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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飞的梦幻人生-第2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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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好事。我看蛮好。”
“我是担心他们的破产程序成为掩人耳目。军工集团也要规模,如果将民品全都剥出去,集团在国务院的分量就轻多了。我猜他们不过是要拿到国家给的破产资金而已,拿钱成了主要的目的。上面的本意却是在转换机制上。这也是通病了,中央的政策到了下面,几乎没有不走样的。”
“你对意思是省里干涉一下他们的程序?”
“不是干涉,只要按程序办就可以啦。”
“那我跟省里说说。”
“不用劳您大驾。我先了解一下北重目前的进展情况吧。”
第四卷今夕何夕第十六节
第四卷今夕何夕第十六节
孙兰馨出差回来已近下班,没有去向领导汇报开庭情况,直接就回家了。今天在西城法院开庭审理一起经济纠纷,北重拖欠新维公司材料款一案,案情并无争议,关键是北重无力偿还,法庭并未当庭宣判,建议原被告双方再好好谈谈,争取庭外和解。新维提出了和解的方案,要求在二周内归还欠款的一半(总计欠款1140万元),余款在半年内分五次归还。但这个条款孙兰馨却无法接受,因为这与公司的底线相距甚远,公司交代的底限是第一次归还100万,以后每月还30万。孙兰馨也不敢将话说绝,在争取无效后对新维公司的代表说将他们的要求跟公司领导汇报后再联系。
新维只给了北重三天的时间。
去他的三天,愿咋办咋办吧。估计公司也拿不出更多的钱来。孙兰馨望望办公楼,心想汇报也是老生常谈,不过是希望将还款期延长,首付降低而已。于是让司机将自己送回了家。
或许分立破产后就会好,但愿。
孙兰馨2000年换了面积130平的大房子,因为杨兆军的职务,楼层是优先挑的,按照北重最高的标准进行了精心的装修,生性勤快的孙兰馨总是将新居整理的一尘不染。
杨兆军和上高中的丫丫都不在。孙兰馨花了十五分钟整理了有些凌乱的屋子,用家里的座机给杨兆军打了电话,告诉他自己回来了。杨兆军问了开庭的情况,虽然他不管法律事务,但身为总会计师,最终的资金问题却要他来筹划。得知没有当庭宣判,杨兆军不再追问,说他晚上有饭局,不回家吃了。
杨兆军不回来,女儿的晚饭从来都是在学校吃。孙兰馨也就将就对付了。她只省自己时,反而变得懒惰起来,从冰箱里取出一袋牛奶,倒进杯子里放在微波炉里热了,找出两块烤馒头片,晚饭就这样对付了。然后她打开电脑,在电脑上敲出今天的开庭汇报,明天好将报告交上去。
在敲这份报告时,孙兰馨借用了已有的模板,也就是说,这种报告不是第一次写。进入新世纪,特别是近两年,孙兰馨再也不用喊无事可做了。长期积累的问题终于爆发,北重官司缠身,九成都是被告。她这个法律顾问总算有的忙了。
算算自己来厂二十年了。除了最初那几年沾了军品任务多的光,职工待遇比起周遭还有些优越感,自90年代后北重似乎一直在困难中挣扎,不死不活的。这个曾经令人羡慕的军工大厂也越来越失去她的魅力。对于一般的员工,薪酬是最主要的因素,为此,北重流失了大批优秀的人才。离开北重的那批人中,不乏在外面创下轰轰烈烈的事业者。自己多次打算离开,总是受阻与杨兆军,而自己又实在不愿意放弃婚姻,因为她晓得,一旦自己离开他,这段婚姻就完蛋了。那样对丫丫是不公平的。
于是就这么收着。胡敢下台后李大志在厂长的位子上干了六年,一直干到2000年改制,工厂整体改制为国有独资的公司,李大志担任董事长兼总经理,重新“组阁”,杨兆军终于进入了公司班子,担任了他最擅长的总会计师。而随后李大志就调走了。
李总的那几年厂里的风气比胡敢好的多,免掉一批马屁精和窝囊废,提拔了一批能力和操守都不错的干部,从部里挖来不少项目,继续对厂里越来越落后的基础设施进行改造,设备水平提高了,产品结构和销售规模却没有得到根本的改变,军品任务依旧不足,民品的发展速度跟不上形势的要求。而且,李大志申请来的改造项目中资金有国拨的,但至少一半是自筹的,自筹的资金当然来自贷款,所以一系列的技术改造让北重的负债越来越高,财务成本越来越高。厂里还是没有翻身,还是在艰难中度日。集团公司将旗下的企业分为几类,北重这个g省最大的企业却被列为最差的一类——解困型
解困,解困,何时才能熬到发展型?
