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痴情-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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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轿车上,隋意谨慎地选择措辞方式。
“请问,接下来,我还需要做什么吗?”
刚下飞机就上教堂,出了教堂就去见那群老头子老太太,她还真有点累。
“你白痴啊,自己要做什么都不知道!”不耐地睁眼,羽山秋人道。
“羽山秋人先生,您若有诚意履行我们之间的合约的话,请表现出作为一个合伙人应有的态度,我喜欢一个和平轻松的工作环境。”
不说清楚,他会以为她是他的一个女佣甲。就算女佣甲,也有权得到尊重啊。
“嗤,我还以为你早把学的那点东西忘光光了,看来,你不只会做保姆嘛。”
羽山秋人的目光有丝不屑。
“羽山秋人先生,如果您和我签约是为了羞辱我的话,我要求现在立即终止这份合约的效力。”她有冲动想踹他一脚。
“随你,如果你舍得荣华富贵。”
“很好,我们法庭见。”她冷冷回应,想一想,又加上一句,“不过,我猜这可能会给您带来一定的困扰,毕竟,以假结婚来换取权力,显然有违某项协议的前提,您的行为会因无效而被撤销。”
第9节:痴情(9)
这种野蛮无礼的白痴,不把话说清楚,他还真以为她是他花钱买的童养媳,可任他欺负。
“你——”羽山秋人气结。
他就知道不叫的狗会咬人,早知道就不图一时方便,抓她来充数了。
“开快点啊,你不会超车啊!”
羽山秋人挫败地转头向前座的司机大吼。
可恶!
女人聪明,就像只妖怪。
早知道,还不如找一个智障。
忽略羽山秋人不计,新婚生活,真是阳光灿烂一片。
她一人住在东京某高级住宅区的一栋别墅内,有仆佣数人。羽山秋人上次在轿车上发脾气到后来完全对她置之不理,根本就不曾和她照面。
不过,开始他也坏心地要把她扔到羽山老宅的某处院落里。
还好,她懂得争取职工福利。
现在,一个人在此独自逍遥。
不过,还没心思去四处消费,打算先养精蓄锐一番。
想起来,环境改变一个人的力量真大,做了两年家庭主妇,一门心思求爱,她差点忘了怎么保养自己,包括身体和精神上的。
“喂,那女人在不在?”
远远便听到一个男人不耐的询问声,这么,除了羽山秋人,不作他想。
叹口气,隋意捧着一束花从温室慢慢走出来。
只见他气势汹汹地从远至近,好吧,她承认“气势汹汹”是她主观上的认识,可对于这样一个男人,用“杀气腾腾”来形容也不为过吧。
咦,怎么走到半道突然停住,还对她怒目而视。
“夫人,请您将花放下,四少对它过敏。”
一个随从走上前,恭敬地接过她手中的花,远远拿开。
过敏?
有趣!
保持面容的平淡,隋意走上前,听候“丈夫”差遣。
“跟我走。”
没再多一句解释,羽山秋人率先转身离去。
隋意不置一词地随后跟上。
现在,她已明了。对这个男人而言,不骂人,就是最好的和平待遇。
多亏前些日子她给的下马威。
真是恶狗也怕人欺啊。
“我警告你,等会不要多说话,最好是别出声。还有,你别靠他太近。”
车内,羽山秋人正对她进行谆谆教导。
“他”?
什么人让这个恶霸如此小心翼翼?
半小时后。
第一次,隋意看一个人有惊为天人的感觉。
眼前靠卧在一大堆白枕头上的男子,似一尊白玉,皮肤苍白得透明,带几分病容,却仍有如和风般温柔。
江风起很温柔俊雅,但这男子不同,清雅得,似不属人间所有。
“不好意思,我身体不太好,没有出席你们的婚礼。”
男子轻柔地看着站在他床头的羽山秋人和隋意,声音明显地中气不足,却又舒服好听。
第10节:痴情(10)
“秋人,不为我们介绍一下吗?”男子含笑看向一言不发的羽山秋人。
羽山秋人尴尬地微红了一下脸——隋意有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是我堂兄羽山雅人。”又指一指身边的隋意,“这是我,嗯,妻子,隋意。”
“幸会,隋意。”羽山雅人和善地向她一笑。
“幸会,堂兄。”隋意恭敬地回礼。
看得出来,羽山雅人的身子非常弱,没再说上几句,就有些喘不来气,引得随侍的医生护士一阵紧张。
羽山秋人和隋意只得早早告辞。
坐在回程的车上,想着羽山雅人不适时,羽山秋人紧张的模样。
“他很在乎他呢。”隋意喃喃地道,随后,将这些抛诸脑后。
半夜,隋意被电话唤醒,迷糊中一把接过话筒。
“夫人,请您准备一下,我这就派车接您,雅人少爷快不行了,四少的情况也不好。”
听得出是羽山秋人的侍从之一,是谁没去费心记,倒是声音没了惯有的从容。
出什么事了?
