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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死海关-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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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呢。我很想亲亲她,抱抱她,还想留下来跟她睡觉。但我怕她不同意,我还怕她以后不让我来看她了。
我看了一下日记,觉得有点困,这种情况跟我上班时有点相似,我一坐在办公室里就犯困,为了不让自己睡着了,我就到处找烟抽。事实上我是不抽烟的,我一抽烟喉咙就发炎,肺还犯堵。吐出来的痰还是黑的。但如果不抽烟提提神,我就可能在办公室里睡着了,这样领导就会批评我,还可能让我待岗。我喜欢去陈调研员的办公室里坐,他以前是我顶头上司。陈调研老爱给我烟抽,我去他办公室他就给我一支烟,他来我办公室又会给我一支烟。有一天他给了我一条精装三个五,我说这烟我抽不了,太呛。他就把抽屉里其他烟全给了我,有云烟、红塔山、双喜,还有芙蓉王。如果把这些烟全吸进了我的肺里,我的肺就变成了一块黑锅铁,所以说陈调研整个一个狼心狗肺,想害我。为了不让他的狼子野心得逞,我就把那些烟全散给别人了。我抽了烟还是犯困,因此我怀疑抽烟能提神的讲法是没有道理的。
我对杨洋说:给根烟抽。我知道她有烟,她刚刚在小卖部买了包烟,以为我不知道,我还知道那是一包广州双喜。我点烟的时候,杨洋也点着了一根,似模似样地抽开了,还吐了个烟圈。我说:放心抽吧,我尽管很讨厌女人抽烟,但不讨厌你抽。杨洋说:我才不在乎呢,我当你是透明的。这句话差点让我气昏。我说这么多年我们怎么老是在友谊这个层面上自由徜徉,一直无法向爱情的高层次上发展,原来她当我透明。她还对我讲她的风流艳史。我发现一场场活剧接连不断地上演,男主角总是别人。不仅如此,她还非让我做观众。到了这个程度,我还对她贼心不死。每次去找她就想着要抱抱她,亲亲她或者跟她睡一宿,但每次都愿望落空。因为我每次都是想想而已。
那天晚上我带杨洋去游车河。我把车倒出来时,门卫把头伸出来看我,他看到杨洋坐在副驾驶位上就很暧昧地笑,他是冲着我笑。我明白他的意思,我也常这样对人笑。我的狐朋狗友常常在车头里装一个不明不白的女人,每当这个时候我就这样对人家笑。我的朋友看到我这样笑,就心花怒放,第二天他就会给我打电话,说爽呀,爽呀。这话特别不顺耳,我听了一天都不自在。
在南州开车是件很吃力的事。尤其是车技不太好的情况下。杨洋还不停地制造混乱。她让我一直往东开,她说东边她还没去过呢。一路上她还是不停地噪聒,说的还是她的奇情艳遇。她一激动就常常忘了指路,我一提醒她就瞎指一通,这边,那边。把我搞得头昏脑胀,出了几次险情。好在她肚子很快就饿了,要找地方吃饭。
我们在一家咖啡厅吃饭。停车的时候又出了一点小事故。我倒车时顾尾不顾首,只听砰的一声,左车头和墙壁拥在一起。我赶紧把方向盘打了回来。车停稳后,我下车察看了一番,有点擦痕,我用块粘满油污的抹布擦了一下,发现擦痕愈加醒目。我把抹布在地上瞎抹了一阵,再在车上擦,直到擦痕看不见为止。我做这些时,杨洋在一边看着,一言不发。等我做完了,她才说:蒙住鼻子哄眼睛。但这个方法事实上很有效,只要我交车时人家没发现问题就行了。事实上这种小碰撞谁都难免,讲清楚了就行了,免得大家相互瞎猜疑。我就是不愿意讲清楚,还想让大家瞎猜疑。这种事在别人是讲清楚就行了,在我未必是讲清楚就行了,再说我未必讲得清楚。别人未必让我讲。这个别人未必是领导,但具体是谁我也不知道。等到事情发展到一定程度,别人就来了,那时我才知道。