北重没有实质性改变,但孙兰馨的生活却有了实质性的改变。杨兆军进入公司领导班子,薪酬水平一下子提高了数倍,他是总会计师,拿总经理年薪的80%,比其他副职领导的薪酬要高10%。房子换成大的,生活也彻底改变了。
丫丫上高中后转到了市里,子弟学校的教学质量实在不敢恭维,在子弟中学上初中时丫丫的学习也算不错,基本上在年级前二十名,班级的前三名,但参加统一的中考,成绩竟然距重点中学录取线差了十一分,这可不是小数字,三分之内要交一万元,三分至十分为二万,超过十分每一分加二千元,这就是行情。杨兆军跑了一气也没有跑下来,灰心了,说干脆就在子弟学校上吧,上面已有政策,很快子弟学校就会移交地方的。等移交了地方,资金和师资力量都会得到加强的。
孩子上学是头等大事,孙兰馨不能拿孩子的前途做实验。所以她坚定地要为丫丫选一好学校,不管花多少钱。市里有几所重点中学,靠近北重最好的学校就是七中。她跑了几次七中,且不说花择校费多少,关键是丫丫的成绩不能进重点班。实在不甘心,于是找了邢芳。
早就闻听邢芳在教育口的面子极大,孙兰馨也没想到事情办得如此顺利,邢芳一个电话打过去立即搞定,她这边还没动,七中主管教学的副校长亲自登门来领孩子了,择校费一分钱没有花还被分配进了尖子班。
再次证明北重的领导离开厂子便什么都不是了。幸亏自己一直与邢芳保持着友谊,幸亏邢芳不是那种不认老友的人。
当邢芳的电话打过来,问她在不在家。孙兰馨心说真是地邪,这儿正想她,电话就来了。在家,当然在。你在哪儿?邢芳说她就在楼下。是吗?等着,我马上下去。不用了,我们已经上来了。
孙兰馨没想到荣飞也来了。这让她很意外。
“啊呀,真没想到你会来。”孙兰馨对荣飞说。
“不欢迎吗?”荣飞微笑着说。
“哪儿啊,你是大忙人,怎么会有时间来寒舍?”
“哈哈,你这屋子可比我的漂亮多了。兆军如今是北重的领导干部了,我是来拜见杨总的。兆军不在?”
“哼,不带这样讽刺人的。他有个饭局,我这就打电话给他。”
去年丫丫升学的事后孙兰馨和杨兆军商议着感谢邢芳。但杨兆军有些顾虑,物质上的谢意对人家已毫无意义了,杨兆军不止一次跟孙兰馨猜过荣飞的身家,杨兆军对联投的格局比孙兰馨深的多,结果无法肯定,但至少荣飞个人拥有的财富已经是个天文数字,更不用说荣飞的社会地位。拿什么感谢?什么都拿不出手啊。孙兰馨知道杨兆军有心结,不愿意去荣飞家里了。事情就这样搁下了。好在孙兰馨和邢芳以及单珍每个月总要在一起坐一坐,邢芳住院检查或治病时孙兰馨也曾请假照顾过邢芳,算是保持了女人间相当不错的友谊。
杨兆军果然马上答应回来。
“他立即回来,应酬太多,正好是个解脱。对了,你们吃饭了吗?”孙兰馨问。
“吃过了。不要忙乎了。”荣飞摆摆手,“丫丫上晚自习吧?学习怎样?”
“还行,上个学期是年级三十七名,这个成绩应该可以上一本。就看能不能保持。你家鹏鹏呢?”
“别提了,都是他惯的,我越来越说不动了。有他撑腰,怕我什么?”邢芳看看丈夫。
“我说句你不爱听的话。或许鹏鹏真的不需要追求什么成绩,什么名校,但孩子在求学期间,上学是证明他的学习能力,就算将来接你的班,你也应该让他好好念书。证明他自己。”孙兰馨正色道。邢芳不止一次抱怨过荣飞对儿子的纵容,这或许是邢芳对丈夫唯一的不满。
“我可没想着让他接替。哈哈。”荣飞笑道,“我是对应试教育有些看法而已。”这不是一两句就说得清的事,邢芳都不理解,孙兰馨又怎么会理解?