可恶,羽山秋人没其他亲人吗?
半夜扰人清梦。
快不行了?她去也没用啊。
脑子不耐地转着,还是迅速穿戴整齐,坐上了前来迎接的车。
羽山雅人清静的院落,上午才来拜访过,现在只见一群医生护士出出进进。
隋意茫然地被领进了旁边的一个房间内,看到两个医护人员也在里面。
咦,他们围住的是什么人?
隋意好奇地走近。
“四少,放轻松,雅人少爷会没事的,您放轻松。”
“对,请您跟着我们做深呼吸,四少,请您放轻松,一定要配合,来,我们数一——二——三——四——”
搞什么,病人不是只有羽山雅人吗?
隋意凑上前一看。
天!
羽山秋人惨白着一张脸,不住地在那干呕,那情形,似要把五脏都给呕出来。
侍从终于看到了她,微松一口气,走上前行礼。
“四夫人,四少很紧张雅人少爷的病情……”
“那他现在是怎么回事?”隋意直接地问道。
“四少太紧张,不住呕吐。”
“是第一次犯吗?”
“是。”
无缘无故地呕吐多是心理上的因素引起的,这个霸气十足的男人这么在乎自己的堂兄吗?
有点费思量。
“我能做什么?”隋意看向不断干呕的羽山秋人,不解地问。
她不是医护人员,能做什么?
错眼看到无计可施的两个医护人员闻声后错愕的表情,隋意警醒地意识到自己的身份。
妻子不应对丈夫表现得这么漠不关心,对吧?
无奈地走上前,隋意将羽山秋人起伏不定的身子拥入怀中,口中喃喃念道:“好了,没事了。你别在这瞎操心。想让羽山雅人快点好是不是?那就别在这凑什么热闹了,你一人霸着两个大夫多浪费啊,好了,试着跟我深呼吸,来……”
第11节:痴情(11)
只有死马当做活马医了,不知为什么,她从小便有哄小孩的天赋,无论小孩哭闹得多厉害,一到她怀中便可搞定。
讽刺的是,她却不喜欢小孩。
就这样,隋意抱着羽山秋人,不断地念叨着,用语措辞很奇怪,没有医护人员的爱心,倒也没做戏,只是尽人事而已。
慢慢地,半小时以后,羽山秋人的喘息声平静下来,直至昏昏睡去。
好累,羽山秋人睡着也不放不知什么时候紧抓住她衣服的手,她身上又只着这么一件,叹口气,隋意认命地同他斜躺在沙发上,不知何时,也一同沉沉睡去。
第二日清晨醒来,隋意已看不到羽山秋人的身影,房间里一个人也没有。
隋意静静地走到院中,对面的房间里躺着垂危的羽山雅人,不意外地,羽山秋人的身影也在焦心地等待消息的人群中。
脸,看上去还很苍白,眼神却焦急而茫然。
亲人垂危,他忧心是理所当然的,但那分犹如失去主心骨的惶恐从何而来?
不解地摇摇头,隋意不被注意地走开。或许,是恋兄情结呢。不关心地笑笑,她自在地坐车离去。
疲倦地下了车,一抬头,却遇上了以为真的“再见”的人。
江风起。
再见那双温柔的眼,隋意的心还是会痛,从分手的那一刹那,不,应是从相遇的那一刻,隋意便才知道,这世上,竟也会有这样的一双眼,温柔得让她心痛,甚至让她,不由自主地飞蛾扑火。
“你好。”隋意含首示意。
淡淡地,她迎向这双眼,即便心会痛,也不能不看。
不单是对江风起,她好像历来如此。
从不愿忐忑地等待一种吉凶未卜的结果,只会尽一切努力让结果最快显现,无论它是好是坏,对于伤害过她的事物也是,横着心,就是要直接面对。
这样好还是不好呢?
