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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士成双-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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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还算是敢作敢当……后来你跟他走了没有?”
“那时天已经亮了,太厉害的术法没法使用。不过他虽然察觉到我有内力,却没料到我也会用毒,因此被我轻易就得手了……想到他也算是身不由己,原本我还打算揍他一顿就放过他的,可看到他中了迷药还咬牙瞪着我的样子,我……我一气之下就将他所有的衣服都剥下来丢到河里去了。”
“啊?”百里骐看着眼前这个温和优雅如谪仙般的人,几乎怀疑是自己听错了。
“你觉得我的举动很疯狂是不是?可比起某人这实在是差远了。”玄芪的脸上忽然浮现出一丝有些古怪的笑意:“我走出去还不到两里,他就从后面追上来了。”
“看来他的武功很高,这么快就驱散了药性。”百里骐突然插言说。
玄芪抬眼看了他一眼道:“你只想到了这个?”
百里骐一怔,半晌才有些惊讶的问道:“他该不会是……什么也没穿?”
玄芪点点头答道:“当时我真吓了一跳!”
百里骐几次张了张嘴,最后还是忍住了,脑子里慢慢浮现出一个想法——莫非那就是传说中的……裸奔第一人?!~~~
国士成双 北姜风动 6。逆天锁魂(下)
章节字数:5362 更新时间:07…09…29 13:59
银盆般的满月悄无声息地渐渐爬高,柔和的清辉将这片纯洁的冰雪世界照得晶亮;除了山风偶尔呼啸而过,这份寂静美丽真是堪比月宫广寒。
不过,身处这奇境之中的百里骐却是一点赏景的闲心也没有。这一刻,他完全是一个合格的聆听者——当然,他承认自己因为那个莫名其妙的想法而有刹那的走神,原本凄凉的气氛也似乎松动了些。
一个人可以张狂无谓到这种程度,即便在现代社会也是十分罕见的,更何况是在礼法森严的封建王朝?遇到这样的人……百里骐深深地看了面前的男子一眼。
玄芪摇头苦笑道:“是啊,遇上这样的怪人我还能怎么办呢?论武功我真的差他一大截,只能束手就擒,被他封住穴道强行带回了‘浮云’。”
“带回了……‘浮云’?”百里骐忽然发觉这个故事竟有些耳熟:“你说的那个家伙该不会是叫南宫独行吧?”
玄芪深潭般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波动,俄顷竟扑哧一声笑了起来,连连点头道“不错,‘那家伙’是叫南宫独行。”
看他笑得眉眼弯弯的,百里骐突然问道:“你是爱他的吧?”
笑声戛然而止,玄芪的脸色变了几变,最终显出些许迷茫;良久,他望着远山喃喃地说:“我也不知道,太久了,忘记了……”
百里骐蓦然意识到,即便面前的男子还是青年的样貌,但他却是自己外祖那辈的人。虽说自己也不是真正的少年,但好歹随着年龄的增长自己的外表在不断变化成长着;可面前这个人呢,从九年前第一次看到他直到现在,无论是样貌还是衣着打扮,他竟没有丝毫的改变——到底是何原因使岁月忘却了他,就像是被时间封冻住的画面,完美,却孤寂;无瑕,却虚幻。
两人都沉浸在各自的思绪中时,月亮已经悄然升到了中天之上。
地面突然微微地震动起来,百里骐的第一反应就是地震,但只抬头一望他就知道事情远非自己想的那样。
只见周围那八根雪柱中正东和正西方向的两根正发出殷红色的暗光,柱体的震动也比其他的六根雪柱要厉害。随着红光逐渐变亮,那两根雪柱中竟隐隐透出人形。
玄芪当即合目静坐,拂手成莲,掌中白光大盛,似满天星月都将光辉投向他。他手中的白光渐渐拉长成带状,继而分作两段飘向东西方向上的雪柱。那两根柱子被光带萦萦缚住,红光跳跃了几下,最终还是慢慢熄灭了,一切都恢复了原来的样子。
平生第一次目睹这种异象的百里骐只觉恍惚如梦,身旁的玄芪却已睁开了眼睛,环顾着周围的雪柱淡淡解释道:“这是玄族的最高禁术——锁魂术。”
听到他的声音,百里骐也很快冷静了下来,看着他问道:“这就是你不老的原因么?”