“应试教育是有问题,能怎么办?难道你放下公司的事专门教育儿子?邢芳跟我说过几次了,我觉得你有些宠孩子了。像你这样的家庭,宠爱恐怕不是好事。”孙兰馨给荣飞泡了茶,“丫丫班里也有一个私企老板的孩子,丫丫常跟我提起,羡慕的很。别让鹏鹏跟那个炫富的一样了吧——”
“谢谢你,我心里有数。”荣飞微笑道。
孙兰馨洗了水果,泡了茶,刚弄好这些,杨兆军就回来了。
“真没想到你来,赶紧回来了。”杨兆军跟荣飞握手。
“客人呢?丢下人家了?”
“税务来检查。我说你来了,翟局放我赶紧回来。”杨兆军嘴里有酒气,估计已经喝了一气了,“有财务处陪着,没关系。”
翟局是谁荣飞并不知晓,“兆军,我来是跟你打听北重分立破产的事,这事你参与了吧?”
“参与了。我是领导组的副组长,财务是大头嘛。咦,你怎么问起这事?”
“那就好。我看我们换个地方聊聊?”
“行,到书房吧。兰馨,将水果和茶端过来。”
“不用,我自己来。”荣飞端起杯子,跟杨兆军到书房深谈。
第四卷今夕何夕第十七节
第四卷今夕何夕第十七节
王志敏和田玉辗转来到包头,没想到郝春来在包头等候她们。现实的包头绝非印象中的黄沙漫漫,其城市规划和绿化相当好,特别是昆区和青山区,颇有点大都市的味道了。
郝春来问田玉沙漠的印象。
“把地球看作一个人,沙漠就是严重的皮肤病。”在巴丹吉林沙漠走了十三天,旅程的后半段再无海子,连续的黄沙漫漫让田玉严重地心烦。
郝春来大笑,“缩小一下你的比喻。中国的皮肤病很严重呢。巴丹吉林不过是第三大沙漠,等你去了塔克拉玛干,才晓得什么是真正的沙漠。”
“沙漠有什么现实的好处吗?怎么能想办法缩减沙漠,让沙漠变绿洲?”
“也不是一无是处。据说沙尘暴可以给海洋生物带去丰富的营养,还可以控制酸雨。至于你的第二个问题,也不是没有办法。最实用的就是植树造林了,日本人的民间组织在腾格里沙漠就有绿化的试点,我去过。”
这方面的报道田玉是看过的,那不过是日本人自保而已,怕来自中国西北的黄沙飘到他们的岛国。可是我们自己呢?
郝春来好像看透了田玉的内心,“志敏的老家就做的不错。北新这些年大规模绿化荒山,变化很大,再坚持搞上二十年,气候都会得到改善的。”
郝春来是业余环保专家,这些年总是在下边转悠,发表了不少关于环境保护的文章,颇具忧国忧民的气质。
田玉没有去过G省。北新在哪儿她也一无所知。对于G省,她只知道省会北阳。
“有你说的那么好吗?我表示怀疑。”走了趟沙漠,王志敏对环境的关注增强了,她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表扬G省。
“你去去不就知道了?离着你家里就是一两个小时的车程。”老郝笑着说,“来包头一定要吃涮羊肉的。草原羊的肉味鲜美的很,晚上我请客。”
老郝招待她俩吃了包头的招牌小肥羊吃了涮羊肉,带她们到街心广场去看水幕电影。四月的包头夜晚仍具寒意,而水幕电影不过是个新奇,图像并不好。田玉感到索然,便与王志敏回了呼得木林大街的旅馆。
旅馆也是老黑帮着订的,快捷酒店类,便宜,但设施不错,非常干净。老黑也住这儿,他问两个姑娘,是不是在包头玩几天?
“有什么玩的地方呢?”王志敏也是第一次来。
“北面有个五当召,是喇嘛庙。南面有响沙湾和成陵。交通都方便,我可以当导游。我看你们精神还好,休息一天就可以行动。”
旅游是她们的主要工作,当然不愿放过机会,田玉又对庙宇一类颇有兴趣,当即答应了。
“小田,你的文笔不错,这次横穿巴丹吉林,一定要写篇东西出来。”
“你那稿费还不够我吃顿饭的呢。”田玉撇撇嘴。
“我们就是个穷单位嘛。”老郝有些尴尬,《华夏人文地理》发行量很小,经济状况拮据,他每次出差都贴钱,没办法,谁让自己喜欢呢。
王志敏知道郝春来有些追田玉的意思,但不愿给他泼凉水,“对了老黑同志,你不是要去敦煌吗?”