没什么好坏之分吧?
她就是这样一个人。
“隋意——”江风起上前一步,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去吃早餐吧。”隋意浅笑。
一家点心室里
隋意喝了两杯果汁,吃四块蛋糕后,正在漫不经心地挑吃着水果沙拉,两人,都一直在沉默。
“隋意,你现在过得好吗?”一直看着她吃喝的江风起终于开口说了一句话。
闻言,隋意放下手中的叉子,头往后微靠,脸上浮现出复杂的表情。
良久,她清了清沙哑的喉咙。
早知道,有些事情是无法期待的。
“很好,谢谢。”
又是一阵沉默。
他,好似瘦了一些,为了自己吗?
隋意心疼地揣测,也惊讶自己为何没了当初不顾一切妄想抚平他心伤的冲动。
第12节:痴情(12)
是终于明白了吧,这只是妄想。
“知道吗?我刚才见到你的时候,还在想,如果风起开口第一句话就是让我跟他走,我会怎么做。”隋意慢慢开了口,终于,到了将一切说清楚,再彻底结束的时候了吧。
“隋意,我——”闻言,江风起一抬头,眼中多了一道光芒。
是希望吗?
“现在我知道,我不会。”低头微讽地一笑,她接着道,“风起,我全心全意地爱了你四年,努力和你相处了四年,从一开始你也知道我为的是什么,所以,我也不问,不问你到底爱不爱我,我和你的前妻究竟是怎样的比较,我以为你懂,所以我也只是等,等你的回应,可惜,我的耐力有限,我已到了底限。”
“隋意,我并非——”江风起痛苦地挣扎着说。失去她,才明白这些年,她一点一滴在自己心中积聚的分量,或许,无法取代未茹,可也是不可失去啊!
“我知道你对我有感情。”隋意打断她的话。
以往,面对江风起,她总是含蓄体贴地隐忍不语。只是爱他,对他好,忘了自己,忘了看一看自己的感受。
现在,感觉那个总是在内心冷静残忍地剖析一切的自己竟也能在江风起面前出现了。
“不过,这感情对我而言远远不够,我要的更多,更霸道。如果我不在意我们之间的那个人,我想我们可以凭着这分感情一辈子做一对恩恩爱爱的夫妻。可惜不行,我太自私,太重视自己的感觉,我愿意单恋你一生,也无法再和你相处下去,这样,太绝望,你永远不会最爱我,而我,太爱惜自己,离开你,我还有可能,也过得更恣意。”
“抱歉,隋意,我不知道我令你这么不痛快。”江风起温柔地注视着她。
“没什么可抱歉,这都是我自找的,我控制不住地爱你,我可以选择不和你结婚的。不过,我太爱自己,若任自己单恋你不理,可能我一生对你都要心心念念了,拉近距离,反而可以让我看清事实,痛下心来放弃。所以,你看,痛苦是我自找的,而且有益无害,至少不再作茧自缚。”
一气说了许多,隋意感觉有刀在血淋淋地划开自己心上的伤疤。
好痛,也好痛快。
伤痕,置之不理是不会好的,坦坦荡荡地拿出来,割上几刀,加快它的更新能力,好得更快。
她倦了,再不愿负着心伤过一辈子。
“风起,再见。”静静地站起身,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隋意头也不回地走了。
她竟是这样的女子呢,比任何人都坦白地面对一切;她以前并不多言,但言行举止也将自己在他面前表现得明明白白,是他自己视而不见。
现在也明白了,就算当时看懂了又怎样,她要的自己还是给不起。
第13节:痴情(13)
她一直说自己自私,他才是啊!被她吸引,又无法忘怀未茹,畏首畏尾,现在,终于只有失去。
江风起坐在座位上,良久,才逸出一声叹息。
03
我是个太自私的人,只能去爱人,而不能被爱。
试想,爱上一个爱自己永远比爱你多的人是什么感觉?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吧。
我基本的道德良心还是有的。
放心大胆地爱江风起,是不是也因为明白他无法肆意爱我呢?
