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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后倾城-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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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陛下恩典。”说完羽鸢忽然在元君耀面前跪下了,不顾他惊诧的神情,她俯首:“臣妾有罪。第一,落英是臣妾安排的。”

“落英?”好像是很久远的记忆了,元君耀费力思索,才想起:“是嫣美人?可是……”

“是的。第二,”她屏住呼吸,咬牙道:“是陛下亲手害的兰瑛小产,但是,是臣妾用了让陛下产生幻觉的药。”

元君耀在也不能维持表面的波澜不惊了,他惊呼:“为什么!你再怎么很兰瑛,但那终究是我的孩子!你怎么可以!”

果然,牵涉到孩子,他就能无视其他的呢,羽鸢唇边扬起一抹惨兮兮的笑:“正因为这是陛下的孩子,所以才不能放过,当初臣妾的孩子,不也是陛下的么?我想要把后宫搅乱,我想要报复,让陛下十倍偿还当初的切肤之痛。”因为是俯首,还有外面的雨声,所以羽鸢要说的很大声,才能让元君耀听清楚。

“仅此而已?”

“不,我还想把天下搅乱,颠覆元家的江山。陛下一定还想问为什么,呵。”她笑了,“因为我以为父亲是陛下赐死的。臣妾的话说完了,所有的一切,都是臣妾一人所为,与夏侯家无关,局是臣妾摆的,其余人只是棋子,与他们无关。所以陛下要罚抑或是要杀,请只是臣妾一人。”

自始至终,她都没有提到凌千辰。是自己硬要把他扯进来的,现在既然已经决定要一个人承担所有的罪责,就不要再徒生事端了。

她将头埋得更加的低,等待他的怒火,仿佛又回到了从前,自己刚进宫的时候。

沉默,还是沉默,只有潺潺的雨声和氤氲的雾气隔在两人中间。

“娘娘,淑妃说……啊!”刚踏进门的话说了一半,立刻跪在地上,“奴婢该死。”

许久,元君耀缓缓走到羽鸢面前,将她扶起:“我,不怪你。”接着她向如萱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出去。

“兰家的事一出,这孩子总归是不能留的。至于天下,如果你想要,拱手送你又如何?”

“什么!”这下换做是羽鸢哑口无言了。

“现在,我们已经互不相欠了,可以重新开始了,不是么?”

元君耀刚想要伸手抱住羽鸢,她却向后退了一步,避开了:“有的东西,错过了便是永远,回不去了。”

“那……”

“臣妾自请出宫,望陛下恩准。”

该来的,总归要来,从一开始就避不过。尽管做了最坏的打算,听到这句话是,元君耀还黯然了。

“鸢儿……”他唤道。

“对不起,我已经很累了,在这样下去,会“心力交瘁”的。”

“如果是四弟呢?”元君耀也忽然跪下,他扳着羽鸢的脸,不让她移开目光,四目相对,她的视线是那样的灼烈。

她什么都没说,只是摇头。

“你就这么狠心?”元君耀不依不饶,他脸上写着的,分明是愤怒!

“对不起。”

“我求你也不行吗?”他的吼声在寝殿里回荡,震得檐下避雨的小鸟惊起四散。他求她,放下帝王的尊严来求她,只愿换得明眸浅笑。

“对不起。”

“你只会说这三个字吗?道歉有什么用?我要的是你!我说过,永远不会让你离开我的!”他霸道的说,像是宣告一般。手上的力道越来越大,就像是渐生的怒火,羽鸢只觉得两边的脸颊都在痛。

看见羽鸢还是那副淡漠的神情,像是看破红尘一般,元君耀再度吼道:“你不会笑了么?为什么一直苦着脸?我是这么的让你厌恶吗!”

“不……”声音被夺去,元君耀霸道的吻已经压了上来,不顾一切的索取着,他不管,他不想放手。

“唔……放开……”羽鸢使劲的挣扎。元君耀到底是病弱之躯,不多的气力已经耗去了大半,她一用力,就推开了他。

“不要逼我!为什么你们都要逼我!”她哭喊,不待元君耀开口,就冲出了寝殿,脚步消失在哗哗的巨响之中……

如果这时羽鸢回头,就能看见,元君耀脸上的暴戾,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两行清泪……