“忙完这儿的事就去。”
“忙什么呀。有你们这些公费旅游的蛀虫,你们杂志社不倒闭才怪。”估计老黑是专程到包头迎接田玉的,但不知他怎么猜到了自己的行程。
晚上,王志敏接到了母亲的电话,说她已经到了北京,问她在哪儿,要她尽快回去。
在电话里,王志敏感觉到何映红的心情很急迫,“是不是有事?”广内的房子母亲是有钥匙的,那里也算她的另一个家。除了成家的问题,母亲不反对自己的生活方式。
“是的,我必须尽快地见到你。包头应该有北京的航班吧,你今天就动身。”
一定发生了什么意外的事,否则母亲不会如此急迫。王志敏在酒店即订了明晨的第一班飞机,而决意跟着老黑去五当召及成陵的田玉随后再回北京。
从一楼的商务中心回来,王志敏对正在电脑上写作的田玉说,“小心吧,某些人已经下套了,就看你上不上勾了。”
“切让我喜欢的人还没出生呢。”田玉伸了个懒腰,“喂,你脸色怎么那么难看?”
王志敏又想起刚才在一楼网吧看到的那个男人,不知怎的,那个男人棱角分明的五官非常引人注目,忍不住就多看了几眼。那个正专心上网的男人似乎注意到了有人在观察他,回头与王志敏目光相接,那一瞬间令王志敏感到害怕,那种冰冷的毫无生机的目光她还是第一次见到,然后她便逃也似地走楼梯上了自己所住的四楼,不断回身看那个人是不是跟上来。谢天谢地
第二天凌晨,王志敏打车来到机场,顺利办完安检,在候机区要了杯热咖啡,就着咖啡吃了一个面包圈充当早餐。机场冷冷清清的,和外面清冷的气候倒是很一致。不知怎的,那个男人冰冷的目光又浮现眼前,不自觉的打了个寒战,四下张望,没有那个人的影子。王志敏将心落到肚子里,耐心等待着登机。
九点一刻,波音737准时降落在首都机场。走出航站时打开了手机,立即接到了田玉的电话,问她到了没有,说她和老黑正在打车去五当召的路上,呵,这一路可真荒凉,想那喇嘛庙也没啥子看头——
王志敏知道田玉和老黑在同一辆车上,没有说自己想说的话,而是要田玉尽量玩的开心些。
乘机场大巴,十元钱将自己送至火车站,然后打车回家。
“妈,有什么急事啊?”看见屋里整齐一新,王志敏第一句话就问母亲。
“你总算回来了。”何映红正在厨房准备午饭,听见钥匙开门的声音立即她关掉煤气迎出来,这间屋子的厨房是通透的,一面连着餐厅,另一面则通着玄关,“你堂哥这回闯大祸了。”
“什么大祸?”王志敏疑惑地问。
听母亲将奇域矿难的事一五一十地讲完,王志敏皱着眉头说,“他们怎么能这样干这不是草菅人命吗?你说省里的调查组已经将曹胖子抓了?”
曹胖子是奇域矿的经理,每年过年总要上门拜年的,王志敏能想起来那堆肥肉。
“曹胖子我管不了,那是王志雄的事。我是说咱们。听你哥说,这次省里动了真格的,只怕罚款就将矿业那边罚塌了,搞不好还要连累北阳这边——”
“那又咋样?”
“你这孩子真是让我不省心。家里的生意你总是懒得过问,每天不知弄些什么打发时间。沙漠游,沙漠有什么好玩的?”
何映红唠叨起来指不定翻起什么旧账,王志敏对此深为恐惧,“妈,跑题了跑题了,说煤矿的事”
“对,说煤矿的事。当初分家不彻底,矿业公司说起来还是集团的子公司,它出了事母公司是逃不脱责任的,不想个办法,你爸留下的底子都让他败光了。”
这个他指的大概是王志雄而不是王志鹏。王志敏想,自己那个异母哥哥跟母亲的关系还是不错的,母亲这样想也是为着王志鹏。
“这次怕是有**烦了。不仅隐瞒矿难,还牵连到高速公路一起车祸,现在警方认定是故意杀人,锁定矿业公司有重大嫌疑——”
“哎,你等等。怎么又冒出故意杀人呢?究竟在乱搞什么啊?”王志敏虽不管家族的生意,但也知道区区一个矿难绝不会打垮恒运,但是怎么又冒出了故意杀人呢?