“不老?”玄芪惨然一笑,摇头道:“已经死掉的人怎么会老?你以为的仙风道骨不过是一缕被定在肉身上的幽魂罢了。”
即使早有准备,百里骐的面上还是有些震动,不禁想到那没有温度的手和不会变老的容颜……想到那句“被定在肉身上的幽魂”,百里骐略一犹豫还是开口问道:“你怎么会死?是他使用了这个禁术?”
“不是他”,玄芪摇头道:“只有拥有玄族血脉的后裔才能使用玄术。而且像锁魂术这种最高级的术法,即便是玄族后裔也很少有人会使用的。这些都是我遇到骆溟后才知道的,也正因为这样,我才在‘浮云’里老老实实待了两年。”
见百里骐微微皱了皱眉,但他似乎又不愿出言打断自己,玄芪便主动解释道:“你肯定知道‘浮云’是个什么样的组织吧?南宫独行确实是个武学奇才,只二十出头就已难遇敌手,但他平日里都是我行我素恣意妄为的,对其他的事务根本不上心,若非有骆溟这个知交好友替他打理,‘浮云’恐怕真就要烟消云散了。
被他掳去‘浮云’的第一天晚上,我就伺机想要逃跑,谁知正碰上了骆溟。我们两个一交手,这才发现彼此都是修习玄术的。都说‘不打不成交’,我们二人真可谓是一见如故。当天晚上,他忘了追我忘了逃,两个人坐在屋顶上切磋了一整夜。我发觉他在玄学上的造诣很深,对玄术的了解更是高出我许多。为了向他请教玄术,我便打消了逃走的念头,在‘浮云’住了下来。
骆溟也是世家的庶出公子,母亲是玄族祭师,我们的兴趣喜好几乎如出一辙,聚在一起越聊越投机,都觉得相见恨晚,乃至于后来生出了结义交拜的心;互相一问才知道,我们两人竟是同年同月同日生,连时辰都一样,实在分不出长幼,只好作罢。
虽然同是十七岁的少年,但打小闯荡的骆溟要比我聪敏老练得多,和他一起我实在受益匪浅。身为独子,我自幼没有兄弟扶持,一直深以为憾。遇到骆溟之后,这种遗憾的感觉就没有了。每天处理完必要的事务他便会来找我,研究玄术、切磋武艺、说笑闲聊、抚琴对弈……简直到了形影不离的程度;不知不觉聊得晚了,干脆抵足而眠也是常有的。
那两年的时光太快乐了,我和骆溟几乎总是在一起,从早到晚都闲不下来。也许正是因为如此,我才有意无意地淡忘了两件事——我努力活下来的目的,以及我来到‘浮云’的原由。”
停了停,玄芪突然问道:“如果你喜欢一个人,你会怎么做呢?”
“我么?”百里骐被他问的一愣,仔细想了想才回答说:“这要看具体情况。不过我想我多半会直接说出来,毕竟对方的意愿也很重要,我不想胡乱猜测或者无休止的等待。”
玄芪听了,似有所感地叹道:“其实很多事如果能当面说清楚,那便不会有日后的悔恨和遗憾了……可惜那时的我们都不懂得这个道理。
自从南宫独行把我带回去后,他就很少出现在我面前,而我也乐得忽视他的存在。毕竟那件事就像是扎进我心头的一根刺,我不敢也不愿挑出来,只希望时间久了它会慢慢烂掉。我从没想到他说要负责是有其他的意思,更不知道他竟然一直偷偷躲在远处看着我。谁能料到那样一个张狂的人在感情上却是那般的小心翼翼。如此遥远的距离,我根本没法发现他的感情。
骆溟却是恰恰相反。他总是陪在我身边,我们几乎无话不谈。我把他当作朋友,当作兄弟,他对我的好也显得那么自然。我完全不知道他对我的感情已在不知不觉中发生了变化。我们的距离太近了,近到我发现不了他眼中的情愫。
直到偶然间发现他们两个背地里为了我大打出手,我才恍惚有些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当时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所以就悄悄离开了‘浮云’。说来好笑,我安心待了两年,他们便忘了我曾经想要逃走过;趁他们的注意力全在彼此身上,我轻易就跑了出来。
离开了那里,却又不能回山庄去,一时间我大有寂寥悲凉之感,仿佛天地间再无我容身之地。后来机缘巧合之下我救了位老伯,刚好他就在距离安平不远的一个小镇上经营一家书铺。他见我无处可去便极力留我,我想那里离都城近,方便打听家里的消息,所以就留下了。白天我帮他照看店铺,晚上就偷偷练功习术。这样忙碌一来是为了早日报仇;一来也是怕自己闲下来就胡思乱想的。
如此平静地过了一年,我的武功和术法都进步很快。正当我找上崔家准备报仇时,崔家家主崔茂却突然染疾暴毙,少主崔长河年纪尚幼,我实在无法和他动手;三娘虽然害我,但她既是长辈又是女流,且已伺候了爹多年,我也不能向她下手。思前想后,竟是无处报仇去,我心里怅然苦闷,只得回到镇上,却遇上了等在那里的南宫独行。”
百里骐想起以前百里骥跟他讲过的故事,不禁唏嘘慨叹道:“我听说他为你丢下了‘浮云’,心甘情愿的在书铺里打杂。”
“他那哪里是打杂?分明是在添乱!”玄芪露出一个带着点无奈的微笑说:“你不知道,他那时就像无赖一样缠着我,我走到哪里他都要跟着……打又打不过,骂又不还口,躲不开,甩不掉,我真是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更要命的是,只要一有客人和我说话,他就杀气腾腾地盯着人家,把人都给吓跑了!