“娘娘、娘娘,外面雨大……”如萱话还没说完,羽鸢已经从她面前掠过了。她飞快的穿过前殿,眼看着就要冲进漫天大雨里。

不顾一切的跑,忽然撞到一个人,狠狠的一记,眼冒金星。站定之后,羽鸢定睛一看,是元君煊。“如果是四弟呢?”元君耀的话还在耳边。

“是你也一样!”她丢下一句话,继续向前,奔出了勤政殿。

在雨里跑着,她不知道要去哪里,因为去哪里都一样,只要还在皇宫里,只要还在这只纯金的囚笼里……

没有人敢阻拦,宫人嘀嘀咕咕的议论也被雨声吞没,这场大雨,真是帮了不少忙,羽鸢傻笑。

跑累了,疯够了,精疲力竭的她自己回到了凤至殿。

“娘娘……”凤至殿的宫人都吓傻了,看着像落汤鸡一样的羽鸢,还有她身后同样狼狈的如萱,大口的喘息着。

“本宫要沐浴更衣。”她镇定自若。

“是。”

……

“皇兄……”看着颓然的元君耀,元君煊不知说什么好,“皇后她……”

“四弟,你也输了呢。”他笑,眼里尽是落寞。

“江山美人,若只能坐拥唯一,你要什么?”

“自然是美人。”

“哈哈哈哈!这才是我的四弟!”

“皇兄你怎么了?”忽然狂笑的元君耀,他有些懵。

“我也想要美人,但却只能选择江山,因为不能弃苍生于不顾啊!”

羽鸢说她要走,他多想说“我与你一道”,但他不能,这是他的责任。

最无情,也最无奈,这便是,王者之爱。

  给你自由

看到元君耀那霸道得几乎令人窒息的吻让她仿佛又回到了从前。大婚之夜,元君耀曾说她永远也逃不出他的掌心,现在他说他不放手,难道自己终究是逃不出这囚笼?

看着羽鸢飞奔而来,宫人们纷纷闪避到一边行礼:“皇后娘娘万安。”恭敬的外表下都有一个共同的想法:皇后这回是真的疯了。

为什么,你们都要来逼我,要将如此种种都强加在我身上?!皇后之位,我从来就不稀罕!我想要的,只是自由与平静!

终于,无力了,失魂落魄的她回到凤至殿,吓煞了一众宫人。

沐浴之后,羽鸢换上了一套干结的衣衫,趴在柔软的垫子上,努力的深呼吸,想要让自己平静下来。窗外的雨似乎小一些了,听着雨声,竟不知不觉的阖上了眼。

少年听雨楼上,红烛昏罗帐。

梦里,有一只手,轻轻的拂过她的面颊。“恩……”她惬意的呢喃,像极了一只白日里贪睡的猫,慵懒无比。

转身又睡了过去,再醒来的时候,竟然是在元君耀温暖的怀抱里!她瑟缩起来,警觉得想要逃离,却被元君耀紧紧的箍住,“别走,就一会儿,求你了。”这是今天他第二次开口求她,就像是做错了事的孩子,让人不忍心责罚。

“鸢儿,你说的对,有的东西错过了,大概真的要抱憾了。”怀里的人微恙,他不以为意,继续说道:“与其强留,将她亲手毁去,倒不如放手。我给你自由,但你要保证,一生平安。”

说出这句话,似乎耗去了他所有的气力,元君耀静静的闭上眼,沉浸她散发出的淡淡清幽之中。这熟悉的气息,为何一开始并不觉得,直到快失去的时候,才觉得如此甜美?自己的心,像是正在被千刀万剐。

“谢谢你的成全。”

这是她第一次对自己说谢谢吧?元君耀苦笑:“让我再抱你一次吧。”

持续了数日的大雨,终于在天明之前停歇了。重见阳光的帝都上衍弥漫着一片欣喜,可是有的人,心里却积淀着驱不散的阴霾。

……

两个身影站在御花园的湖前凭栏望水,一个高挑瘦削,穿着淡绯色的衣装,另一人则略显得丰腴些,一袭紫衣在微风中轻轻飘动着。

“我要走了,算是同你告别吧,或许不会再见了呢。”她伸手指着湖对岸的某处,“还记得那次么?我们在陛下面前大打出手。”

“走?你想去哪里?”

“不知道。后宫不可无主,国不可无母,或许陛下不会另立新后,但你就是那个人。经历了那么多,我相信,你能应付的。”

“你什么意思?”

“我乏了,再会。”说完,羽鸢优雅的笑了,转身翩然离去,只丢下一头雾水的胡灵湘呆愣在原地,反复咀嚼着那几句话。

几天后,宫里便传出消息,朝中有小人横行,后宫有奸妃惑主,民间有天灾降下,是国运不昌的征兆,为此,皇后决定前往日前修复完毕的法熠寺带发修行,为国祈福。归期,不定!

