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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管来了-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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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你笑什么呀?”鹏起看着妈妈的样子,不知道妈妈为什么笑成这个样子。
“命!这就是命啊!”妈妈强收住了笑说,“我这十几年成天的和城管打交道,大街小巷的被城管撵着跑,心里面也不知道一天把城管骂上个几千几万遍,没想到我儿子竟然也要成了城管!你说这是不是命!”
“我不想当城管!这么多年成天的听您说城管这么不好,那么不对,这么勒,这么卡的,我这耳朵早都灌满了。今天看那些城管队员的样子,说句不好听的,为了几个小钱,撵你们就像撵牲口一样!哪有一点国家执法人员的样子?这种活我可干不了!”鹏起终于把憋了一肚子的话冲妈妈一股脑地说了出来。
“妈知道你想当警察。”看着满腹委屈的儿子,妈妈心疼地问,“那你就没跟分配工作的领导好好说说?”
“说什么?”鹏起问。
“就说你不想当城管,你想当警察呗!”妈妈说。
“你不说这事还好点,你一说这事更是让人生一肚子气!”鹏起说。
“怎么了?他们不答应?”妈妈问。
“我刚开了个头,说了句‘其实我不太适合干城管的工作…’人家就回了我一车的话,什么‘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了,什么干革命工作不能挑肥拣瘦了,甚至说能去城管大队还是看我是金昌市考出去的大学生才特意照顾的,不然的话像我这个级别分到环卫处的都有!’我就不信了,我一个正连职的军官,还能让我去给他们扫大道去!”鹏起气呼呼地说。
看着儿子受了委屈的样子,妈妈心疼起来,连忙安慰儿子说:“没事,儿子,你要是实在不愿意去城管,咱们再想想办法,托托人,看能不能换个地方。”
“咱们能想出什么办法来?”鹏起有些灰心地说,“我们在这里连一个像样的亲戚、朋友都没有,我们托谁去?”
“儿子,你还别小瞧妈妈,妈妈这几年在市场卖东西,还真认识了几个领导呢!有个经常在我这儿买山菜的赵大爷,听说以前是人大的什么领导,明天我看看要是还能在市场上看见他,托他去给说说情,没准能行呢!”妈妈充满信心地说。
“一个买菜认识的,能跟您有多深的交情?就是有那个能力,人家能给咱们使劲吗?”鹏起觉得妈妈的话有些不靠谱。
“你不知道,”妈妈信心满满地说,“这么多年,每次他在我这里买菜我都给他高高称、抹个零头什么的,有时候赶上有点卖剩的,就送他了,这加在一起也就不少了!这样算起来,他应该是欠我个人情的。再说,你这个赵大爷人可好了,一点当官的架子都没有,每次看见我都和我打招呼,还和我说过让我有事去找他。”
“人家也就那么一说,你还当真事了。”鹏起不相信地说。
“对了!”妈妈突然一拍大腿,把鹏起吓了一跳。
“您这是怎么了?”鹏起问。
“你赵大爷给我留了个电话,让我有事就给他打电话!我这就去找电话去!”妈妈急三火四地进了里屋。
鹏起看妈妈充满信心的样子,虽然根本不相信一个只是在市场卖菜认识的人会帮这么大的忙,但毕竟存了“死马当活马医”的念头,也就由着妈妈忙活去了。
“在这儿呢!”过了不一会儿,妈妈就拿着一本翻开的旧日记本从里屋兴匆匆地走出来,指着日记本后面一页记满电话号码的扉页上的一个电话号码说,“这个叫赵真的就是他。”
鹏起见那一页纸上密密麻麻地写着许多人的名字,有的后面写着电话号码,也有的写着欠三十、五十的账目,还有的写着谁的儿子结婚,谁的女儿出嫁随了多少钱的礼,中间有一个叫赵真的名字后面特意加了一个括号,括号里注着人大两个字,在括号的后面是一个手机号码。