听完何映红的讲述,王志敏沉默了。
“我的意思是我和你一起找找你哥嫂,提出分家,将你爸留给你和我的股份剥出来。现在倒好,每年的盈利都是他们说多少是多少,这样搞上几年,啥都没了”
当初王鸿永在世时便主持拟了一个股权分配方案,将恒运属于王家的那部分股份分成了四大份,王志鹏与王志雄各占40%,王志敏和何映红各占10%,由王志鹏、王志雄、张昕、何映红及王志敏成为恒运董事会王家方面的五位董事,王志鹏担任董事长。同时在遗书中做了约束性规定,何映红和王志敏名下的股权交给王志鹏管理,这样王志鹏就掌控了恒运董事会,规定中还有她们的股份不得私自转让外人,包括已上市的恒运房地产公司已解禁的股权。未经董事会成员一致同意,不得出售和转让自己名下的股权。老头子这样做,无非是怕自己身后恒运分崩离析,那时他大概看出了侄子的野心,将妻子和女儿名下的股份交给儿子管理,是因为他相信妻子和女儿会支持儿子的决定,也相信儿子不会亏待继母和妹妹。
“干嘛分家?”王志敏喝光茶几上放着的凉白开,“矿业公司不止是七座煤矿,而且还有其他乱七八糟的产业,临同的家底都在矿业公司呢。就算政府对矿业课以重罚,总不至于让矿业关门吧?谁惹的祸谁埋单,那是王志雄的事,让他去处理好了。”
王志敏对堂兄很不感冒。但那位阴骘的堂兄却是恒运发展史上的首屈一指的功臣,在恒运的中下层不乏支持者。老爷子在世时一切矛盾都深埋地下,现在统统浮出水面了。因不满叔父的对公司的安排,王志雄接管矿业公司后基本不来北阳了,房地产本是王志雄一手打理,以为离了他不行,谁知道张昕这几年给他做副手将其中的诀窍早已窥视明白,顺利接下了恒运房地产,经二年的运作证明张昕完全有能力掌控这家实力庞大的公司。
当然,这有卫氏集团的全力支持。经过权衡利弊,卫氏选择了支持张昕和王志鹏的决定。有卫氏的支持,王志雄只好退居临同了。可是临同却出了这档子事
第四卷今夕何夕第十八节
第四卷今夕何夕第十八节
戴着帽子的金宏森走出旅馆,沿着寂静无人的大街向西走了一百余米,看看后面无人跟踪,拐进一家提供夜间服务的民生银行。临进自助银行时,他摸出茶镜戴上。
低着头在自动柜员机查了银联卡内的余款,发现第二笔钱已经按约定打进来了。他考虑了一下,没有取钱,走出自助银行,转了个圈子回到了旅馆。
傍晚盯着他看的那个女人肯定没见过。或许只是好奇,因为他知道自己的长相比较令人注目。小心无大错,明天还是摸摸那个女人的底,她肯定住在这家快捷酒店,摸清她是干什么的并不难。
怎么把钱寄回家呢?金宏森苦苦思索着,一包红河被他抽完了,仍未找到一个好办法。一下子寄回几十万巨款肯定是不合适的,细心的姐姐绝对会发现问题。只能一点点往回寄,但时间呢?时间允许他这样做吗?
自在下午的报纸上看到的消息让他大吃一惊。死者不是一般的人物,龙湖世纪是什么性质的企业他完全清楚,危险已经来临,他必须做最坏的打算
现在绝对不能给樊永明打电话这点他非常清楚,他做了最坏的估计,樊永明已被警方抓获,而樊永明吃不住压力将自己已经供了出来
现在他后悔答应六哥了。现在他痛恨六哥了。现在他相信六哥一定知道那辆宝马中坐着的是谁六哥骗了他,或者对他隐瞒了至关重要的消息。但这是规矩,他答应六哥做事,规矩就不能问对方是谁六哥某种意义上没有骗他,答应他的三十万已经划至他的户头,协议兑现了,与六哥两清了
但是,三十万买的不是一个人的命,而是三个人。其中一人还是龙湖世纪的老总。
龙湖是联投的企业。如果他知道对方是联投的人,或许不会接这个活,联投是个好公司,龙湖世纪也是个好公司,他们做的风力发电设备给村里通上了电。联投的教育基金会帮助了很多人,村里的学校是基金会无偿援建的,教育基金会还补发过妹妹拖欠的工资,本来和人家毫无关系。如果没有龙湖世纪,基金会未必光顾他那个山村,传言是对的,联投的企业办到那里,基金会的钱就投至那里。
他不管基金会的钱来自何处,他只知道龙湖给山村带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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