这样的消息传来,无论是后宫、还是朝野,都纷纷震惊了。

有人说皇后疯了,所以要将她送出宫,日前皇后在大雨里狂奔就是最好的证据。也有人说皇后失宠,陛下即将下废后诏书。也有人说是前几日皇后代为掌政,窥探到了不该知道的秘密,所以才被贬出宫。

众说纷纭之下,真正知道其中因由的,也只有那么几个人。

……

“皇兄,你不去道别么?她走了,或许就不会再回来了。”

“你不也没去吗?”

“我……”

“看你的样子,是有什么话想说吧。”元君耀转身,不再看远处整装待发的车马。

“城楼上风大,皇兄的身体。”

“别绕弯子了,你藏不住秘密的,说吧,什么话?”

“臣弟有个不情之请,还望皇兄成全。”

……

鸢儿,我给了你自由,那谁,又来解救我?

……

猥琐少爷

离开皇宫,皇后的车驾缓缓行至相府。不少百姓想要一瞻凤颜,无奈都被护送的禁军当在了马路的两端,无法靠近半步。

府中。

羽鸢摒退众人,只剩下自己与母亲两人。

“娘,女儿要走了,会常常回来看您的,请不要挂念。”

“鸢儿……”看着又瘦了一圈的羽鸢,夏侯夫人很是心痛。

“皇、后、起、驾。”内监的高喝在外面响起,打断了她的话。

“怎么走得这么急,娘还没来得及好好看你啊!”说着说着,泪水便又滑落了。

羽鸢笑着摇头,一边扶着母亲往内堂走去,一边道:“皇后走了,但我还在。”

聪明如夏侯夫人又怎会不明白这话的意思?但转念一想,又有些担心的问道:“那你今后去哪里?不如就留在府上吧,娘就每天都能看见你了。”

“世上没有密不透风的墙,况且府上人多眼杂。不过娘您放心,鸢儿会照顾好自己的。我想去给爹上烛香。”

“好孩子,去吧。”

在父亲的牌位前跪下,拜了三拜,过了许久羽鸢才开口说道:“父亲,虽然不能手刃仇人,但您的冤屈已经洗刷,污名不再,九泉之下您也可以含笑了。您曾经说过人要知足,到了今天【www。fsktxt。com】,能够侥幸活着离开,女而已经很满足了,愿您在天之灵保佑娘、保佑女儿。”

……

皇后华美的凤车离去之后,外面拥挤的街道又恢复了通畅。围拢来的人都失望而归,什么也没看到。

待到围观的人群终于散去,一驾朴素的马车从相府后门驶出,向着城门方向去了,消失在熙熙攘攘的人流之中,没有人知道,这,才是真正的夏侯羽鸢。

“娘、小姐,我们去哪里?”马车在城外停下,车夫恭敬的问。

“益州。”羽鸢不假思索的答道,因为他曾经说过,益州的风光很美。虽然,再也见不到他了,但能见一见他称赞的美景,也算是好的吧?

羽鸢兀自笑了,笑到最后,却再也无法出声,泪水簌簌的落了下来。一年,是何其的短暂,自己已经度过了十八个这样的一年。可在这里的一年,却是无比的漫长。经历了太多,也失去了太多。

心底忽然涌起一阵酸楚,这一生,究竟还要错过多少,又要失掉多少?

出城之后最后一次回望,城墙上刻着两个大字:上衍。再见,这金碧辉煌的梦幻之都。

……

从上衍到她们此行的目的地,要翻两次山,再加上并非日夜兼程,而是走走停停,所以耗去了近半月才到达益州地界,但是离进城估计还有将近两天的路程。

马车在河边歇息。羽鸢一个人走到水边上,汨汨的水流在卵石上淌过,蹦跳着,发出悦耳的声响。她闭眼倾听,恬淡的笑了。

忽然有水花向羽鸢飞来。落到脸上,一阵冰冰凉凉,还有不少溅到衣裙上。睁开眼来一看,原来是蹲在一旁的如萱掬起一捧溪水,向她泼洒着。

“死丫头,越发的没规矩了!”羽鸢嗔道,不过并没有责罚的意思,也蹲下来,捧起水就向如萱洒过去。

疯着疯着,两人索性拖了鞋袜,跳到浅滩上嬉戏起来,笑着、闹着。她是尊贵无比的皇后、母仪天下,她是叱咤风云的主帅、运筹帷幄,她亦是朝臣宫妃厌弃的妖后、把持朝政。但现在,她只是她自己,摆脱了一切束缚的自由之身。不过是十八岁的少女,抛弃了一切的伪装,剩下的,便是纯粹的天真烂漫。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欢快的笑声回荡在溪流两岸的山林之中。

“福全,你听到了没?”