还好,我是一个冷血的人,这辈子用在别人身上的爱大概预备量不多,在江风起身上已经告罄,这辈子,是爱情无忧了。
那个白痴,上次被我抱了一次以后,大概错眼在我身上发现了母性的光辉,最近开始无缘无故跑来我这边,还故意摆出一副不情不愿状,很像个蠢小孩,有趣。
他对他堂哥的感情非比寻常,所以,我很放心,不会有麻烦上身,而且这种无望的不伦之恋,我做观众看得很爽。
“女人,虚荣的动物。”懒懒地靠在沙发上,看着隋意不厌其烦地穿戴和服,羽山秋人肆无忌惮地发表意见。
“没办法,女为悦己者容嘛。”隋意惬意地让侍女为她摆弄衣饰,随口答道。
“嗤,你有那么八股吗?”羽山秋人大声讥笑,多日相处,这女人的双面性格早让他看个透,谁叫她从不掩饰。“这种话你也拿来跟我说,你以为我白痴啊!”
老兄,不是我以为,你就是白痴啊。
隋意暗笑,随手挥退侍女,满意地看着镜中的自己。“我的‘悦己’作‘取悦自己的人’解。”嗯,还是和服穿着有女人味道,麻烦点也无妨啦。
“哼,听你瞎说。”羽山秋人中文底子不够,只有故作不屑,“喂,别照了,再照也变不出个美女来。”
好心情地当狗在吠了一声,隋意恋恋不舍地从镜前走开。她很理性,对自己容貌的状况,也了如指掌,她属耐看型的人,从来就有自己的味道,从小到大就不乏男人的追求。
还好,不是所有的男人都是白痴。
“我们走吧。”隋意轻快地展展袖,笑对羽山秋人的臭脸。如常,他们今天出席的又是一场慈善晚会。上层人士很爱参加,既挣名声,又节税,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
羽山秋人最烦这种社交场面,不到十分钟就要抓狂,所以隋意的出席不是为了羽山家,而是为了安抚这头暴躁的狂狮。
“嘴角弯一弯,地中海来了。”隋意暗暗示意在不耐地喝酒的羽山秋人,然后技巧性地带他迅速避开。礼节性地笑一笑就好,寒暄就不必了,她没这么大本事安抚羽山秋人。
其实,只要能让羽山秋人无事地在会场呆足半小时,她就功德圆满,可以拉他退场了,因为社交礼节已基本顾到。羽山秋人本人发出的“生人勿近”的电波很明显,不是白痴是不会惹的,不过那个“地中海”早秀先生可能有点犯傻,所以还是先躲为妙。
第14节:痴情(14)
“吉村,你看着他,我去一下就来。”有些内急,无奈之下,她只有吩咐侍从,她和羽山秋人身边那几个侍从已经很熟了。
“干吗去?”羽山秋人不耐地问。
隋意翻翻白眼走开,懒得理他。
“死女人,襥什么襥?”羽山秋人看到了,火大地喊。
洗手间,贵妇们的社交重地,不是迫不得已,她也不想来啊,有礼地和几位贵妇在豪华的洗手间内应酬,隋意无奈地暗中苦笑。
一般她们都是走先礼后兵的路线,先互赞几句服饰,再开始集团作战。
“羽山夫人,您这套和服真是衬您,以前都不觉得您这么好看呢,啊,也对,您以前大概也没穿过这么高级的衣服吧,不知道您习不习惯啊。”
隋意边听边暗自盘算,这几位夫人的夫家都是无足轻重的没落贵族,再加上羽山秋人本身就是得罪人的翘楚,再加几个也没所谓,所以,嘿嘿。
“是啊,我先生就是太厉害,我这个做妻子的也只有跟着沾光呢,先生的本事,真是连妻人的衣服也看得出来呢。不好意思,我先走了。”
隋意还是恭敬地行礼告退,不意外地留下几张青青绿绿的脸,心情大爽,自取其辱呢,她也只是小小任性一下而已。
半小时已到,她可以拖着羽山秋人回家,大嚼鱼子酱,说起来,鱼子酱配冰白葡萄酒这样净吃,实在引她归心似箭呢。回程的车上,羽山秋人反常地沉默。
“喂,你觉得我很厉害哦?”他突兀地问了一句,也不看着隋意。
“咦,你在女士洗手间外偷听哦?”隋意立即有了反应。
“什么叫偷听啊,谁让你窝在那里不出来,我以为你淹死在里面了。”羽山秋人大声争辩,“喂,我问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厉害啊?”