“还是算了吧。”鹏起见妈妈记的那个电话号码是一个很烂的号,心底里那一点点微小的希望也破灭了,“领导那有用这种烂号的,看这样这个姓赵的也不是什么正经领导,也就是唬唬你们这些卖菜的老太太,占点小便宜吧。”
“不会的,我看见和他打招呼的人都叫他赵主任,很尊敬的样子,看起来是个当过领导的。”妈妈仍然信心满满地说。
“就是他过去是当过领导的,可现在毕竟已经都退了,俗话说‘人走茶凉’,再说话也就没什么分量了。再者说,就算他还有这个能量,可我们毕竟和他也没什么大交往,这年头有几个愿意平白无故往自己身上揽事的。”鹏起说。人家都说部队就是一个小社会,有些地方甚至比社会还要黑,在部队这么多年,耳濡目染,鹏起也早把人情事故的这些东西看透了。
“我说过,他欠我情的。”妈妈信心不减地说。
“就您那点剩菜也叫人情?”鹏起劝妈妈说,“现在办事是讲究真金白银的,部队都是这个样子,地方就更不用说了。”
“儿子,快打电话吧,只要他肯帮忙,就是花点钱我也愿意!”妈妈着急地说。
“我不打,要打您打吧,我跟他也不认识。”鹏起见妈妈执意要打电话,也不好拦着。
“还是你打吧,我怕我说不清楚。”妈妈说。
“这有什么说不清楚的,就说您儿子连长转业,分到了城管大队,可是他不喜欢干城管,想换个单位,最好是公安局,看看领导能不能帮忙给说说话。”鹏起教妈妈说。
“行,就这么说。”妈妈学了一遍,“是不是还要加上如果能帮忙的话也不能让他白帮忙的话?”妈妈问鹏起。
“您就看着说吧。”鹏起说,心里对这件事没报半分的指望。
“好,我这就去打。”妈妈说着又进了里屋,鹏起家的座机放在里面的小屋里。
看着妈妈进了里屋,鹏起拿出手机给米丽发了个短信;我工作分配了,是城管大队。
鹏起前几天和米丽吵了架,这还是两个人谈恋爱以来的第一次。
前面说过,米丽虽然在高中的时候就一直暗恋,甚至是明恋鹏起,鹏起对米丽也有好感,但因为种种原因,两个人那时候并没有确立恋爱关系,两个人真正开始谈恋爱是在两个人都考入大学以后。
鹏起考入的军校在西安,米丽就读的大学在上海,自从入学以来,米丽的求爱信就像雪片一样从千里之外向鹏起飘来,让鹏起既心动,又感动。可是考虑到两个人的家庭条件相差太远,让鹏起一直心存顾忌,没有接受米丽的爱意。
直到鹏起考入军校的第一个生日。
十一月的西安已经开始飘雪,灰暗的天空布满阴霾,凛冽的西北风不时卷起地上的枯枝败叶,夹着小米粒一样大小的雪粒子,打在人的身上、脸上。这一天鹏起的心情并不好,这是他人生中第一个没有和亲人在一起的生日,虽然对他来说,亲人只有妈妈一个人,但有了妈妈,他就有了全部。
每年的这一天,妈妈都会早早的起来,给鹏起煮上几个鸡蛋,然后催着还在热被窝里的儿子起来。娘俩个在桌子上滚动着鸡蛋,希望能滚出一年的好运气,然后是妈妈亲手剥开鸡蛋,充满笑意地看着儿子一口一口地把鸡蛋吃下去。早餐是妈妈亲手熬的小米粥、烙的油饼,当然还会有鹏起最爱吃的麻辣豆腐和溜肉段。到了晚上,妈妈通常会给鹏起炖上一条鱼或一只鸡,来给儿子改善伙食。虽然没有蛋糕,没有蜡烛,更没有PATY,甚至妈妈也从来没有对鹏起说过一声“生日快乐”,更不用说唱上一句“生日快乐”歌,但那时的鹏起无疑是快乐的,因为在妈妈的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动作、每一个表情里,他都能感到妈妈那浓浓的爱意。
但这个生日却只有自己,没有妈妈。
虽然妈妈昨天晚上就打来电话,叮嘱鹏起要记得自己煮鸡蛋吃,但在这个没有妈妈的生日里,鹏起甚至连吃鸡蛋的心情都没有。
鹏起并不是一个善于交流的人,虽然到了学校几个月了,却并有什么知心的朋友。
晚饭后,风雪都停了下来,鹏起没什么事可做,就去教室看书,想就这样把这个生日打发过去。
坐在座位上,鹏起想起了米丽。他已经有三天没有收到米丽的信了,这让已经习惯于每天阅读米丽来信的他不禁有些失落。
“唉,女人哪!”鹏起在心里想,“总是善变的,这时候说不上和谁在一起快活呢!要是她心里真的有我的话,怎么会连我的生日都不记得呢?”