吃饭的地方人很多,有点闹哄哄的。杨洋说在这儿吃饭有气氛,还可以听音乐。她说的有气氛就是来这儿吃饭的人看起来都像有点特殊关系,恋人、情人什么的,就算是同事、朋友,也是特殊关系的同事、朋友。大家在一起吃饭,表情暧昧,举手投足都有种特别含义,这就是气氛。还有那音乐,你能听到,但你听不清。还有那弹钢琴的姑娘,她似乎在唱英文歌,但我不光听不明白,简直就听不见。我发现她有时嘴唇在动,那大概是在唱,有时嘴唇没动,那大概是没唱。我问杨洋,你听得见吗?她说听不见。她说听音乐。但她根本就没听音乐,她在不停地嘟囔,我是说她除了吃就是嘟囔。因为我听不见她说什么,我只好当她在嘟囔。这就像那个弹琴的姑娘,大家都当她在唱歌。她唱什么大家都弄不明白,也没人想弄明白。她也知道大家都没听她唱,也不知她在唱什么,但她一定要唱,这是工作。
我比较难接受的是她的衣着打扮,她干吗要穿得那么土气呢?七十年代的人都比她穿得亮丽。她那件衣服是灰色的,一种我从未见过的款式,看起来像列宁装,但细看又不是。一定是她自己设计的。她这种打扮与这里的气氛一点也不相称,如果我是咖啡厅的老板,我就不请她。我不知道她干吗要把自己打扮成七十年代的样子,显得自己纯洁?还是怕别人性骚扰?她长得不算难看,但也说不上很好看。再说到这种地方的人大都自带干粮,犯不着在女朋友面前偷野食。她似乎不像很穷,因为穷人弹不起钢琴,也不会唱英文歌。所以只能说这是她的爱好,爱好是个人自由,是人权,谁也管不了。
我吃了一个炒薏粉,一个西式的什么汤,还吃了杨洋的一个餐包。杨洋吃得比我还多,她吃了一个牛排,一个餐包,一份炒饭,一个汤,还有两份牛油。我的天,她这么大吃居然也不胖,我这么节省居然也不见瘦。这只能说明现在吃的东西都不叫东西,吃了也白吃。
那个弹钢琴的姑娘正在收拾东西,看样子她要下班了,我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心里想着她下了班还会干什么,她会有男朋友吗?她男朋友受得了她这个打扮吗?我正为她担心的时候,她从我身边走了过去,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她与我们的生活格格不入,她似乎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一个与我们的生活格格不入的人坐在钢琴前为我们演奏,为我们歌唱。
四
离开咖啡厅的时候已经九点了。我带着杨洋去地下车库里拿车,车库里灯光很微弱,空空荡荡的,一个人也没有。我趁着下楼梯的机会从后面揽住了杨洋。以前我也这样做过,她总是很温柔地叫我放开她。她还说:别想揩油。可她今天居然没有拒绝我,她站住了,把头仰起来看着我。我看到她的嘴唇湿漉漉的,于是轻轻吻了她一下。我本来想浅尝辄止,没想到她把我的嘴唇吸住了,还把舌头伸进了我嘴里。这个女人平时连让我碰一下都不给,今天居然这么主动,让我大吃一惊。我想了半天,大概是今天的准备工作做得足,还有就是车库那种环境大概能引起女人的性欲。
我把杨洋车转身,拥在怀里,继续跟她接吻。
在车库里折腾了大半天,我们有些急不可待。杨洋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我说:带你去个地方。这丫头居然就跟着我走了。马路边就是云山宾馆。我们相拥着走了进去,我让杨洋坐在大堂里,自己去总台开房。
我拿着钥匙过来带杨洋时,发现她脸上起了一朵红云,原来这丫头有些不好意思。这是出我意料的。她大概从来没有跟同事一起玩过这种游戏,有些不习惯。我们坐电梯上了八楼,我拿出钥匙在电眼上碰了一下,门开了。杨洋先进去,我进去后顺手把门锁上了。
我开的是一间标准房,里面有两张床。杨洋在床上坐着,我说:你先去冲凉。她站起来,在床前脱衣服。她穿了件白色的套头衫,她把衣服掀了起来,露出两只圆滚滚的大乳房。我一眼看出她带的乳罩是南村生产的名牌产品,乳罩看起来也不小,可是包不住她的乳房,那两团肉涨满了,像要从边缘跳出去。杨洋说:不准看我。跟着车转身,把后背抛给我看。她的背部曲线也很美,背很直,腰细细的,臀部丰满。她把裤子脱了下来,露出两条婷婷玉立的大腿。我情不自禁地说:杨洋,你真是个美人。
