街边的一棵树上。一辆计程车迎面开了过来。她忙招了招手,车子停下后,好心的司机搀扶着她上了车,即刻将她送到医院。
她被两个医生搀扶着上了手术台,其中一位拿着剪刀慢慢地剪开她腿上的丝袜,伤口渐渐露了出来,森森白骨,死气沉沉地泡在潺潺的血水里面,四周皮肉敞开着,有些向外翻,有些陷落在肉里面,好像它们生来就不相干似的。
大夫拿着剪刀仿佛剪布般将毛毛糙糙的烂肉修剪整齐,然后捏着针线,走到她身边。吓得她赶紧把眼睛闭起来,直觉得那就是缝衣服的针。人的皮肉就是人的一件衣服,不分冷热,都得穿着。要没有这件衣服,人便不能好好地活下去。想到此,她不那么害怕了,而是慢慢地睁开眼睛来,看着大夫穿皮过肉,那种专心致志的神情,跟自己平时拿针线缝衣服的样子没什么区别。她真的不似先头那么恐惧了,盯着医生的针头,在心里慢慢地数着数,直数到十一下,才看到这些不相干的皮肉重又被拉回一起。 等上了药,用纱布裹好,才敢给家里打电话。自打前一次母亲发病后,她一直都非常小心,无论遇到什么事,都不叫家里知道。以防再次伤害到家人。
曲承祥和曲艺接报后,很快便赶来了。风和先交代他们别告诉沈雅璇,她的病刚好些,不能再让她受刺激。然后才将自己怎样遇到“鬼”,又怎么摔的跤,大致叙述一遍。
曲承祥和曲艺低着头,脸色阴沉。久久地,曲艺终于打破死一般的寂静,问道:“有没有丢什么东西?”
风和摇摇头说,“没有,我仔细检查过了,钱包、手机、项链都在,贵重的东西一样也没丢。应该不是小偷,可能是个疯子,要么就是鬼。”
曲承祥道:“这世上根本就没有鬼,要有鬼,也是人装弄的。”曲艺赞同父亲的看法,“我看是有人故意装神弄鬼吓你的。会不会是那个打匿名电话的女人?”
“不会吧,”风和使劲摇着头,“她不过怀疑我跟她老公有些什么私情罢了,还不至于这么变态吧。”
曲艺道:“这算什么,比这变态的也有。”
曲承祥也说现在的社会很复杂,什么样的人都有,还是小心一点的好,实在不行,就报警吧。风和为难地看着他们,即使报了警,又该跟人家怎么说呢?说自己被人骚扰了,因为三角恋。这么着,岂不人人都知道自己跟肖建业的事了。不,太丢人了。自己千方百计躲避他们,就是为了离得他们越远越好。现在反倒贴上去,招显得尽人皆知,该有多丢人,而且是非曲直也很难与外人道说清楚,说不准被他反咬一口,那可就是跳到黄河都洗不清了。 
 