“听到了,少爷。”那管家将头伸出窗外去,看了一阵:“是河对岸有女子在戏水。”

“哦?”这少爷一听便来了兴趣,将头伸出车窗外去张望,果然,对岸的浅滩上,有两个女子的身影。他定睛一看,一个已经是清丽出众了,另一个,竟是绝色!赶忙对赶车的和管家道:“去对岸。”

“可是少爷,夫人还等着您回去呢。”

“去去去,让她等着。”拥着这绝色美人的滋味,肯定是飘飘欲仙,他光是想想,涎水都要滴落到身上了。

“是。”

疯了一阵,两人都有些累了,于是便在河边的大石上坐下,将脚浸在清澈的河水中,沁凉无比。

“好&书&网久没看道小姐这样开怀大笑了。”

“是么?呵呵。”羽鸢伸手拂去几丝被风吹进嘴角的发丝。

这不经意的动作,被不远处的男人看见了她的侧脸,美得不可方物。

“姑娘怎么独自在这荒郊野外?不怕遇到危 fsktxt。cōm险么?”

羽鸢转身,只见一个满脸横肉的臃肿男人正一点点的向自己走来,后面还有两驾马车。

“谢公子关心。”她并不想搭理,说着正要扭过头去。

“不如姑娘跟我一道回去?”他满脸堆笑着。

“不必了,我与公子好像不熟识吧。”

“做了我的第九房小妾,自然就熟了。”谄媚的笑容已经变成了轻浮的哄笑,羽鸢露出了厌恶的神色。

“大胆,不得对小姐无礼!”两个车夫呵斥道,不料却被那个猥琐男子的手下打倒在地。

那个男人笑得更加的淫猥了,向着羽鸢走来,就像是一大坨肥肉堆在面前,羽鸢只觉得自己快吐了。这次出来,只带了两个车夫和如萱,再没有别的人了,看他的样子,似乎不会轻易罢手,也不是什么彬彬有礼之辈,羽鸢无奈的笑了。“公子请自重。”

“自重?嘿嘿,看到小美人这般娇艳欲滴,本少爷就把持不住了呢!”他作势就要向着羽鸢扑过来。

隐没在山林里的小道上好像有答答的马蹄声,越来越近了。还是速战速决得好。

“混账!”怒喝声响起。

  劫后重逢

羽鸢可没那么好的脾气,先且不说眼前这位少爷长得是多么的令人倒胃口,单凭是轻浮下流这点,已经激怒了她,从来没有人敢如此放肆大胆!

正当那个满脸横肉的男人得意洋洋的逼近、以为即将抱得美人归的时候,羽鸢忽然出手了,不仅没有闪躲,反而是很快的掠到他面前,一掌拍在左肩向上、快到脖颈的地方。

眼见着那堆肉就这么直愣愣的飞了出去,重重的砸在地上,扬起尘埃与碎草无数。她已经算是手下留情了避开了要害,又只用了一成不到的力,并没打算闹出人命。

“少爷!”几个家丁打扮的人也惊呆了。

“贱、贱人,咳咳……”本想为所欲为一番,没想到在下人面前出了这样的丑,那胖男人顿时恼怒成休了,气急败坏道:“给我抓住她!”

“抓住她!”听了命令,凶神恶煞的家丁纷纷向羽鸢围拢过来,想要将她擒住。

羽鸢颦眉,这帮人真是助纣为虐、不知死活!鞭子破空的声音在这空旷的地方显得有些突兀,只见长鞭扫过,一圈人已经倒在了地上,捂着胸口,好几个人已经开始吐血。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还有王法没有?”她呵斥,随后扬鞭一甩,“难得的好心情又被破坏了,真是扫兴,哼!”凤眼一瞪,那几个倒地的男人向后瑟缩着,惊恐万分。好在羽鸢没有要继续的游意思。马蹄声似乎更加的近了,向着山道上望了一眼,依旧是什么也没有。

“走吧。”

“是。”

丢下狼狈无比的一群人,车轮缓缓的转动,又上路了。

“小姐,您别闷闷不乐的了,老是沉着脸,可是会长皱纹的。”见羽鸢脸上阴阴的,如萱想要缓解一下。

“没大没小的搜死丫头,多嘴!”不过虽然这么说,羽鸢还是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您在担心,嘻嘻!如萱随便讲讲的,小姐您风华绝代,容颜不老!”