美人把乳罩脱了下来,把短袜脱了下来,光着脚丫子走进了浴室。浴室里响起了哗哗的流水声。
我把衣服也脱了,剩了一条短内裤。走到浴室门口,对着门缝喊:要不要帮你搓背?水声里夹杂着杨洋的笑声,她说去你的。我说:待会儿我要你搓埃杨洋说:搓你个头。这丫头都要跟我睡觉了,还这么凶巴巴的。
杨洋洗澡可费劲了,洗了大半个钟头。好在是在宾馆里,要是在她家里,我早就冲进去了,怕她煤气中毒。我知道现在的煤气热水器都是设定二十分钟,超过了就自动断水。要不是有这种保障,她可能早中毒死了。
杨洋终于出来了。腰上围着一条白浴巾。一头秀发乌黑闪亮,湿淋淋的还在滴水。我赶紧从浴室拿了条毛巾帮她擦头。沐浴一新的杨洋显得十分健康、亮丽,她身上散发着新鲜洗涤液的味道。我帮杨洋擦头时,她坐在我大腿上,后背紧紧靠着我的胸口。搞得我胸口火烧火燎的。她说:没想到你还很能体贴人。我说:我还有别的优点,你等会儿就知道了。说着在她后颈上轻轻咬了一下。杨洋说:讨厌,痒。
擦完了头,我把杨洋抱了起来,轻轻掀开床罩,把她放在雪白的床单上。然后在她的樱桃小口上吻了一下,说:乖乖等着我。走进浴室,我先在身上淋了遍水,接着打香皂,然后在见不到光的部位下力摩擦,然后冲水。前后用了不到五分钟。我围着毛巾走到床前,杨洋叫了起来,她说:你有没有洗干净?我说:该洗的地方都用吃奶的力洗过了。说完我向床上的美女扑了下去。这回杨洋大声尖叫起来。我赶紧按住她的嘴唇,说:轻点,咱们可是非法同居。杨洋说:你一身的水,快擦干净。接着她摸了摸我的后背,又叫了起来:你怎么洗澡的?一层污秽。
杨洋赤溜一声下了床,把我从床上拖起来,拖到浴室,要给我搓背。我说:刚刚让你给我搓背,你偷懒,现在好了,巴掌擦屁股费两道手脚。杨洋说:谁知道你这么脏,我还没见过这么脏的男人。我说:你都见过什么样的男人?杨洋说:多呢,你别想臭美。
这丫头的手劲也不小,毕竟是干查私出身的,肌肉结实,充满力量。她的美是一种健康的美。她先把毛巾折成方块,在我背上搓,接着把毛巾打成条,在我背上来回抹。看她这手式,好像是个熟手。敢情她经常帮人干这个活儿。想到这里,我就有些不自在。可她既不是我老婆,又不是我情人,我不自在干什么?杨洋说:老鸹嘴,干吗不出声了?我说:不是正在享受吗?杨洋把水龙头打开,调到最大,对着我喷了起来,边喷边说:让你享受,让你享受。
冲了一轮,杨洋拿了条干净毛巾,给我擦身。然后叫我滚出去。她留在里面再给自己打扫卫生。又过了十来分钟,她才走了出来。这次她却光着身子,原来里面已经没有干净毛巾了,她把我扔在床上的毛巾捡了起来,在自己身上擦。边擦边说:待会儿你侍候我,我把力气用完了。说完软绵绵地倒在我怀里。我用手在她后面轻轻抚摸,从后颈一起摸到脚丫。她躺在上面,双手揽着我的脖子,双脚夹着我的大腿。然后暗示我跟她一起用力,我们在床上打了个滚。
杨洋躺在下面就像一片柔软的海滩,我在海滩上面迎波逐浪。这个女人就算静静地躺在那儿,也充满了力量,就像随时准备带领我冲向海洋的深处。她微闭双目,稍稍张开嘴唇,充分享受一分一秒的快乐,并且把快乐十分夸张地向四处抛撒。房间里充满了淫荡的气氛,充满了肉欲的味道。我发现她脸涨得通红,面部肌肉开始轻微地抽动,接着她全身绷得紧紧的,然后她不可抑制地大叫起来。然后她软得像一堆棉花,柔弱无比,好像你无论怎么摆布她都可以。杨洋说:真舒服。可她并不满足,她躺了一会儿,就爬了起来,说:咱们换个姿势吧?我把小和尚抽了出来,发现上面红彤彤的。我说:哇,你出血了呢。
杨洋看了一下,说:真的呀,想不到。说着脸上红云飞起。我说:你不是处女吧?咱这不是干了件缺德事?杨洋说:别做梦了,我才不会给你处女之身呢。我说:只有非要说自己是处女的,还没有非要说自己不是处女的。杨洋说:咱就是不让你得意。她抓住我的小和尚仔细看了一下,还用纸巾擦了擦上面的血,然后就着纸巾又看了半天,然后叹了口气,这才把纸巾扔掉。看着她这副认真的模样,我就深信她绝对是处女。敢情她的风流艳史全是她胡编乱造的呀。可她干吗要这样做,对她又没有任何好处。要想拒我于千里之外,有好多办法。用不着出此下策。