想到米丽这时候不知道会和谁在一起快活的时候,鹏起突然心里隐隐泛起了一股醋意。他清楚的记得米丽最近几次来信一直提到有一个学长在追求他,这位学长的父亲是上海市的领导,人长得帅气,家里条件更上不用说。
“对了,”鹏起突然想起来,米丽曾经说过,这个人和他是一天生日,还问他是不是和这一天生日的男人特别有缘?自己当时是怎么回答的呢?自己劝米丽一定要把握住机会,还说什么碰上一个这么般配的人不容易,什么现在好男人不好找,又好又有钱的男人就更不好找,别过了这个村就没了这个店的什么的。“他一定是在陪着那个男人一起过生日呢!”鹏起想到这里,竟然感到心中有些隐隐做痛。
“鹏起,你果然在这儿呢!”就在鹏起还在幻想着米丽和别的男人卿卿我我,共度生日而在心中流血的时候,同寝室二哥突然冲进教室的招呼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二哥,有事吗?”鹏起的表情有些木然。
“有人在门口的收发室打电话到寝室找你,我们在宿舍没找到你,我这才大老远的跑在教室来找你。”二哥可能走得有些急了,气喘吁吁地说。
“找我?是谁呀?”鹏起有些迷茫。
“我怎么知道?自己看去吧!我还急着去体育馆和老三他们打篮球呢!”老二说完,就急匆匆地走了。
鹏起赶到学校门口收发室的时候,看到了米丽。
“生日快乐!”米丽见到鹏起,快活地说,“这是我早上亲手为你煮的鸡蛋,放在保温杯里,现在还热乎着呢!”米丽伸出的两只雪白的小手上捧着两个红皮鸡蛋。
鹏起的眼泪一下子流了出来。
接下来的事情不用说了,从此后鹏起的每个生日,不论鹏起在哪里,米丽在哪里,不管两个人离得有多远,米丽都会陪着鹏起一起过,让鹏起感受到了爱情的温暖。
鹏起知道米丽是深深的爱着自己的,自己同样也深爱着米丽。两个人相处的这么多年,从来没有吵过一句嘴,红过一次脸,对米丽毕业后从事的服装设计事业,鹏起虽然帮不上什么忙,但总是给予精神上的鼓励,而对鹏起是继续留在部队深造,还是转业回来,米丽也从来都是尊重鹏起的意见。
就在鹏起这次决定转业前,两个人终于开始谈婚论嫁。也爆发了两个人之间的第一次争吵。
就在鹏起还在想着两个人上次吵架的事情的时候,手机铃声突然响了。鹏起拿起手机一看,是米丽打来的,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接听了电话。
第四章 左手是妈,右手写着爱
“你真的准备去当一名城管吗?”鹏起接起电话,米丽第一句话就问。
“怎么?做城管有什么不好吗?”鉴于米丽略带嘲讽的语气,鹏起的语气也显得有些生硬。
“每天开个破面包车,大街小巷的追着小商小贩,为了收个十块八块的什么市容费,被老百姓背后骂成土匪,强盗?”米丽的语气中嘲讽的意味更加明显。
“米丽,你不要有什么偏见,”鹏起忍着心中的火气说,“一个整洁、有序的城市环境是国家的需要、政府的需要也是人民群众的需要,城管队员也是人,他们是在代表是政府执行法律、管理城市,他们不是人民的敌人,他们同样也是在为人民,或者说是为大数人民服务的!”
“行啊,你!还没穿上城管的衣服就说起城管的好来了!”米丽提高了语调说,“可城管再好,那也不是你应该做的!鹏起,你的理想,你的信念呢?你的远大抱负呢?难道你真要在大街小巷和小商小贩的追逐中度过自己最美好的时光吗?”
“我……”鹏起停顿了一下,没有说出话来。米丽的话深深地刺到了他的痛处。鹏起是有远大理想和志向的,他的理想和志向当然不在城管,甚至也不在这座生他、养他的北方中等城市,鹏起虽然迫于生活的压力而上了军事院校,但他真正感兴趣的却是经济,他在部队期间已经自学完成了南方某重点大学的函授MBA课程,他渴望在飞速发展的沿海经济特区一展拳脚,而米丽正可以为他提供这样的一个平台。
“你忘了当初我们的约定了吗?你忘了你辛辛苦苦完成MBA的学业是为了什么了吗?”见鹏起不再争辩,米丽的语气也变得温柔起来,“我的服装设计公司现在发展得很好,‘艾米丽’的品牌已经在南方多家城市享有了一定的知名度,开设了专卖店,我一个人真的忙不过来,我希望你能够和我在一起,一起奋斗、一起打拼,共同创建属于我们的服装帝国!”