“我随口说,你随耳听,这么认真干吗?”隋意漫不经心地看着车窗外飞逝的风景,不在意地答。半晌,羽山秋人怒吼:“停车,我要下去。”
司机慌忙停下,也不管是否违章。
隋意莫名其妙看着羽山秋人气急败坏地扬长而去,只觉好笑。
鱼子酱,我来了。
日本真的是一个很注意“精致”的国家,不过,未免还是有失大气。会这么想,也只是开始“见异思迁”,也不知道这场婚姻还能维持多久,所以趁现在有机会,要尽情地将世界逛个遍,以免将来囊中羞涩,心有余而力不足。
所以,隋意现全都法国。
隋意漫步在法国南部的乡村小路上,惬意地闻着花香,品尝着法国传统手艺制做的各种面包和奶酪,隋意只能感叹:有钱真好。
不需顾忌花费,不会担心时间,就只是全心沉浸在新奇的乡土人情中,感受着异国的气氛,这才是旅行啊,而不是参观名胜古迹。
第15节:痴情(15)
她相信,若干年后,她会怀念这段婚姻带来的好处。
有能力的时候,心思总是比较多动,差不多快一年,隋意没和羽山秋人那边联系,只是从容地在欧洲和西亚几个地方旅行。每一处,呆的时间都很长,确定感觉不再后,再随兴地前往下一站。
她真的是乐不思蜀,也奇怪,羽山秋人并没找她,他们最后一次见面大概是他从车上扬长而去那一回,不过,她记得也不是很清楚,反正也无关紧要啊。
逍遥的日子在接到一通越洋电话后结束:羽山秋人的父亲——她的公公死了。
隋意一脸肃穆地站在做法事的地方,发现羽山家族的人还真多,七年前的那场金融风暴后,羽山家族内部经历了一番极大的调整,到最后,差不多都各奔东西,所以,她以前也就见过因病留在老宅的羽山雅人和几个早忘了长啥样的长老。
现在,族人聚拢来一看,真的是庞大得令人咋舌。
不过,比起来,这种场面也算不得什么,她一下飞机就背足了羽山家的族谱。羽山家原来的主事者叫羽山正人,在七年前因涉级一桩政坛丑闻而入狱,两年前出狱后,就只负责族内的大事和家族基金会。羽山秋人的父亲是族中长老之一,有点吃惊的是,羽山秋人是私生子,而且是目前羽山家事业的掌权者,她以前还真没留意这些。不过也没差啦,只要她的福利仍在就好。
只是,羽山秋人那个白痴在哪里?
隋意心里恨得牙痒痒,还只能恭顺有礼地在元配那房人的眼光中硬着头皮应对着,这种事她是很拿手,可是她老公在哪里?要费心找他还不要紧,一想到找到他后还得安抚他就更累了。听说,他一接到父亲死去的消息就不见踪影,连羽山雅人那也没去。
“夫人。”一侧首,看见一侍从在远处示意,隋意赶紧不动声地离去,她只是死者私生子的妻子,不必主持。
“找到了?”她轻声问。
“是,请夫人随我来。”
急匆匆地,隋意被带往郊外的一栋别墅内。侍从将她引到了一扇房门前,就悄悄退走了。眼下,她只觉得自己比较像要安抚暴龙的阿姨,硬着头皮,她推门进去,室内一片黑暗。
“砰!”
隋意险险躲过一不明物体的袭击。
“滚出去!”
黑暗中传来夹着不平顺呼吸的怒斥声。
一想起这家伙抓狂起来很恐怖,隋意的心神一敛,啪地一声,按下壁灯的开关。
“关掉,关掉!”
羽山秋人歇斯底里地大喊着,整个人蜷在墙角,像个无依的孩子。
也不知他一人在这呆了多久,满面胡碴,苍白脸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呼吸声也很不平稳。还好,神志还算清醒。
第16节:痴情(16)
隋意站在原地自顾自地思索了数秒。
“来人啊!”她突地大喊。
两三个侍从应声出现。
“抓住他,给他洗澡,打理好头发和胡子。”她指着羽山秋人,向他们命令。
侍从不敢动。
“去啊,弄不死他,我就有法子。”隋意眼一瞪,大声说道。
也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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