杨洋说:你不相信?我至少跟三个男人睡过觉,其中还有一个有妇之夫,不过他们都没有你粗鲁。她唉声叹气地说:我还以为自己早就不是处女了,没想到还是半个处女,倒让你捡了半个便宜。她跪在床上,把屁股拱起老高,说:来吧,咱们继续,这回要干彻底一点,下回不能再让人家产生误解。这个大美人真是一个尤物,我拿她毫无办法,只好跟她继续干,可没干几下,我就泄了。泄得一塌糊涂。
然后我们拥着小睡了一阵。杨洋把脑袋搁在我怀里,娇喘不断,左手不停地摸我胸口的毛。后来她突然说:不行,我感觉你干得还不彻底,得再弄几回。然后她摆成不同的姿势,让我再接再励,一鼓作气,将做爱进行到底。
后来我累得爬下了。她却很好精神,爬起来去浴室打扫卫生,还唱着流行歌曲。我躺在床上,迷迷糊糊的要睡过去。
杨洋洗完了,还是用一条毛巾围住腰。她坐在床边,对我说:流了不少血呢,要不是自己有过性经历,我也要把自己当成处女了。她还说:你帮我看看,看是不是面目全非?等我看完了,她把衣服穿起来,把化妆品拿出来,坐在我身边描眉,涂口红。把自己扮靓了,她就说:走吧。
五
回到杨洋的宿舍里已经十一点了。我们抽了根烟。然后我开始看她的邮册。她有十多本邮册,收集了一些值钱的和不值钱的邮票,包括战争时期、革命时期和建设时期的各个或大或小或有意义或没意义的事件。看这些东西总能让我勾起一些回忆,但回忆已经对我失去意义。我在现实中生活,我逃避现实,也逃避回忆。在杨洋的邮册里增加了一本新的邮册,那是我送给她的。这是我们单位的新年礼物,买了一大堆,准备送人,但一本也没送出去。我拿这些邮册送人,收到的人很高兴,尤其高兴我还惦记着她。其实我是见人就送,反正不花钱。我还把不花钱的事也告诉了她。她听了就不太高兴。我就是不让她臭美。
我不知道杨洋为什么总是要让我看她的东西。其实我更想看她这个人,而不是看她的东西。但她以前从来不让我看她,我指的是那种意义上的看。我给了她很多暗示,我还不断地在语言上对她性骚扰,不知道她是不明白还是装糊涂,总之她不给我机会。可今天她不仅让我看了,还让我做了。搞得我摸不着头脑。我坐在那儿,回想刚才发生的事,好像在做梦。我突然问:杨洋,我们刚才做过爱了吧?
杨洋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她楞了楞,才说:你神经玻我说:咱老觉得像在做梦,不如咱俩再干一场?杨洋嘻嘻笑了一阵,她说:干你个死人头呀,从今以后你再也别想了。我说:那可不行,咱们一日夫妻百日恩,今晚我还要留下来过夜呢。杨洋说:你去街上过夜吧,十二点前你就滚蛋。我说:你不是说真的吧?咱们不是配合得天衣无缝吗?杨洋说:鬼才跟你配合得天衣无缝。我跳起来,一把抓住她的胳膊,把她拥在怀里,跟着想亲亲她的香腮。杨洋一扭头避开了,她说:放开我。笑上脸容荡然无存。我讨了个没趣,只好放开她。这丫头说变脸就变脸,一点先兆也没有。杨洋说:刚才我可是说真的,咱们到此为止,以后还是好朋友,你要是不尊重我,咱们就一拍两散。我说:你也变得太快了吧?一转眼就是两个人,咱们这是算怎么回事?杨洋说:就这么回事,刚才你情我愿,现在你情我不愿,既然是两个人的事,就得两厢情愿,是不是?话是这么说,可我总觉得这事怪别扭的。
我在杨洋宿舍赖着,赖到十二点,她要么不停地唠叨,要么就让我自己看东西,她就在那儿听电话,她在电话里对人家说,她跟一个好朋友在一起,是一个非常好的朋友,非常特殊的朋友。她还对人家说,我不在她那儿过夜,我等会儿回家。她就这样把我赶走了。我走的时候还不敢拥抱她,只敢在她肩膀上拍一拍。