我被他气急了,便下狠心无视他,全当没他这个人。可他竟找来镇上的所有媒人,轮番跟我说他的好话。我稍一动怒,她们就跪在地上苦苦哀求;我把她们赶出去,她们就站在门外哭嚎,弄得整个镇上人尽皆知……最后竟然连收留我的高伯都来劝我!
见这个法子实在不行,我便索性和他摊牌,说我根本就不喜欢他。本以为他心高气傲,如此一来定然不会再纠缠于我;哪知他竟然毫不在意,还说什么夫妻间多是日久生情的,他可以慢慢等;我说我永远也不会喜欢他,他说没关系,只要他喜欢我就好了……总之我有一句他有十句,一直说到我无话可说。”
百里骐在一旁听得几乎闷笑出声,忽又想到他二人似乎终究未能有好结果,心里不由倏得转凉。只听玄芪继续说道:“被他缠了一年有余,终于缠得我认命投降,他也为我将那张狂恣意收敛了不少。我们继续在镇上住了半年多的时间,直到我爹派出的人找上门来。我本打算独自回去看看便回,可他却坚持要同我一道回家拜见我爹。知道他是为我着想,我也就放下心中顾虑,坦然带他一同上路
一晃离家五年,再回山庄时早已物是人非。爹变得更加沉默了,身体也不大好。面对这样的爹,我实在无法放心离开,于是就在山庄留了下来,替爹分担庄中的事务。
刚回山庄不久我就委婉的向爹说了我和南宫独行的事。其实当时我便察觉到了爹压抑着的怒火,但毕竟他也没有直接反对,所以我就当他默认了我们关系。哪知他受那别有用心之人的撺掇,竟然在暗中对南宫独行下药,让我姐姐和他有了夫妻之实,还安排我撞见……我一气之下失了分辨,先入为主的就认定是他酒后乱性;偏偏他也不辩解,只问我信不信他,若是信他就立刻跟他走。我断然拒绝,他便真的就那么转身走了。
他走之后,我浑浑噩噩的病了好一阵子。刚略好了些,姐姐就来跟我哭诉,说她已有了身孕,求我帮她引南宫独行出来。我一听立刻就灰了心,心想成全他们也罢,便稀里糊涂地吃了姐姐给的药。
等我被人摇醒,这才发现自己竟躺在棺材里面。站在旁边的姐姐身上血迹斑斑,惊恐地抓着我的胳膊。我扶着姐姐站起身来,见南宫独行提着剑,站在一片血泊之中……”
话方到此,地面突然又震动了起来,而且这次的震动要比刚才的更加猛烈一些。只见东南西北四根雪柱同时发出殷红光芒,其中正东方向的雪柱柱身上显出一道正逐渐扩大的裂痕。玄芪面色严肃,左手将百里骐推开丈外,右手一抬白光疾射而出,一道半透明的符咒贴上柱身,将那裂缝补起。与此同时,他周身泛起一圈白色光晕,完美的面容隐隐变得模糊。
百里骐只觉眼前一晃,那白光就化出四个与玄芪一模一样的人,将玄芪围在正中,皆是同样的姿态架势,淡淡的白光蓦然扩大形成盾形。突然,四根柱子红光一暗,一道红色闪电蓦然从半空劈下,正击在白色光盾上。
轰然一声,强大的冲击力卷着尖锐的冰碴雪末漫天袭来。百里骐心中一凛,运起内力逆势冲进风暴中心,正来得及接住玄芪软倒的身体。见那原本就没有血色的面庞已然苍白如雪,百里骐想也不想就用手抵住他的背心。
玄芪发觉他的意图,立刻挣扎着抬手拉住他说:“那样没用的,别枉费气力了。”
百里骐也想起他不是凡人,只得停手问道:“你要不要紧?我怎么做才能帮你呢?”