“去。”羽鸢瞪眼,气氛又渐渐的欢愉起来。

不过没多久,她的神情忽然又变得严肃了。侧耳倾听,是如影随形的马蹄声。

刚才在溪边的时候,她就听到了林间山道上传来的声响,只是被密林遮挡了视线,看不见。现在竟然越来越近,似乎快到眼前了。

山道上有一两个过往的行人是再正常不过的了,可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有一阵心悸的感觉,总觉得是在追赶,让她有意识的想要避开去。

“慢些,让后面的一人一骑先过。”羽鸢掀开车帘,对着车夫吩咐了一句。

“是。”

马车的速度慢了下来,那马蹄声愈加清晰,一点也没有放慢,心跳也随着加速。

很快就到了身侧,擦肩而过,她终于算是松了口气。是自己多心了吧,如果真的是来追自己的,大概不会是单枪匹马的。

岂料就在这时,行进中的马车忽然停了下来,猝不及防的羽鸢和如萱顺势就向前倾倒,差一点就要栽出去。

“怎么回事?会不会赶车啊!”如萱训斥。

“小姐,有人拦住了去路。”车夫战战兢兢,到底是没见过世面的。

“慢。”羽鸢一把拉住如萱,示意不要开口也不要乱动。

“来者何人?”羽鸢问。

没有人应。

她立刻警觉起来,一手抚上腰间的长鞭,一另一只手慢慢的掀开车帘。脑海里闪过树种可能,是眼角冷厉的绝世高手,或者根本就是冷凝枫?可没想到看到的竟然是元君煊!

他在笑,不再是上次一别时的冷漠,眉目间都是极其温柔的神色,“鸢儿,我们终于又见面了。”元君煊的声音就像是从天边飘来的一般,美好而飘渺。

羽鸢惊得不知该说什么好,痴痴的,下了车,向着那边走去。但又像忽然反应过来一样,一跃而起,向着他出招了。

这是令所有人始料未及的,“小姐!”如萱惊呼。

元君煊显然也没有料到,他下马躲闪。但羽鸢不依不饶:“说,你是谁?!”

“鸢儿,是我啊。”他惊诧,她不可能不认得自己啊!

“不可能。四王爷应该还在宫中,还在王府中与王妃琴瑟和鸣、莺莺燕燕。”这语气,怎么酸溜溜的?

“你听我解释,那些都是被逼无奈的!”他一边躲避带着怒气的长鞭,若是被末端缀着的利刃扫到,少不了又是皮开肉绽。

“呵!”羽鸢冷笑,“天下浩大,“他”也不可能算到我会走这条路!”

“因为我说过,益州的风光很美!这是我唯一一个在你面前提及的地名。”

听到这里,羽鸢像是被闪电击中一般,一瞬的失神。想要收回鞭子已经来不及了,利刃向着元君煊直直的飞过去!

“王爷小心!”如萱大惊失色,闭起了眼,不愿看见这血肉模糊的画面。

但是这一次他并没有躲,反而是伸出手来,将那枚异常锋利的刃抓在手心里。在长鞭那一端的羽鸢明显的感觉到没入血肉的绵软触感。

“如果你心里有我,就一定会来到益州,煊赌的,就是这一点。”他依旧在笑,自始至终都没有变过的笑容,像是三月的暖阳,能融掉人心里的寒冰。

对面的羽鸢早已是泪如雨下,松开了手,鞭子掉落在地上,发出闷响。几乎是用尽全身的力气,撞进他怀里:“对不起……对不起……”记得有一个人曾经也是这样,在她面前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着这三个字……

“是我对不起你。”他生怕鲜血污了羽鸢的衣衫,便用另一只手将她拉进怀中。“鸢儿,总算找到你了。我已经失去了一次,若是再错过,此生一定不会原谅自己!”

她怀中的羽鸢早已不顾所谓的矜持与礼数,放声大哭。

多少误会,多少压抑,多少恨,多少爱?

“再哭就不美了呢。”他吻上她的额头,“我们去那边走走吧。”说着他向如萱他们使了个眼色,揽着羽鸢的肩膀,向河边走去。

抖动的双肩渐渐平息下来,羽鸢终于止住了最后的啜泣:“你离宫,陛下一定会怪罪的。”

“你总是担心别人,却不为自己想。”他宠溺的拍拍羽鸢的头:“不必了,我不必再回宫,是永远。”

……

几天前,城楼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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