米丽的话正是她和鹏起一起为他们的未来所做出的宏伟构想,正是基于这样的构想,鹏起当初才选择了攻读MBA学位,就连攻读MBA学位所需的高额学费也是米丽为他缴纳的,当然米丽为鹏起缴纳学费的时候,鹏起并没有感到有什么不妥,因为当时在两个人的心里他们其实就像是一个人,相互都可以为对方奉献出一切。
“鹏起,我爱你!我需要你!我需要永远和你在一起,一起奋斗,一起生活!”见鹏起良久没有说话,米丽知道鹏起的态度有了变化,就趁热打铁地进一步祭出了爱情攻势。
“可是妈妈……”想到妈妈,鹏起的态度还是有些犹豫,如果仅从他自己考虑,他当然希望和米丽在一起,一起奋斗、一起打拼,一起开创他们的服装帝国。他知道,米丽现在的公司年营业额已经超过了五千万,并且已经有了自己的品牌和营销网络,有了这样良好的基础,他相信凭他的能力、智慧和专业知识,再加上在部队磨练出的坚强的意志品质,他一定可以和米丽一起开创一翻大事业的。可是妈妈并不会同意他这样的选择,因为在妈妈的眼里再小的官那也是当官的,再大的老板那也是做买卖的,而是个当官的就是铁饭碗,就比做买卖的强。
“说到妈妈,你就更应该到这里来了。妈妈辛苦了这么多年,该到享福的时候了。而说到生活条件,你当然知道,我这里比你那里强的可不是一倍两倍的,吃、穿、住、行,哪一点都会让妈妈得到最好的照顾,我们可以为妈妈买一处住房,雇一个保姆,让她老人家想吃什么吃什么,想玩什么玩什么!”米丽说。
“可是妈妈需要的不是这些,他需要的是和我生活在一起,毕竟他只有我一个儿子。”鹏起坚定地说。
“可是,我的爸爸妈妈也需要和我生活在一起,他们也只有我一个女儿。”米丽的语气也很坚决,没有丝毫让步的意思。
而上一次他们吵架也正是因为这件事情。
鹏起的想法是妈妈一个人辛辛苦苦把他养大不容易,现在该轮到他尽孝的时候了,所以他无论走到哪是,他必须要和妈妈生活在一起。
而米丽的意思是可以为鹏起的妈妈买最好的房子,提供最好的生活条件,但是就是不能在一起生活。因为她爸爸妈妈也只有她一个女儿,而两位老人的意思是就算女儿结婚了,也一定要和女儿生活在一起的。
在鹏起看来,米丽爸爸妈妈的这种想法相当于要招个倒插门的养老女婿,而这在北方的习俗里是被人瞧不起的,只有实在娶不上媳妇的人才会这么做。
“你爸爸妈妈不会要求我们的孩子姓米吧?”上次两个人吵到最后,鹏起提到了这个问题。
“他们确实有这样的想法。”米丽回答。
鹏起当时就挂断了电话,在挂断电话前,他的嘴里第一次对米丽吐出了一句脏话,不知道电话那边的米丽听到没有。
今天再次说到这个话题,两个人似乎仍然没有退让的意思,再说下去难免又会吵起来,而这是鹏起最不愿意看到的结果,他不忍心伤米丽,这么多年米丽对他的爱让他的眼中甚至已经没了那丝忧郁,他同样深深的爱着这个执着、要强、充满上进心,敢爱敢恨的姑娘。不论是什么事情,他都可以让着米丽,因为米丽对他付出的实在太多太多,可是在妈妈的问题上他却无法让步,因为妈妈对于他来说,就是全部。
两个人在电话里沉默了良久,米丽终于开了口:“鹏起,我觉得妈妈的问题好解决,大不了我们买一处大房子,我爸我妈再加上你妈妈,咱们都生活在一起,那样不是更热闹!要是你觉得这样还不太方便的话,我们可以买一个单元的对门,这样两边都好照顾。我现在想说的是你的工作问题,我真的不觉得你适合做个什么城管队员,这种工作没有前途的,也会浪费你的青春,你的才华!”