玄芪半倚在他身上,微微合目道:“没事,让我歇一下便好……”
见他似乎睡着了一般,百里骐也不敢乱动,只稳稳将他抱在怀里。
四周再度陷入寂静,弥漫着的雪雾渐渐散去。百里骐偶然抬头,立即被眼前的景象骇住。从他的角度可以清楚的看到,冰坡上的雪全被刚才的冲击吹散,周围到处是晶亮坚硬的冰。冰坡下的八根雪柱也露出了本来面目——竟是八个被封冻在冰柱里的人!他们的面目是那样鲜活,以百里骐的目力甚至可以清楚地看到他们脸上的表情。
一个个看去,百里骐发现这八人都是青壮年男子,身上的衣服也都是相似的制式。即便过了这几年,百里骐还是能一眼认出那是‘浮云’杀手惯常的装扮。正暗自忖度间,怀中的人微微动了动,百里骐低头一看,见玄芪已睁开了眼睛,如水的目光中隐着一丝黯然,定定望向正南方的那根冰柱。
仔细看了看那根冰柱中的人——俊美和善的面目,优雅挺拔的身姿,眉宇间淡淡威严气势,唇角似乎还有一抹笑意欣然;单看他面容感觉刚逾而立,配上那沉稳气度又觉已及不惑。百里骐脑中灵光闪过,宛若自语般低声问道:“骆溟?”
玄芪浑身一震,慢慢地坐起身来。
百里骐心下有些了然,但比起旧事来他更关心眼下的情况。自他开始学艺已有六年多了,在此期间这峰顶从来没有过什么异常的变化。可今夜这阵势突然连番异动,且似有崩溃的迹象,事情如此诡怪他必须问个明白,而能解答他的似乎又只有眼前这个人了。直觉不能再耽搁下去,百里骐索性把心中的疑问和盘托出。
玄芪听后淡然一笑,点头答道:“你猜得不错,这阵势到今天整满三十六年,已经达到极限了。”
百里骐心中震惊,脸上却还维持着镇定:“达到极限又将怎样?”
“这个么?”玄芪想了想才道:“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若是按书上的记载,那便应该是‘阵势崩塌,封印解除,元神消散,灰飞烟灭’吧。”
看着他平静的仿佛是在谈论天气般的神情,百里骐有些莫名的气恼,一把拉住他问:“有办法避免那种结果的,是不是?”
玄芪温和地望着他,认真地回答道:“是。”
“可你并不打算做补救,是不是?”百里骐仔细地盯着他的眼睛。
国士成双 北姜风动 7。南宫家主
章节字数:5310 更新时间:07…09…29 14:02
玄芪轻轻挣开他的手,站起来走到冰坡正中,头也不回的对百里骐说:“你可知道这锁魂术为何是禁术么?为了让一个灵魂留在人间,却要把若干人的灵魂作为祭品奉上,这是一件多么危险而可怕的事情!当年骆溟为了救我,将‘浮云’中几个修习玄术的弟子都带到了这里,最后连他自己都变成了祭品。如果我想继续保持这个阵势,就要有更多的人像他们一样!那怎么可以呢……况且这样活着从来就非我所愿,连我自己都不珍惜的东西不值得用他们的生命来换取。”
看着那指向冰柱的手竟在微微发抖,百里骐仿佛看到了他多年来心中的挣扎。试想独自一人在这冰冷的雪峰,每一天都是单调的重复,那是怎样的一种感受?