无爱年代金钱与欲望的素描
 
没有激情也拥抱
 
作者:叶京小镇
 第五章 黑夜红血
 
吴国香早料到风和会如此想,所以,才敢这么肆无忌惮地想怎么骚扰她便怎么骚扰。只见她把身体伏在地上,眯起眼睛,仿佛一个富有经验的专业侦探,前后左右仔细地勘察一番,终于眼前一亮,一行血迹印入眼帘,她迅速伸出一根手指去贴着地,轻轻一抿,拿到眼前仔细看着,又放在鼻子跟前闻了闻,的确是新鲜的血,立时激动得浑身都颤栗了。
肖建业随同公司的人,在“海蓝”酒店住了一晚,第二天早上,虽说人还在会议室里待着,心却无时无刻不惦记着舅妈。前一晚,吴国香打电话来告诉他,如果没什么变故的话,今天一早舅妈会再次打电话给他们的。不知舅妈打电话来了没有。肖建业借上洗手间的空当儿,往家里拨了几次电话。可电话通了,却没人接。依照往常,此时吴国香还闷头睡着。今天到底是怎么了?正自忐忑时,寻呼机忽地响起来,他忙解下来看,却是吴国香在紧急呼叫她,只说发生了极为严重的事情,却没有说明是什么事。说她现在不在家。让他马上赶过去。肖建业猜测不到究竟发生了什么严重的事情,却也不敢耽搁,匆匆跟同事打了个招呼,就冲下楼去,拦了部的士,依照吴国香发来的地址,赶过去。到她指定的地点,下了车,一眼便看到吴国香独自站在街边。他高声叫着,向她跑过去,问她不留在家里等电话,跑这里做什么?是不是舅妈那边出什么新状况了。
吴国香见到他,也不顾纷纷路过的行人,把嘴一瘪,愤声叫道:“差点遭了人家的暗算,又哪有心思等舅妈的电话。”吴国香一副欲哭无泪的样子,说早上自己正睡得香,突然被一阵电话吵醒了,原本以为是舅妈打来的,不想竟听到一个陌生男子的声音,那男子说有样东西给她,叫她到中山路口等他。起先自己并不想见他。可那人说,是关于肖建业的秘密情报,她要不去,就永远了解不到真相了。她这才按照那个男的指定的地点,到这里来的。
“后来呢?”肖建业紧张地瞅着她问道。
“后来,他就给了我这些。”说着,将一个信封递到他手里。肖建业取出信,展开来看:臭女人,我知道你的舅妈已经到深圳了,明天下午将来厦门。你的财产就要到手,我和肖建业很快就可以双宿双飞了。你想知道是谁告诉我这些的吗?其实不用我说,你该知道他就是与你朝夕相处,却同床异梦的肖建业。昨天下午两点四十九分到三点零七分,我在他的办公室里,我穿着深紫色的花裙子,淡紫色的紧身衣。时间地点都有,这回你该不会怀疑是假的了吧。他的心里面只装着我,识相的话,趁早靠边站……
被肖建业捏着的信纸,不知不觉湿了一大片,“他说他是谁了吗?”
吴国香不停地擦着下颌,愤愤地说,那个男的说了,是一个女服装设计师指派他来的,他直接听她的指令,并把女服装设计师的样貌详细描述了一番。肖建业只听了几句,便知道派人送信的“女服装设计师”无疑就是风和了。收好信,他伸手拦了部的士,扶着吴国香上了车,“先回家再说。”
回到家后,吴国香倒头便躺在了床上,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肖建业拧了把湿毛巾递给她,吴国香气咻咻地擦着,嘴巴不停地嘟哝:“你不会不知道这个女服装设计师是谁吧。哼,”她将毛巾扔还肖建业,冷笑一声说:“她还说我骚扰她,现在白纸黑字,写得明明白白,有凭有据,你总该明白是谁骚扰谁了?”说罢斜眼瞟着肖建业,喉咙里面发出阵阵冷笑,“你还不信吗?你们在一起的时间,谈话内容,还有她穿的衣服,除了她又有谁知道。这你还不信吗?明天舅妈来了,如果让她老人家撞上,瞧舅妈怎么收拾她。”吴国香偷偷瞟着肖建业,看他有什么反应。却见他依旧的不愠不怒沉着如常。心里不免冷笑着,“好啊,看你坚持到几时。”她把身子背转向里,也不提舅妈了,不多久,便呼呼地睡去。
肖建业不敢吵她,蹑手蹑脚地出了门。一到公司,各处走了一圈,没见着风和,于是回到办公室坐下,心里面七上八下地想着明天舅妈就要到了,如果吴国香再要收到这类信,岂不坏了他的大事。想一会儿,急一会儿,怕一会儿,坐着软塌塌的靠背椅,却如坐针毡。等了许久,还不见风和的身影。肖建业耐不住了,仿佛下了极大的决心,一把抓起电话,迅速地按下去。可当他一听到风和清亮的声音时,心又怯了,喃喃着不知怎么说才好。经风和三催四请,他方才艰难地说道:“今天早上,有人把她约到中山路,交给她一封信。信上说我告诉你舅妈明天要到这里。那封匿名信是不是你写的?”
风和原是躺着的,听他如此说,竟忘记了自己受伤的腿,一骨碌从床上坐起来,声嘶力竭地说道:“又是你老婆跟你说的吧?我看你老婆一定是得了妄想症了,赶快带她去看医生。别再发神经。告诉你,昨天我在办公室加班,有人乘黑装神弄鬼,害得我从楼上摔下来。从昨天晚上到现在,我一直躺在床上,根本下不了地,你要不信,可以去医院问医生。还可以把她收到的所谓匿名信拿去检验笔迹,谁写的一验就知道了。我还怀疑那个装神弄鬼的人就是你老婆呢。昨晚你跟你老婆在一起吗?”
肖建业没有回答。风和冷笑一声道:“是了,昨晚你在‘海蓝’酒店开会,没有跟她在一起。你一不在家,你老婆就发病,劝你还是趁早带她看看病得好。”
肖建业没有理会风和的讥讽,而是吞吞吐吐地说道:“除了你知道舅妈明天下午来厦门以外,别的人我也没告诉啊。”
“你老婆不知道吗?她舅妈要来厦门,不是她告诉你的吗?依着我看,那些匿名信不是她自己写的才怪。”肖建业艰难地咽了口唾沫,从干涩的喉咙里挣扎着说:“也许不是你亲手写的,但你可以叫人写,再叫人送。那个送信的人说是受你的指派。”话一落地,风和便有意夸张地笑起来,“我看你是侦探小说看多了啊,还受我指派,不如说跟我是单线联系好了。”她原是气得不得了,可又实在觉得这两个人不可理喻,简直就是一对活宝,在这里痴人说梦。
风和的笑声是辛酸、无奈的,笑罢,她长叹一声道:“随便你怎么想。我倒愿意给你一个建议,既然你老婆说有人骚扰她,你不妨带着那些匿名信去派出所报案,让警察好好查一查,迟早会水落石出的。我不怕派出所来调查,就看你们怕不怕。如果那些信都是她一手制造出来的,她一定不敢去派出所。不信的话,咱们就赌一赌。”
见肖建业不吭声,风和又说了:“你都四十好几的人了,还受过高等教育,怎么连个是非曲直、青红皂白都分不清楚!你说我写匿名信给她,那你说说看,凭什么?大约你是想,我依然爱着你,对你的感情矢志不渝吧?”肖建业依旧不吱声。风和爽性来个竹筒倒豆子,不吐不快,“你配吗?别再自作多情了。好像你有多大魅力似的。跟你说吧,我如果还爱你的话,我真是有毛病。一个人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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