米丽的语气非常肯切,建议也合情合理,鹏起对做一名城管队员也确实没什么兴趣,他的态度也就软了下来。
“好吧,那我再和妈妈商量一下,我怕她在这边生活习惯了,不愿意到那边去。”鹏起低声说。
“好好劝劝妈妈,他会答应的,哪个当老人的不希望孩子干一番大事业,希望孩子的前途更加光明!”米丽乐观地说。
“儿子,你赵大爷答应帮忙了!”鹏起还要和米丽说点什么,妈妈兴匆匆地从里屋走了出来。
“先挂了吧,一会儿再打给你。”鹏起对米丽说完,挂断了电话。
“是米丽的电话吧?”妈妈关切地问鹏起。
“是的。”鹏起说,他和米丽的事情妈妈早就知道了,米丽还陪他一起回家探过亲,妈妈对米丽的印像也不错,唯一让妈妈有所顾忌的就是米丽的家庭条件太好了,从门当户对的角度来说,她隐隐觉得这门亲事对鹏起来说也许并不适合。
“你俩吵架了吗?这两天怎么没听见她给你打电话?”妈妈问。
“没有,我俩没什么事。”鹏起岔开话题说,“你说赵大爷答应帮忙了?他是怎么说的?”
“他说他的一个好朋友现在就是公安局的局长,只要他找到他的朋友,让公安局同意接收你,那军转办就没有理由不把你分到公安局去的。”妈妈有些兴奋地说。
“事情真的这么简单?”鹏起有些不相信地说,“人家也不会白帮这个忙吧?”
“你赵大爷倒是没什么说的,他说他帮忙是应该的,他朋友那里他的意思是先给拿两万块钱,要是人家肯收这钱,那这个事就算准了!”妈妈说。
“两万?”鹏起吓了一跳说,“这钱可不少呀!要是事情办不成,我们无凭无据的向谁要这个钱去呀?”
“没事,有你赵大爷在呢!他说了,人家要是办不成这事,是不会白收这个钱的!”妈妈充满信心地说。
“我看这个赵大爷就有点不太靠谱!”鹏起说,“我看您还是别花这个冤枉钱了,刚才米丽来电话,想让我和她去上海做生意,我看您干脆和我一起去上海得了,那边条件可比这里强多了。”
“不去!”妈妈态度坚决地说,“那里人生地不熟的,听他们上海人说话都叽里呱啦的像是鸟叫,一句也听不懂,我去那儿摆摊都没法摆!要去你自己去!”
“您说什么呢!您就我一个儿子,我怎么能把你一个人扔在这儿呢!”鹏起扶着妈妈坐在椅子上说。
“米丽说了,她会在上海买处大房子,她爸她妈还有您,我们大家都住在一起,她的公司发展得很好,一年收入上千万,哪还用得着您去摆什么摊呀?米丽说了,给您雇个保姆,每天陪着您,想吃什么吃什么,想玩什么玩什么!您都辛苦了这么多年了,也该享享福了!”鹏起劝妈妈说。
“儿子呀,妈妈不是不想享福!可这样的福妈妈享不了呀!你刚才一口一个米丽说了,那我问你,我们真的去了上海,房子是谁的?公司是谁的?钱又是谁的?都是人家米丽的,或者说是人家老米家的!跟我们姓杜的沾不上边!这样的房子你说我能住的舒服吗?还说什么给我雇个保姆,想吃什么吃什么,想玩什么玩什么,可那都是人家出的钱,你说这钱我能花的安心吗?米丽的公司开得再好,挣得再多,那也是人家的,不是你的!我们去算什么?有句话叫寄人篱下吧,那滋味不会好受的!真的到了那一天,那可是在人屋檐下,哪敢不低头呀!我不指望我的儿子大富大贵,但起码得像个男人一样硬实儿地,在老婆面前有地位,有尊严,不能让人家瞧不起,说成是靠老婆、靠老丈人,说成是吃软饭的吧!”妈妈竟然讲出这样一番大道理来,让鹏起有些始料不及,但仔细想想,妈妈说的并非没有道理。
“妈,米丽家也只有她一个女儿,将来她嫁给了我,她的不就是我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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