我发动了车,发现大灯不亮。我把灯关了,再打开,又关上,又打开。大灯仍然不亮。这也是一件很让人费思索的事。我游车河时大灯还好好的,现在它居然不亮了。我看着车前微弱的光亮,度量着它能照多远,我能用这么微弱的光亮把自己给运回去吗?别的车会不会把我当作不存在吻我一下?无论如何我都要把它开出来,说不定开着开着它就光芒四射了。我把波杆推到倒车档,然后踏紧油门。汽车缓缓驶动,大概后退了一丈远,响起了一种怪怪的极不正常的噪声。这表明某个地方出了问题。我赶紧把波杆推回停车位,但噪声并未结束。我觉得耳膜开始有了不正常的反映。我再次把波杆推到倒车位,这次噪声倒是没了,但发动机也没声息了。它死火了。而且死在路中央。我还在车上折腾了五分钟,希望能够起死回生,但这部单位里最好的高档车根本就对我不予理睬。
我知道我把车开坏了,但怎么就开坏了,我是一点也想不明白。我坐在车里四处看了一下,这是一条十来米的胡同,前面是电子城,右边是住房,左边是海关大楼,后面是一条繁忙的马路,已经深夜一点多了,每隔一分钟仍有一部车驶过。门卫在我左手边的岗亭里睡觉,他坐在椅子上,头靠着玻璃,身上盖着军大衣。我下了车,在玻璃门上敲了几下。
门卫把门开了一道缝,问我干什么。我说:阿Sir,车死火了,帮忙推到路边。门卫犹豫了半天,我想他大概在权衡眼下的形势。如果不帮我推车,我可能会一直骚扰他,他就别想有个安生觉睡。还有一个问题是,车停在马路中间,对他的职责是个妨碍,领导可能会骂他,就算他报警叫人来拖车,人家几时来还是个问题,他还是难免要给领导骂。我给他找了这么多理由,他自然不可能不出来帮我推车。问题是这家伙看起来人模狗样,白天还对我蛮不讲理,居然连一部小车都推不动,害得我只好站在车边,一手操方向盘,一手帮他推车,总算功夫不负有心人,把这部得人憎的烂车推到路边了。狗娘养的车队长,还说这部车刚检测过,像新车一样。这不是拿我开涮吗?
我坐在车里给朋友打电话,看看我的运气好不好,能不能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找一个救星。我打了十几个电话,还打了十几个传呼,电话全部回复已经关机,传呼倒是全打通了,就是没一个人复我。我不怪我的朋友,深更半夜的,别说听不见,就算听见了,谁愿意起床复机呢,这个时候打传呼,会有好事吗?我突然想起了杨洋。这部车好好的,突然就坏了,是什么道理?原来是给我创造机会。反正夜深人静也找不到帮忙的人,我何不跟杨洋温柔同眠呢。
我给杨洋打电话,一开始老是忙音,这么夜深了,还有人跟她煲电话粥,看来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她可能真跟人家睡过,一早就不是处女了。当然我一早就知道她不会是什么好东西,她是不是什么好东西我根本就不在乎。我就在乎她跟不跟我睡觉。后来我终于把电话打通了,这丫挺的却不听电话,我挂了再打,还是没人接。这丫头大概在洗澡。一想到她在洗澡,我就忍不住浮想连翩。当然想了也白想。但想一想也是一件乐事呀。我就喜欢不时把自己乐一乐。过了半小时,那丫头终于把电话拿起了。我说:我才走几分钟,你就忍不住干坏事,太过份了吧?杨洋说:到家了?估计我刚睡踏实,忍不住骚扰一下?她还真知我心,问题是我没到家,还在楼下折腾呢。这丫头不信。她说,别逗了,我要睡了。我说,骗你是小狗,车死火了,不如我在你那儿借一宿,天明再想办法。我说人生地不熟的,你让我去投靠谁?
杨洋说:别逗了,我真的要睡了。她把电话挂了。这丫头绝顶聪明,她故意装疯卖傻,目的就是睡个好觉。两个小时前,我还跟她在一起,言谈举止充满柔情蜜意。如今她在温柔乡里享受幸福,我却在昏暗的胡同里一筹莫展。这娘们儿真是做得出来,我知道你帮不上忙,但至少可以陪着我聊聊闲天吧。这地方尽管治安不算太坏,但难保我运气不好,碰上什么夜行人之类,对我大打出手,抢了我的钱还算小事,夺了我的小命可就太冤了。旁边那个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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