百里骐不禁想到了自己前世的孤寂悔恨以及九年前竹林中的那次选择。他突然发觉自己犯了一个错误:为了逃避而将痛苦留给了那人——或许不同性格的人感受也会不同,但这种做法本身就可以说是一种残忍。
在某些时候,死亡真的并不是最可怕的结果。
但即便如此,要他眼看着这个亦师亦友的人灰飞烟灭却也是不能的。
看着慢慢西沉的月亮,百里骐心中一紧,刚想说话,沉默着的玄芪突然开口说道:“其实,还有一个办法或许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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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熹微,薄露沾衣。
山中的黎明清新又宁静。
不过,这份宁静显然已随着几声骏马的嘶鸣而宣告结束。夜宿林间的飞禽多半被这阵意外的响动惊起,一时间扑棱棱哗啦啦的好不热闹。
连夜赶回的百里骥拉紧缰绳,难以置信地望着山谷入口处一片狼藉的石阵。这个耗费了他五年时间才破解的阵势如今已经是分崩离析,宛然成了一堆真正的石头。从石阵被破坏的程度来看,不久前这里无疑发生了一场恶斗……想到这里,百里骥心中一紧,当即从马背上跃起;他身形甫动,后面一名蓝衣青年立刻飞身紧随,两人一前一后往山谷深处疾掠而去。
“哎!主人,逝哥哥,等等我们呀……”见他二人转眼就没了踪影,严湘急的大叫起来。
严飞哭笑不得地拽着袖子说:“小湘,你扯着我的衣服做什么,快放手!”
严湘噘着嘴摇头道:“不要!若不是我一把拉住你,你也早和他们一道跑了,那不就剩我一个人了?休想!”
“所以说叫你别跟来嘛!你非死缠烂打的赖着,真麻烦……”严飞小声嘟囔着。
“你…说…什…么!”严湘瞪起大大的眼睛,单手撑着腰怒道:“我不来谁伺候主人的起居?你们笨手笨脚、粗心大意的,知道主人爱吃什么点心吗?知道主人爱喝什么茶么?知道主人几时起身吗?知道主人……”
“好了好了,我知道你的重要了,让你跟来真是太对了。不过我看咱们还是快去追主人要紧,至于主人喜欢什么你回头再说行吧?”严飞边扯着袖子边无奈地叹气。
严湘一拍脑袋叫道:“哎呀!我都忘了,都怪你啦!快走快走!你背我。”
“啊?”
“啊个头啦!前面不方便骑马嘛,我的轻功还没那么好……主人平时怎么说的来着?‘尊老爱幼,女士优先’!你既是男人又是哥哥,当然应该你来背我呀!主人早都走远了,快点啦!”
严飞摸摸鼻子,认命地跳下马。两人将四匹马在路旁树上栓好,严湘便毫不客气地蹿到严飞背上。于是,唉声叹气的少年背着身量比他小不了多少的少女踉踉跄跄地往谷中赶去。
等到汗透重衣的少年狼狈地停在小院门口,天已经彻底亮透。
严湘跳下来,理着衣衫抱怨道:“你好慢哦,早知道我就自己走了。”说罢就匆匆地推开虚掩着的木扉,急急忙忙地往院里跑。
大口喘着气的严飞几欲吐血,只得咬着牙跟上她。
两人刚穿过院中的园圃藤架,眼前一闪,几道人影就凭空冒了出来,一溜排开挡住前路。
严湘当即刹住,随后而至的严云想也不想便将她护在自己身后。
身着墨绿色长衫的男子负手而立,面无表情地看着两人。在他后面,五名同样服饰打扮的人遮着金属面具,各自手持兵器一动不动。
光凭周围的气场,严飞就知道自己绝对不是这群人的对手,正着急间,一声熟悉的声音响起:“你们两个怎么不等在外面呢?”
瞬间安下心来的严飞侧身指着严湘答道:“还不是因为小湘的缘故么。”
迎面走来的蓝衣青年快速地扫了两人一眼,转身对那领头的男子一抱拳;那人略微颔首作答,衣袖一拂,身后的五人立刻分散掠开,各自隐藏不见了,那人自己也走到木屋门边站着,肃穆的神情好似门神一般。
严飞严湘都惊讶的说不出话来,直到面前的青年微微咳嗽了一声。
转眼间严湘已经换上了一副乖巧的样子,小心翼翼地问道:“逝哥哥,主人在哪里?”
严逝向身后的木屋比了个手势,继而淡淡地对严飞说道:“我在这里就好,你带小湘到外面等。”
少女一听,立刻巴住青年不放,眼巴巴地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可怜兮兮地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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